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阶段:婚前咨询
"父亲?您在忙吗?"
Draco抬起头。"没有。"他儿子正式的语气让他不禁眨了眨眼。"当然没有。"他绕过书桌,看着Scorpius坐到书房壁炉旁的一张宽大皮椅上。Draco在餐边柜旁停下脚步,询问式地朝他儿子举起一瓶白兰地。
"啊,不要了。那玩意简直致命。"他咧嘴一笑,Draco摇了摇头。
"不要和别人说你是我的儿子,"他一边嘟囔着一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那就喝点别的吧。"他指了指摆在一旁的其他酒瓶。"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喝鸡尾酒的时间了。"
"现在是下午一点。"
Draco摆了摆手。"差不多了。"他在他儿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伸直了腿。"所以,是进行到父子间就婚姻意义促膝长谈这个流程了?"
Scorpius仰起头,靠在椅背上。"Merlin,不要。杀了我吧。"
Draco笑着举起自己的酒杯。
但Scorpius脸上那抹笑容瞬间消失了。"不过,我是说…"他深深吸了口气。"你能接受的,是吗?我真的不希望你和我生好几年闷气,而且全程还表现得…特别Malfoy,一直让我蒙在鼓里。我知道我应该要早点告诉你我和Lily在交往这件事的,但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Draco转了转酒杯,思考着该如何回答。"我没有生你的气,"他诚恳地说道。"我以前生气的时候有瞒过你吗?"他又补了一句。
Scorpius垂下头笑了起来。"也是。好吧。"
"你母亲和我都只是希望能够多了解Lily一些,就是这样。我们只认识她的父母,如果仅凭我们对她父母的了解就对那个女孩下定论,肯定是行不通的。要知道那两个人是一对傻瓜。"
Scorpius瞪了他一眼。
"好吧,好吧。我们会对Potter那家人友好一点。"
"谢谢你。"Scorpius说完便沉默了,只是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他一直都没有充分掌握Malfoy家族的一个重要技能—说得直白点就是—如何隐藏个人的感情。他的情绪总是明明白白地写在他的脸上,而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告诉Draco—他很担心。
Draco身体向前一倾,手肘搭在自己膝盖上。"怎么了?"他轻柔地问道。
"我只是…我想要问你的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我想要确定我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就像,你要怎样才能确定这个女孩就是你真正想要的呢。但后来我又想了想,呃,你也不知道,对不对?"
Draco胸口一紧。"我不知道什么?"
Scorpius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种娶到一个,你知道自己真的非常非常爱她,爱到你根本无法想象生命中没有她的女孩,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书房陷入一阵漫长、令人不安的沉默。
"对不起,父亲,"最后Scorpius开口道。"我不该那么说的。"
Draco摇了摇头。"不必抱歉,"他说。"你说得对。我确实不知道。"他喝了一大口酒,闭上双眼感受酒液烧过自己的喉咙。
"因为,我爱Lily。她真的很好。而且她—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们一定会很幸福。但是…"
Draco挑起一边眉毛,但什么都没说。
Scorpius叹了口气。"你要怎样才能确定自己是可以做到的呢,就是,和她在一起,一辈子?我是说,我爱她,但我还是很担心未来某一天,会出现另外一个人,而…我不知道。如果某段婚姻一开始的出发点就不是爱,那怎么做才能…你懂的,坚持下来呢?"
该死的Merlin。Draco努力不让自己脸上透露出任何情绪。这不是他可以欺骗他儿子的时候,但说出真相也不怎么合时宜。他是怎么做到对那个他从未爱过的妻子忠诚的?哦,这个简单。他没有做到。而和一个他真正爱的女人结婚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将那个念头硬生生地推出自己脑海。"婚姻中最重要的就是尊重,"他缓缓开口道。"除此之外,对你另一半的父亲适当怀有些畏惧也没什么坏处。"
Scorpius淡淡笑了笑。
"在你婚姻的历程中你一定会被其他女人吸引,"他轻声说道。Scorpius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听到了什么重大新闻一般。"这就是事实。但具体怎么做取决于你自己。取决于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男人,"他继续说道,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手有些发抖。"你想要成为一个爱慕、尊重你妻子的男人,还是要成为一个对她不忠的男人?"
