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math 余波
作者(Author):BethAlex
译者(Translator):Sophia2000 (Sophia511)
说明(Notes):This is a translation of the Nanda Parbat series by BethAlex. TBH I haven't got the author's reply and direct permission to translate this work so I will delete this translation right away if she forbids. And if she wants, I would definitely love to translate the series Nanda Parbat as much as it is written. This great series is where I completely fell for Malcolm Merlyn. Nothing compares to this story in my heart, absolutely nothing. I am not a native speaker and actually I have never translate any English work into my first language before so I've been very unsure of myself for a long time. But the love for this story just drives me to give it a shot and polish it to perfection. I did it eventually and it really means a lot to me. So thank you DieAstra and BethAlex. You both are totally talented and amazing!
家,美好的家。终于。Malcolm允许自己轻轻叹出一口气。
与Oliver和Diggle分开后,Malcolm叫了辆出租车进城,又换了几趟车回机场,接着换另一辆进城,最后坐不同的车开到他的藏身之处。当然不能直接开进他住的街道。他在一间朴素的小平房前付了钱,等着出租车消失在路的转角。他的目光长久地锁定着这条街道,寻找着任何一点不同的东西,或者某些本应该在却消失不见的东西—任何不同寻常之事。什么也没有。
Malcolm快速低身潜进平房的小花园,迅速消失在紧挨栅栏的灌木丛里。在那后面,有一个通向他自家庭院的隐蔽入口。Malcolm步步小心地爬了过去。
Malcolm一走进他的房子,就站定不动了,他静静地听着,等待着。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极富有耐心的人,他明白静候良机的价值。而现在,耐心至关重要。
一只鸟唱了几支轻快婉转的曲子,在枝叶间窸窸窣窣地找吃的;除此之外,一切都寂静无声。城市的喧嚣听起来很遥远,不过是阵阵不碍事的嗡嗡声。Malcolm静静地站了很长时间。当他一行动,他的动作流畅而平稳,甚至没有惊扰到那只忙忙碌碌的小鸟。
Malcolm从地下室进到屋内,迅速地通过储物间和档案室。在走廊的尽头,他移身滑入一套盔甲背后的阴影里。
他在自己家里了。他的脚在疼,伤痛的背部也感觉湿漉漉的。Malcolm无视这不适,集中起全部注意力。听着,只是静静地听着。管道发出嘎吱声,玻璃窗发出吱呀声。除这些以外,整座房子出奇地安静。很好。看起来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Malcolm把手放在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那块砖凹痕上。一块嵌板滑开了,大小仅可供一位身量紧实的男性进入后面的房间。Malcolm悄声无息地滑了进去。嵌板再次关闭了,紧绷了许久的Malcolm松了口气。他快速地武装好自己。三把刀,再加一把塞进鞋子里。还有他最中意的药"沃图拉(Votura)"。你永远说不准何时需要用到它,尤其当你恰好需要让某人忘掉某事的时候。当然,还有他的弓和箭。这一次,他满意地轻叹了一气。此刻,他感觉安全多了。好吧,对于Malcolm来说,越安全越好。
所有这些决定和失策,致今日不复往昔。他的爱妻不在了。这是第一个糟糕至极的毁灭性决定。他为什么要关掉那该死的电话?难道他视工作比家庭更重要吗?他的儿子,先是日渐疏远,后来失去生命。现在,Thea。造成的损害是否已无法弥补?他拒绝这么去想。他确实很爱那个女孩,甚至爱到连他自己内心都不愿承认。她强大,美丽,聪慧。像极了Moira!
