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梗来自网络。

一个健康的成熟男性Alpha会有怎样的信息素水平?

于和伟绝望地思考着这个问题。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告诉过他。对于目前的世界而言,他介于古董与新新人类之间,这意味着他尚有享受性爱的客观条件,但并没有受到新时代的性教育。没人告诉他性在ABO世界里是个多么浓烈的元素——甚至ABO这个舶来词的兴起都是他十几岁之后的事情。

他并非一无所知的性白痴,只是从来没觉得性能如此具象地在空气里流淌,那究竟是一种氛围、气味还是明火的热浪,他的大脑从七窍分流飞出来,被张晚意优质而不讲理的信息素推挤到天花板的高度,勉强吸附在灯罩上。于是房间更暗了一些,年轻的Alpha笑了笑,于和伟低头就看到,心里慌乱得像在空旷无人的郊外听见狼嚎,而头顶就是十五的月亮。他联系出走的大脑,问,一个健康的成熟男性Alpha会有怎样的信息素水平?

不具象的他在看热闹,但总之还得想想信息素那档子事儿,因为他无可救药的小屁股已经受其感化,变得鲜嫩多汁,或者说水草丰美。或者这些都不恰当,总之湿度过高了。一根相比于人类他更倾向于相信会在其他大型牲畜身上看到的阴茎卡在他的屁股里,他呼吸,然后觉得自己的眼鼻口都被Alpha的信息素操得满满当当。张晚意不管管自己吗,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就这样毫无节制地释放一宿,明天早上张晚意会不会像储物间墙角那只上了小学就没玩过的皮球一样瘪下去。

印象里,他在学生时代不可避免地了解过信息素的相关知识,可能就在那段时间,前后误差超不过一个月,于和伟作出了人生的重大决策:他恨化学学科。虽然化学造福人类,但他死也学不会。夏天结束的时候,他和化学也恩断义绝了。但他后悔了,他的屁股现在活像个泉眼,被一个优质但调皮的年轻男人用根棍子拨弄,他幻想化学和生物能救他。然而他的声带振动,张晚意粗暴而不满地宣布他的装死失败。他发誓,如果不是有条该死的舌头黏在他肩膀上,他能假装自己是假山、盆景或违章建筑,直到全世界的泉眼都干涸。但他无论如何是失败了,血和肉都输给了张晚意。赢家比他还沮丧,他不懂。他提议道:Alpha应该被法律禁止露出这种受到伤害的表情。如果这辈子还有机会,他真想这么干。张晚意会说,这样不公平。显而易见。Alpha反倒喜欢跟Omega强调公不公平,好像他们所得的都是应得的一样。于和伟愤怒了一瞬,他想说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占了多少便宜,傻逼,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下一秒张晚意来舔他的下巴和嘴唇。

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泄漏了,于和伟说不清。但总之他走丢的三魂七魄都归位。

"你可以……嗯……不用这么小心。"

他想说我不是熟透的柿子一戳就坏,虽然他汁水四溢,飘香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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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数大约一百八十个小时,于和伟在客户的手机里第一次看见张晚意。虽然事态已经向他从未考虑过的方向发展开了,但他依旧希望自己显得更敬业一点。第一眼看见张晚意的时候他心里蛮轻松的,男Alpha一般心气儿比较高,他又有个稳定的工作。脸很英俊,绝对是帅哥,虽然身高一般——就拿这个羞辱他。

搞砸这次相亲是于和伟的最低任务,但张晚意第一眼见到他,就知道他是冒牌货、替身。总之这不是自己应该见到的人。于和伟还在滔滔不绝,关于他熬到三点临时学习的客户从事的计算机专业,一些他自己都说不顺嘴的专业词汇,以极精妙的修辞方式喷涌而出。他正处于相亲替身的黄金年龄,四十五六岁,一直做着保养,稍稍化妆打扮可以冒充三十几岁的人,素颜状态可以让喜欢嫩O的Alpha彻底死心。对方是二十六岁的男Alpha,他掐指一算就知道自己连妆都不必化,只需要提前吃好抑制剂,装成一个四十几岁Beta的模样,对着这个男人卖弄学问和散德行就好——他们是专业机构,做过市场调查,完全清楚一般Alpha会厌恶什么样的相亲对象。

