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级:explicit
CP:天城燐音(21)/椎名丹希(15)
《一生悬命》
一
在超市的货架上摆放着一排排漂亮的餐具,因为大小、质量和品牌的区别被标上了不同的售价。在那其中,有一些碗具正在参加促销,十五岁的椎名丹希呆呆地站在这里已经望了它们足足五分钟之久。
想帮天城燐音换一只专用的碗,这个念头已经在他的心中盘踞好久了,却迟迟没有实现。现在天城燐音吃饭用的还是家里为待客准备的纯白色陶瓷碗,虽然也不是不能用,看起来却给人一种种很疏离的感觉,好像他的身份也被框定在了随时会离开的"客人"身上,而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如果能够为他准备专用餐具的话,天城燐音也会高兴的吧,没有人不喜欢使用漂亮的餐具吃饭的,说不定还会夸奖般地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对他说"谢谢",只要想到那样的场景,椎名丹希就觉得心里也变得雀跃了起来。
话说如此,这却并不是他此刻犹豫不决的理由。天城燐音的新碗具刚才就已经选好了,带着橙色的波点图案,现在被妥善地放在了购物车里面。真正让他纠结的是货架上的另一只碗,除了颜色是蓝色以外和前者完全相同,它们原本就是被摆在一起的成对餐具,所以有着配套的颜色和花纹。
椎名丹希自己是不缺少碗具的,他现在用的是爸爸前些年主持料理节目特制的周边碗。相比饭碗,它的尺寸更接近于大号的汤碗,碗底还印有"椎名老师的料理课堂"的字样。椎名丹希很喜欢这只碗,在父母去海外以后他每天都用它吃饭,只要吃完饭碗中所盛的米饭或菜汤,露出下面的文字图案,就好像能感受到爸爸的气息。一个人居住的话就要用这种不足一提的小心思来帮自己装点无趣的生活,他在这方面表现得很有才能,时间长了以后即使家中只有一个人,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也能幻想出被所爱之人包围的安心感。
但是这说白了也不过是虚假的自我安慰,一旦遇到真实的幸福马上就会被衬托的黯然失色。在天城燐音搬进公寓以后,椎名丹希逐渐发现,原先珍爱无比的碗具变得无趣了,相比于一成不变又没有生机的文字,当然是天城燐音幸福满满的吃相更好看。椎名丹希情不自禁地追逐着他,意识到天城燐音先使用过的浴室要比只有自己使用时更暖和,和天城燐音一同玩过的游戏要比一个人玩的更有趣,有时候他早上起来发现自己被仍在沉睡的天城燐音抱在怀中,即使知道再不起床准备早饭上学就会迟到,也忍不住往里挪挪,把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蹭一下。其实他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虽然被生活逼迫着过早掌握了成人的生活技巧,骨子里却还保留着孩童那种想要对长辈撒娇并得到怜爱的天性。有时候就连椎名丹希自己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天城燐音身上投影了缺位的父亲的影子,所以才这么努力地想要把他变成"椎名家"的一部分。
他最终还是拿下了那只碗,带着一点点的忐忑和期待。心想反正只是这么微不足道的东西,自己就算想要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吧?天城燐音说不定根本不会发现。相比于他愚蠢的小心思,现在购物车中所装的特价精切牛肉才更显人注目,这可是难得买到手的绝品,是他硬着头皮在暴雨来临前冲出家门去赶晚上十点的超市限时特卖才拿到手的,放到平时肯定被早有准备的主妇们抢走了,但受到恶劣天气的影响,今晚来超市的人并不多。
往常天城燐音是会陪他来超市的,即使椎名丹希坚持说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也会遭到拒绝,因为天城燐音的性格又骄傲又严肃,总想在一切力所能及的小事上帮他分担,哪怕仅仅是拎购物袋这样的小事。但是临近月底,爸爸的生活费还没打来,原本一人使用都显拮据的生活费在应付两人的情况下变得愈发捉襟见肘,连带着食物的质量也发生了明显降级。注意到了这一点的天城燐音没有告诉他,默默中断了自己每天去图书馆的日程,外出去找了几份短期的兼职,像是穿着布偶装在街头旋转商店灯牌或是协助人手不足的搬家公司搬运家具之类的,他所赚来的微薄的薪水全部被装在信封中交给了椎名丹希,此刻又变成了购物车里的食物和生活用品。正是因为受到高强度的劳动所累,最近每天天城燐音都睡得很早,也没多余的力气陪椎名丹希来逛超市了。也同样是因为明白天城燐音为他所做的一切,才让椎名丹希热切地想要有所回报,既然他爱吃土豆炖肉的话明天就做土豆炖肉好了,煮满满一大锅,里面撒上一点会使人感到热乎乎的白胡椒,然后在新买的漂亮碗具中盖上雪白的米饭,把咕噜作响的浓稠汤汁和完全入味的牛肉盖在上面献给他,这就是不擅长直率坦白心意的椎名丹希所表达的感谢。
椎名丹希想入非非地沉浸在土豆炖肉的香味和天城燐音可能露出的惊喜表情中,等到结账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外面的雨已经下得大到行人无法出行的程度。磅礴的雨幕像是老电影的胶卷,带着晃动的白线遮蔽了熟悉的街景,雨水砸在路面上溅起浓雾,把橙黄色的路灯包围在其中,灯光朦胧,如同生长在水下的蒲公英。在这条由蒲公英铺就的海底小道尽头坐落着他的家,天城燐音此刻正在家中等待,他必须要快点回去才行,不然太晚会让他担心的。
今天出门以前椎名丹希特地带上了雨伞,看现在外面的状况却觉得根本配不上用场。被淋成落汤鸡已成定局,但是他至少不想让刚买的食物被打湿。椎名丹希在超市的玻璃前犹豫徘徊着,花了好久下定决心,一手紧抱住购物袋,另一只手勉强撑伞,就这么冲进了大雨中。