Malcolm又叹了一口气。他的实际情况一定比自己以为的更疲惫不堪了。他没有多余的空间留给这些思绪,它们毫无用处。
休息。他需要休息。但首先,他得看一下他的伤势。武器安全就位后,Malcolm走向另一扇门。轻按一下开关,一个小屏幕无声地亮起了蓝光。外面的走廊,空无一人。Malcolm将用来开门的控制板藏在手中—一个仅他一人拥有的控制板。时刻采取安防措施早在很久以前就成为他的第二天性了。
他溜进走道,无声地前往上面一层。他躲进厨房旁边的一间储藏室,藏在阴影中,激活了另一个监控屏幕。摄像头显示出整栋房子的每一个角落,使入侵者无处可藏。Malcolm高效地确认了这个事实:他确实是房子里的唯一一个人。接着,他重置了屋子里所有门窗锁的密码。他承受不起让Thea进入这座屋子的可能,既然Ra's al Ghul没能杀死他,那个蠢姑娘定会试图亲自来取他的性命。他偶尔会在比赛中故意让她赢,保持她的干劲,但她还不是他的对手。那是自然的。她虽然接受了几个月的训练,但他有二十多年的实战经验。她最好还是不要看到他真实战斗力。他很好奇,Oliver是否向任何人承认过自己吃败仗的经历有多寻常。如果Oliver知道的话,她就会懂得什么叫小心慎重了。不过话说回来,她知不知道可能差别不大,她很固执,经常不假思索就行动了。这一点很像Tommy。
他到底怎么搞的,站在这儿神游?恼火于自己的胡思乱想,Malcolm快速地打开一罐汤,没费神去加热,就一口气喝了下去。他把瓶装水倒入搅拌器,加入各种草药和维生素片,随即赶紧把那味道恶心得一塌糊涂的混合物咽了下去,但他同时又意识到,他的身体倒是需要这样的刺激。
站在昏暗的门厅里,他带着几分沮丧地打量着楼梯。他干嘛就这么喜欢扫楼梯?当你疲倦了的时候,它们用起来就不方便了。而今天,他累得筋疲力竭,拖着一双满是水泡的脚,这该死的大理石楼梯绝对会像地狱一样。可有什么办法呢?如果是在牢房里爬来爬去的话他无所谓,这会让那些看不见的守卫错误地以为他比实际更虚弱。但是让他在自己家里跪着爬楼梯?这他就忍不了了!没可能!他一定要用走的,就这样!
下定了决心,Malcolm咬紧牙关开始爬。由于此刻没有其他事可以转移注意力,他每走一步都会从脚底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一路蹿上他的臀部。他的肩膀仿佛有一团火在烧,左手腕也在肿胀发烫。好吧,他现在不得不"咔"一声把它移回原位。他的腕骨在被那个白痴守卫弄脱臼之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必须让他的手休息一会。说真的,这感觉就好像他为自己带回来了一些Ra's的煤炭—滚烫、燃烧着的煤炭。Malcolm对这一奇想挤了个鬼脸,深吸一口气。还差几个台阶,他就快到卧室了。他现在真的太需要休息了。他的视野正在渐渐扭曲。也许他应该在飞机上睡一觉。哈,是啊!让绿箭侠和他的助手守着他,任由自己睡得像个小宝宝?说得好像这场景可能发生一样。
漫长的时间过后,终于,他到顶了。拖着疲乏的身子,精疲力竭的感觉终于将他团团围住。他走进他的"避难所",锁上门,用一旁的木椅抵住门板—这椅子就是专门用于此的。窗户都闩上了,因此他打开了其中一扇,从而获得他急需的新鲜空气。他随身带着一把刀,把其它刀搁在枕头边,放好弓和箭,方便自己能很容易地拿到。
接着,他走进浴室。一边剥掉那双不合脚的鞋子,他一边克制住自己的痛哼。只要你向痛苦屈服了一次,你就会屈服下一次。这是他担负不起的奢侈。他冷酷决绝地剥下被鲜血浸透的袜子,坐在地上,评估着伤势。烫伤当然是有的。有一度烫伤,二度的也有。Ra's在手段上很注意,没有留下三度烫伤。即使是那些二度烫伤也不会留下疤痕。这就让他放心了。
Malcolm对此很满意,他站了起来,无视由此而来的疼痛。他急不可耐地摆脱掉了那条臭臭的裤子—这些人都不洗衣服的吗?接下来是同样臭的衬衫,但它粘在他皮开肉绽的伤口上。
Malcolm想,Ra's是否有意识到,那些警卫和他玩儿这样的游戏,他有可能放过他们吗?没有关系了。他还活着,而Ra's终于死了。但愿是永久地死了。至少,有四个热衷于折磨他的人,在大厅里眨眼之间十分痛苦地被杀死了。Malcolm皮笑肉不笑地牵了牵嘴角。不要玩弄一个囚犯,除非你确保他一定会死在你手里。Ra's真应该好好听从他的建议!