Scorpius点了点头,把目光从自己手上移开,又回到了Draco脸上。"是的。这一点很重要。我是说,当然,没有人会想要成为那样的男人。"他轻柔地笑了笑。"没有人会在一开始就想好了要那么做。我猜…是的。我会一直记得这么提醒我自己的。"他又坚定地点了点头,站起身。"那条有关她父亲的建议也很实用。"他又朝Draco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年轻人不经世事的天真,Draco也站了起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很棒的丈夫,"他的声音有些粗哑,伸出手拍了拍他儿子的肩膀,然后往后退了一步。"你又不是被狼养大的没有教养的野孩子。"
Scorpius爽朗地笑起来,抬起手朝他敬了个礼,轻快地走出书房,关上了身后的门。
Draco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坐回书桌旁,垂下头,用手遮住自己的额头。
和人们普遍以为的相反,Draco并没有背着他妻子偷吃的习惯。她或许不是他的首选,但她是一个好女人,好朋友,也是一位好妈妈。婚姻不一定是要基于爱情的,至少他会这么认为,但必须基于对彼此的尊重。他并不是被谁用魔杖抵着脑袋才会同意定下这门婚约的。尊重她,善待她,不让其他女人羞辱她,这是他最基本的责任。
Hermione不算,很早以前他就这么告诉自己了。Hermione是与众不同的。
但当他得知婚约的消息时,他还是震惊了。是时候了,他的父亲如是说。他最后拒绝了吗?当然没有。他还能怎么做—为Granger而放手一搏吗?那个想法简直荒谬至极。他们才十八岁,而且几乎不了解彼此。他们充其量只能算做彼此的消遣,仅此而已。
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他结婚十八个月后,他们俩和其他五十位魔法部的女巫男巫一起被派往巴黎参加某个会议。酒店里的食物非常美味,但就在第二天下午的一次散步中,他看到Hermione用她半吊子的法文和街边小贩讨价还价,就为了一些刚刚烤出来的面包和新鲜奶酪。他朝她翻了个白眼提醒她,会议酒店的餐厅就提供各种各样的面包和奶酪,她却两手插着腰告诉他,那种感觉和自己亲自砍价买到是完全两样的,所以,滚远点,Malfoy。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完了。
她的胸口在她那件菲薄的衬衫底下起伏着,她看着他找了张纸在上面草草写了些什么,然后伸出手把那张纸交给她,接着他就走回酒店了。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摘掉婚戒,冲了个澡,等待着。
一个多小时后,她敲响了他的门,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家养小精灵。当她变回原形后,她满脸通红,但她的下颚绷得紧紧的,显得格外坚定。他们站在玄关处,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彼此,接着不约而同地朝前迈了一步,在中间相遇了,他们的手撕扯着对方的衣服,他们的牙齿撞击到了一起,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噬彼此。最后,就在Draco喘着粗气结束这个吻时,他把手埋进她乱糟糟的卷发间,嘴贴在她耳边。
"我已经结婚了,"他喃喃道。"你知道这一点。你承认这一点。你接受这一点。"他感觉到她在他掌下开始颤抖。"我不是故意想要表现得残忍,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该死的,我实在太想要你了。"她抵在他喉间倒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指紧扣着他的胸口。"但我只能给你这个,无法给你更多了。 你同意吗?"
这是极大的风险。她毕竟是Granger—整个巫师界的道德风向标。但她的反应却让他吓了一跳。她开始用拳头不停地锤他的胸口。
"你为什么非得要提醒我?"她含含糊糊地说道。"我当然知道!我已经在自己房间里来回走了一个小时了,脑子里想的全是这件事,你这个傻瓜。但我还是来了,不是吗?你是想要我改变主意吗?"
"不想。"他抬起她的下巴。"当然不想。"他再次吻住了她,这一次比刚才慢得多。突然一个不安的念头窜进他的脑海,但立刻被他狠狠压了下去,吻她的感觉和吻他妻子完全不同,他的妻子总是那么有礼貌,那么顺从,那么…操。"把你的衣服脱了,"他抵住她的嘴唇低吼道。"我不要再像以前年轻的时候在教室里那样操你了。"
她把他往后一推,似乎有些被冒犯,但轻轻笑了一声,把衬衫从肩膀上脱了下来,走到床边,然后她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他彻底沦陷了。她的头发是那么狂乱,她的乳房被胸衣里高高托起。这是他们第一次有机会享受到有床的感觉,而他决定物尽其用。
当时是下午,巴黎这座城市在他们身下蜿蜒舒展着,但在紧闭的窗帘和门锁创造的小小空间里,Draco的世界只剩下了他和Hermione。他们把衣服踢到一旁,一同倒在了床上,尽可能地触摸彼此的肌肤,同时用缓慢又湿润的吻,穿插着零零星星的轻咬和低吼,在彼此身上游移。最后Draco将她按在床上,她脸上一片潮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弓起身子贴住他,她的手绕到他背部抓着他的臀将他拉得更近。
当他埋进她体内时,她将手指插入他发间,高高扬起头,脖子离开了枕头,那一瞬间,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着出现在她脸上。他享受着她给出的每一个回应,从屈起她的一边膝盖踩在床上让他能够进得更深,到引领他的唇覆上她的乳房。
如今她在这件事上更有经验了。这个念头闪过他脑海,他感到一股尖锐的醋意涌上心头,让他瞬间乱了方寸,他冲刺的节奏变得凌乱,不得不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Weasley也曾像他现在这样埋在她的身体里,或许还有其他人。距离他们躲在空教室里偷欢、在图书馆书架间耳鬓厮磨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在那之后,她可能已经交往了很多男人。
突然他垂下眼,停下了自己髋部的动作。他支起手臂撑起上半身,两掌放在她两肩旁,但他感觉到嫉妒和恐慌正疯狂地朝上涌。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逼他正视自己。"Draco…"
他看着她的眼神一定特别无助,因为她伸出双臂环住他 把他拉了下来,用自己的行动带着他再次缓慢地动了起来。她用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双手将他脸上的头发拨开。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她轻语道。"此时此刻?"她的手回到他背后。
他真的无法对她说出任何嘲讽、残忍或疏远的话语。"想,"他只是这么低声应了一句。
"那就,陪着我。"
这一次她吻住他的时候,他让自己把他能够给与的一切全都倾注到了这个吻里,想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我从来没有停止过想你。我犯了个错误。我们本该拥有的要比这个多得多,不是吗?