大哥哥会不会等得不耐烦已经先睡着了呢?他一路小跑着在心中漫无边际地想。雨水模糊了眼睛,也模糊了他的判断力,一心一意想着回家的椎名丹希并没有注意到,四周的雾气正变得愈发浓稠,被夜幕和水汽遮掩的街边建筑正悄然发生改变,他着急前往的终点被喧嚣的水声包裹,像是被水面扭曲的倒影一般,正呈现出与往常不同的奇怪模样。
二
椎名丹希家的公寓所处的位置在一片老旧的居民区中,有着和低廉的租金相称的糟糕户型。除了单独的两间卧室和卫生间以外,只剩下二十平左右的公共区域,用一张长桌充当就餐区隔开客厅和开放式厨房,推开一旁的落地门就是阳台。因为空间狭小,房间中的大部分陈设进玄关就能一览无遗,这也就是为什么,椎名丹希一进门就马上察觉到了房间的异样。
衣物架上挂着从未见过的大衣,家具的位置出现了微妙的变动,客厅的光源从冷白光变成暖黄色。当他的视线无意识间移动到厨房的沥水架时,椎名丹希吃惊地发现上面已经摆好了两只碗,样子和他购物袋中所装的成套波点碗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这是椎名家的房子,不然也不可能用自己的钥匙打开。但只要看到这么不对劲的场景,不管是谁都会觉得有问题。椎名丹希迟疑地脱下鞋,把还在滴水的雨伞立在墙角,购物袋放在玄关,就这样全身湿漉漉地走进屋内。刚才被沙发背挡住的地方露了出来,原来茶几边还坐了人,红色的头发,瘦削高挑的身材,一看就知道是天城燐音,但是他却穿着从未见过的衣服,面前还摆着六个空空的啤酒罐,眼神有些迷离,好像已经喝醉了。
"大哥……哥?"
"嗯……?"
椎名丹希犹豫地叫着,慢慢靠近了他。可随着距离越缩越短,他发现眼前的天城燐音也和这所房子一样出现了变化,他的体型好像变大了,五官给人的感觉也更成熟了,左耳上还多出了一颗黑色的耳钉。稍显陌生的天城燐音对他的呼唤作出了反应,迷茫地眨了眨眼,视线在他身上对焦,接着露出了傻乎乎的微笑。
"丹希……怎么感觉……你变小了?"
"诶?怎么看都是大哥哥变大了才对吧?而且还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因为得到了回应,椎名丹希心中的不安姑且减轻了一点。但在听到"醉醺醺"三个字的时候,天城燐音愣了一下,迅速用他并不清醒的大脑得出糊弄了事的结论,并打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响指。
"……原来如此!我喝醉了,所以小一号的丹希也是我酒醉后出现的幻觉!"
"才不是呢!"
椎名丹希欲哭无泪,急切地跑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胳膊摇晃起来。
"大哥哥你摸摸看,我不是幻觉,我是真正的丹希啊!"
但是天城燐音却还是一副傻笑着的样子,任由他把自己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脸上,像小动物一样在上面用力蹭了蹭。
"……哦哦,好主动啊,这啥?春梦吗?"
"都说不是了——!"
他的第二次辩驳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原本置于自己脸颊上的手掌突然改变方向滑向了后颈,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用力按下了身。椎名丹希的脸颊两旁传来了温热的吐息,鼻尖撞到了他人柔软的皮肤,他眨了眨眼,发现天城燐音蓝色的眼睛在一瞬间降临到了自己面前——他被强吻了。
虽然对初吻这种东西没什么执念,却也万万没想到会被人以这种方式夺走。天城燐音在与他相触的刹那就张开了口,舌尖顺着他来不及抵抗的嘴唇滑进来,从齿前挑起一点唇瓣送到了自己口前。他不紧不慢地用舌头摩挲着椎名丹希的下唇,就像是在吸吮柔软的布丁。难道自己被大哥哥当成食物了吗?椎名丹希情不自禁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心里感到有点紧张。他想要退缩,却难以反抗扶着自己的大手。似乎是意识到了他有逃脱的迹象,天城燐音的另一只胳膊马上从他的腋下穿了过去,从背后把他扣到了自己的胸前。
"你想跑到哪里去啊……"
游刃有余的笑声传入了椎名丹希的耳朵,听起来有点沙哑,却很柔和,并不是野兽捕食猎物前的威胁,更像是懒散的恋人赖床时发出的撒娇。大一号的身体从身前逼近,椎名丹希被迫承担压力的腰部不由地微微颤抖。在说完这么一番含糊不清的话语后,天城燐音又投入到刚被打断的吻中,但是这次他不再满足于戏弄椎名丹希的嘴唇,而是强硬地用舌头撬开牙缝舔舐起里面的部分。口腔内膜、笨拙的小舌、被迫打开后僵持在原位的虎牙,全部被天城燐音略带苦涩的舌头好好抚弄了一番。而且似乎是嫌得到的回应不够热烈,天城燐音到后来就开始不住地把舌尖探入到他的舌面以下,向上挑动中间的筋膜。椎名丹希的舌头被拨动的上扬,不知不觉就和天城燐音的舌头卷在一起缠绵起来。喉眼源源不断地分泌出生理性的唾液,在这种情况下也变成了舌吻的润滑。因为呼吸被夺走,椎名丹希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通过张开的口寻求更多空气,于是在喘息之间,唾液被推出唇角,又顺着下巴滴落下去。
"唔……啊……哈啊……等等、大哥哥……要窒息了……"
"嗯……?这就不行了?丹希好弱……"
"呜!"
这果然是和自己记忆中不同的天城燐音。他所认识的大哥哥才不会随随便便强吻别人,也不会嫌弃他弱小。但是听到这样的评价,哪怕知道它仅仅是酒鬼所说的醉话,根本不必当真,多少也会觉得有点委屈。他此前又没有经验,而且一开始也不是自愿想亲的,完全没有做好准备,能够克服慌乱应付下来就已经觉得自己做得很不错了,如果能多试几次,椎名丹希相信自己一定会比现在做得更好的。
"……那再来一次。"
"不来了,不想陪小鬼玩扮家家游戏。"
"怎么这样!"
