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llout 后果
作者(Author):BethAlex
译者(Translator):Sophia2000 (Sophia511)
概要(Summary):绿箭团队和Malcolm Merlyn应对Nanda Parbat事件。
说明(Notes) :This is a translation of Nanda Parbat series by BethAlex
Malcolm关掉屏幕,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回床上睡觉有什么意义呢?他疼痛的背部和火辣辣的脚表示:回去睡吧!可在他找到一间新房子之前,还有太多事情要忙。另一方面来说,新的一天可能会随同新的危险,在面对这一切之前得到充分的休息是最好的。
其他的原因嘛—绝不包括他的疲乏!Malcolm走进卧室。这一次,他锁上了通往浴室的门。椅子重新回到原处。他取回自己的刀,它们还插在他的木头门框上。他皱着眉头检查了一下损坏的地方。木头上有两个狭缝,相距一指宽。Oliver躲过这两记飞刀还算挺幸运。
Malcolm躺回床上,拉上被子盖住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闭着眼,静静地躺在黑暗之中。他全神贯注地听着屋子里的声音—这里一处吱呀声,那里一处嘎吱声。都是惯常熟悉的声音。没有威胁。深深吸了一口气,Malcolm这才允许自己滑入梦乡。
当他醒来时,阳光照进了房间,昨天的鸟儿又重复着它那嘹亮的歌声。Malcolm伸展了一下,密切注意着各种疼痛。每一处伤都没有昨天那么严重了。他的药膏奏效了。他满意地爬了起来,站在敞开的窗户前进行晨练。今天,他把重点放在耐力和力量上。之后,他洗了个热水澡,舒缓了一下肌肉。
Malcolm轻轻溜回卧室,坐在地板上。他再一次给脚上了药,然后摆出他平时打坐的姿势。吉祥坐(Swastikasana)帮助他瞬间放松,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心灵和身体融为一体。深吸一口气,Malcolm闭上了眼睛,忘记了世界。
Oliver坐在Thea的沙发上,凝视着窗外,脑中掠过的却是过去的一幕幕。
那是他的8岁生日。尽管他母亲让他去和客人们一起在花园里等着,他还是偷偷溜进了走廊。走廊上凌乱地摆放着一张大沙发、一张大桌子和两张毛绒绒的椅子。不如他母亲后来雇了一位室内设计师后那样优雅。Oliver还记得,以前总觉得那里很拥挤,但又很舒适。但如今,它虽优雅,却让人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小Oliver看见Malcolm叔叔和Becca阿姨在沙发上依偎在一起时做了个鬼脸。他们总是亲吻和拥抱,一点也不像他认识的其他大人那样。他并不介意,真的,但他们的出现破坏了他躲在沙发后面的计划。他把自己塞进了楼梯和一个高大的花瓶之间的空间,瓶里插满了鲜花。不是很理想,但也只能这样了。希望用不了多久,他的爸爸就会回来了!
就在这时,他的母亲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赶紧躲进了他的神龛里。
"让她喘口气吧,Malcolm,"Moira的声音里夹杂着纵容和不耐烦。这种语气Oliver很熟悉,因为她通常都是这样跟他说话的。Malcolm叔叔叹了口气,Oliver咧嘴一笑。妈妈也经常让他感到想叹气!
"Moira。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Malcolm叔叔说,声音里充盈着满满的愉快。他的声音通常都是这样的。他看起来似乎过着一种乐趣满满的生活,Oliver好奇,这样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
"你知道他还有多久才到吗?"他的母亲问。
"不清楚,"Malcolm叔叔平静地说。"恐怕这事上我帮不到你了。"
"他要是忘了Oliver的生日,我就削了他,"Moira抱怨道。"这孩子会伤透心的。他一直在不停地念叨着Robert答应给他的礼物。你知道他买了什么吗?"