倚在座位上发消息问张晚意到哪儿了的时候,于和伟已经开始考虑完成这一单给自己放个假的问题了,欧洲爆发了发情潮(我瞎编的),单身Omega容易出事儿,出国暂时不考虑。去三亚看海还是城郊找个农家院住几天呢,或者回老家去。张晚意拉着脸走进咖啡厅,正准备摆出一副礼貌假笑,看见了定好的座位那里坐着于和伟,笑容从心里洋溢出来。相亲替身这个产业出现了五六年,据非官方不完全统计,目前每七场相亲里就有一场涉及相亲替身,遇到也并非稀奇事。而他今天就是这样一个幸运儿。

张晚意从心里是抗拒这次相亲的,很幸运,相亲对象比他还抗拒。于和伟大张着腿瘫在椅子里,看见张晚意坐下才打起精神坐好。

错不了,张晚意想。他的眼睛、手指和微笑。但他整了牙——其实不整会更适合这个职业。寒暄过后,于和伟开始使活了。张晚意万分确定他口中那些自己根本听不懂的词,于和伟其实也不明白,鉴于他以前其实是语文老师。空气里只有咖啡的香气,今天于和伟替身一个Beta,抑制剂当巧克力豆那样吃,盖住了他的信息素。于和伟还在说着那些令人昏昏欲睡的话,勺子把杯壁碰得当啷响,嚼蛋糕的时候吧唧嘴。张晚意微笑起来,为着这人这样可爱。于和伟用问询的眼神看着他,心里慌了起来:张晚意似乎并不讨厌他。一定是他的绝招还没使用的原因,应该一见面就嘲笑他矮的。

"你入错行了你知道吗。"

"我……我觉得我做的很好,小矮子,你根本不懂计算机,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

张晚意大笑,邻桌的人都扭头来看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懂于和伟为什么要做一份尽力招人讨厌的工作,他的技术炉火纯青,但天生不是这块料。

"我的意思是,你不适合当相亲替身。"

"你在说什么?"

"歇了吧,于和伟。那个抑制剂少吃一点儿,内分泌紊乱了可不好。"

于和伟已经把违约金算好了,算他倒霉遇上了……他想不起有这号熟人,他发誓。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原本也不对被认出来抱有幻想,原本也很多年不再做他的梦。张晚意尝试讲起他们的萍水相逢,关于自己为躲避数学老师的逮捕而溜进一间空教室准备睡午觉,正好撞上一个Omega窝在角落剧烈地发情。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那天下午的阳光和现在窗外的一样美好,深秋,天气干燥,于和伟的衣服被汗水和一些别的体液浸透,张晚意怀疑整个房间的湿度都提升了,温度也是。

"在公共场所意外发情造成的强奸案,Omega负主要责任。"

张晚意曾经对这条公理嗤之以鼻。自从抑制剂升级到和健胃消食片一样容易购买又没什么明显副作用之后,意外发情的概率大大降低,Alpha们更找到了推卸责任的根据。张晚意作为人类高质量Alpha,当然拒绝接受这种观念,直到一头撞进那间命运般的空教室,他学生时代的耶路撒冷。性在他这一代人心里已经不是讳莫如深的概念了,生而为人的良好品质又植根于张晚意的内心深处,于是他无可奈何又兴冲冲地勃起,但站在原地。

"同学,帮我去叫校医。把门带上,谢谢。"

