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斯内普的大脑

一双绿色的眼睛正凝视着斯内普。

"西弗勒斯?"莉莉如叹息般暗哑的声音点燃了身边男人的火焰,他俯身而上,如同一只迷途的雁,在精疲力尽的旅途中找到了一处丰茂的湖泊,在那里尽情地游弋。又如一艘失去避风港的船,在无处逢生的绝望中驶入了一个温柔港湾,在那里眷恋地停泊。在巨大的喜悦中,斯内普拥抱了难以想象的柔软…

斯内普在这个令他面红耳赤的梦中醒来,天微微亮,而梦中的火焰近在眼前—一团披散的红发落在他的鼻尖,莉莉背对着他躺着,他正紧紧地贴住她,双手放在梦中感觉到的柔软上。

斯内普彻底被吓醒了,他触电般地收回手,希望不会弄醒身边的女人,但她却一下子转了过来,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意味不明的神色:"我没听错吧?你刚才在叫—莉莉?"

斯内普浑身燥热,根本不敢看那双眼睛,好半天,他才尴尬地开口:"我不想骗你,我确实做了一个…一个和你有关的梦。"

他准备迎接一个耳光,或者被踹下床的命运。但莉莉只是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微笑:"好吧,我们可以谈一谈。你会有这种,呃,这种—这种冲动,是正常的,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斯内普更加面红耳赤了,但莉莉好像很平静:"你以前有过女朋友吗?我是说,你们—呃,你们亲热过吗?"

"我们,我们没有必要交流这种话题吧。"斯内普结结巴巴地说:"我也,我也不想知道,你有没有跟其他的男人,呃,亲热过。"

莉莉的呼吸轻轻扑在斯内普的鼻子上。她扬起眉毛,不以为然地说:"凤凰社有很多年轻的男人,但霍格沃茨没有年轻的女同事。你不会,还是一个—?我不相信。"

她露出一个有趣的表情,好像在看一个没有通过某个考试的傻瓜。斯内普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莉莉却突然抓起手边的魔杖,轻轻喊了一句:"摄神取念!"

一道亮光从她的魔杖中射出,奔向斯内普的大脑。那些光束像碰到了铜墙铁壁,不断地寻找着入口却毫无办法。

"well,优秀的大脑封闭术。"莉莉放下魔杖,假模假式地赞美了一下。斯内普几乎是在她喊出咒语的那一瞬间就启动了大脑封闭术,她从未见过这么极速的本能反应。

"你不可能进入我的大脑。"他叹了口气:"我认为邓布利多的脑子还没坏,他不会把你送来当间谍。"

"哈,哈!别这么严肃,我只是想看看你脑子里有没有别的女人。"莉莉干笑了两声,做出吃醋的表情,还嘟起了嘴:"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丈夫。"

斯内普的大脑深处闪过他急切想探寻却又难以抓住的信息碎片,他的脑海中逐渐充盈起一种熟悉的感觉—是召唤守护神时专心致志思考最快乐的事情时的那种温暖。

"你还真有别的女人啊。"莉莉歪着头捕捉他的神色。他的脸是坚硬的线条,仿佛难以融化的坚冰。他的眼睛像是霍格沃茨的黑湖,在盛夏的烈日中也有沁人的凉意。但刚才,就在这团坚冰和深不可测的湖底深处,闪过了一丝温柔,他的嘴角甚至还有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莉莉突然有点生气。

"藏好你的女人。"她懒洋洋地说:"藏好你的大脑,我会—"她举了举魔杖。

"你要是能进来,"斯内普指了指自己的大脑,自信地说:"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凤凰社有很多男人的大脑排队等着我参观。"莉莉冷冷地说:"你的大脑,排在最后一位。"她仿佛又想起了一个足以形容斯内普的词,立刻拿出来甩在了他脸上:

"禁欲系禽兽!"

斯内普搞不懂为什么莉莉没有怪他在梦中对她唐突,但现在又突然不太高兴。他回想了下刚才的对话,没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什么。

禁欲系禽兽是什么意思?他还在琢磨这个词,莉莉一下把被子甩在他脸上,恶声恶气地说:"霍格沃茨是要倒闭了吗?教授睡到现在还不去上班吗?你应该住在斯莱特林的地窖里,那里有足够的地方藏好不该让别人发现的东西。"

她高傲地跳下床走进浴室,等斯内普也整理好自己时,莉莉已经穿好了傲罗制服,准备从壁炉去傲罗办公室了。

"我今天要加班。"她走之前说。

"喔…好,我会先睡觉的。"他叼着一片面包,冲着她挥了挥手,含糊地回应。

莉莉的魔杖亮起一束光,正中斯内普的面包。面包"啪叽"掉在了桌子上。壁炉里闪起绿光,莉莉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