渭北春天树 番外

between 5 and 6

还是要来一段不然感觉接不上…

真·南北无差互受(?),坚定上下党不建议收看

这次南北,下次北南(。)

郭文韬从羁留所转送至正式的监狱之前,也有过一段焦虑的时候:越是秘密的场所越惹人遐想,遐想很容易就变成瞎想。关于监狱的各种传言,比如强奸犯是最受鄙视的会被大家欺负,比如你不找一个大哥罩着就无法生活,比如长得好看的犯人就是免费的妓女…如此这般,足够让一个刚刚十八岁的少年夜不能寐。

但真正住进去了就会发现那真是想多了,在摄像头密集到恨不得厕所也安装上的空间—而上厕所是要打报告的,一次只能一个人出入—作息从早上七点半安排到晚上十点半,集体行动集体监视的生活,每个人距离性生活最近的时候大概就是自己躲进单格厕所里解决,还不能超过五分钟,不然就会被警卫拍门警示。

郭文韬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的长期外部压力导致他性意识唤醒延迟,才会对蒲熠星有这么莫名其妙的执着。

不,才不是莫名其妙的。

漆黑中,寒气从被子掀开的角度里丝丝缕缕地往里钻,蒲熠星把他抱紧了,连着他急躁乱摸的手一并压住,下巴抵在他肩上,干燥的唇摩擦着他的颈侧,小声地重复着"可以了别闹了"。

他的声音轻柔中带着诚恳,却不像情人的呢喃,而是对哭闹的婴儿的安抚—郭文韬突然明白自己的委屈都是从哪里来的了:他对他很好,可他对他的好只是一种类似幼儿园老师给孩子一颗糖果让他不要吵闹,好让自己能够安生歇息一会儿的好。

"…我不是小孩儿。"郭文韬使劲挣开他的手臂,他抬头,刚好一道雷电闪过,显得他望向蒲熠星的这一眼格外凌厉决绝,"你亲亲我。"

"…"

蒲熠星好像叹了口气—他总爱用这种"拿你没辙"的神情叹气—他扯起被角,遮去屋外风雨弥漫的微光稀音,轻轻印上对方的嘴角。

郭文韬猛地摁住他的后颈往自己一拉,结结实实地把嘴唇抹了上去;对方十足十地惊讶了一下,紧闭的牙关都松懈了一分,他趁虚而入,舌尖顶开牙齿,破罐子破摔一般胡乱舔咬,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他好像听到了蒲熠星一下用气息带起的笑,他觉得他在嘲笑他没有经验,于是脸都热了三;但此时他是绝对不会再给他巧舌如簧辩驳逃脱的机会了。他紧闭着眼睛在黑暗中摸索,试图去寻找他也一样情动的证据。

但他被扼住了手腕,而后主客便交换了位置;对方从舌尖开始反击,卷住尖尖儿的一点嫩肉,柔腻地贴上去共舞,像在贫民窟中跳起缠绵的华尔兹,摇曳的裙角缭绕着转换战场,扫过他口腔里每一分温热的角落,又在舌底勾缠,惹得人足尖脚踝都紧绷;郭文韬紧闭着的眼慢慢放松了,眼角里漏进来一点点光,好像能看见对方的表情。

干啥呢,小孔成像吗,那距离也不对啊?郭文韬的理科知识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惹得自己都笑了起来,也许是都被自己脑补的戏谑语气"幻觉,一切都是幻觉"气笑了,甚至都笑出了声音。

唇上的温度离开了,他看见蒲熠星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他绝对不可能想到此情此景郭文韬竟然在想周星驰式的荒诞电影,于是只能疑惑难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为什么对方会笑得如此情真意切。

郭文韬还是笑,但这次他弯着嘴角,贴了回去,学着他的节奏,主动去勾他的舌。

来回痴缠的亲吻从好奇的试探逐渐滑向往色相情欲的索求,不知道谁先开始的摩挲,彷如抽插般地突入喉间,反复捣弄起泽泽的口津,无暇吞咽,顺着嘴角滑下一片黏连。缺氧的晕眩激发了生物的求生本能,只能赶在窒息前分开,鼻尖抵着鼻尖地喘息。

但雄性生物在死前会有最后一次勃起—繁衍也是生物本能。

冷空气丝毫不解风情,两人紧紧拥抱着彼此以防对方被冻着,他们小心翼翼地腾挪,扯下花色老套的睡裤,让半硬的欲望毫无掩饰地抵在一起,握住了,密密绵绵地厮磨。

"不,不行了…"郭文韬一边胳膊缠着蒲熠星的背,一边手下就按住了对方的手腕,"要弄脏…"

"没事。"蒲熠星贴着他的耳,还是用气息在笑,"我们有两张床。"

蒲熠星本意就是羞他一下,却忽略了此时郭文韬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往他耳朵里哈了一口炽热又潮湿的气息,便觉得挂在肩上的胳骤然收紧,一阵猛烈的哆嗦,黏腻湿滑的浊液落满了两人腿间。

郭文韬放开他,躺在床上喘气,他把胳膊横在眼睛上,似乎是要挡住自己难堪的模样;而蒲熠星也没动他,让他独自冷静。

被子快速地掀了一下,一小股凉意灌进来,郭文韬全凭反应往上一捉,捉住了正要起身的蒲熠星,"你去哪儿?"