"还是,不清楚,"Malcolm叔叔说。Oliver有种感觉,Malcolm叔叔想支开妈妈。
"典型的做派,"Moira咕哝道,"平时这么大惊小怪,到时候又可能会让人大失所望。"
"给Robert一个机会吧,"Becca阿姨说。"他在努力改变。你知道的。"
"他怎么就不能像你这样,Malcolm?你从来不会忘记谁的生日,或者纪念日。你知道该送什么给Ollie。"
"我规划好了,"Malcolm叔叔说,"Robert没有。但他非常爱他儿子。他不会忘的。"
"等我看到了我才信。毕竟,他连圣诞节都忘!"
Malcolm叔叔咯咯地笑了。"好啦,Moira。他补偿过了不是么?"
"他补偿了我,"Moira叹了口气。"但他没有什么能安慰Oliver的!"
"Moira,你应该自己去买点什么。别指望Robert能把一切都包了。"Becca阿姨似乎有些不耐烦。
"嘘!姑娘们,某位会听到的。"Malcolm叔叔说,声音里仍然充满着令人舒适的愉悦。"不管怎么说,当Oliver意识到圣诞老人不小心把礼物落咱们家了,他还是挺开心的!"
"你挽救了那一天,"Moira说。"Robert能依靠你真是太幸运了!"
"Moira,朋友就是这样的,"Malcolm叔叔坚定地说。"你不是应该去看看你的客人吗?"
"你只是想要更多的独处时间,"Moira叹了口气,"你就不能等回家了再亲热吗?"
Malcolm叔叔笑了笑起来。"那只能等Tommy睡着以后了。"
Moira哼了一声。"行吧行吧。我到花园去了。如果Robert到了以后手里没礼物,我就要活剥了他。"
Oliver把拇指含在嘴里,看着她离开走廊。他早就知道关于他的圣诞礼物那件事是个谎言。他又不傻,他知道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圣诞老人!所有礼物都是每个孩子的爸爸妈妈买给你的。只是,他的爸爸忘了。Oliver咽了口唾沫。
"他真会记得吗?"Becca阿姨问。
"难说。"Malcolm叔叔平静地说,"他现在操心的事太多了。"
"是啊,"Becca阿姨说,"你操心的事也很多,但你记得。"
"别说这个了,Becks,"Malcolm叔叔说。
门开了,Oliver把头从花瓶后探出了一点,看见父亲走进了门厅。他的父亲看了看房间那头的Malcolm叔叔,猛地呼出一口气。
"妈的,我就知道我肯定忘了什么!"Robert长叹一声。
"你简直难以置信,你知道么?"Becca阿姨听起来很恼火。
Malcolm叔叔扔出了他的车钥匙,划出一道弧线,从房间的一头飞到了另一头。他的父亲急忙接住。
"后备箱里有你儿子的礼物,"Malcolm叔叔说。
Robert冲他绽放出笑容。"你是个真正的朋友。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接着他急忙回到外面。
"什么'人才'!"Becca阿姨咕哝一声。
"行了,"Malcolm叔叔说,"放他一马吧。"
Malcolm叔叔穿过走道,向外走去。几分钟后,两人回来了,怀里满是包装得色彩鲜艳的礼物。Oliver几乎跳了起来—这么多礼物!都是给他的!然后,他想起这些全都是Malcolm叔叔买的,他的兴奋就消失了。
"进展怎么样了?"Malcolm叔叔问。
"糟透了,我就知道会这样。"Robert沉重地叹了口气。
"你需要多少?"Malcolm叔叔问。
"Malcolm,我不能再让你帮我了。我已经欠你了。"Robert无奈地说,一不小心将礼物扔到了Becca阿姨旁边的沙发上。
Oliver咬着他的大拇指。Malcolm叔叔是第几次为他爸爸做事情了?
"所以你还会欠我一些,"Malcolm叔叔耸耸肩。"等你给Oliver送完礼物后,我们在你的办公室见面吧,我给你写张支票。"
"那我去找我儿子了。"Robert说着,离开了。
Becca阿姨起身,帮Malcolm叔叔整理礼物。"你还不如直接把钱烧了,你知道的,你永远都拿不回来了。"
"Becks,"Malcolm叔叔现在听起很严厉。"我不干涉你的工作,你也别干涉我的事。我能负担得起去帮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会帮他。别再提了!"