他像在肉汤里泡开的烧饼,捞出来水淋淋的,香气扑鼻。张晚意中午只吃了一片没有调味的面包,脑子里仅有这样的比喻。但他也不该比喻,他该去叫人,带着自己的半勃,这是一只优质Omega发情的人证物证。显然张晚意早过了只认得肉汤和烧饼的年纪,胃里不再饥饿的夜晚,他会有其它想象。

学生认老师和老师认学生的困难度根本不是一个量级,更何况于和伟根本也不教张晚意的年级。张晚意打听了很久才大概清楚于和伟的情况,半个学期过去了,期末将近,他终于鼓起勇气想去打个招呼说句话,于和伟却再也没来过学校。混学生部总去主任面前晃悠的同学跟他说,有传闻于和伟不接受校长的潜规则,现在已经不当老师了。彼时他正在顶楼的窗口前抽烟,下午第一节是校长的课,他要在上课前吹吹风,把身上的烟味散掉。但后来他实际上没有听校长说了什么,他看着那张甚至有点儿慈祥的脸,每一条肌肉都拧着的时候会不会面目可憎:他不懂。所以于和伟在空教室里意外发情是不是和校长也有关系。

"那个和你们校长没关系,是我自己忘带抑制剂了。"

于和伟知道自己搞砸了,一切。现在他的一切是这单生意。

"所以,你说还是我说,客户还等着呢。"

于和伟扯出一个服务业的标准微笑,张晚意立即领悟了他的意思。

"你不用担心,我去跟介绍人说,就说我们不合适。见到你很高兴,搞砸了你的生意就不好了。"

"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你刚刚提到的,在学校你帮我的那个忙,还有这单生意……谢谢,你真好。"

于和伟强迫自己不去想张晚意那些叙述的深意,在救命恩人——这甚至不算是夸张——面前这样丢人现眼散德行,他真不愧是业界楷模。至于他曾经造成的勃起和春梦,抱歉,但,往事随风,一切都是历史的尘埃了。他是这么想的,尽管张晚意很帅,很礼貌,很有教养,是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虽然他想着发情的老师手淫过太多次)。他希望自己表现得敬业,所以从没想过这个行业到底有什么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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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老师,怎么转行了呢。"

周末的时候张晚意给他发信息,问他能不能出来喝一杯。上一单生意的尾款到了,于和伟已经订了第二天晚上的机票,去海边,最好晒黑一点儿,给痴迷白皮的Alpha们一个说拜拜的理由。他想着出发的头天晚上喝一杯也不是坏事,在这之后发生的一切就完全失控了。他在艳阳里醒来,腰被一只强壮的手臂环住,肉贴肉,赤裸,但不讨厌。于和伟尝试讨厌一下,失败了。他翻身看见了张晚意还在熟睡的脸,想起上一次给新人培训的时候收到的问题:如果任务失败了怎么办?

"怎么会失败,还有比散德行更简单的事情吗?"

现在他悟了。这个行业的奥秘就在此:相亲失败了请犒劳自己,相亲成功了请拥抱爱情。甲方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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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订了机票当然不能浪费,于和伟晚上还是头也不回地飞走了。张晚意踌躇半宿,爬起来订了机票,到三亚的时候是下午。他打电话给于和伟问他在哪儿,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像在海底,让他没来由地想起些前尘往事。记下来酒店位置和房间号,于和伟又轻飘飘说了一句,找个药店帮我买一瓶抑制剂。他倒没说他发情了,可张晚意是做着这样的美梦的,于和伟发情期的样子他早就见过,但是复习一下也不是坏事,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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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和伟是在海滩上捡贝壳的时候觉得不对劲的。蹲在地上拾了一塑料袋,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他以为是低血糖,但是意识是清醒的,眼前也并不发黑。热,太热。他仰头看三亚上空的太阳和飞机,海南确实应该这么热。但是也他妈太热了,他想,海南人民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太阳在皮肤上烤着的时候,他想起东北可爱的雪。

