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阶段：胆怯
巴黎之后，Hermione就一直尽力躲着Draco。如果她任由自己沉浸在回忆里，她非常清楚自己很有可能会再次爱上他，而那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于是，她从不让他们俩一起工作，并且终于对Ron—那个永远让她感到自在、坚实可靠、曾陪她一起到地狱走了一遭的Ron—敞开了心扉。和他在一起她很幸福。
尽管她早已料到了这种可能性，但当她在孩子第一年入学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看到Draco一家人的那一刻，她还是被自己的反应杀了个措手不及。她当然知道Scorpius的存在，但她从来没有近距离观察过他，也从未多思考过他的存在。看到Draco把他的手放在那个全身发颤的小男孩肩上，那么安抚，又那么骄傲，仿佛是在无声挑战着那些胆敢质疑Malfoy家族尊贵地位的人们，那个画面让她的理智瞬间全部丧失。
她隐隐约约听到Ron和Harry在和她抱怨着Malfoy，但她就是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最后他注意到了她的眼神，默默回看了她一眼，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她只能紧紧抓着Rose的手，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她脑中翻滚的并不是巴黎的那些画面，甚至也不是更早前的回忆；而是一些纯粹是她想象出来的、她从未亲身经历的画面：Draco第一次带着他的儿子回家，把襁褓中的宝宝抱在怀里，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还有Draco跪在那个小家伙面前，笑看着他走出人生第一步，在他摇摇晃晃地朝自己走来时把他抱进怀里，语无伦次地告诉他Malfoy家的宝宝绝对能够在任何一场同年龄、同身高组的赛跑中赢过格兰芬多。
她用手捂住自己心口，尽量稳住自己的呼吸，任由那些念头犹如雨水般冲刷下来。
Draco给那个孩子买第一把扫帚。第一口坩埚。第一根魔杖。他会怎么和Scorpius介绍格兰芬多，还有其他学院呢？在他陪那个小男孩在那间像是为小王子准备的房间里入睡时，他又会讲些什么样的故事呢？他和他的妻子有没有讨论过再要几个孩子，一个小女孩，也许，还是Draco想要Scorpius像他自己那样，拥有所有的爱与关注？
她想了又想，思绪完全停不下来，直到那天下午她回到办公室后，给他送了一封猫头鹰信。
她握着羽毛笔悬在信纸上方，半小时后她给他送去了一张空白的便签。纸上甚至都没有她名字的首字母。但他能看到当天的日期。他应该懂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一小时后，一封来自他的空白便签落到了她面前。她笑了起来，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表面。
在那之后又过了一个小时，就在她还在踌躇，无法决定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时，他气势汹汹地来到她办公室门口，朝那位试图阻止他的秘书无礼地挥了挥手。"书写规范，Granger，"他怒斥道。"或者我是不是应该说，基本的书写能力。如果你非要把我的部门也拉进你那个小小备忘录俱乐部的话，至少也该把你那堆鬼画符写成一些我真正能看懂的东西吧。"
"对不起，Hermione，"Jeannette说着赶忙走到他身后，不过Hermione让她停了下来，接着指了指门口。
"没关系的。"她静静盯着Draco看了很长一段时间；他背对着门口，朝她狡黠地笑了笑。她的腹部缓慢又平稳地向上一跳。"Malfoy，"她吼道，"还真是劳您大驾了，屈尊莅临我们—你以前是怎么叫这里的来着？—哦对，魔法部滥好人区。"
他挑起一边眉毛。"如果你是有话要和我说，Granger，你最好直接点告诉我，而不是用那些没用的便签弄脏我的办公室。"
"行！"她大叫道。"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她抬手用魔杖指向门口，砰地一声关上门，所有旁观者都不会有任何怀疑，只会认为这不过是童年死敌间又一次老掉牙的争吵，这让她松了口气。她又施了一道可以发出模糊吼叫音效的咒语，让门外能够听到，然后她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站在离Draco两英尺的地方。她的目光立刻变得柔和。"Scorpius…长得真好，"她喃喃道。