Becca阿姨伸出手,吻了一下Malcolm叔叔的脸颊。然后是更多的亲吻!Oliver摇摇头。不不不,他不想要任何亲亲。
"我只是心里明白他会让你失望的,再一次。"她说。"不过行吧,我不说了,只要咱们的Tommy未来生活有保障,这事就由你自己说了算吧。"
"你和Tommy,你们永远在第一位,始终如此。你应该明白的。"说这话时,Malcolm叔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Oliver又咬了咬拇指,努力回想他上一次看到父亲那样笑是什么时候,又或是他的母亲。他们从来没有像Malcolm叔叔和Becca阿姨那样对视过。
Malcolm叔叔向Becca阿姨伸出手。"来吧,咱们去找Tommy。Oliver也不会走远的!"
他们手拉手离开了,Oliver飞快地冲上楼。他跑进卧室,锁上门。直到这一刻,他才允许自己哭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Oliver,让我进去。"
Oliver没有想过要去违抗那个特殊的声音。他跳起来跑去开门。Malcolm叔叔对他扬起了眉毛,走进他的房间,随手把门关上。
"所以,Oliver。你听到了多少?"
Oliver吸了一下鼻子。"从妈妈下楼开始。"
Malcolm叔叔皱起了眉头。"坏小子,Oliver。我怎么跟你说偷听的事的?"
"这样做很不好。"Oliver又吸了一下鼻子。
"没错,"Malcolm叔叔说。"别吸鼻子了,Oliver。来,用手帕擦一下。"
为什么Malcolm叔叔总是有你需要的东西?不管是纸巾还是创可贴,他都会给你准备好的。
"谢谢。"Oliver咕哝着,使劲地擤着鼻子。Malcolm叔叔不喜欢你哭鼻子。
"那么,关于探听,我还说过什么?"
Oliver咽了口唾沫,揉揉眼睛。"你会最终听到了你不想听到的东西。"
"没错,"Malcolm叔叔说。"那么,你本来可以在楼下享受你的礼物,现在却坐在这里一个人自怨自艾,是谁的错呢?"
爸爸的错,Oliver想这么说。但他很清楚,这样做会得到Malcolm叔叔不赞同的目光,而他不喜欢被那样的目光看着。
"我自己的错。"Oliver小声试探着,从睫毛下抬头看了看那个男人。天啊,Malcolm叔叔好高!他可能会有点吓人。真的。
"的确,"Malcolm叔叔叹了口气。他弯下腰,把手放在Oliver的肩膀上,看着他的眼睛。"我们是朋友,对吧,Oliver?"
Oliver笑了。"那是肯定啦,Malcolm叔叔!"
叔叔Malcolm点点头。"那好!作为你的朋友,我有话想对你说。来,我们坐吧。"
他们坐在窗边的椅子上,Malcolm叔叔望着窗外的花园看了很久。然后他面向Oliver,表情十分严肃。Oliver再次咽了口唾沫。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Oliver,我希望你能把这次谈话保密。你能做到吗?"
Oliver爽快地点点头。"能,先生。我可以!"
"Oliver,你爸爸很爱你,非常非常爱你,他也很爱你妈妈。但是现在,他心里很急。他的工作上出了问题,这是他现在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这不是忘记你生日的借口,但这是一个解释。他对自己的遗忘非常懊恼。"
Oliver小小地叹了口气。爸爸应该为自己的忘记感到不舒服,这才对啊!
"那么,Oliver。你爸爸今天过得很糟,从圣诞节之前的时候开始,他的日子就一直不好过,"Malcolm叔叔继续说。"你爱你爸爸吗?"
Oliver犹豫了。他当然爱他的父亲。自己的爸爸当然不可能不爱,要不然呢?但说真的,这些日子里,他看到Malcolm叔叔和Becca阿姨的次数,要比他看到自己父母的次数多得多。
"我想是爱的吧。"Oliver含含糊糊地说。
"那好,"Malcolm叔叔微笑了。"两个选择你来挑:你可以呆在这儿,把你自己和所有客人的这一天都毁了。或者,你可以下楼,假装你从来没在走廊出现过。你给你爸爸一个大大的拥抱,打开那些礼物,开开心心地玩儿。你觉得呢?"