"区区一个缩水丹希也想命令我,你还早个一万年呢~"
天城燐音咧开嘴笑了,眯起眼睛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把脑袋埋进他的肩窝。乱蓬蓬的红发搔弄脖颈皮肤弄得他痒痒的,就像在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大坏狐狸。
"啊啊、好无聊啊,本来还想做点好玩的事,为什么偏偏是你这小鬼啊。"
"大哥哥不希望是我吗?"
心里刺痛的感觉加剧了,椎名丹希想也没想就说出了这句话。原本就不怎么坚定的自我证明的心情也随之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不安。如果是平时的话,他不会问这种连自己都害怕知道答案的问题,但是既然话已出口,现在反而对于天城燐音的答案感到更加好奇了。
"当然不希望啊!我要你来干嘛啊!"
虽然已经猜到了结局,可直截了当地听到天城燐音这么说,所产生的悲伤还是令人难以忍受,心脏就像被人用力挤压的柠檬一样,每动一下都酸涩疼痛。椎名丹希不得不用力咬住下唇,努力想抑制自己发出任何丢人的声音。
"……既然是春梦的话,果然想要穿上裸体围裙戴着兔耳朵喊我'旦那桑'的大丹希啊,就算是做梦,也不能对十四岁的小鬼出手啊……"天城燐音低声说着,手中抱着他的动作又收紧了一点,断断续续的吻落下后颈上,都带着慵懒和亲昵,"你实在是太小了……"
"欸?大哥哥不是因为我是连接吻都不会的废物才讨厌我的吗?"等等?什么?太小了?椎名丹希愣住了,他发现天城燐音所说的和他所想的好像产生了根本性的方向差距。
"瞎说什么呢,都说了多少次不准说这种话!我们丹希是比谁都有才能的好孩子!"
"好痛!不要敲我的头啦!"
后脑突然被人狠狠拍了一下,椎名丹希下意识地身体前倾,用双手握住了天城燐音的肩头。天城燐音的肩胛骨很突出,上面没什么肉,捏在手里有点硌人,却意外地让人觉得很可靠。意识到他并不讨厌自己,让椎名丹希松了一口气,也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天城燐音的怀抱有多温暖,因为喝醉而发热的皮肤泛着红色,贴在他身上像暖炉一样,感觉只要继续再维持一会儿,他因为淋雨而变得潮湿的衣服和头发就会被体温烘干。
"我已经不小了,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能做的。"
"别傻了,那种事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大哥哥想要裸体围裙对吗?只要把衣服脱掉穿上围裙就行了吧,完全没有难度啊!"
"所以才说你这家伙是臭小鬼啊,你知道穿裸体围裙是要干什么吗?!"
"我知道啊。"椎名丹希认真地说,努力咽下了一口口水,喉头稍微感到一丝苦涩,像是刚才接吻后残留的酒味。说不定他也喝醉了,被天城燐音的口舌喂入了过多的酒精,所以才会说出这种完全不像是自己会说的话。
"我知道啊,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想让大哥哥拥抱我,就是这个意思。"
最终,天城燐音只答应了他的一部分请求,做爱可以,但裸体围裙这样成人间的色情游戏还是算了。他好像铁了心认为这是一场荒唐的春梦,不会对真实的椎名丹希造成任何伤害,所以和他玩玩也无所谓。但即使如此,该做的步骤也一个都不能少,所以在真刀实弹地做爱以前,椎名丹希还是被他剥光了衣服提进了浴室。
记忆中的大哥哥有些拘谨,似乎是因为顾着故乡的规矩,不太愿意在他人面前暴露身体,所以他们一直都是分前后洗澡的。但是面前的天城燐音却没有这样的顾忌,把他们的身体打湿以后就自然而然地开始帮椎名丹希洗头。花洒中的热水在打湿头发的时候放出了大量蒸汽,把整个浴室变得雾气缭绕,天城燐音细长的手指按摩着他的头皮,打出浓密的泡泡再冲掉。在身体逐渐变得清洁的过程中,椎名丹希心情也逐渐放松了下来,等两人都洗完后,天城燐音指了指放满水的浴缸,示意椎名丹希和他一起进去。
狭小的浴缸中一口气挤了两个男人,哪怕其中一个还只是生长期,也显得有些难以伸展。椎名丹希坐在水中抱着膝盖挤成了小小一团,看着天城燐音从置物架上翻翻找找,在几个瓶子中抽出一个,透明的外壳中盛着半瓶同样透明的胶体,他在左手手掌中挤出一些,重新坐回到了浴缸中。
"站起身转过去,用手扶着浴缸,丹希。"
"啊!好、好的!"
椎名丹希老实地按照他的吩咐转过身去,感到天城燐音把双腿从他的腿间穿过又曲起,隆起的膝盖抵着大腿内侧把他的腿撑得更开。天城燐音的右手张开五指从他的脊柱滑下,所触摸的地方都变得麻酥酥的,抵达尾椎的时候,他多余的手指收起,只剩下食指和中指,那两只手指滑入了椎名丹希的臀缝,在抵达后穴的时候揉搓了一下,把紧紧闭合的入口挤出了一条小缝,却没有继续开拓,反而就这样向前伸到囊袋和阴茎下端的位置,五指再度张开把它们都包住,不轻不重地揉搓起来。
"唔、唔啊!"