如果他有仔细上过生理卫生课,就会想起课本上标红的语句:Omega发情期开始会感觉身体发热,紧接着是口渴、乏力……可是他为数不多的生理卫生课从来都是一睡到底,课本摊开然后趴下合眼,下课铃响的时候准时睁眼,眼神呆滞地目送着面生的老师走出教室,再低头,自己的口水把下一页的巨大阴茎插图全都洇湿了。但这又如何呢,他青春期的那个年代,生理卫生知识是不重要的,他可以学习歌颂一切、感知一切而不必了解他的身体和其它五种性别的人的身体有什么内在区别,他只要知道自己既带把儿又能生还会发情就行了。

同一片海滩的游客很难不注意到有一个男人捡着捡着贝壳突然开始脱衣服,然后近乎全裸地转身向大海走去。呛了第一口水之后于和伟出走的大脑终于浪子回头,他很快意识到:第一,他不会游泳;第二,海水越喝越渴;第三,刚才种种异常可能是发情的表现。好消息是他刚刚还没忘记脱外衣,不至于因为全身湿透导致回酒店的路上拦不到一辆出租车。坏消息是他根本没有抑制剂,上次发情是什么时候他也想不起来了。或许张晚意说的不错,滥用抑制剂有可能导致内分泌失调甚至发情期紊乱,或许张晚意不过是诅咒自己而已,而自己真的被诅咒了。

出租车司机是女性Beta,于和伟加钱选的。他倚在车门上一动不动缩着屁股以防自体润滑把座位打湿的当下接到了张晚意的电话,对于他屁颠儿屁颠儿跟过来的行为倒不惊讶,只是心脏乱跳。张晚意的声音很好,怎么之前没发现呢,他看着他眼睛轻笑的时候,他吸食他颈窝的气味的时候,他喊他于老师的时候,他的声音像灰尘,不在自然光下不显形,变成嗅觉体验和第二天清晨的浓痰,他总归留不住。出租车的空调很到位,于和伟尽量让自己的额头靠近通风口,这个时候他能体会到车窗身不由己的温度,外面的热浪能弄熟什么东西似的,如果他跑得不够快就会被香煎,有再多的汁水也会干掉,然后失去所有营养、香气和良好品质,变成一摊可疑的致癌物。他下意识地开始担心张晚意。司机调低了广播的音量,递给于和伟一瓶没开封过的矿泉水,载一只发情期的Omega对她这个性别来说是太经常的事情,因为她们通常更可靠和贴心。于和伟吨吨吨灌了半瓶子,然后说,你找个药店帮我买一瓶抑制剂。

司机当然知道他在打电话,但也忍不住转过头去看他。Omega总是让人不放心,他们与她们,美好又柔软——至少目前很多人依旧这么认为。于和伟是个高大的男性Omega,不在发情期的时候并不会被人认为是Omega的样子,现在看起来比其他人要冷静的多。这样很好,不会让自己分心,司机想。但这其实并不是自己预期会看到样的情况。紧接着这位客人合上眼睡过去了。

按道理来讲,Omega在发情期甚至不需要睡眠,但于和伟确实把眼睛闭得死紧。原本也没有多远,司机沉默地又拐了两个弯就到了那条马路,远远地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路边上,个子不高但有种典型的Alpha气质,在等什么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对这阳光明媚和如火的热浪似乎不耐受。她把车子停在路边,期待这位客人还没丧失行动能力,睡了半路的Omega自己先睁眼了。

"麻烦您,把车窗揺下来。"

他的声音尚处于地平线以下,要用探测器才能找到来源。但司机还是照做了。

张晚意看着一辆可疑的出租车路过他两三米停下,车窗里伸出一只熟悉的手来,向他招了招。于和伟的信息素,他就算鼻子坏掉了毛孔也会记得。大脑是全身最后一个做出反应的器官,在那之前他已经窜到了出租车门前,把脸贴在了那只手上。车里冷气很足,他的脸骤凉,目光与一个疲惫的眼神相遇。

"你男朋友?"