他的双唇微微分开了。"哦，"他轻声说道，但不管他怎么掩饰也无法克制脸上那抹大大的笑容。"谢谢你。你家的…也不错。Merlin，头发真的好多。"
她咯咯笑了起来，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但他立刻抓住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她又走近了一些，鼻尖擦过他的脸颊，深深吸了口气。"直到今天我才意识到，不过…我好想你。"
"这应该不是我从另一个人口里听到的最好听的话。"
她笑了起来，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对不起。我好像说错话了。"
"不，完全没有。"
"Draco—"
"不要拒绝我。暂时还不要。就…和我见一面。聊聊天。"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脸面对自己，但她低头躲开了。上帝，如果她现在让他吻自己，那么还没等到Jeannette煮好一壶咖啡，她的底裤就会被她脱到脚踝那里了。过去那十二年就这样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但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约在了那一周某个工作日的中午，通常那个时间就算他们不见了，也不会有人发觉。
当她走进那间租来的房间时，Draco已经坐在一张扶手椅上了，正在用手指一下下地敲击着一侧扶手。他抬起头看着她走了进来，彼此凝视了很久。
"你看起来老了，"最后他说道，食指抵在自己脸颊上静静打量着她。
她立刻把包放丢到门口，从床上拿起一个枕头朝他扔了过去。
他一边躲开一边大笑着。"这又不是坏事，你这个疯女人。"他的目光仍在她身上流连着，Hermione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热。距离上一次他用这种眼神看她，她都生了两个孩子了；她的身材比以前丰满了很多，再也没法塞进苗条的牛仔裤和小巧的运动鞋了。"我也是，"他继续说道，用手梳了梳自己的头发。他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变白，但她看得出已经在朝那个方向发展了；他年少时期的白金色光泽也退去了，比起她长大过程中一直在Draco脸上看到的年少轻狂、逞强好胜，现在的成熟稳重更加适合他。他解开了他衬衫最顶上的纽扣，松了松自己的领带。Hermione立刻感到口干舌燥。
"这是个错误，"她低声说道，急匆匆地想要转身离开。她拿起包，赶忙走到门口。
"等一等。"
"我已经结婚了，Malfoy。"
"哦。又变成'Malfoy'了，是吗？我也结婚了，还是你已经忘记了？"
"操，我当然没有忘记，"她厉声说道。
他盯着她，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从没听她说过那个词的样子。或许他真的没有听过。"好吧，"他轻声说道。"所以说，如果危及的是我的婚姻就没事，你的就不行？"
"没错！好吗？"她揉了揉额头。"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做不到。"她想到了Rose，刚刚走下霍格沃茨特快，尽量不让自己踏错楼梯的样子。她想到了Hugo，此刻正在Molly那儿，努力表现得乖乖的样子（至少她是这么希望的），而自己呢，却在这间该死的酒店房间里，和Draco Malfoy待在一起，狼狈不堪地找寻着各种不和他上床的借口。她想到了Ron，而—
她紧紧闭上双眼。不行。此时此刻她真的不能让自己想Ron。
"那好吧，你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她盯着他，但他只是坐回那把椅子上，伸直他的双腿。
"你好像以为我邀请你到这里来是为了…"他压低声音，似乎对她会有这种不齿的想法感到很震惊。"…什么见不得人的事？Merlin，当然不是。"但他的目光是那么灼热，嘴角也微微翘起。"我真正想要的，"他继续说道，"是看看你那几个小兔崽子的照片。如果他们马上就要和Scorpius一起上课了，我觉得自己应该多了解他们一些，不是吗？"
她又注视了他片刻，接着一串笑声缓缓从她喉间升起。