历经长时间的痛苦后,随着一个潮湿的声音,滋啦—衬衫从他的上身分离。新鲜的伤疤被重新撕开,开始淌血,但整个过程Malcolm没有颤抖一下。
他站在两面镜子之间,以惯常的"这不是我的伤"的超然态度端详着自己的背部。有香烟的烫伤和鞭伤,更多的是外创,但没有理由非看医生不可。几年前在复活池水(Lazarus Pit)里偷偷泡过一次是个相当棒的主意。至少他的身体现在仍会自我愈合,而且愈合得相当快。这冒险绝对值得。
Malcolm走进淋浴间。他够不着那些伤口,因此就用温水充分地清洗。而他的治伤药水可以完成剩下的工作。Malcolm洗去头发上的污垢—他讨厌极了头发脏兮兮的!—然后他用大量肥皂清洗自己。肥皂可以承担起杀菌剂的作用。感觉好多了。终于舒服以后,他没擦干身上的水,就踏出了淋浴间。
他把自己的治伤药水摆到一边,他手头有很多这种药,且一贯如此。他往背上倒了足量的药水,沉浸在那舒缓的效果中。小心翼翼地伸展了一下后,他回到卧室,终于坐到了床上。接着他为自己的脚也上了药。
他心满意足地伸出手,盖上被子。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Malcolm合上眼睛,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他不清楚是什么惊醒了他,但他甚至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闪电般一连串扔出两把刀,同时从床上滑了下来。弓箭在近距离中是无用武之地的,但他还有一把刀和一柄总是放在枕头下的匕首。攻击者若想达到目的,他还差得远呢。
"靠!Malcolm!是我,Oliver。"
说得好像他一开口自己还没认出他似的。Malcolm翻了个白眼,无声地沿墙移动。说真的,这孩子是有多蠢?不过至少他还知道要躲开刀子。
"你在哪儿,床底下吗?"Oliver举起手问道。Malcolm只能在昏暗的灯光下勉强辨认出那个手势。
Malcolm从背后悄悄靠近Oliver,在他耳边低声说:"呵,那就太蠢了,不是吗?床底下可没有活动的余地。"
Oliver被吓得弹了起来,Malcolm咧嘴一笑。
"我是来帮忙的,"Oliver说。"如果我一到家就想杀了你,那把你从Nanda Parbat带出来就没什么意义了。"
Malcolm已经检查过那个年轻人是否有武器,但他只找到了一个装满液体的瓶子。毒药?他再次迅速移开。Oliver在近战肉搏中也不赖。
"那你为什么不按门铃?"Malcolm站在窗户和墙壁之间的拐角处,温和地问道。这个小傻瓜是一个人来的吗?
"你是怎么办到的?你的脚现在肯定疼得要死!"Oliver的声音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钦佩,Malcolm笑了笑。
"先说门铃。"Malcolm坚持道。
"我以为你睡着了。"Oliver说,好像这算一种解释似的。
Malcolm皱起眉头。"我没耐心和你兜圈子,Oliver。你想要什么?"
"我有些草药…"Oliver开始说,接着自己打断了自己。"听我说,我们能开灯吗?"
"我能很好地看到你,如果你看不见我,那你就是在骗自己。"Malcolm知道自己听起来很冷淡,但是哪怕在他状态最佳的时候,他也不喜欢有人偷偷摸摸地接近自己。偷偷靠近可不是任何事的好开端。到底?究竟?Oliver是怎么设法进入这座房子的?
Oliver响亮地吞咽了一下。"我来这儿是想来帮你的忙的。你看,Malcolm,我真的是来帮忙的。我带了一些我自己治伤的药剂;你很快就会好很多。"
Malcolm有些吃惊,他大笑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需要它?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喝?你是Thea的哥哥。据我所想,这不是良药而是毒药,一字之别,千里之差。"
"Thea把你出卖给Ra's之后我们来救你了。"Oliver坚持说,"是的,我承认,以前你做过的有些事让我很生气,但我并不想你死。"
Malcolm移动得更靠近床。"你想要什么,Oliver?"
Oliver叹了一口气,语气大大地转了一个弯。"我累了,Malcolm。我们能不能别这样,能好好谈一谈吗?咱们可以亮着灯聊一聊,或许还能一起喝一杯?"
Malcolm犹豫着。正常情况下,他会继续这场"游戏"。但是他现在也累了。而且的确,他的脚现在疼得要死。他想了一会儿。他能放倒Oliver吗?他可以。如果他必须这么做的话。不过他会更情愿不这样,但还是要以备万一。他压低睫毛掩住眼睛,轻轻一按开关,室内霎时充满了亮光。
Oliver咒骂了一声,用手捂着眼睛。"妈的,Malcolm,没必要这样。"
Oliver眨巴眼睛,翻了个白眼,一抬头,就发现有一支箭正指着他的喉咙。"Malcolm…"
"坐下,Oliver,把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你将回答几个问题,由我来决定接下来的走向。首先,你是怎么进来的?"
"是Felicity,"Oliver坐在靠窗的安乐椅上,不情愿地说。"我们知道你会更改密码,所以她一直盯着你。"
Felicity必须死;这个女人开始让他心烦不安了。
"你是怎么进到我卧室的?"