张晚意不确定她在问谁,但答是绝对没有差错。他把手伸进车窗打开车门,于和伟捏着他的手说,我是发情了,不是他妈瘫了,你起开,让我出去。

于和伟跟司机说了再见,晃晃悠悠从车里下来。他不太确定自己该死的自体润滑有没有一不小心把车座子弄脏,也不敢回头看,出来之后一只手拽住了张晚意的小臂,把一个塑料袋塞到他手里。

"什么?"

"捡的贝壳。"

于和伟的声音很有一些让人当场勃起的潜能,张晚意一只手牵着他,另一只手拉着行李往酒店走。大厅的沙发上坐了几个焦躁的Alpha,闻到于和伟的味道就更焦躁了,磨着牙死盯着明显正在发情又尚未被标记的Omega。张晚意的本能被唤醒,信息素在于和伟身边罩着,冷着脸把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都撵走。前台的Beta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工作,烈日当空,天气燥热,这样没头没脑跌跌撞撞就进来的情侣并不算奇特。

原本于和伟想自己一个人住,大床房睡起来爽,此刻倒便宜了张晚意。进了房间之后就说不清是谁更把持不住了,于和伟尚有一丝理智期盼能洗个澡再做爱,张晚意已经有冲动把他身上的汗都舔一舔。发情期的Omega的费洛蒙水平会到达一种令人着迷的水平,张晚意在这方面经验并不算丰富,所以他不动大脑,只是呼吸,然后贪婪地幻想于和伟化成能被自己吸收的状态,和自己的骨骼共存,永远活在自己身体里。

如果说张晚意除了帅之外还有什么优点,从情人的角度挑选,于和伟可能会喜欢他的听话。多年前初见的那个中午他就很听话,现在依然很听话。于和伟说,我要洗澡,我出了很多汗,身上还有沙子,张晚意就把舌头从他的耳垂挪开,又在他颈窝里嗅了嗅,说你快一点好吗。他无疑已经硬了,宽松的短裤都被撑起来一块,不得体又可怜巴巴的。

于和伟把头顶的沫子冲干的时候幻想张晚意在门外摇尾巴。或许刚刚应该放他进来,让他站在玻璃门外等着。他于是赤着脚去拧开了门锁又回到花洒下继续洗身体,张晚意说我也出汗了,于老师,我和你一起洗可以吗。于老师三个字多少有点儿扎耳朵,他惊恐,点了点头,身子靠边让了一个位置出来。汗水被水流带走,他信息素的味道也被沐浴露稀释了一点。张晚意抱怨,说你用水冲冲就好了,我想闻你身上的味道。

声音,于和伟又想起,关于张晚意的声音。他不会像犬科动物那样在喉咙里发出呜咽,应该不会,否则自己将会像不曾恋爱那样爱上他。张晚意在花洒下拥抱他,热水浇在头顶,于和伟合眼,感官失灵。他被插在屁股里的手指唤醒,睁开眼,张晚意靠的那么近,赏心悦目。他觉得眩晕而幸福。Alpha灵敏的鼻子贴在他的皮肤上嗅,水和沐浴露的味道,无聊透顶,远没有信息素振奋人心。于和伟伸出手来让张晚意转过去,把他头上的沫子冲干净,然后说,你怎么想起来这里找我了,不工作吗。

直到于和伟跪在地上给他口交,张晚意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从他第一次想操于和伟开始,他从没幻想过这一幕,但不得不承认这感觉并不差,他开始怀疑Omega发情时的口水里是不是有催情药,因为虽然他正处于心仪的Omega冲他挤挤眼就能硬起来的年纪,也从来没拥有过这么强烈的性冲动。然后他感觉老二被冷落了,温暖的口腔弃他而去,于和伟抬起头来问他,你买抑制剂了吗?

