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的教授(Professor, follow me!)
斯内普要和普威特家的小姐订婚了。
今天早晨,莉莉在格里莫广场12号一楼的盥洗室里碰到了爱丽丝·隆巴顿,她问莉莉明天晚上穿什么出席斯内普的订婚宴。当爱丽丝意识到莉莉没被邀请时,她干笑了两声,尴尬地逃走了。
莉莉和斯内普,七年前就形同陌路了。
那时候他们才十五岁,斯内普是斯莱特林最受欢迎的学生,他们的友谊引起了很多嫉妒。五年级的夏天,在O.W.L.s考试结束后,莉莉被四个斯莱特林女生用当众倒吊了起来。她颜面尽失,失去了理智,对着来救她的斯内普大喊:"我不需要这个臭烘烘的鼻涕精来救我!"
很好,从那天起,他们不再是朋友,他叫她伊万斯,像对所有女生那样,客气,冷淡。即便同在凤凰社,他们的关系也依然疏离。这两年詹姆波特在追求莉莉,斯内普曾碰到过他们单独在一起,他只是冷眼看了看,很快地走开了。
所以斯内普要订婚了,他没有告诉她,这很正常吧?有什么关系呢?她在盥洗室里泪流满面,好像,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有把大锤子在捶打她的心,现在终于成功地把心敲碎了。
现在,在普威特家的庄园里有音乐与美酒。凤凰社的人齐聚一堂,除了莉莉伊万斯。斯内普坐在宴会长桌边,穿着平时的袍子,好像是来开会的。
邓布利多举起了酒杯:"我很高兴见证今晚,那么我宣布…"他的话被打断了。
门口闯进来一个红发的女巫,她昂首挺胸地走进客厅,绿色的眼睛拂过在场的嘉宾:"邓布利多先生,很抱歉打扰您,我有重要的情报必须马上汇报。"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抬起眼睛看向那个莽撞的女孩,她逆光站着,红色的长发凌乱的披散着,看起来跑得很急,她抓着自己的魔杖,指尖微微颤抖着,但她的声音有条不紊,像是有备而来:"我找到了项链盒,邓布利多先生,请马上派人跟我一起去取。"
项链盒,伏地魔的魂器之一,凤凰社的人振奋了。"莉莉,做得很好,你需要谁和你一起去?"邓布利多眨了眨蓝眼睛,慈爱地问。
"我需要斯内普先生。"她的声音毫无波澜:"我很抱歉,但是只有他最擅长黑魔法,我想,他很快就可以回来。"
"好。"斯内普只回答了一个字。他站了起来,直接走出了大门,莉莉跟在他身后,很快就消失了。
他们顺利地取走了项链盒。凤凰社空荡荡的,大家都去宴会了,莉莉小心地收好魂器,发了个信号给邓布利多。
"你做得很好,斯内普先生,谢谢你。"她背对着他,声音很平静:"耽误你今晚的宴会了,你可以回去了。"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在安排我的行程?"斯内普缓慢地说,声音里有隐隐的怒气:"伊万斯小姐喜欢背对着别人说话?如果我没记错,你还不至于失去这种基本的礼仪。"
"谢谢你的赞美。"她依然没有回头。
"随从显形!"他粗暴地抓住了莉莉的手臂,暴怒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等她在天旋地转中再次站在地上时,她发现自己差点摔倒在一个旧房间里。
这是蜘蛛尾巷,斯内普的家,五年级之前,她来过这里好几次。
莉莉讥讽地笑了一声,尽职尽责地提醒:"要是普威特小姐回来了,发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会高兴吗?或者说,你是个正人君子,还没打算让普威特小姐参观你的房间?"