"你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之前在那儿吧?"Oliver急切地问。
"我不会的,"Malcolm叔叔说。"我保证不会。"
Oliver知道,Malcolm叔叔总是信守诺言。不像他的父亲。"你给我买了什么?"
Malcolm叔叔歪着脑袋。"等你打开了我们的礼物你就知道了。我可不知道你爸爸给你买了什么。"
Oliver咬着大拇指,苦思冥想着。要假装自己并不难过挺难的。但是妈妈之前叫他呆在外面,他可不想承认自己曾经在走廊出现过。
"别咬你的拇指,Oliver,"Malcolm叔叔温和地说。"看起来好像你在吮吸它,你是个大孩子了,再这么做不合适了。"
Oliver立刻把手放下了。他可不希望Malcolm叔叔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宝宝。
"那我下楼去了。"Oliver决定道。
"很好,"Malcolm叔叔开心地笑了。"对你爸爸好一点,Oliver。现在去洗脸吧;我们不想让别人看到你一直在哭。"
Oliver跳了起来,接着犹豫了一下。"我能问个问题吗,Malcolm叔叔?"
"问吧。"
"为什么你那么在意我爸爸开不开心?"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Oliver。他是个好人。我知道,如果你在生日这天玩得开心,他心里会好受很多。"
"如果爸爸记得了买礼物的话,你会怎么处理这些礼物呢?把它们送给Tommy吗?"
"不,我会把它们拿回商店。它们是你的礼物,不是Tommy的。"
Oliver点点头,跑进浴室,把冷水泼在脸上。
"换件衬衫,"Malcolm叔叔笑了。"你身上都湿了。"
Oliver照做了,他们一起离开房间。到了外面,他们遇到了Raisa。Malcolm叔叔把Oliver的湿衬衫递给她。"请把这个拿去洗一下,好吗?我们出了点小事故。"
Raisa摇摇头。"是蛋糕还是柠檬汁,Merlyn先生?"
"我不知道,"Malcolm叔叔咧嘴笑了笑,塞给她一个绿色的小东西。是钱,Oliver意识到。"反正是什么湿的东西。请不要告诉Queen夫人。"
"您是个坏榜样,Merlyn先生!"但Raisa朝Oliver眨了眨眼睛,他的衬衫就这么消失在她的围裙里了。
"那么,Oliver。咱们的小寿星想从(楼梯)扶手上滑下去吗?"
哦,太棒了!他想,他超级想!"可是妈妈不允许我这么做,"Oliver咬着嘴唇。
"咱们来比赛呀,伙计!"Malcolm叔叔大笑着,"你妈妈总不好对我大吼大叫,是吧?"
Oliver开心地咧着嘴,爬上了扶手。
"各就各位—预备—走!"Malcolm叔叔纵身跃上栏杆,放手一溜。Oliver也跟着这么做了,不知怎么办到的,他先滑到底,一路咯咯地笑个不停。
"说真的,Malcolm,"他母亲皱着眉,"你多大了?12岁?"
"抱歉,Moira。忍不住了嘛!自从你买了这房子,我就一直惦记着这么做了!"Malcolm叔叔哈哈大笑。
"至于你,Oliver。"Moira开始说他了。
"噢,别嘛!求你了?今天是他的生日,我也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从栏杆上滑下来,对吧?"Malcolm叔叔对他妈妈撅起了嘴,Oliver觉得他看起来像个小男孩。当Tommy知道自己淘气时,他看起来就是这模样!
Moira摇了摇头。"我们都在等你呢!Oliver,你不想看看爸爸给你买了什么吗?"