虽然已经精通了,但那也不过是不久前的事,椎名丹希还没有尝试自己自亵过。第一次就是这样被别人用手玩弄,下半身只感到麻麻痒痒的,情不自禁地想夹紧腿,却被天城燐音的双膝阻碍,只能仍由他继续进行下去。在天城燐音抽动手指的时候,小臂的皮肤一下下蹭过会阴,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但这确实有催情的效果。没过多久,椎名丹希尚显稚嫩的性器就颤颤巍巍地起了起来,甚至还能主动配合天城燐音的动作晃动腰。
"干得不错嘛,丹希果然是有做就做得到的孩子……我要继续了。"
椎名丹希轻轻点点头,下一秒,沾有润滑液的中指再度来到了刚才被放过的入口处,没有多余的动作,轻轻一戳就挤了进去。体内突然出现异物的感觉与刚才不同,没有那么直接纯粹的快感,反而令他感到了一丝不适。身体被入侵了,不该被任何人触碰的地方被碰到了,生物的防卫本能滋生出排斥和退却的情绪,却被尚且坚固的毅力抵挡住了,他想要讨大哥哥高兴,想要证明自己可以做到,所以不能在这里退缩。
天城燐音细长的手指转动着抚摸肠壁,与其说是在扩张,不如说是在寻找什么。手指根部摇动着,摩擦入口,为下一根手指的探入做着准备。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似乎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的无名指也抵着中指一并伸了进去。异物感更强烈了,但依旧是可以忍耐的程度,可能是因为前方被爱抚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为了方便左手的的动作,天城燐音在中途调整了姿势,让右手别着椎名丹希的腰侧继续撸动,在越攀越高的欲望中,椎名丹希被牢牢扣在了原地,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去注意别的东西。
在被水蒸气包裹的浴室中,随着身体获得了刺激越来越多,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每次吸气都能感觉到沉重的水汽粘着气管,身体里好像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椎名丹希只好张开嘴大口吐息,本就难以抑制的呻吟顺势流溢出来,甜腻得令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呼啊……啊……唔……啊啊……呼啊……"
"舒服吗?"
"还好……"
"要是来当我的新娘,不管什么时候想这么舒服都可以满足你哦~"
"呜……可是,城市里……男人之间是——啊、不能结婚的啊……"
身下所感受到的触感在一瞬间停住了,他还没来得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天城燐音突然把第三根手指挤了进来。因为不像之前有充分的准备,指尖蛮横地拨开穴口插进来的动作还是让椎名丹希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
"就算在梦里你也是这么固执的小鬼。"
天城燐音的语气听起来有一点郁闷,手指的动作也比刚才要急躁一点。三根手指的宽度足以让肠壁紧紧贴在上面,每次插到最粗的根部时就会产生明显的肿胀感。这一次,天城燐音没有立马在进入后马上把手指拔出来,而是旋转着,微屈手指在里面刮挠起来。沾满润滑液的内壁向外收缩,又被不停推开,不一会儿就适应了天城燐音手指的形状。突然,不知哪里被剐蹭到了,一阵明显的酸胀感涌进大脑,让椎名丹希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天城燐音露出一副了然于心的笑容,松开握着他阴茎的手,向后靠在浴缸边缘,只靠插在椎名丹希后穴中的三根手指搅动起来,调整位置找到了让他感受刺激的那个点,并对准那里猛攻起来。
"等、等一下大哥哥,我感觉很奇怪!"
"不等。"
"呜……为什么?"
"试着只靠后面高潮吧丹希,反正你也快了吧。"
说什么只靠后面高潮,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啊,椎名丹希想要回嘴,意识却被越发激烈的快感打断了。明明只是手指,用力拔出又顶到最里的时候竟然也会发出"啾啾"的响亮水声。每次被顶到敏感点的时候,脑袋里都有一股过电般的白光陡然闪现。下半身的快感持续累积,在隔着薄薄的肠壁撞击前列腺的时候,有种想尿尿的感觉不断从阴茎的下方上涌。因为被雾气阻挡,椎名丹希看不到自己性器的样子,只有牢牢扶住浴缸的边缘才能让他经受住后面传来的撞击。几分钟后,他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性高潮,从龟头"噗噗"地分几次吐出了白色的液体,脑子被冲击,膝盖一软直接向后跌倒在天城燐音的腿上。天城燐音用膝盖把他的身体往上推了推,偏过头和他接吻,此时他的身上已经失去了刚才那股略有刺鼻的酒臭味,变成了沐浴液清爽的香味。在晕晕乎乎的唇舌交缠之间,椎名丹希能明显感觉到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抵在背后,蹭得他痒痒的。
"适应得差不多了吧丹希亲,准备好被我抱了吗?"
椎名丹希顺从地点了点头,扶着墙壁想要站起来,却不知是因为刚刚的行为消耗了太多的能量,还是在浴室呆得太久晕了池,在起身的一瞬间就感到了强烈的晕眩感,眼睛一黑差点失去意识,幸好跟在他身后的天城燐音及时捞了一把,才避免了他向前跌倒的命运。
他现在这幅样子当然没办法继续做爱,连衣服都要靠天城燐音帮忙穿好。天城燐音尚在勃起,身体热得发烫,所以只穿了一条内裤。他穿过的T恤本来打算直接卷成一团丢进衣篓中,但在帮椎名丹希找睡衣的时候刚好抓到,天城燐音想了想直接套在了他身上。
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香水味、汗水味和酒精的味道混在一起,怎么都称不上好闻,但是椎名丹希攥住宽大的领口放在鼻下嗅了嗅,却一点也觉得不讨厌,因为里面有着天城燐音自己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感到安心。
明明是自己信誓旦旦要做的,结果却还没开始就变成这样,多少让他觉得有点心虚。天城燐音把他放在冰箱前,打开拉门让他自己挑选想吃的东西,然后就匆匆走开了。椎名丹希好奇他要去哪里,在找食物的空档中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他又回到了沙发上,头向后靠在沙发背上,肿大的性器被从内裤中掏了出来,正用一只右手圈住上下撸动着。
看到他这么旁若无人地开始手淫,让椎名丹希的脸一下变得通红,他赶紧回过身,把注意力转回了面前的食物上。为了以备一时之需,椎名家的冰箱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材,面对现在的情况当然是大保鲜盒中的咖喱比较好,只要拿去微波炉中加热就可以吃,热乎乎的,量大管饱,足以让他撑到第二天早上。但是只要一想到背后的天城燐音所干的事,那副明显是打算中途放弃,自己去处理的样子,还是推着他把手伸向了角落里的能量棒。
三根巧克力棒下肚,饥饿感完全没有消退的迹象,但是椎名丹希知道,自己的身体确实接受到了宝贵的碳水和蛋白质,慢慢就会变得精神起来,靠这些再支撑两个小时应该没有问题,那样就足够了。
"……大哥哥,我还可以继续。"
"嗯?你那副样子明显不行吧,中途晕过去怎么办?"