"所以波特参观你的房间了吗?"他站在没有开灯的房间中央,阴沉沉的怒意似乎一触即发。
"Lumos!"莉莉抽出魔杖,点亮一簇微光,杖尖指向斯内普,冷冷地说:"无可奉告。"
"伊万斯小姐,你最好向我解释今天的行为。"他缓缓走近,让她的魔杖抵在他的胸前。他明明手无寸铁,但莉莉却感觉到了极度的压迫。
他什么时候那么高了?上一次他这样近的站在她面前时,还只高她半个头。现在她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见他面无表情的脸。
"我有正当的理由。"绿色的眼睛毫不畏惧地对上了黑色的眼睛。他在荧光中凝视着她,仿佛想从她的眼里找到什么证据。有一瞬间莉莉怀疑他在摄神取念,但她并没有感觉到大脑被入侵。
她松了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慢开口:"我怀疑你故意破坏我的订婚。"
她扭过头,移开了对视的眼睛,红色的长发拂过她的脸庞,遮掩住颤抖的嘴唇:"在霍格沃茨教书让你的脑子被学生气坏了吗?今晚普威特小姐本该在这里和你共度良宵,而我搞砸了你的期待?"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度,还用魔杖戳了戳他的身体,释放出生气的信号。
"你对我的猜测和七年前一样糟糕,一样不负责任。"他半眯着眼睛,声音越发的暗沉,浑身散发出寒意。他伸出了一只手,莉莉觉得他想掐死她。
你就这么恨我吗?她的心慢慢下坠,仿佛正落入无尽的永夜里。她松开了魔杖,毫不反抗地看着他把自己推到了墙边。
"我只想听实话。"他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你知道的,我最终会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如果气氛不是这么糟糕的话,莉莉甚至觉得他们此刻很亲近。
"你发过誓你不会对我摄神取念!"莉莉泪流满面地大喊。五年级时,他们开始学习大脑封闭术和摄神取念术,莉莉对此毫无天赋,但斯内普却进展神速。莉莉噘着嘴抱怨说以后在他面前毫无秘密了,他认认真真地发誓说,绝不对她摄神取念。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伊万斯小姐还记得这种小事?今天你有什么立场觉得我会对你手下留情?"他抽走莉莉手里的魔杖,优雅地举在半空中,冷冰冰地、缓缓地说:"摄神取…"
不,不,不要。莉莉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她拼命地竖起脆弱的大脑封闭术的围墙,努力地保护自己的秘密。
斯内普停了下来。
"你是个混蛋!斯内普!你敢戏弄我!" 她哭着大喊,推他的身体,却被他更用力地压在墙边。"伊万斯小姐早就骂过比这还严重的词。"他捏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黑色眸子里像有狂风巨浪。
他的怒意化作了凶狠的吻。唇瓣传来一阵痛楚,她品尝到了血腥的味道,疼得闷哼了一声。但他毫不怜惜,凶狠地撬开她的唇齿。他吻了很久很久,从粗暴到温柔,从温柔再到粗暴,直到他们两人都呼吸急促。他用舌头卷起她脸上的泪,吞进吻里,另一只手伸入了她的袍子里,毫不客气地开始探索。
"斯内普先生也是这样审问女食死徒的吗?"莉莉喘着气,嘴角勾出一点嘲讽的笑意。
"只有伊万斯小姐享受过这个待遇。" 他的手加重了几分力气,在她脸边捏出红印。
"很好,你很会吻,我很满意。平时是不是经常练习?斯莱特林加十分。" 她漫不经心的语气像极了他的冷嘲热讽。
"你在拿我跟谁在对比?波特吗?"他的声音陡然冰冷:"那么,我应该让你对比一点别的?"
他伸手扯掉了莉莉的外套,又抖落了自己的外套袍子。
"西弗!"莉莉的心猛跳起来,当她发现自己竟然不由自主地呼喊出曾经亲密的名字时,已经来不及收回了。她有些惊慌地看着他,想解释什么,却哑口无言。
"我明天会向邓布利多辞职,然后离开英国。"她的声音里带着丝丝哽咽:"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斯内普先生,你结婚时,请别告诉我…"
她说不下去了。
"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你会给我安排新任务,搞砸我的婚礼吗?伊万斯小姐,你就这么确信我会跟你走?"他似乎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他竟然给出了答案:
"可笑的是,我会。" 他说:"就像今天这样。"
他深不可测的黑色眼眸里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缝,涌上很多难言的情绪。在莉莉想要探究更多之前,他用温热的吻封上了她的眼睛,一路向下,在她的耳边,脖子边流连辗转。
"斯内普…"她的心里满是不可置信。
"叫我西弗。"他啃咬着她的耳朵,几乎是命令着,强迫着。在她再次发出"西弗"的声音后,他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叹息,把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莉莉…"他呼唤着她,声音暗哑而柔软。从五年级以后,她再也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他们互相亲吻着对方的眼泪,他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袍子里,按在身体上,邀请她主动探索。她的手用力摩挲着他温暖的皮肤,激起他舒服的颤抖。最后,当他把她按在床上时,他们已经是坦诚相见,没有距离了。
"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她仰起头,跟随他的起伏喘息。
"在做我们早该做的事情。"他用力把自己埋入她的身体,凝视着她:"还不说实话?"