后来，他们一起度过了那个下午，随意地躺在酒店房间地板上，周围散落着他们孩子的照片，不停地分享着孩子们的趣事，比如Scorpius开口说的第一个字竟然是白兰地啦，还有Rose一开始以为Hugo是曼德拉草啦，两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的。Draco侧躺着，一边手肘撑在地上，另一只手翻看着那些照片。Hermione是坐着的，两条腿在身体一侧屈起贴在地板上，重心压在一侧手掌，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这么做的各种理由。
"…于是我说，'好吧，母亲，如果你要把那些鬼东西放到池塘里，而且认为那个孩子会不知道怎么把它们弄出来，我只能说，在这场年度欣克庞克竞赛中，你输给一个六岁小孩了。"Draco低低地笑了起来，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一直没有原谅我那件事。"
接着，他们沉默了，Hermione感觉到Draco的目光沉沉地落到自己身上。
"Granger，"他轻柔地说，那轻快揶揄的语气和他们八年级时一样。
太容易了。她可以直接爬到他身上，就在地板上把他拿下。她能感觉到他在尽力克制自己，没有强迫她，但其实，他非常想要她；他的神情，还有他竟然真的陪她一起看完了那一整堆照片，就是最好的说明。"Malfoy，"她喃喃说道，话一说出口她就立刻闭紧双唇。
他有些惊讶。"不要引诱我。"
"我没有。"
他顿了顿。"你没有。我知道。"
"我…必须走了。"她站了起来。
"留下来好吗？"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还是用尽自己所有意志力，站起身，拍掉裙子上的绒毛。"我真的很想，胜过了世上的一切，"她诚实地对他说。"但我不可以。"
他点了点头。"我想，我应该要佩服你吧。"
她笑了，笑声很短促，也有些僵硬。"或许…换个时间吧。"
"你是说换个宇宙？"他偏过头看向一旁，但他的表情是那么忧伤。她胸口忽地一紧。
"嗯，"她说着收拾好所有东西，朝门口走去。"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接着，又过了五年不停想念他、做各种各样有关他的白日梦、每次在报纸上看到他的名字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只能在梦里重温他的抚摸的日子，她才第一次背叛了她的丈夫。
"妈妈，你在家吗？Lily和我要进来了哦！"
Hermione从厨房走进会客厅里，茶杯就在嘴边，正好看到Rose和Lily从壁炉里走了出来。Rose眉头紧蹙，而Lily正在擦着眼睛。"哦，宝贝们，"她低声叫着她们，召来了一个茶壶、几个茶杯，还有一碟饼干。"怎么了？"她猜想大概是Albus戴着Lily最爱的围巾到雨中玩魁地奇了，或是Hugo骗她替他去玩笑店打工了；一般来说能让Lily难过的都是这一类的事情。
"她的未婚夫就是个混蛋，"Rose叹了口气，带着Lily坐到沙发上，手摸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Hermione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润了润自己的嘴唇。"原来是这样。"她咽下一口唾沫。"他干什么了？"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和男人交往，"Rose叹息着说道，但Lily只是用手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那些家伙就是管不住自己裤裆里的那根东西，对不对？"
"Rose。"但Hermione绷紧了腹部。"你妈妈呢，宝贝？"她转身面对Lily。
"先不要告诉她，"Lily恳求道，抓紧了Rose的手臂。"我不想取消整个婚礼，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又抽泣起来。老天。Hermione或许是Lily能够找到的，最不适合和她聊这种事情的人了，但或许他们是对的：Ginny只会直接冲到Malfoy庄园，亲手阉了她一路上看到的每个男人。