他很快就射了,她给他的感觉,还有她躺在他身下的画面,让他无法承受,这是他从来不敢让自己奢望的,但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那晚她留在了他的房间,那是一份直到现在还被他珍藏着的奢侈回忆,因为在那之后他们就几乎再也没有机会能够重温了。那一夜他们将一切都抛在了脑后,于是他们显得格外饥渴、格外痴狂,尽情吞噬着彼此,欢爱了不知多少次。那一夜他利用一切机会探索着Hermione的胴体,他躺在她身旁,将她全身上下每一处肌肤都摸了个遍,想要找到那些会让她痒痒的地方,会让她娇吟的地方,还有会让她害羞的地方。(从前到后分别是:她的后腰;她的乳头;和她迷人的头发)。
不知什么时候他总算睡了过去,而当他醒过来时发现她依然蜷着身子睡在他身边,平缓地呼吸着,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他沿着她胴体的线条一路向下吻去,缓慢的动作逐渐唤醒了她,最后他分开她的腿,在她还有些睡眼朦胧的时候,舔上她的小穴,让她一时喘不过气来。她在高潮那一刻抬起一只手盖住自己的脸,轻轻叫出了他的名字,而当他回到她身体上方抱住她时,她的眼睛却湿润了。
"我必须走了,"她喃喃道。"你真的…上帝,我做不到…"
"我懂。"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Draco从未忘记过那个夜晚。那一年他们二十一岁,精力充沛,满脑子不切实际的理想。他一度以为这一切都会过去,以为只要他想他就能够瞒天过海。而他也的确做到了,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Astoria从来没有发现过。但某些他没有意料到的事情在那一夜发生了。在那时他或许还没有意识到,但就是从那一夜开始,他的心彻底为Hermione沉沦了。
但等到他再次和她上床,已经是十五年后的事了。
"该死的,你听到最新的消息了吗?Ginny说单单是婚礼现场用的鲜花就得耗费七百金加仑。Merlin!还好在这件事上Rosie用不着我们担心。"Ron打开冰箱取出一罐啤酒。"你不觉得Malfoy那一家子也该出点钱吗?大概是想让Harry把老底都搭进去吧。"他嘟囔着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Hermione咬紧下颚。"我敢肯定他们已经做好了帮忙的准备了。但如果Harry根本没有提,那他也没资格抱怨。是他自己的错。"
"这叫尊严,Hermione!"Ron大笑着说道。"他是绝对不会为了他自己女儿的婚礼去问Malfoy要钱的!"
"那就随他去吧,不过我的意思是,如果Harry连提都没有提,就不要怪Malfoy不愿意帮忙。"
Ron翻了个白眼,但接着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好了,放轻松点。"他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朝自己大腿上一带,听到她的尖叫声他大笑起来。她叹了口气坐在他腿上,手臂松松地绕在他颈边。"你不觉得这些婚礼的琐事会让你想到过去吗?"他蹭了蹭她的脖子,她闭上了双眼。
"我想会吧,"她谨慎地说道。
"虽然我们婚礼上没有那么美的花,但我们的也不错,对不对?"他朝后一仰抬头看着她,他的眼睛是那么明亮,脸上是他一贯的轻松笑容。
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用手指轻抚着他的脸颊。然后她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除此之外她也无法给他更多了。"是的,我们的也很棒,"她轻轻说道。
"我还是不敢相信以后我们每次家庭聚会都要和Malfoy一起了,"他抱怨道。"你能想象圣诞节会是什么样子吗?绝对是噩梦。我敢打赌他一定恨透了我们所有的传统。你能想象一个没有年度Weasley火鸡赛跑的圣诞节吗?就因为Malfoy觉得那是—他是怎么叫我们的来着?平民,对,平民才会玩的。他一定会要我们陪他一起去猎狐或什么有的没的。"他嘎嘎笑了起来。
Hermione从他身上爬了下来,再次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试图咽下喉间那股即将淹没自己的情绪。
"无所谓了。Hugo和我打算去球场。"他站起身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方向。"你想一起去看看吗?"
