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入冬,连日的雪终于停了,但融雪使得空气更冷,任意的呼吸都会团出白雾。炎客的长靴踩在土地上,一次次碎开枯草上的薄冰。

这里是靠近卡兹戴尔的乌萨斯国土边境,他原本不想逗留的,可惜乌萨斯的冬天太冷。于是这半个月来他都待在这片林子里,好在环境还算不错,徒步不到一小时有一处小村庄,有补给、有药品,甚至有个小酒吧。萨卡兹会打些野兽,剥去它们的毛皮和血肉,加上身上还有的一部分现金去跟商店与村民交换点物资。钱是无所谓的,毕竟再往前走个一阵子就是卡兹戴尔了,在那里、金钱毫无意义。

炎客继续前行,转动手上的军刀。在树林靠近深处的地方他放了几个陷阱,这天气里任何一点饵料都能吸引来猎物,而本该冬眠的野兽们各个都油光水滑,估计能直接换足启程所需要的药物。下周…或者这周末就离开乌萨斯。

但再向前,炎客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灌木丛的前方有太明显的树叶沙沙声,显然落入陷阱的猎物并不小。而灌木丛另一侧的存在似乎也发现了他,沙沙声顿时停止,这更让炎客明白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有智力的猎物,甚至也许是个人。
萨卡兹稳下脚步,握紧手中的刀,用刀尖拨开野莓的灌木。

映入眼帘的是萨科塔—久违的萨科塔。看来他已经晋升了几个职位,衣服变了、心境也变了,光翼之间参入几枚天蓝色。只是那个震惊也混着困惑的表情一如既往,他甚至忘记自己仍然捏着嵌咬他脚踝的捕兽夹,茫然地盯着炎客。
对此炎客也非常震惊,据他所知罗德岛早就离开乌萨斯国土了,何况能派来的干员那么多,怎么会偏偏是他?眼看瘫坐在地的萨科塔马上就要开口,萨卡兹深呼吸、抢先一步地说道:"—瞧瞧,这不是我们的天使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送葬人。"

没那么多理由,有任务、他就来了。失去了主动权的送葬人只能看着炎客用军刀撬开那个在厚重铁齿上生了锈的捕兽夹,一问一答地回答问题。
"罗德岛派你来抓我的?"
"不,虽然罗德岛并没有放弃搜索并将你带回,但这次我是为了公证所的任务而来。"
"哦…,对,我听他们说这里上个月死了个萨科塔。"
"…看来我来晚了一步。"
"是啊,还踩坏我一个陷阱。"

送葬人无言以对地和炎客一起看向自己的脚踝。靴子被刺穿,而执行人试图掰开陷阱时的徒劳害得那个伤口被撕扯得更厉害,虽然靴子本身的黑色看起来不怎么严重,但他本人知道,那之下的血肉已经模糊成片。
"嗯,可能还会送掉一条腿。"炎客也察觉到这个问题,但他更多是觉得好笑。随后,他站起身将军刀插回绑在腿上的鞘里,对送葬人伸出手。
送葬人仰起头,冬日未化的雪反射阳光,让这位久违的萨卡兹的脸变得十分清晰,于是他也伸手。

好在炎客充当居所的废弃房车并不算太远,也好在送葬人并没有那么脆弱,尽管血滴出条路线,执行人也只是皱紧眉头。萨科塔被搀扶着坐上还算舒适的床铺,在打量过这地方之后他又将视线放在了炎客身上。
可惜后者似乎对他没什么在意,炎客拉开橱柜的门,拾出些没打包的瓶罐和绷带,又去停掉烧水的炉子。在逐渐安静的水壶蒸鸣里他在送葬人面前蹲下,脱了对方被弄得一塌糊涂的靴子后直接剪掉那只已经被血染红的袜子,接着他拿温水倒上送葬人脚踝靠上的那块狼藉伤口。

"…、"
"忍着,没那么多消毒液给你浪费。"炎客头也不抬,脚底那块被当做踏垫的旧衣服逐渐被浸得湿透。待伤口总算不是血肉模糊,炎客才弹开消毒液的盖子往上撒,又垫了块纱布、将伤口缠起来。

能在这里进行的急救处理并不多,他站起身将刚刚掰出来的从柜子里摸来的药丢过去,"抗生素,免得你破伤风。"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次送葬人并没有给对方用一杯温水塞住自己的机会。
而失策的萨卡兹只能抓了抓头,叹口气后说道。"再往西边几公里有个矿坑被废弃了,因为挖到了源石脉,而这块地方也说不定也会被划入高危区域,所以这房车的前主人低价卖给了我。"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炎客。"

这萨科塔还是老样子的固执。炎客不禁郁闷地甩甩尾巴,重新从对方手里接过那份抗生素。
"请把我的包递给我,我需要和罗德岛报告。干员炎客,你、"
"送葬人。"炎客打断了他。

"这件事我早在离开那天就跟你说过了吧?"