"爸爸回来了!"Oliver喊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Malcolm叔叔对他露出赞许的微笑。
"生日快乐,儿子!"他的爸爸满脸笑容地抓起他,把他抡到空中。Oliver觉得有点被冒犯了。他是个大孩子了,他这个年纪早就不喜欢这样做了!他正要做鬼脸,却看见Malcolm叔叔正注视着他。他叹了口气,转而把胳膊环上父亲的脖子。
Oliver笑了,伸了个懒腰。哪怕他不得不"假装",但那些礼物绝对值得!它们是他收到过的最棒的礼物—这似乎有点刻薄。但话又说回来,他那时只有八岁—Tommy真的很嫉妒。尤其是当Malcolm叔叔坚持说Tommy还太小,连电动跑车都不可以玩儿的时候!
但Oliver还记得其他的例子。比如,他父亲忘得干干净净的假期。那段日子,Malcolm叔叔会带他们去度假。他们去迪士尼乐园、史密森学会、肯尼迪航天中心。晴朗的白日在沙滩上尽情玩耍,慵懒的午后在公园里消磨时光。他们一起去露营,去钓鱼,去参观动物园,去光顾冰淇淋店。
后来,Becca阿姨被杀了,Malcolm叔叔失踪了两年之久。两年后回到家的他仿佛一个陌生人。他变孤僻了,话少了,把真正的自己深深地收了起来。他很少微笑,也再没看见过他开怀大笑。他太令人害怕了,以至于Oliver开始叫他"Merlyn先生"。但是,当他或Tommy上场比赛时,他仍然每场都出现。他是帮他们挑选毕业舞会的礼服的人,以及替他们在奔赴约会前挑选胸花的人。他是那个与他们交流未来发展方向的人。Oliver经常感觉到自己的父亲并不关心这些。但即使是与这样一个严厉、内向的人一起,他也能肯定Malcolm是关心他的。他不明白为什么Tommy一直坚持说他的父亲不爱他。对Oliver来说,他显然是爱的—他只是在表达这种感情方面遇到了极大的困难。
Oliver叹了口气。他怎样才能把他的感受告诉给Thea呢?他想起了一个截然不同的Malcolm,他想设法把他找回来。过去Malcolm为他所做的一切,以及为他父亲所做的一切,Oliver觉得,他欠了这个人一些东西。
"你就在这叹气么,"Thea冷冷地说,"你究竟在这里做什么?"
Oliver跳了起来。他太沉湎于自己的思想,以至于没有听见她进来了。
"Thea!"
"不要再'Thea!Thea!'得叫我,Oliver!你来晚了!太晚了!Felicity已经告诉我是你救了他。Oliver,我要他死!我现在仍然想。他应该为他对我所做的一切去死。"Thea的眼里充满了泪水。
Oliver叹了口气。"Felicity没有这个权利告诉你任何事情。我想用我自己的话告诉你,想给你我的理由…"
"我才不管你什么理由,Oliver,"Thea喊道。"就像你不关心我的理由一样!"
"他们折磨了他,"Oliver试着说。"他们让他站在燃烧的煤炭上。"
"说得好像这会让他不好受一样。毕竟,'受难是可选择的'。"Thea啐了一口。
"你太像妈妈了。"Oliver低声说。"你知道怎么去真正杀死一个人。你干嘛不亲自来?用你这么了解的方式?这样你就可以确保他死透了。"
"你不懂吗?死对他来说太美好了,我想让他先受苦!我可没这个兴致亲自折磨谁。"
Oliver咽了咽唾沫,感到喉咙发干。他善良可爱的小妹妹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事不能只归咎于Malcolm。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因为某人的影响而产生如此的巨变。哪怕是Malcolm Merlyn也做不到在短短六个月内让Thea的思想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要这样看着我。他让我杀了Sara。一个你爱过的女人。你难道都不在意吗?"
"Thea,我见过太多的死亡。我当然在意。但我也知道,人们的所作所为通常是有原因的。"
"哦,是啊。那真是让我感觉好多了!我那杀千刀的父亲有他的理由。他当然有理由!他想要你死;他让你去和Ra's al Ghul决斗!"Thea摇头,"你怎么说得出你懂他,Oliver?"