"是Felicity。她有这个地方的原始结构图,看到你的浴室里有一扇暗门。"
Felicity厉害到足够可以死了。当然,他可不想让Oliver知道是谁杀了她,所以这需要制定一个计划。不过至少他搞清了是什么惊醒了他—走廊吹来的冷空气。他就知道这能作为一个警示。为此,他家所有的走道都没有暖气,哪怕冬天也是如此。他还得搬到一个甚至是Felicity也找不到的地方。
"那你打算在这里干什么?"Malcolm问出下一个问题。
"像我前面说的,给你喝药。"
Malcolm摇摇头,"怎么?你觉得你能在我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倒进我喉咙吗?"
Oliver皱眉。"不,是我没想清楚。我本来可以按门铃的,但是我希望你省得再走楼梯了。操他的!Malcolm,我看见了Ra's对你干了什么。我没法想象你是怎么走到大厅还没有晕倒的!还有我们出城堡后奔跑的那段路,你还紧跟着我和Diggle,好像根本没受伤一样!你是怎么做到的!"
Malcolm讥讽地扬了扬眉毛。"如果你不知道,你就不配知道。那么,药水呢?"
"它的药效很好。能帮助你比用现代药品更快愈合。它比一般的药有效太多了。我带来了一些。"Oliver说。"我能把左手伸进口袋拿出来吗?"
"你说这个药?"Malcolm抬起下巴,朝躺在枕头上的药瓶扬了扬。
"Al Sa-her(阿拉伯语音译,意为:魔术师),"Oliver十分吃惊地说,"我老是忘记他们为什么把你称作'魔术师'(The Magician)。你怎么办到的?"
Malcolm耸耸肩,忽略了携之而来从肩延伸至手腕的疼痛。"我也许会信你。但是我不信任Thea,同样也不信任Felicity。她们很可能让这瓶东西不再单单纯纯是药了。"
Oliver叹了口气。"她们不会的。我们永远都不确定什么时候会用到它。一般都没时间检查,总是抓起一个瓶子就用。而且,这个特有的瓶子是放在我保险箱里的,她们没法打开。"
Malcolm怀疑地盯着Oliver。"你当真相信的自己的话吗?Felicity是一个危险、老练的黑客;她可能几下子就能打开你的保险箱。"
"也许她可以,但她不会,"Oliver坚持道,"我信任Felicity,信任Thea。我相信我团队里的每个成员。"
Malcolm深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Felicity正在帮Ray(原子侠)研制他的新型超能战甲。很快,星城就会到处都是超级英雄。你真的认为他们会为了共同利益一起工作吗?"
"我只能这么去想,"Oliver叹了一口气,"刺客联盟的人就是一起工作的。"
Malcolm用鼻子哼了一声。"那是因为他们畏惧他们的领袖,害怕朋友之间相互背叛。就像Maseo背叛你一样。"
"Maseo别无选择,"Oliver揉了揉眼睛,"听着,我们能不谈有关星城的事吗?或者关于过去的罪恶?我是来向你递橄榄枝的,信不信由你。"
"不信。"Malcolm耸耸肩,又是一阵扎心的刺痛。"我知道你不愿意听,Oliver,但无论如何我要告诉你。总有一天,你会记得我说过的话。一个团队需要一个领袖。团队中的单个成员越强大,领导者就必须越强大。有时侯,领袖会不得不做出不得人心的决定,做出团队不同意的决定,众人不理解的决定。如果你无法成为那样的领袖,其他人就会顶替你带领你的团队。他们可能会把整个队伍引向你不认可的方向。"
Oliver叹气。"现在我更关心刺客联盟的事。你可能已经杀死了Ra's,但Nyssa还活得好好的。她可能会来追杀你,来追杀Thea。"
Malcolm抬起下巴。"别傻了,Oliver。Nyssa会找上我们所有人,一笔一笔地算我们做过的一切。"
"你为什么要杀那么多刺客联盟的人?"Oliver问道,"你不会觉得良心有愧吗?"
"不,"Malcolm冷酷地说。"你认为我会为一群杀手和施虐者良心有愧吗?我曾经承诺我会遵守联盟的规定,但后来那规定被曲解了。Ra's在位时间越长,他就会对权利越饥渴。看看他都用他的财富和影响力干了什么—死亡、毁灭。你对我也是这么看的。"
"你不能以一恶抗衡另一恶。"Oliver疲惫地说。"这不是我们又困又心累时候的好话题。我怎么才能说服你喝掉这瓶药?"