"好吧。"Hermione在她们两个人对面坐了下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Lily深深吸了口气。"他说他爸爸对他说，结婚后被其他女人吸引也是很正常的，所以他应该为此做好准备，所以Scorp跟我讲，我们也都该做好准备，但他会尽量做个好男人，不会背着我偷吃，不过他又说，他也无法完全保证，因为真的遇到那种情况的话他也是没有办法的。类似这种吧。说真的，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又哭了起来。"男人们都是那么想的吗，Hermione阿姨？！你说他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其他女孩了？哦我的上帝，我该怎么办啊？"她把头搭在Rose肩膀上。
Hermione尽可能冷静地把茶杯放了下来，但它还是咔哒一声敲在了桌子上。她必须克制自己下意识—也就是穿过飞路壁炉扇Draco一个巴掌—的念头。他和Scorpius说了什么？"我想你最好和他就这个问题再好好聊聊，"她谨慎地说。"我不觉得这意味着他心里已经有别人了，但你最好还是直接问他。如果他真的有了别人，那么最好现在就搞清楚，你不这么认为吗？"
Lily哭得更凶了，Rose投给Hermione一个凶狠的眼神。
"确实是。"她坚定地说道。"如果结婚一个月—或一年，甚至是十年—后才知道其实一直以来你丈夫想要的根本不是你，而是另外一个女人…那还不如现在就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你真的这么想吗？"Rose问她。
Hermione尽量保持声音平稳。"是的，我真的这么想。"
Rose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你是不是…我是想说，你是不是在说爸爸？"她轻声问道。Hermione的喉咙绷得紧紧的。
"哦。不是的，宝贝。"她握住Rose 的手。"我只是在假设这种情况。并不是在说你父亲。"就在这一刻，一个只有可能是被Draco启发的，斯莱特林特有的想法如疾风骤雨般闯进她的脑海。她可以制止这个婚礼。此时此刻她就面对着这么一个机会，她可以让Lily以为Scorpius有可能真的出轨了，又或者是哪怕他现在没有，他会这么对她说也充分说明他未来会出轨。她可以再泡一壶茶，给Lily一盒纸巾，告诉她往前看，去找别人吧。
但看到这一刻Lily脸上的绝望和心碎，Hermione无论如何都无法让自己那么做。不可以，该死的，这两个孩子对彼此的感情是真的。她顿时领悟了。他们之间不是那种天真无知的感情。这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被欲念、被某种挑战—或现在这个时代的孩子们会玩的任何套路—驱使的虚假恋情。她注视着Lily，紧紧握住她的手，想到自己在Lily现在这个年纪—由于太过害怕而放弃了自己真正渴望的东西。
Scorpius和Lily不可以犯同样的错误，她猛地意识到。她真的很嫉妒他们，但她永远不会承认这一点。
"Scorpius的父亲，你们可能需要花些时间才能习惯，"她继续谨慎地说道。"他…说话很难听。"
"他听起来就是个混蛋，"Rose嘟囔道。
Hermione发现自己的目光飘到了窗外，她的手指沿着茶杯的边缘画着圈，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那不是他的本意，"她最后说道。Lily的啜泣声慢慢停了下来，抽了抽鼻子，最后她端起了茶壶。
等到Hermione的目光再次回到两个孩子身上时，Rose正在注视着她。"妈妈？"
Hermione端起茶杯放到嘴边，等待着。
"不如你和我们说说他吧？"
那个问题问得是那么轻，Hermione一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的心跳得越来越猛烈。"谁？"
Rose耐心地对她笑了笑，而Lily则是自顾自地在饼干里翻找起来，想要找到自己最喜欢的那一种。"Scorpius的父亲。"她静静注视着Hermione，看了很久，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最后才垂下眼，也为自己拿了一块饼干。接着她清了清喉咙。"如果他这么难搞懂，我们最好现在就开始了解他，对不对？"她朝Lily咧嘴一笑，但另一个女孩只是翻了个白眼。"如果每次Lily这位公公说了什么蠢话，我们Lily都吵着要离婚，那可不行。"
Hermione笑了起来，那笑声是那么愉悦又那么突然，她握在茶杯上的双手都热了起来。"好吧，"她柔和地说道，没有正视Rose的眼睛。"你们想知道些什么？"