天城燐音说这话的表情并不怎么好,眉头紧皱在一起,眯起的眼睛并没有看他,而是牢牢地盯着自己的性器。虽然已经撸动了很多下,铃口也变得湿漉漉的,却始终还差一点,这种快到极限的感觉他并不喜欢。
"只要再等一会儿就好了,等肚子里的食物消化我就会恢复了。"
椎名丹希隔着衣物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认真地望着他说。但是天城燐音依然没有理睬他的意思,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说法。该怎么向他证明自己呢?椎名丹希皱着眉头思考着,犹豫了片刻走到天城燐音的身前,攥住他的手腕截停了他。
天城燐音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咽了回去,因为下一秒椎名丹希已经跪在了他的面前,用手抬起他的阴茎送入了自己口中。
椎名丹希的身上唯一的衣物就是他过大的T恤衫,下摆隐隐盖住了大腿根,却无法完全遮住私处,他赤裸的膝盖抵在坚硬的地板上,恐怕过一会儿起身上面就会被磨得通红。面对这样色情的福利场景,天城燐音心中对春梦之神的不满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纯净的感恩和兴奋。
另一方面,虽然趁着气势做出了这样的事,椎名丹希对口交具体该怎么做却完全没有概念。只要模仿刚才浴室中天城燐音用手对他做的事就可以吧?用嘴唇贴着肉棒的四周,把口中多余的空气排出去,让口腔内壁上下滑动着摩擦柱体,大哥哥应该会觉得舒服吧。话虽如此,嘴里突然多出了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出于贪吃的天性使然,他还是想顺从本心先尝一下味道。
因为刚刚才洗过,沐浴液的味道不可避免地也沾到了阴茎上面,除此以外还有略带腥气的咸腥味,主要在龟头,要是使劲吸一下或者用舌尖用力去舔的话还会变得更浓,那是不断渗出的前列腺液的味道。柱身呢?因为很粗,所以要把嘴张得很开才能塞进去,表面筋纹暴起的肉棒抵着牙齿,好想轻轻咬咬看,但是肯定会被骂的,所以只好用舌头和嘴唇去压了。皮肤很软,但是内部却硬硬的,像是包裹着内芯的果冻,拿吸果冻的方法去对待的话,大哥哥就会急促地喘着气,露出很有趣的反应。
相比于后面被塞入手指,口交反而更让椎名丹希感到安心。虽然没有快感,却也不会感到害怕,如果是单纯为了取悦天城燐音的话目的也达到了,所以获得的快乐来源完全来自于内心。腹中的能量棒正被转化成支撑身体行动的热量,通过双眼和口舌吞下的天城燐音的反应则变成了让大脑满足的燃料。椎名丹希揉搓着自己吞不到的阴茎根部和囊袋,用指腹按压皮下的血管和凹槽,每隔一段时间就张开嘴吐出过度分泌的口水,用力吸进周围空气中浮动的费洛蒙气味,他的脸侧已经糊满了口水,变得像是一只邋遢的小狗,但是他的主人现在似乎并没有管教他的想法。
"不要只顾着前面,后面也舔一下。"
椎名丹希顺从地点了点头,松开口去亲吻刚才用手拨弄的部分,天城燐音的耻毛扫到了他的鼻子,让他觉得痒痒的,于是椎名丹希用手按下他的毛发,从指缝中伸出舌头去舔光洁的部分,时不时还探到下面去含天城燐音的睾丸,到处都湿嗒嗒的,但是椎名丹希很有成就感,因为他就像尽职的食客一样,把摆在自己面前的食物都放入口中认真品尝了一番。
而就在他专心致志地服务下面的时候,头顶突然被人按着拉开了。措手不及的椎名丹希抬起头,发现天城燐音的脸上已经变得像煮熟的虾子了,骨节分明的大手揉乱了他还带着潮湿的头发,然后伸到面前捏了一下鼻尖,天城燐音说:"你做得很好,现在试着用喉咙去吞。"
被这样的眼睛注视着,椎名丹希觉得好像连心脏也漏跳了一拍,他点点头,继续按照着天城燐音的吩咐去做。可能是因为马上就要高潮了缘故,天城燐音的阴茎挺得几乎快贴到身体上,椎名丹希重新把柱头放进口中,用力把脑袋向下压了压。
因为口腔深处挤进了过大的异物,舌头和上颚都被顶得有点痛,而且越往里就越难受,呕吐感顺着食道往上涌着,可即使如此也没能一口气吞到底,龟头已经抵达了狭窄的喉眼,嘴唇却还贴在柱身中段的位置,椎名丹希被逼出生理性的眼泪,只好保持这个姿势可怜巴巴地抬起头,向天城燐音示意自己真的吞不下去了。
"这样就可以了……我要动了……"
天城燐音这样说着,帮他擦掉眼角的雾气,得到回应后就用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开始动了起来。
看得出来他一开始确实是有所克制的,阴茎每次撞到咽喉口就会立刻停下向外抽出,但随着律动的频率加快,脑后所感受到的力道明显大了起来,天城燐音喘息着,开始对准喉眼撞击,椎名丹希因为强烈的不适感不可抑制地发出小声呜咽,却全部都被别的声音盖过了。不多时,一股粘稠的热流猛然灌进了喉中,强烈的咸腥味呛得他下意识地推开了眼前的人,在一阵阵咳嗽中,白色的液体混杂口水被咳了出来,刚好和天城燐音射出的第二第三股精液合流,溅得头发和衣领上都是。
"抱歉,是不是有点太粗暴了?要不要喝点水?"