"我就是故意来找你的!"她不满意地大喊,在他的撞击和抽送中弓起了背。"继续说。"他半眯着眼睛,在她泥泞的草地里耐心地探索。
"我没有和波特交往,但是你爱别人了。"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他吻了她的眼睛:"继续说。"
"你爱别人了,我特别难过。"她终于哭了出来,声音有大幅度的颤抖。
他搂紧了她:"你怎么敢说我爱别人?你赶走了我,对我这么冷淡,你怎么敢?"
他颤抖了一下,声音沙哑:"我永远不能对你摄神取念,我很想你,想得快发疯了。如果我不能确定你的心…"
他狠狠地在她身体里抽动了几下,继续说:"今天的情报是我给你的。"
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
"就是你想的那样。"他将她压在身下,继续凝视着她,浑身的寒意早已化作滚烫的温柔:"如果不能确定你的心,我怎么敢告诉你,我爱你,我只爱你,从未改变过。"
"西弗…"她软软的声音令他失去了最后的理智,她的话被他吞在了吻里,他放弃了克制,在尽力的驰骋中毫无保留地交付全部的身心。
他们终于能心平气和地抱在一起说话了,七年的隔阂烟消云散。
"后来斯莱特林的人再也没找过你的麻烦。"他说。
"六年级时,你在魔药课上放错了原料,但坩埚最终没爆炸。"他说。
"七年级时,你每个月肚子疼,但医疗翼多了痛经药水。"他说。
"你和波特约会后,他第二天一定会领到棘手的任务。"他说。
他讲述着自己的暗中关注和小心眼,她一边听,一边又笑又哭。
他的手里变出来一枚戒指:"七年级时开始收集原料,要从妖精们那里找这些东西,学这些工艺实在很难,所以我花了很久的时间。"他有些羞涩,也有些自豪,最后他说:
"伊万斯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在喜悦中拼命地点头。
凤凰社的人在12小时内经历了各种跌宕起伏。先是斯内普在订婚宴上消失了,接着普威特家的小姐当场宣布另有所爱,和只见过一面的斯内普只是协议订婚。最后,斯内普和莉莉手牵手出现在凤凰社,告诉大家他们下个月登记结婚。
《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们没有放过这种素材,什么"霍格沃茨冷面教授七年追妻实录"、"凤凰社三角恋"、"是青梅竹马还是迷情剂的功劳?"、"订婚宴上的不速来客"…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每天都期盼着猫头鹰来送报纸,魔药课上总有人不怕死地问教授怎么做迷情剂。
"愚蠢。"斯内普对着一群学生吐出两个字。如果有迷情剂,那也是莉莉给他下了迷情剂啊。
彩蛋:
斯内普不会对莉莉用摄神取念,但他可以对波特用。斯内普有很多次故意与波特争执,在波特怒气冲冲时无声无息地入侵他的大脑,翻阅着他和莉莉约会的记忆。
莉莉看起来很有礼貌,偶尔心不在焉。波特送她回家,但她从未让他进去。有一次波特去找她时,她正好做完家务,穿着家居服出来开门,头发被一条绿色的束发带扎了起来。看到这里时,斯内普几乎窒息了—那是他们决裂前,他亲手给她做的。
他给了她一个情报,她义正辞严地破坏了订婚宴,很好,他们还是有默契的。
他只说了一个"好"就站起来走了,在别人看来,那是他的不耐烦和冷漠,只有他知道,他的内心爆发着巨大的喜悦。
他确信,莉莉爱他,和他爱她一样,隐秘、长久。他几乎想在离开大厅的第一时间内,就把她狠狠地抱进怀里大声地宣告主权。
他确信,莉莉的脑子里有秘密,他只不过假装要摄神取念,她就惊慌失措地运行起蹩脚的大脑封闭术,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像一只猎豹,让莉莉主动交出心意。
他终于再次听到莉莉叫他"西弗",他控制不住地让思念和渴望肆虐。他经常梦见他们还像以前那么亲密,她的绿眼睛永远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她用好听的声音叫他西弗…只有她这样叫她,他只允许她这么亲密。
他做了好几年的戒指终于可以拿出来了,那上面倾注了他爱的魔法。只要莉莉有危险,他会立刻知道,戒指会带来他的守护神,给她保护,也给他赶过来的时间。只要他一直爱着她,魔法就不会消失。
他确信,他会,alway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