"我不是在说我确实懂Malcolm,Thea。我是在说…"
"说你们想交朋友。毕竟,他能训练你。训练你做什么?详细一点?你是我哥,Oliver!你不是个士兵;你不该成为'治安维持者'!现在妈妈死了,我们应该开启一个新生活。你打算怎么开始这段新生活?我们已经失去了Queen集团公司,如果我们不一起努力,我们还会失去俱乐部。我们需要就此做出决定。但是恰恰相反,你表现得就好像Malcolm是你的父亲一样,而不是我的父亲。你总是爱他胜过爱我们的爸爸。妈妈也这么想。"
Oliver叹了口气。他没有意识到他的母亲竟然如此了解他。"我可以跟你说说这方面的事,但不是现在。你现在心情一团糟,生着气。Felicity塞了你满脑子的胡话。我应该先来你这里的。"
"是啊,但你非得去确定一下我亲爱的父亲没能死掉。他没告诉过你'痛苦是不可避免的'吗?给他几个星期,他就会康复如初了。然后又变回那个让你讨厌的'黑暗射手'。也许这次你可以真正地杀死他,让他凉透了!"
"听听你自己说的话,Thea!这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这么冷酷,这么报复心切。这不是我记忆中的妹妹。"Oliver悲伤地说。
"你记忆中的妹妹已经在'金牌号游艇'上跟你和爸爸一起死了!这件事也是他的错。我生活中所有的霉事,包括我们俩的生活,都源于跟Maclolm Merlyn的联系。而现在你居然想和那个怪物做朋友!Felicity是对的;他可能偷偷给你下了药。尽管Diggle说他从来没有让你单独和他呆过一秒钟。可是昨晚你和他单独在一起好几个小时,是不是?"
Oliver摇了摇头。"Thea,这样的谈话一点意义也没有。冷静点,如果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救了你父亲,就给我打个电话。"
"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我想切断一切联系。我不管你为什么去找他。不要再向我提起他,永远不要。"
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出这套他花钱买的公寓,什么时候交出俱乐部?Oliver很想问,但他知道,如果他把这个念头打到妹妹的脑子里,他那倔强的妹妹会放弃自己的家和工作。Malcolm可能一点也不会欣赏这一点—毕竟,他一直以来都是想给Thea一些安全感。
Oliver叹了口气,站起来,吻了一下Thea的前额。
"你是我的妹妹,我永远爱你。记住这个。"Oliver低声说着,随手关上了门。
Felicity!她怎么敢!关她什么事!她再一次背叛了他的信任。又要争论一场了,这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他现在没这个心情,但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Oliver怀着沉重的心情,慢慢地走进了绿箭大本营。这是他感到最安全、最自在的地方。但是今天,他甚至不想进门。他叹了口气,无声地溜下楼梯。
Felicity和Laurel站在电脑屏幕旁边,Roy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们,埋头看书,Diggle站在一边,交叉着双臂。显然,这支队伍意见不一。
Felicity指着屏幕,"看到了吗?那个就是他。"
"那个就是谁?"Oliver突然警觉起来,问道。"发生什么了?我们在监视谁?"
"当然是Merlyn了。"Felicity全神贯注地说。
Oliver皱起眉头,端详着屏幕。他哪儿都找不到Malcolm。
"我不认为那是Merlyn,"Diggle盯着屏幕说。"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Felicity?"
Felicity耸耸肩。"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昨晚我花了几个小时研究他以前的行为。按情理来说,他不会改变一些固有的行为模式,同理,这一次也不会。于是,我发现他转了一笔钱,租了一辆车,还有一个专门服务上流阶层的房地产经纪人。Merlyn正在寻找一个新的巢穴。"
"我没看到他,"Oliver摇头,"他在哪?"
Felicity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他很厉害,是吧?只不过呢,我们更厉害。瞧,那个穿灰西装的家伙。"
Oliver喷出一声笑。"没可能。那不是Malcolm。"
"他用了伪装,一个相当不错的伪装,"Felicity耸耸肩。"不过,其他所有的数据都对得上。相信我,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这不是他。哪怕Malcolm死了也不会被发现穿着一套看起来需要洗的西装。"Oliver说,"而且,这人有点驼背。他是个金发男。你能给个特写镜头吗?"