"我去解决一下。"蒲熠星揉了揉他的额发,郭文韬莫名地觉得他在取笑他,"不然你真要买我啊?"

"…我买你。"郭文韬撑起身来,八爪鱼一样扒住他往回扯,"六千八百五十四万对吧,我买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蒲熠星第一次出现了可以称得上不知所措的语气,但郭文韬很受用,"我知道,分期付款嘛,我们一起向法院表示还款的诚意,恳求停止计算利息,我们现在二十六岁,一直到六十岁退休,分三十四年还清,那就是每年二百零一万五千八百八十二元三角五…"

郭文韬没来得及说完他的还款计划,对方已经堵了回来,一反刚才的缠绵悱恻,疾风暴雨般亲吻着他,一口气攻城略地,全然不给他喘气的机会—他知道他在阻止他说出更多傻话。

蒲熠星不是怕他说了什么傻话,而是怕自己信了他那些傻话。

我知道你此时此刻说的是话是真心的,那它即便不能恒久,也已经足够了。

没有润滑用的东西,全靠着耐心的水磨功夫一点一点地推进。

春寒夜冷,蒲熠星怕郭文韬着凉,只把他睡衣卷起一半,轻轻重重地摩擦他的乳头,激起微辣的痛快;温热的舌面蜻蜓点水地抹过,确认已经勾起了硬实的情欲后便一路往下,直到还带着浓烈檀腥的腹下三分,才扯掉他还挂在腿弯上的内裤,按住他不安分乱蹬的腿,带着些许威胁的力度含住了,挤压着最敏感的顶端,摸进他发抖的大腿内侧,顺着瘦直的曲线往里探。

郭文韬脑子里乱糟糟地炸响了一处又一处,他两手都按在了蒲熠星肩上,却不知道是要他含深些好,还是推开他好:前面的快意和后面的艰涩如冰火两重,他无法控制地往上挺身,想要得到更多,而每次松紧之间,摩挲着他的指尖便更深入一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加了一根,深深浅浅地揉按,轻轻重重地搔弄过敏感的地方,带起陌生又强烈的快感;每次他都被摸得塌下腰去了,又被一阵激烈的吮吸激得腰背紧直;如此往复,直到他硬得涨红肿实,也软得如水如绵,他才松开了嘴,抽回了手,拉开他的腿,把自己缓缓埋进去。

前戏做得十足,郭文韬没感觉太大不适,反而蒲熠星的脸色变得有些扭曲和狼狈,他一手撑着床板,一手仍握住他不时抚弄一下,竭力控制着什么九浅一深的节奏,咬牙切齿,如临大敌。

郭文韬想笑,是一种从胸口里溢出的热暖烘起的笑,他勾住他的腰,把他紧紧握住床头铁杆的手拽到自己身上,抱住了他,"没吃饭吗,用点力。"

"…你知不知道一个成语叫自作自受?"

蒲熠星几乎咬碎了后槽牙才说完了这句话。

但也就是这么一句话了,话音刚落他便环住了郭文韬的背,半抱起他,把他往自己身上扣,身下顶撞的角度和力度陡然深切了起来,弄出阵阵肉体拍打的声音,在厚实的棉被中闷闷地响;郭文韬一时嘴上得逞,这下是嗯嗯啊啊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扣住他的肩,迎着他把胸膛贴上去,让两颗跳得激动的心隔着薄薄的皮肉共鸣。

郭文韬前面已经射过一次,这次又被玩弄得久,被抵着敏感点抽插了一会又想射了,但蒲熠星却摁住了他,咬着他耳垂吹气,"这么快又要射,哥哥不太行哦?"

"…"

完蛋了,好像玩笑开过了…

郭文韬扁着嘴,讨好一般亲蒲熠星的嘴角,一点一点地挑拨舔弄,直到他感觉到嘴唇下那抹薄红翘了起来,才挺着腰示意索取,而对方也实在太好哄了,从善如流地接住他撒娇般的吻,大度地给予了对应的爱抚,指尖打转摩擦,身下也配合着顶撞,渐渐便觉得掌心湿滑了起来。

第二次射精没有第一次的急重,绵绵缓缓地溢出来,清透了些许的体液从指缝间挤出,郭文韬抱紧了他的脖子,后面也一并颤颤抖抖地收缩;蒲熠星用力地揉弄着他,给他更大的刺激,也沉下了全副心神,闭眼享受对方急切的绞吸。

情欲在黑暗中急速爬升,如烟花般急速在夜空中挺进,最后达到顶峰,砰一声炸开漫天繁花,也把自己炸了个粉身碎骨。

高潮时两人都紧闭着眼不看对方,却摸索着对方的体温接吻,无声无影,宛如一种秾软涩秘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