最后，让他们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的那一夜发生在了霍格沃茨。天道轮回，或诸如此类的，而且是在一间空教室里，Hermione的甬道紧紧钳住他的手指，牙齿拼命咬住他的衬衫领子，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家长进课堂，这是六年级生职业建议的一部分。在得知Scorpius和Rose都没有选择另外一位家长时，Draco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该死的，他和Hermione发现自己坐在狭窄的课桌前，尽力把他们在魔法部的苦差事描述得更加激动人心一些。
他非常愿意主动追求她—再一次—但这次，踏出第一步的人是她。他听到她对Rose说她打算在校园里逛逛，回顾回顾青春，说她晚餐时会回到大礼堂和她一起用餐。说完她就走开了，刻意放慢了她的脚步，走的时候还回头瞥了Draco一眼，双唇紧闭。
Merlin，他每次都会被她这个模样弄得无法自持。她的道德感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所以能够让Hermione Granger做出一些错误的举动总能带给他极大的刺激。她脸上的那个表情让一股热流毫无预警地流过他的四肢百骸。十分钟后，Draco对Scorpius说出了同样的借口，接着来到了他们年少时每次偷欢都会去的那间教室里。那个时候的他们是那么天真，又是那么饥渴，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拥有的到底是什么。
他溜进教室后立刻对那间教室用上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屏障咒语，她赶紧朝他举起自己的手。"不要让我谈论这件事，"她说，"甚至根本不要让我多想这件事，不然我真的做不到。"
他斜倚在墙边，折起双臂抱在胸前，兴味盎然地打量着她。"我可没看到魔杖顶着你的头。"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她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门。"还有，拿掉防水防湿咒。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并不会。"
"McGonagall一秒就会察觉。"
Draco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挥了挥魔杖，那扇门抖动着甩掉了一层魔咒。"开心了吗？"
她朝他微微笑了笑。"如果我就是坚持自己是对的，你还能怎么办呢？"
"为什么你不走过来自己弄清楚呢？"他开始解开衬衫上的扣子，但没有挪动脚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在她一念之间。
她缓缓朝他走了过去，一颗一颗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直到她贲起的乳房逐渐袒露在他眼前。看到他的目光落到自己那对乳房上，她露出一个慵懒的笑容。他的手指擦过她胸衣的边缘，只是这么轻轻一触就让他的分身硬到痛了起来，但她抓住了他的手，手指紧紧环在他腕间。她认认真真地观察着他，分开自己的腿，带着他的手往下，来到她裙摆下方。
他张开双唇，咽下喉间那一百条即将脱口而出的讥诮。
不要让我谈论这件事。
她把他的手指推过她底裤的边缘，直到它们被她的爱液浸湿，紧接着，那些手指开始用一种放肆的节奏在她潮湿的小穴间移动起来。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他衬衫前襟，她的惊喘声就像是—Merlin，就像是这一刻她已经渴望了很多年了。
他决定允许自己相信，她的确是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埋在他肩窝嘤咛着，"但从我今天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
他呻吟起来，脑中想象着她刚才坐在教室里，下面越来越湿，只是因为她偷偷看了自己几眼。他已经太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那种足以吞噬他的、只有她能带给他的灼热欲望。他把手指推进她甬道中，听着她的娇吟，接着又快快拂过她的阴蒂，然后再次短暂地回到她体内，最后又回到了她阴蒂上。
"Draco。"