萨卡兹仰头将给对方准备的药片丢进嘴里,又拿起杯子含上口温水,膝盖压上床一把推着送葬人的肩膀把他压制住,在接吻的同时把药和水一起渡给对方。方才的萨科塔似乎一直在为了忍耐痛觉而浅却高频地呼吸,因此此刻他的唇亲起来发凉,又逐渐被自己的体温同化。在多此一举的舌肉交缠且放开后炎客深深呼吸,贴着对方额头感叹。"…上次和你接吻,已经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被压在床上的萨科塔紧紧抓着炎客的衣袖,对方早就不穿那身衣服了,粗麻的布料手感与回忆相悖,这让他光翼散开在四处,不知到底代表了惊讶、还是放松。"…你离开前的那一晚,换算成日期则是、"
"好、好,我只是感叹。"炎客再次打断他的一板一眼,"怪不得你吃起来那么让人怀念了。"

房车外突然传来声闷雷,是冬日里少见的雨、可能这还是场不算大的天灾。炎客在接吻的同时懊恼起今天的晚餐,而送葬人的手摸在他后颈,执行人的食指指腹结上了比记忆中更厚的茧。当下那只手指正在旋绕着炎客的后发,自离开罗德岛之后炎客很少再修理后颈靠上的头发了,因为不再会被项圈般的装置卡到,也就随它生长。这触感让送葬人觉得新奇,因此他搂着萨卡兹的脖颈,抚摸、缠绕上发间,似乎不想放开。

但炎客向来不是负责听从的那一边,他挣脱开、也收回了吻,一边直起身骑在送葬人腰胯上,在拆解他裤腰的同时伸手摸上他又要说些什么的嘴唇,拇指的指腹、再来是食指,炎客在他口中搅动那条舌头。对此送葬人从未排斥,只是慢慢将他的手指舔湿。这动作太过熟悉,送葬人甚至都能用舌尖分辨出萨卡兹的手指在哪里多了伤痕。

"你的食指似乎被法术炸过。"
"你的发言让你像个变态,萨科塔。"

炎客在拆开送葬人的腰带将性物放出后就不再管它了,任由那一根在稍嫌寒冷的一月空气里硬着,他自己用虎口卡着穿脱容易的工装裤裤腰,将那一手湿黏的口液涂抹在腿根穴口,倒吸一口气着感叹:"…真的服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用再做、这种事情。…"

视野里的萨卡兹双眼像是凝了露水的橙,送葬人突然回忆起很久前的某天他点的橙汁被炎客嘲笑幼稚,而后他接了句"可这像你的眼睛"让炎客无语地看了他好久。回神,他轻轻抓了抓炎客的衣摆,"如果你想,回去之后我们可以每天这样。"

听见这话后炎客笑了,他又压低下身子去亲,和送葬人交互轻咬对方的唇。
"梦话留到晚上说吧。"

雨在下。顾及这伤患的腿脚,佣兵将裤子完全脱了扔去一旁,整个人骑在对方身上。自行套弄的时候炎客一边在心里感叹以前的自己居然会做这种事情,一边又被体内硬物顶得低喘,尾巴狠很地摔在床单上。送葬人则伸手楼上他的腰,从腰眼摸到了尾根,那条比记忆里要更加僵硬地尾巴只能堪堪绕上执行人到手臂半圈,于是执行人将手臂伸出一个合适的角度—去摸向两人交合的地方,撑开那已经被柱物插开的穴口,而后不顾炎客啧舌地将手指也探进去、撑开,又突如其来地挺腰顶上去。缠着的尾巴没办法摔打,因此萨卡兹泛情热的叹息更显脆弱。

对此、送葬人有样学样,另一只本抚在对方腰侧的手游过肋骨、胸膛,指尖轻扫在已经被结晶侵占大半的左肩之上,温热的掌心贴上一样蔓延着黑晶的脸庞。他将拇指伸进对方唇线的范围,压住那尖齿,又丝毫不怕被刺伤地将对方蛮横地勾着下颌拽下来。就这样,冷暖各一色系的眸子相互对视了一阵,而后炎客又在送葬人开口之前吻上去,细细地啃咬对方柔软的舌尖。

再后来炎客说他饿了,送葬人伸手拉来自己的行李,从中翻出补给品丢给炎客。炎客感叹罗德岛的谷物棒依旧那么好吃,而很快那块巧克力味的食物又被送葬人分食殆尽。

萨卡兹抓着那一头奶金色的软发低声骂了句卡兹戴尔的俚语,萨科塔听懂了,因为他早就不止一次被对方这么说过。可送葬人并没有停止,他再次插入已经被自己操得湿黏的后穴,本能令他不去动作受伤的那侧腿,因此重心都偏移,害得炎客也不得不轻微侧身。麻烦的姿势让上一轮被射入的精液都溢出来,炎客死死抓着床单,发觉不好施力的送葬人又一下子压着他肩头让他上身都趴实,本就不好呼吸的脉搏令炎客只能向极限地侧头,太久没修剪的头发和汗水一起糊在脸上。又是雷声,将好地掩盖因为进入太深而自炎客喉咙里漫出的那声不寻常的叫床。

后半夜枕头都被两个人丢下去,送葬人终究是将那条带伤的腿也跪好,在染了血污和精斑的床上扯着炎客的尾巴进行了第二次内射。在炎客失控地大喘气时送葬人压在他耳边低声说,回去吧、和我一起。

可第二天醒来时一切都冰凉,炎客留下了送葬人应该会需要的抗生素,拎走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行囊。
雨停、房车外一片泥泞,显然萨卡兹是趁着雨声还大离开的,悄无声息。

于是送葬人再次回忆起那一个清晨,他曾劝炎客不该逃亡。
那时炎客回答他说,"这一切我当然知道"。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