天城燐音的声音听起来很愧疚,重新恢复理智的他从茶几上抽出了几张抽纸帮椎名丹希擦掉了脸上的浑浊,用手掌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但是椎名丹希摇了摇头,在重新调整呼吸的间隙抬起了头。
"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啊?你还想继续做吗?现在这样就行了。"
"可这和大哥哥的期望不同吧。"
"都说了那并不是想和你这种小鬼做的事……"
"可是我还可以做!我一定会做好的!"
"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天城燐音无奈地叹了口气,抱着手臂瞥了他一眼,又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地宣布道:"好吧!那就做到最后吧!这都是丹希要求的。到时候可不准抱怨。"
椎名丹希郑重地点了点头,跪坐在地上默默攥紧了拳头。
决胜的时刻终于来到了。
其实天城燐音并不能理解他的坚持,说不定也根本不想和他发生身体关系,这些事椎名丹希都知道,老实说他自己也尚未克服恐怖,因为刚才的口交让他意识到了阴茎和手指的尺寸差距到底有多大,想象那样一根粗状的柱体会插进自己的身体,强撑开原本就不是为性交而存在的肠道在里面胡乱搅动,就让他紧张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但即使如此,椎名丹希也不想因此退却。
造成这份坚持的原因在很久以前就埋下了,那是在他年龄还很小的时候。彼时的椎名丹希并咩有在上学,因为糟糕的身体情况不得不长期住院,脑海中没有什么常识,对世界的认知仅仅是医院围墙所环绕的几栋院楼和阳光明媚的中庭,而要在这样的世界中生存下去,每天都要打吊针,乖乖听医生的话,然后等父母下班后用便当盒装着方便消化的流食带给他。
那时候椎名丹希很讨厌打针,因为针头刺进皮肉的一瞬间很痛,被扎过多次而变得遍布淤青和红点的手背很丑陋,液体淌进血管而使整只胳膊都变得冰凉的感觉很讨厌,而且只要开始打针,就意味着未来几个小时都不可以乱动,要一直躺在病床上,这对于精力旺盛的幼童来说简直是酷刑。所以在一开始,每当打针的时刻要来临时,他都会偷偷躲到窗帘背后和床底下之类的地方,或者抱着爸爸妈妈的大腿,紧紧捂着手背,一边哭一边说"我不想打针"。
眼泪从年幼的眼睛中源源不断地流出来,被自己拼命护住的手背带着隐隐的痛感颤抖个不停,透过被水雾模糊的眼帘,椎名丹希看到的不是爸爸妈妈怜恤而认同的神情,而是他们尴尬地朝向医生连连鞠躬的身影。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这孩子还小,请多多包涵……"
头顶传来了温暖的触感,父母用手按住他的头,安抚性地摸了摸就向下压去。紧握在一起的手也被掰开向外递了出去。打针的流程不会因为他一时的任性中断,而椎名丹希也在那一刻突然发现,相比起疾病和针头,父母望向他时悲伤的眼神更让他感到痛苦,好像心脏被揪住,呼吸都随之冻结了一样。
爸爸妈妈为什么要悲伤呢?一定是因为自己是个没用的孩子,不仅病殃殃的让人担心,还吵闹着不愿意打针,害得大家都不得不鞠躬谢罪,给所有人都造成了巨大的困扰,所以才会那么痛苦。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因为他没有健康的身体,因为他不听话,因为他……以这么令人失望的姿态出生了,所以围绕在身边的大家才会变得不幸。
其实该说"对不起"不是爸爸和妈妈,应该是他才对,要向这个世界好好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害怕疼痛,对不起,我不该给你的工作添麻烦,对不起,要你们向别人道歉,对不起,害得你们不得不养育我这样的儿子。
椎名丹希被大人按着肩头再度回到床上,为了防止他手臂冻僵,好心的护士姐姐给他裹上了毛毯。透过苍白的病号服,他能看到自己消瘦的身体正在止不住地颤抖,就是从那一天之后,椎名丹希不再逃避打针了。
不光是打针,还有其他疼痛和恐惧的事,只要遇到都会一声不吭地忍耐过去,就像是实验室中那些令人心疼的静默的兔子一样。他逐渐明白过来,与别人相比,自己往往要付出成倍的努力才能得到相同的结果,不拼命地进食就会晕厥,不同时打好几份工的话就会饿死,想要家人的话就要自己去找,把陌生人拖回家,让出自己最后一口土豆炖肉,分享房子和自己的命运,必须要努力到这种程度才行。
爸爸妈妈最终还是走了,虽然是他主动坚持的,但是他们没有带走他,依然多少让他感到空落落的,因为这种妥协就像是对于他无能的默认,承认他是个负担。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天城燐音,他的生活变得不再孤独了,天城燐音是第一个愿意为了让他吃上一口食物不惜去跟人下跪的人,他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天城燐音失望。
所以,不管是什么事都会做的。
食物、金钱、身体,只要天城燐音想要,椎名丹希可以全部都给他。
对于像他这样自我意识低下的小孩说,如果不借助这样的手段,就无法确认自己有没有被爱的资格。
在走进卧室的时候,天城燐音顺手按开了房间中的灯,椎名丹希跟在他身后进来,在上床前把宽大的黑色T恤脱在一边,然后把枕头垫在腰后,顺从地看着天城燐音按着他通红的双膝向两边掰开,生殖器在下腹一晃一晃的,突然感到脸上一阵发烫。他这才意识到,在这样的姿势下,刚才在浴室和客厅被水雾和夜色所遮掩自己的私处被赤裸裸地展示了出来,全部收入了天城燐音低垂的眼中。
"……大哥哥,我们还不继续吗?"