她摇摇头,给了他一个紧绷的笑容。他耸耸肩转身朝站在走廊里叫他的Hugo走去。
一听到门在身后合上的声音,Hermione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了。闸门唰地打开了,她坐在餐桌旁,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拼命咽下自己的啜泣声。她真的很自私,太自私了。必须停下来。这不再只是关乎她了;还牵扯到了Scorpius和Lily。他们值得幸福,不应该承受他们上一辈人犯下的错误造成的后果。
"妈妈?"
Hermione的心猛地一跳,迅速擦干脸上的泪水,转过头。Rose似乎被吓呆了,赶紧冲进厨房伸出双手从后面抱住了Hermione。"没事的,"Hermione逞强地说道,尽管她的胸口正剧烈起伏着。"就是一时有些情绪化,因为…哦,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宝贝。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但Rose,她是个那么聪明的孩子,她的第六感向来准得惊人。她只是贴在Hermione发顶说了一句"好吧"然后继续紧紧地抱住她妈妈,任由她哭到再也哭不出来为止。
孩子们订婚后,Hermione有两周没有看到Draco,也没有从他那里得到任何消息。她知道他们需要好好谈谈,但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他。他似乎也选择了保持距离,这个事实从某种程度上让她感到心安,但与此同时也让她非常失望。
她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在经历某种,类似得知他人死讯后的心路历程:先是愤怒、悲痛,再是嫉妒、绝望…这个念头让她对自己翻了个白眼。她这种想法是很愚蠢的,她这么告诉自己。她是一个已婚的女人。这一切之所以会发生都是有原因的,对不对?Draco不是她应该与之相守的男人。Lily的订婚就足以让她认清这一点了。
某天午餐休息时间,她坐在自己办公桌前,闭上了她的眼睛。要是她真的相信自己那些话该有多好。
过了一会儿,她在办公桌的抽屉里翻找起来,直到她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然后她再次闭上双眼,把那把钥匙紧紧捏在手里。
"巴黎,"她低语道。
在天旋地转的片刻后,她跌跌撞撞地落到了某间公寓中央。他们的公寓。Draco是这么告诉她的。这间公寓其实挺不起眼的。几乎没有装修,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鞋子踩在木制地板上的回声。空间倒是挺大的,带有一间现代的厨房,客厅一侧有一处小小角落—哦,她姨妈的古董书桌摆在那个地方刚刚好—宽大的窗户底下显然有足够空间能够容纳她的沙发,或许还可以再放把扶手椅。
她慢悠悠地走到了卧室,心不在焉地转着手指上的戒指。衣柜不大,不过说实话,Draco的衣服搞不好都比她的多。放不下的东西他们总是可以用缩小咒收纳起来的。卧房还连着一间小小的露台,可以用来做香料花园。罗勒。她一直都很想种罗勒。虽然她烧饭的频率不高,或许用不到,但它的气味真的很好闻。回到厨房后,她打开又关上了一些柜子。台面另一角应该有足够空间可以放一个酒架了,还有—
哦上帝,她在干什么?
她靠在厨房台面上,用力揉着自己的眼睛。跑到这里来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但就在她再次环顾四周时,她却发现有什么东西被贴在了冰箱的一侧。走近一看,她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是一张她的照片。
一开始的惊讶退去后,她眯起双眼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想要回忆起那是什么时候拍的。肯定是好几年前了—不,不对,应该是更久以前,因为从Hugo小时候起她就不再穿得下照片里的她穿着的那件礼服袍了。那件袍子是深红色的,不是她通常会穿的款式,但她还记得Ginny当时极力劝说她一定要穿上试试的那些画面—后来还说,如果她不买下这间袍子就不让她离开这家店。那是在某次魔法部的活动上,或许是节日派对吧。照相机肯定是藏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在她独自一人捧着红酒站着的时候拍下来的。她当时正在局促不安地啜着那杯酒,四处张望着,接着她转了个身,因为照相机另一边的某件事、或是某个人露出了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把照片从冰箱上取了下来,拿在手中,她的手指滑过磨损的边缘。那一定是在他们几段情事的中间。如果Draco也参加了那次聚会,她应该没有和他说过话。事实上,她应该是非常谨慎地避开了他。她的头发是散开的,波浪般的深色卷发松松散散地垂在肩上,那件袍子的领口比她日常穿的袍子要低很多。她看着自己的动作不断重复,先是啜了口红酒然后转头笑了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拍了下来。
她用颤抖的手又把它贴回了冰箱上,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