和以前每一次一样，在她唇边听到自己的名字总会彻底引燃他的欲火。他伸出另一只手环住她、抱紧她，用手指不断地逗引着她，直到他感觉到她在自己怀中颤抖起来。她在高潮那一刻来临时，紧紧攀住他，仿佛自己的生命就悬在他身上一般。
"对不起，"她轻喘道。"对不起。过来，让我—"
但他轻轻拨开她的手，自己拉下拉链，握住了他的分身。她张开双唇静静看着他。
"这边。"她抬起一条腿搭在他身后的墙壁上，试着找到一个合适的姿势。
"不用，"他嘶鸣道，另一只手埋进她发间，握住她后颈。"就…我会扭到。"
她趴在他怀里笑了起来，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两人的喘息都被吞进彼此口中。她的衬衫敞开着，赤裸的腹部贴着他，他的每一次撸动都会让他的分身蹭到她的皮肤，他脑中充斥着各种各样淫靡的幻想，想象自己的精液射满她全身的样子，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男人—尤其是她丈夫—能够满足她了。
正是那个念头让他瞬间怒火中烧，他加快了节奏，重重地将舌头伸进她口中，她的小手就在这一刻来到他胸前，指甲刮过他的乳头，让他不由得低吼起来。"操，"他嘶声道，分身在自己手中抽动着。他用分身抵在她身上摩擦起来，恣意徜徉于他的幻想中，她并没有退开，他不禁再次发出一声低吼。她只是低下头，看着—哦，Merlin—他贴在自己腹部射了出来，精液流到了她裙子上。
她又一次吻住了他，慢慢的，懒懒的，嘴边挂着一抹娇媚的笑容，缓缓伸出自己的舌头缠上他的。"哦，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她喃喃道，他咧嘴一笑。
"在空教室里手交，Granger，是吗？"
她笑出声来，整个人仍旧挂在他身上。她的额头靠在他肩上，他感觉到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周六早上，"她轻声说道。"Ron会去和Harry、Ginny一起玩魁地奇。"
Draco屏住了呼吸。她肯定不是在提议…
"通常我都会去办公室，趁没人的时候完成一些工作。"
他微微后仰，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不好意思，未来五到十年的时间我都排满了。"他别无选择，只能用这种打趣方式回应她。因为另一个选项—真正承认她已经准备好踏出那一步了—实在太过分了。
她锤了锤他的手臂。"你就是个噩梦，"她嘟囔道。
他点点头。"嗯。你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的确。"
"你不在乎了？"
她有些犹疑，迎上他的目光，然后摇了摇头。"我不认为我还能再等五到十年了，"她喃喃道。她的唇滑到他颈部，丝丝缕缕的气息温暖着他。她沿着他下颚的弧线一点点往上，吻住了他，将他的下唇含在她齿间。"不过，在这件事上，你的经验要比我多，"她叹了口气，"所以你得记得在我回家前帮我看看，我的裙子是不是穿反了，或之类的。"
他盯着她。她指的是出轨，他突然意识到。在背着伴侣偷吃这件事上，他的经验比她丰富，她以为。他没有纠正她。"好吧。周六上午。"
"对，但我们不能说周六。就说…周四吧。"
Merlin，她这副暗中谋划的样子实在太性感了。他胸口一紧，看着她说道："周四。"
"对。我会—这样，我给你写下来。"
"我能记住。"
"我—"她合上嘴巴又叹了口气。"根本不值得的，对不对？对那些会这么做的人来说。"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要看情况。"
她没有继续逼问，只是点了点头，对自己施了个清洁咒。"嗯，"她喃喃说着绕过他走到门口。最后，她又不舍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停留在他的嘴唇上。然后她咬了咬下唇，闭上双眼等待了一会儿，深深吸了口气。"我想是的。"
董事会会议。周二。下午4点。如果到时那些报告还没有准备好的话，Granger，你就等着被炒鱿鱼吧。
Hermione把便签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们一直用的暗号。只不过'董事会会议'这个词通常会伴随着一些其他词语。被单独拎出来意味着Draco在写的时候很匆忙，或者特别重要。Hermione怀疑这次两者都有。周二也就是周三，下午4点就是上午10点。她伸出食指划过最后一行。这倒是第一次。Draco特有的虚张声势，看起来是。她笑了笑，把手捂在自己胸口，回想起某次他在气势汹汹地闯进她办公室时也说过类似的话，紧接着他就把她压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不可以。