完全勃起的Alpha可敬的阴茎还在他嘴唇边杵着,但他似乎想跑。

"呃,我忘了。"

于和伟一眼就看出张晚意在撒谎,他是那样听话,怎么会不买抑制剂就来见他。他走到房间另一边,跪在地上从张晚意的行李箱里翻,就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人捧住了,一只手指在他穴口里进出。他不会说此刻他希望有什么东西捅进来,那样太不得体,但如果张晚意真的如他所愿,他不会再追究任何与抑制剂有关的谎言,所以,虽然他嘴上还在说你骗我,屁股依旧撅了起来。

但他没被填充,而是被一条舌头温柔地舔舐。这太超过了,于和伟不敢想到现在为止他今天已经失去了多少水分,够不够让自己一头扎进去沁死的。他的自体润滑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被那条该死的舌头操得失调,他几乎能听见一大滴水接着一大滴水落在地上的声音。

操,不可以。

张晚意的嘴唇在他屁股蛋子上种草莓,而他根本不敢去幻想那张英俊的脸现在是什么模样,他的鼻尖是不是都湿漉漉的,嘴唇亮晶晶。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让张晚意着迷,发情的Omega可以,但他对剥离这迷人性别之后的自己从来没有信心。不过现在不重要了,趁自己还没死心塌地地爱上张晚意,他最好完事儿之后吃片抑制剂就把张晚意蹬了,休完假继续回家做自己的替身生意。彼时张晚意正着迷地舔舐着给他无上快乐的穴口,想不起来世界上还有其他更可爱的东西。那里流着蜜与奶,他想,然后他用舌头接住费洛蒙超标的自体润滑。他听见他的Omega发出愉悦的呻吟,Alpha本性里的支配欲让他骄傲而幸福起来。他硬得发痛了。

被人舔了屁眼儿之后于和伟失去了所有神气。他打着颤说,晚意,到床上去。Alpha强壮的手臂锁住他的腰腹,两瓣屁股与腿之间已经被巨大的阴茎挤出来一条通道。好在张晚意还比他矮一点呢,否则会把他彻底勒死在怀里。

终于被填满的时候于和伟觉得自己幸福得可以立即死掉,然而性爱对他这个年龄来说是个容易腻烦和失去兴趣的东西。张晚意尚扶着他的两条长腿干得卖力,他已经很有点一支烟的冲动,而且觉得阴茎在他屁股里进出时的水声儿有些聒噪了。他伸手去摸张晚意的脸,轻拍,笑了笑,然后手指继续向上攀爬,够到了他的头发。那里还有点潮意,他把手指插进去想给他理顺,冷不丁被顶到G点,差点儿把张晚意的头发拽下来一把。他于是不再乱动了。张晚意喜欢他软塌塌的神情,找准地方顶了几下,想要他发出点声音来。不像他们的初夜,那时于和伟只嗅得到张晚意的信息素,自己是什么味道他都快忘了。现在Omega的信息素满满当当,他觉得不安心,捧着张晚意的脸,要和他接吻。

虽然年纪大一些,于和伟在性这方面并没什么花样儿,接吻的水平也就那样。张晚意太湿漉漉又深情,把他的舌头缠住,嘴唇也吸肿,亲密无间地交换着甜蜜的津液,于和伟呼吸困难又忍不住呻吟。他这会儿已经把完事儿之后提分手那茬儿忘了,张晚意有什么不好呢,年轻又帅,体力这么好,听话,会疼人。他是撞大运了,被这么一个优质男Alpha喜欢着。他从热吻里挣脱出来,张晚意的嘴唇亮晶晶的,他知道自己也是那个样子。他不敢再看着张晚意的眼睛,Alpha看Omega的眼神会让他腿软脚软心慈手软哪里都软,只有老二硬邦邦。他转过脸去看紧闭的窗帘,边沿处微微透着光。外面太亮了,他怕那个,怕张晚意的告白,怕任何热烈的东西。小时候玩火烧过手,他知道最耀眼的最容易伤人。那感觉很不好,张晚意来咬他的下颌,咬他的脖子和肩膀,在他锁骨上印了个齐整的牙印。他痛得醒过来了,张晚意真的是犬科动物,会装乖也会呲牙,他不能贸然把自己的什么都交给他。