"当然,"Felicity说着,把这个男人拉进镜头,放大了他的五官。
"不,"Oliver斩钉截铁地说。"这不是Malcolm。即使他染发,也不可能一夜之间长出浓密的胡子。这皮肤不对!Malcolm的皮肤就像个婴儿,那个家伙的脸上满是痘印。脸的形状也不对,等等,他的眼睛是棕色的吗?Malcolm的眼睛是蓝色的。"
"还真是看得仔细啊,是不?"Laurel怀着恶意的口吻说。
啊。Felicity把她也拿下了。真是太好了。
"我认识Malcolm一辈子了,"Oliver克制住自己的怒气,温和地说。
"这些细节,"Felicity咕哝道,"隐形眼镜、化妆、假胡子—这些都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Oliver又研究了一下那幅图。一套灰色的西装,裤腿上有脏脏的污渍,可能是从车门上蹭的。棕色的便鞋,跟西装一点也不搭。一件蓝色衬衫配一条黑色领带,领带结乱糟糟成一团。
Oliver记得,Malcolm曾经很决然地向他们灌输着装规范和颜色协调性。凡有领带,就必定会配上温莎结,或是普拉特结。正因如此,Tommy都开始称他爸爸"衣冠楚楚的人"了。Malcolm实际上知道85种打领带的方法,但在教了他俩他所谓的13个"美学"结之后就放弃了。他和Tommy曾经对这一切是多么抱怨和头痛啊!而此刻,Oliver站在绿箭大本营里,一股强烈的追思猛地向他袭来,他多么怀念那些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日子啊。
金属丝镶边的眼镜,蓬乱的金发,裸露的粉红色头皮。那人戴着黄色的皮手套,手里拿着一根银狗头的手杖—Oliver敢肯定,Malcolm会认为那套衣服毫无品味。
"我想今天下午去看看Malcolm是不是又把头发长回来了。"Oliver皱起鼻子说,"染发是一回事,但那个家伙快秃顶了,头发还超短。"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然后咧嘴一笑。"不过也是啊,Felicity。你真的相信Malcolm会变魔术,这就是他'变'出的样子吗?"
Felicity翻了个白眼。"什么啊?这话纯粹就是犯二。你干嘛这么说?"
"你看那个人,他就站在那个放报纸的架子旁边。你觉得他有多高?"
Felicity瞥了一眼屏幕。"我想,大约5.8英尺(约1.77米)。"
Oliver点点头。"John(Diggle),Malcolm有多高?"
"至少6英尺(约1.83米),"Roy说着,放下书,转过身来。"或者更高。Felicity,我告诉过你那不是Merlyn。"
"6英尺。"Diggle说。"如果他姿势好的情况下,可能看起来更高。"
Oliver咧嘴笑了。"所以,除非Malcolm能变魔术,让自己缩水了,否则那就不是他。"
"不能凭这个就排除掉好不好,"Felicity含含糊糊地说,"现在只要有了正确的技术,很多事情都是可能的。"
Oliver尽量不皱眉头。他知道Queen联合公司在纳米技术方面取得了进步。而现在,Ray Palmer正在从中获益。有可能用这种技术来改变你的身形尺寸吗?他需要弄清楚,但他不能问Felicity。他得考虑一下。
"我想他会选择变成隐身人,而不是那种让人难以置信的缩水男。"Roy哼了一声。
"把它关掉。"Oliver说。"我告诉过你,我不想让你再监视Malcolm了。"
Laurel摇了摇头。"他对你做了什么,Oliver?是催眠了你还是怎么的?我们得盯着他。我觉得你疯了,竟然以为自己能相信他。"
Oliver叹了口气。"信任是双向的。一旦他发现我们一直在窥探他的事,这种信任就会灰飞烟灭。"
"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的判断呢,Oliver?就这一次!"Felicity恳求地望着他。"我保证他不会知道这件事的,我保证。让我们确保…"
"确保什么?如果他想买房子,他当然可以。那是他的钱。"Oliver打断了她的话。"我希望你照我说的去做,Felicity。别再让我看到你窥探Malcolm。他已经真诚地接受了友谊之手。"
"那你可得数数你的手指头。"Felicity严厉地说。"如果他握你的手,那是因为你拿着他想要的东西。Dig、Roy和Laurel,他们都同意我的看法。"
"事实上,我并不同意。"Roy摇了摇头。"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想我们应该等等再看。如果Oliver认为Merlyn会和我们合作,那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我想好好利用它。那人可以用弓和箭,做我只能靠做梦才能实现的事。"
Diggle叹了口气。"至于我吧,我有多信任Merlyn我就能把他扔多远。但我对Oliver有信心。如果他相信Merlyn,那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Laurel盯着几位男士们。"你们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那条蛇跟我们一起工作?"