她闭上双眼，花了些时间让自己清空大脑，重新找回自制。必须结束了。没有丝毫讨论的余地。
便签底部画了一把钥匙，所以Hermione知道这次不是他们常去的酒店，而径直去了那间新公寓。到达那里后，她先是给了自己几秒钟让自己再看了一眼这间公寓，然后把上次她在脑中想好的家具布置全部归档存在自己大脑深处。Draco不需要知道这些。他站在厨房里，正在打开一瓶红酒。她走进厨房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些捉摸不透的神情。好吧。他几乎从没见到她的那一刻笑过，但他也从未像今天这么冷漠过。她小心翼翼地朝他走了过去。
他递给她一杯红酒，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摇了摇头。"现在是上午十点。"她拘谨地对他笑了笑，但他只是翻了个白眼，仰起头喝了一大口他杯子里的酒，仿佛那里面盛的是苏格兰威士忌一般。喝光后他低头看着厨房台面，似乎是在挣扎着到底该和她说些什么。等到他再次抬起头，他的眼神变得很悲伤。
"那，"他轻快地说道。"你最近怎么样？"
"度日如年，你这个傻瓜。你觉得我还能怎么样？"她把包放在台面上，动了动肩膀脱掉外套，扔在窗台上。"抱歉。"她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我的意思是，还不错，谢谢你。你怎么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朝她微微笑了笑。"注意你的态度，Granger，"他低语道，就好像他们还是十八岁那样，总会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然后又总会躲在图书馆的书架间拥吻、和好。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胸膛，把他抵在厨房台面旁。她低下头靠在他肩膀上，将他的气味吸入鼻腔。"我做不到，"她轻语道。
"那我们就不做。"他摩挲着她的背。
"我们必须这么做，"她痛苦地说道，再次把他推开。"还有，你真的和你儿子说了那句话吗？说结婚后还会被其他女人吸引是很正常的？"
他张大了嘴，但片刻后又闭紧双眼，皱起眉。"他告诉她我说了那个？"
"是的，然后Lily和Rose就过来找我了。"
"你是怎么和她们说的？"
Hermione将双手抛向空中。"我和她们说，虽然你听起来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但事实上你没有那么糟糕，还有，不，你不讨厌Lily，还有，不是的，你并不想拆散他们。"她瞪着他。"你不会真的那么想吧，对不对？"
他眨了眨眼。"我当然是认真的。你不这么认为吗？"
"不，那种想法是不正常的！"她叫道。"你应该要爱你的妻子！"
"我没有说爱上其他女人是正常的，只是说被其他女人吸引是正常的，"他咬着牙说道，但Hermione对他翻了个白眼。"再说了，过去五年我也没听你抱怨过这件事。"
她朝前走了一步。"我又能对谁抱怨呢？"她回呛道。"哦对了，你，还有你其他那些女人。这再合理不过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吼道。
"等等，这些都不重要。"她揉了揉眼睛。"我们反正都是要终结这一切的，所以…"她挺直肩膀。"再见了，Malfoy。"
他盯着她，放在厨房台面上的那双手捏成了拳头。"你试试看，"他轻声说道。"你怎么敢那样叫我，怎么敢拍拍屁股就走。"
"为什么你还要装作一切都会没事的样子？我们已经偷偷摸摸这么多年了，根本没有考虑到会被我们伤害到的—"她用手捂住心口，拼命压下胸口汹涌的感情—"但现在我们影响到的可是这些孩子们的幸福。你打算如何在他们面前解释我们的关系呢？"她抬头看着天花板。"Draco，我们不可以。"
"不要告诉我你可以就这么轻轻松松地离开。我太了解你了，你不会那样。"
"不，你根本不了解我，"她冷冷说道，但她的泪水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还有，不要告诉我你真的觉得我们以后还可以继续上床。"
Draco往后退了一步，仿佛整个身体被她的话语推开了一般。他看起来深受打击。"上床，"他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懂了。"
Hermione叹了口气。"我不是那—"