疼,晚意。

于和伟的手从Alpha的后颈向下一寸一寸地摸过,在他后腰拍了拍。年轻的皮肉摸起来让人心里小鹿乱撞,他怀疑自己要高潮了,捏住了张晚意腰上的肉,腿抖着,屁股里泄出来一股一股的水儿。张晚意感觉老二被浇得透亮,拔出来扒着穴口看了一会儿,又挺腰操进去。于和伟于是漏出丝丝缕缕的淫叫声,身体战栗。他清楚张晚意看他的眼神像发现了世界第九大奇迹。

"于和伟,你究竟有多少水儿啊。"

于和伟痛苦地呜咽。他没什么可辩解的,Omega的身体构造就是这样,他渴望张晚意理解、接受、不再过问,可是这小子装傻,装没见过异性裸体的男高,即使他们前天刚刚睡过。

"你每次发情都这样吗?"

"没有。"

谢谢,没有你的时候不会这样。高潮过的身体散着热气,于和伟用微微发红又湿润的眼睛怨恨地看着张晚意,看得男孩儿小腹发紧。张晚意把头埋在了他胸膛里,胡乱啃着,问,让我标记你好不好。一般这种事情都是上床前就谈拢的,于和伟此刻慌了神,他想拒绝,张晚意却从下往上看,像摇着尾巴站起来作揖要骨头的小狗,永远没有他高,永远无辜和真诚。那个时候另一只Omega取代了他,心甘情愿被标记,从此以后不再是主人,而是他的Alpha的一条狗。这太危险了,于和伟想逃,可是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然后他窄小的生殖腔被什么东西顶开,卡住。一切都晚了,张晚意在他身体里成结了。胀痛又不舒服,他想哭。

姿势选的很不好,张晚意只能趴在他身上,不停地嗅他的信息素,然后心安地合眼休息。他睡了半晌醒过来,抬头看见于和伟在小声啜泣,吓坏了。他问他怎么了,不舒服吗,于和伟只是摇头。

"你不想让我标记你是吗。"

于和伟哭得更厉害了。

"对不起。可是你为什么不说呢?"

"也没有不想……可是,可是你标记了我,我就不能做相亲替身了,我的事业全都没有了。"

张晚意笑起来说,你还有我呢,我养着你。

"你想好了吗?张晚意,我奔五了,再过几年我的信息素就一点一点淡下去,下面也不会出这么多水儿了。我的皮肤会很皱很松,很不漂亮,那时候你三十几岁……你出去偷吃我也可以不在乎,可你要是讨厌我,不要我了,我怎么办,被标记了之后也不会有其他Alpha喜欢我。养条狗你还得养老送终呢,我到时候还不如你养的一条狗。"

老男人哭起来很招人怜惜,说话比刀子还剌人。张晚意心脏抽痛,他不明白于和伟在想什么,他喜欢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怎么会不要他。

"于和伟,我喜欢你,很多年,不是因为你是Omega,我这些年见过很多Omega,我就是喜欢你,想着你就高兴。我好不容易又遇见你了,你就是想离开我都不放你走。我不会出轨,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你也不能出轨,反正也没有Alpha会喜欢你了,你只能喜欢我。"

如果没有这么喜欢张晚意,于和伟觉得自己会想杀了他。Alpha都太霸道了,不讲道理,张晚意会是其中最好的一个,至少他很听话又会摇尾巴。于和伟的眼泪还没擦干,鼻子也红红的,看着张晚意点了点头,眼泪又要流出来。

"你要想好,我这个岁数也不能给你生小孩儿了。"

"你想生我还舍不得呢。别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也想哭了。你想想一会儿吃什么,我早就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