"稍微等我一下。"
羞耻心膨胀的他忍不住开口道,却被天城燐音所拒绝了。椎名丹希无法理解他的想法,只能看见他伏在自己身前认真注视着的样子。在客厅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天城燐音所表现出的样子不像是个神志恍惚的醉鬼,他的酒意似乎在洗完澡以后就消退了,打开卧室灯的行为似乎也是有意为之,就是想要好好看一看他的身体。
可是这样的身体有什么好看的呢?椎名丹希不明白。他没有少女那样柔和优美的曲线,也没有长久锻炼才会有的强壮肌肉块,因为体质难以储存营养,所以哪里都平平的,一点观赏价值也没有。用这样的姿态和天城燐音已经成熟的体态相比,只让他觉得更加不好意思。
"丹希,刚才我对你说了谎,能猜到是哪句吗?"
天城燐音开口说道,再度伸出手去抚摸他的侧脸,他的动作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但是语气听上去不再有那种轻佻的欢快感。椎名丹希听到他的话,歪过头回想自己自踏进家门来天城燐音说过的话,好像没什么特别突兀的,都是些含糊不清的醉话,不过他本来就是个不擅长思考的笨蛋,想不到才是正常的事吧。
"……猜不到呢。"
"所以才说你笨……一直都很笨……"
"到底是哪句啊?"
"就是不想要你那句啊,"天城燐音笑了,上前抱住他,在他的眼角、鼻梁、嘴唇上接连落下细碎的吻,小小的亲吻向下方移动,蹭得颈窝和锁骨痒痒的,它的目的地是椎名丹希右侧的乳首。在开始吮吸以前,天城燐音抬起头又加了一句。
"能再见到十四岁的丹希,我觉得很开心。"
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和自己的很像,却比他的更深一点。每每与他对视,两片蓝色凝视彼此,就像蓝天映照海洋,让他有种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去的感觉。不对,说不定他已经被吸进去了,所以才会感觉这么眩晕,全身都有种被温柔地包裹住的感觉。
天城燐音用舌尖挑逗着他的右胸,反复碾磨压扁,牙齿在乳晕上印上泛红的印记,另一边嘴顾及不到就用手来替代,用指腹揪起摩挲,力道把握得刚好,正好是让他能感受到轻微刺激和疼痛的程度。与女孩子不同,男性的乳首并不是敏感带,不会一经开发就为身体提供快感,所以天城燐音工作得很用心,在他的胸前逗留了很久,等到他再度抬起头的时候,不管是椎名丹希的乳首还是阴茎,都从软绵绵的状态变得挺立了起来。天城燐音似乎对此很满意,探过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方形小包装,撕开从中取出了滑腻腻的安全套帮自己戴上,在前不久椎名丹希曾卖力地服侍过它,但是此刻小燐音已经又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
看到他这幅样子,让椎名丹希的后方又隐隐传来痛感。因为自己无法看到,所以只有伸手去摸,指尖贴在穴口处,所传来的触感与心中的忧虑不相符合,被开拓过又放置的入口已经再度蜷缩了起来。这样可不行啊,原本容纳天城燐音的性器就很困难,如果再收紧的话就难办了,椎名丹希这么想着,试探性地把自己的两只手指挤进了入口,肠道中的润滑液被身体暖热了,粘着在皮肤上很舒服,他转动手腕,"V"字形分开手指,把肉壁使劲向两侧推开,然后又乘势加入第三根手指。被触碰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再度开始渴求被填满,一旁的天城燐音看到他突然这幅样子,有点错愕地扬起一条眉毛。
"原来小丹希是这么欲求不满的孩子吗?我是不是错过了你很不得了的一个生长阶段啊。"
"不是的……唔……现在这样……大哥哥还是进不来啊……"
越是开发自己,他就越觉得急躁和空虚,情不自禁地抬起大腿想要把手臂夹在其中摩擦,结果他的腿又被天城燐音强硬地分开,连润滑用的手指都被拿出去了。
"你不用担心那么多。"
天城燐音说着,握住性器抵在他的穴口向前挤了挤,果然如椎名丹希所担心的那样,展开的入口只能容纳龟头的大半,不过他一次没插进也没有强求,而是干脆地拔了出来,马上开始往里插第二第三次,在一次次被撞击和撑开的过程中,性器越来越多的部分被接受,没入到艳红的肉洞中,待到最粗的头冠进去后,天城燐音没有再拔出,而是缓慢地向前挺腰,把剩余的部分都挤了进去。
预料中的疼痛如期而至,在短时间内累积起来,好像要把身体撕裂一样,即使好好润滑过也无法避免。身体表面开始冒汗,整个腰都颤抖个不停,就算想忍耐也忍不住,椎名丹希蜷起身体,把脑袋抵在天城燐音的胸前,竭尽全力忍住了软弱的呜咽。天城燐音抚摸着他的后背,像是为了让他分散注意力一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话来。
"谢谢你愿意为我做这些,丹希……不光是做爱,还有其他的事,所有的事,你能做到这种地步,说实话连我自己都觉得沉重了,因为不知道能不能偿还……其实我一直有所遗憾,很多话早就该告诉你了,但等自己意识到的时候才发觉好像已经错过了时机,所以我是发自内心地觉得高兴,你能够以现在的样子出现我面前,哪怕只是在梦里,也终于让我有机会向你告白……"
"…………"
"很痛吧?痛的话你可以哭的,不用忍耐也可以的,肚子饿了就想进食,感到困倦就想睡觉,人类就是这样的动物,痛苦了就要哭泣,这也是为了活下来必要的事……你已经不会再担心生存的事了,我会帮你分担的,所以你想休息一下也可以,任性一点也可以……我哪里都不会去的。"
"……呜……呜呜……好痛……"
泪水从椎名丹希的眼眶中不断地涌出,混合着鼻水在天城燐音的身上糊成湿哒哒一大片,也不知道是为了应对疼痛所产生的生理性反应,还是因为内心再也无法承担过于庞大的情绪。他的双手紧扣住了天城燐音的背后,把他们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在彼此呼吸的间隙,胸口因为对方的挤压而变得沉闷,有些喘不上气,但是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心跳,"扑通、扑通",都在无比用力地跳动着。
"大哥哥……"
"怎么了?"