"我们的敌人还不够多吗?"Oliver疲惫地问。"Ra's、Slade,还有贫民区的所有恶棍。如果我们能把他们的其中一个变成朋友,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我宁愿和(Slade)Wilson做朋友,也不愿和Merlyn做朋友。"Laurel皱起眉头。"不正是Merlyn放他出来的吗?这样的'友善'你觉得怎样?"
"时过境迁了,Laurel。Roy是对的—有了Malcolm的帮助,我们的力量将翻一番。"
"他只是一个人"Laurel摇头,"我认为你高估他了。"
"不,"Diggle说。"我见过他战斗。Oliver是对的;Merlyn实际上是支'一个人的军队(one-man army)'。让他与我们一起战斗再好不过,或者让他为我们战斗—我绝不会希望他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你们怎么不成立一个粉丝俱乐部?"Felicity愤怒地说。"你们都被他高超的战斗技巧给蒙住了。如果他背叛你们怎么办?"
"如果他不背叛呢?"Oliver反过来说,"如果他这次是认真的呢?"
"噢,Oliver,"Felicity叹了口气。"说得好像真会发生似的。那个人总是有他自己的打算。这还是算他帮我们的情况。而且这仍然改变不了他在贫民区害死了503个人的事实,包括他自己的儿子。他自己的儿子啊,Oliver!如果他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他能怎么对你?"
"我认为你可能想休息一天,"Oliver叹了口气。他想起了他自己亲手杀过的人。太多条人命了。而且,Malcolm从来就没有打算让Tommy靠近贫民区。"我不想再讨论这件事了。"
Felicity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抓起她的外套和钱包。"随你的便吧,Oliver。也许我会去帮助那些真正欣赏我意见的人。"
当她身后的门关上后,Laurel大声说了出来:"分而治之。我想这正是Merlyn想要的—他知道他的提议会引起轩然大波。"
"实际上,这是我的提议,"Oliver叹了口气。"但他以前来过这里,提出过愿意帮助我们,但整个团队拒绝了他。如果有下次,我希望你们都和他一起工作。清楚了吗?"
"很清楚。"Diggle耸了耸肩。"我们得看看这是否真的能做到。"
Laurel皱起了眉头。"这太可笑了。他会接管整个团队的,Oliver。你知道他会的。"
"这总比Felicity来接管强。她太担心每个人的安全了,以至于整个团队什么都做不成。如果你想加入我们,你最好好好训练一下。如果Merlyn背着两只手都能和你对峙的话,对你来说有点尴尬,真的。"
"噢,多谢夸奖啊,Oliver。"Laurel手插着腰。"让我告诉你…"
"他也许真的能,宝贝儿。"Nyssa的声音从Oliver背后传来。"但我真的不想听你抱怨。"
Oliver还没来得及反应,绿箭大本营的里就站满了刺客。很短的时间内,Diggle、Roy和Laurel就被打败,被绑了起来。Oliver也许能挺过来逃出去,但他绝不会丢下他的团队不管。在Nyssa抓住他之前,他只是成功地把他的手机塞到Diggle手里。
"别跟我打,Oliver。安安静静地跟我们走,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朋友。"
"你要带我去哪儿?你想要什么?"Oliver试着问。
Nyssa笑出了声,"是的,没错。让你的团队自己去解决他们的事。要不了几个小时,他们就能挣脱了。这段时间里,咱们可以找点'乐趣'—专属Nanda Parbat的'乐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