"不，不。"他抬起一只手，语气格外刻薄。"我倒是想要亲眼见证这一刻—Hermione Granger承认她会冒着失去她的婚姻、家庭，她在乎的一切的风险…只是为了，上床。"
她的头开始发晕。"不要扭曲我的话。"
"我可以操任何一个我想要操的人，"他嘶吼道，"随时都可以。我没有必要在过去这二十多年里，都只操那同一个女人，在每次我见到她的时候—"他指着她的脸，用力说出这段话—"尤其那个女人还根本不是我的妻子。"
"你想要我说什么呢？"她哭着无助地将手往中一抛。
"我想要你承认你无法离开我。"他迎上她的目光，双眼闪耀着灼热的光芒。
"哦，你这又是何必呢？"她忿忿地说道，一股恨意袭上心头。"去找个新欢代替我不就行了吗。反正也要找不如就再找个更年轻、胸部更丰满紧实的好了。我可不会相信我们这段私情结束会给你带来多少痛苦。我很清楚我不是第一个被你看上的女人。"
她被他的反应惊呆了。他的表情瞬间变了，一动不动地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让人有些害怕。然后他穿过厨房来到她面前，用手捧着她的脸。他看着她的那双眸子是那么幽暗，两边大拇指按在她脸颊上。然后给了她一个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吻。他的怒气像是失控了一般，彻底掌控了那个吻，让她的脊柱不住地颤抖起来。尽管她不想，但她无法克制地紧紧攀住他，臣服于他。最后他撤开了他的唇，但仍旧将她的脸捧在自己手中，她的卷发盖在他手指上。他用额头抵住她的，深深呼吸着。"自始至终就没有别人，只有你，"他轻声说道，但语气中有一股狠劲。"从来就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又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静静吸入她的气味，但没有再吻她。后来他退了回去，抬起一只手擦过自己的脸，手指在唇上逗留了片刻，接着便走到公寓门口，一把扯开门离开了。
Hermione抓住台面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她的胸口绷得紧紧的，双手也在发颤。
几天后，Hermione在上班的路上去找Ginny一起喝了杯咖啡。她自己的家庭已经成为了她所有压力和紧张情绪的根源，这是这团乱麻带来的后果中最让她感到懊悔的一件事。她几乎无法正视Harry和Ginny的目光；Rose一直会在她以为Hermione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偷偷看着她；甚至连Lily那肉眼可见的兴奋也只是让她更加悲伤了；而每次她见到或是和她自己的丈夫说话时—更不用说他每次抚摸她的时候了—她的腹部都会绞得紧紧的，就像是打结了一般。
"Lily有没有和你说最新的进展？"Ginny边说边啜了一口咖啡，满脸兴致勃勃的表情。
Hermione尽力隐藏起自己那一声轻叹。"没有。"
Ginny往前一倾。"Malfoy给他们买了间公寓。"她仰天大笑起来。"Harry都快疯了，正在绞尽脑汁地想法子赢过他那一招。就知道那个该死的Malfoy会这么做，"她嘟囔道，脸上仍然挂着笑容。"Scorpius住的地方已经够好的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但他说他爹觉得那里对他们小两口来说太小了。"
Hermione握紧手中的马克杯。"在哪儿的？"她挤出这几个字。
当Ginny告诉她时，她不禁颤抖着深深吸了口气。"那实在…哇噢。"她的心碎了，尽管这样她还是尽力稳住自己的语气。"我简直不敢相信。"
"我知道，对不对？"Ginny锤了锤桌面，但她还在放声大笑。"该死的Malfoy！说真的，Hermione，我都不知道我们怎么才能忍耐成为他的亲家了。他到底是要证明些什么啊？我们或许没有他那么爱招摇，但我们也有钱！他没有必要为了和Harry争高下而给那两个孩子买下一整间公寓。"
Hermione低头看着自己的马克杯，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那不是他那么做的原因，"她自言自语道。
"嗯？"Ginny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又倒了些牛奶。
"哦。没什么。"Hermione转了转手中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继续低头盯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