"你说服不了。"Malcolm嘲弄道。
Oliver又揉了揉眼睛,看上去绝望极了。Malcolm事实上开始有点同情他了。
"为什么让我喝药对你来说这么重要?"Malcolm柔声问。
"我看到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我们观察了一段时间,想搞清守卫是否轮班之类的。我看到了Ra's在暗处盯着你,简直讨厌至极!他一脸如此的满足…我只是想拨正一些事。"Oliver叹了口气。
"你只是一个人。你没办法把世上的每件错误都拨正。"Malcolm摇摇头。
Oliver看着他,眼中带着Malcolm之前在Nanda Parbat注意到的黑暗。"如果我不努力去这么做,那一切又有什么意义?我们做的任何事又有什么意义?我们战斗,我们抗争—而到头来,一切都是徒劳。"
Malcolm自己也感到吃惊。他准备放下弓了。整个过程中他一直用箭指着Oliver,但现在他放低了。
"多蠢啊,Oliver。你要学会控制你的情绪,而不是让它们控制你。"
"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吗,Malcolm?拒人千里,步步为营?"
"我并非生来如此。"Malcolm静静地说,"生活无形地塑造一个人。"
Malcolm自己也感到吃惊。他准备放下弓了。整个过程中他一直用箭指着Oliver,但现在他放低了。
"多蠢啊,Oliver。你要学会控制你的情绪,而不是让它们控制你。"
"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吗,Malcolm?拒人千里,步步为营?"
"我并非生来如此。"Malcolm静静地说,"生活无形地塑造一个人。"
"我钦佩你,"Oliver承认道,"但我不想成为你。"
Malcolm仔细打量了年轻人一会儿,接着叹出一口气,站了起来。他走进更衣室,滑进了一条褪色牛仔裤后面。当他走回卧室时,他向Oliver打了个手势。"我觉得咱们可以像你之前提议的那样喝一杯。"
Oliver跳了起来,把椅子从门边移开。"屋里就你一个人,你还把椅子放在这儿?"
"这样对我来说挺好,"Malcolm温和地嘟囔了一句,同时打开他办公室的门。他挥挥手让Oliver过来坐在椅子上,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和两个玻璃杯。他倒了一大杯酒,递给Oliver。
"祝你健康。"Oliver举起杯子敬酒,疲惫地说。
Malcolm举起酒杯,等Oliver"健康"地喝了一大口,才开始啜饮。
Malcolm等待着对方意识到他的暗示,在这个过程中仔细地观察着他。Oliver看上去确实很疲惫,他的眼睛底下挂着黑眼圈,哪怕是现在,黑眼圈也在时不时抽动。至于Oliver意识到什么没—不,什么也没有。
Malcolm叹息一声。"Oliver。你要(中毒)死了,你知道的,对吧?"
"死不了。"Oliver咕咕哝哝地抱怨。"你卧室有药。"
"你拿不到的。"Malcolm毫无波澜地说。
"你把武器藏哪儿了?你甚至连袜子都没穿!"Oliver抗议道。
Malcolm白了一眼。"我办公室里,哪样东西都可以作武器,你可知道?"
"拜托了,别逼我跟你打。"Oliver叹息一声。"我现在真的累得要死。"
"'累得要死'会真的要了你的命。你在干什么,像这样子放松警惕?你有自杀倾向吗?"
"Felicity不想我爱她。"Oliver咬了咬嘴唇。
明智,Malcolm想。这女人很聪明。很烦,但很聪明。他大声地说了一句:"为你感到遗憾!"他打算一会儿再去考虑Oliver这句毫不相干、全无逻辑的话。也许,只是疲惫在作怪罢了。
Oliver傻笑着。"骗子。你才不喜欢Felicity。"
"但我喜欢你。"Malcolm回答,觉得被逗乐了。
"可你不信任我。"
"没错,我不信任你。"
"我想得到你的信任。我需要你的信任。我要怎么做才能拥有它?"Oliver往前坐了一点,脸上带着满满的真诚。
该死。Malcolm想去信任他,想去信任别人。但是,在那么长的时间里,他都没信任过任何人了…人到头来总是会背叛你。这是生活给他的血的教训。不过,他可以装作心怀信任。你永远不知道这样的新联盟会走向何方。他得小心一点,Oliver的观察力很强。但是,这事仍值得一试。
"我不知道,Oliver。我很难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用真相掩盖谎言总是最好的。
Oliver点点头。"一步步来。现在,咱们就喝一杯—像朋友和朋友那样?"
朋友?Robert就曾是他的朋友,可是看看他们的友谊最终以什么收场?不过换个角度想,也许他的儿子会比Robert更走心一些。
Malcolm举起酒杯:"我们是朋友,Oliv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