"……你可以夸奖我吗?"
"丹希是个好孩子,又善良又有才能,不管想做什么都可以做到,是我不可替代的伙伴,也是只属于我的女神大人。"
"这是真话吗?"
"是的。"
"可是我没有你说得这么好。"
"明明是自己想听人表扬的,我说了又不相信,你真是麻烦的家伙啊。"
"啊哈哈、抱歉哦……"
"没什么好抱歉的,试着接受吧,我没有说谎。"
椎名丹希点了点头,然后马上发现,以他们现在的姿势,天城燐音是无法看到他点头的,只能感受到他蹭了蹭自己的肩膀,于是又小声地加上一句"好"。在花了这么久让后方适应之后,他发现剧痛好像真的一层层减轻了,身体就像是跟随着内心的变化一般,悄然间卸下防备,被来自天城燐音的热度填得满满当当。
"动吧。"
天城燐音闻言开始有节制地晃动腰部,重复着抽拔和嵌入的动作,椎名丹希的肠壁急于收缩,一经探寻到肉棒的存在就紧紧缠绕着不放。臀肉拍打着撞上来的腿根,发出不堪的"啪啪"声,在一次次的抽插中,两人相碰触的皮肤也泛起了像椎名丹希的膝盖那般绮丽的淡红色。
很难说清这是一种感受,和吃饱食物所获得的安逸感不同,虽然也有着被满足就能让人感到欣喜的共同点,但性爱带来的兴奋感要简单直白得多,压倒一切的纯粹快乐像是击中大脑的闪电,把一切都蒙上一层刺眼的强白光。在前列腺隔着肉壁被顶到以后,椎名丹希的思维就变成了不连贯的片段,像是融化一般变成软绵绵的一团。
"啊……啊……唔嗯……呼……啊……"
做爱是这么激烈的事吗?他不知道,没有经验,从来不曾体验过,只感觉心脏跳得快爆炸了。在不断摇晃的视野中,自己的前身不知羞怯地贴在两人之间,像惊鹿一般上下摆动敲击小腹,铃口渗出液体也无人去擦。难得忠于欲望的他松开天城燐音,生平第一次手淫,追随着天城燐音的动作撸动阴茎,他自己也在如此热烈地跳动着,膨胀的欲望不输给天城燐音,直到这一刻他突然想,他并不是在接纳和承认中感到幸福,而是在松开了自己施加给自己的主动爱人的枷锁后获得了解脱。与天城燐音做爱不是一件可怕的事,他的身体在主动索求,性欲和爱欲澎湃地袭来,攀上颤抖不已的脊柱和神经,在高潮来临之前,他绞紧双腿拉下天城燐音同样汗津津的身体,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把几欲脱口的情感都裹在其中递了过去。
请品尝我吧,像品尝一座燃尽的火山,在厚厚的灰烬中埋藏着我灼人的爱情。
阴茎抽动着吐出浊液,肠壁收绞,挤压其中的肉棒,天城燐音在几乎同一时刻迎来了高潮,隔着薄薄的橡胶射了精。悠长的余韵在身体内部回响着,天城燐音抬起双臂,放任自己的身体向前跌倒压在椎名丹希身上,气喘吁吁地向一旁滚去。
"……丹希。"
"什么?"
"我爱你。"
"……我也是。"
他们抱在一起,手指交缠,皮肤上都是热乎乎的潮气,就像刚从蒸拿房中走出来一样。在剧烈运动所产生的筋疲力尽中,两人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一夜无梦,浮动在空气中的,只有白色的窗帘和飘进露台的风。
当天城燐音再度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撑起身体环顾四周,十四岁的椎名丹希想当然不在身边,但是门外有人的脚步声,煎鸡蛋和吐司的香味从厨房传来。
果然是醉酒后的春梦啊,差点就当真了,不过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梦,让人想起来就忍不住想笑,丹希已经有很久不喊他"大哥哥"了。其实他自己记得很清楚的,椎名丹希和他初夜时的情景,并非他主动,而是由椎名丹希那边提议的。属于他的椎名丹希此刻就在门外为他准备早饭,等他出去就会看到他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一边把早餐推过来一边批评他"又喝得酩酊大醉把酒瓶子乱扔,燐音君你这废物小白脸"。
而十四岁的椎名丹希记得一切,他知道一切都是真实的,在一场笼罩世界的大雨中他遇见了二十一岁的天城燐音,听他说了我爱你,然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昨夜发生的事会变成他的一个秘密,永远不再跟他人提起,他相信自己的未来会很幸福,四年后天城燐音还会陪在他身边。
在他起床的时候,十七岁的天城燐音还没醒,背朝向他隔着一点距离,一副仍有防备的样子。他赤着脚轻手轻脚地下床为自己换好了衣服,脑海中想着今早的菜单,在走出房门的时候,椎名丹希看见玄关扔着一个没收拾好的袋子,里面装着两只成对的波点碗,从今天起就将变成他们的新餐具。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日,等到天城燐音放下防备之后,他会试着主动靠近他,从最基础的身体接触开始,一步步加深感情,等合适的时机到来时邀请他拥抱自己。
这是椎名丹希的觉悟和心意,从今往后,他会陪伴天城燐音,去往他想去的任何地方,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果然不努力不行啊。"
十四岁的椎名丹希笑着为自己系上围裙,走到厨房拉开窗帘,迎面望见了明媚的蓝天。
早上好。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