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糟糕了吧。"

金妮的声音很暴躁,而且非常紧张。

卢娜转向她,白皙的脸上露出了敏锐的表情。

"你说过你不会生气的。"坚定的话语与她悦耳的高音形成了鲜明对比。

卢娜·洛夫古德—更加成熟,少了些不切实际,更加具有说服力—说服金妮·韦斯莱出来参加五朔节庆典—这是她欢快说出来的,金妮让步了。

并不是说她反对卢娜的想法—她们两个是一拍即合的朋友。她们曾经是室友,尽管她们现在赚了足够的钱,已经分开住了,但她们仍然每周至少见三次面。她们通过飞路聊天。她们给对方写纸条,在晚上有空时把它们寄出去。她们一起喝酒。她们对她们之间的分歧付之一笑。

她们是不一样的。她们十分不一样,每当遇到这种时刻,金妮都会咬牙切齿。

但是她们相处得很好。也能求同存异—似乎也能求同存异。

在某种程度上,卢娜充满灵性。她比金妮更加无忧无虑,像微风一样吹拂着金妮那平静的火焰。她穿着金妮永远不可能穿上的长裙,裙摆贴着她如白桦般纤细的双腿,一直垂到小巧玲珑的脚踝。她一直都比金妮高,散着头发—似乎从不打结,金妮的头发总是散乱地披在肩颈和后背上,她用手指很难梳开。而且卢娜会关注一些事情—比如萝卜、月相和人们眼睛的颜色,以及重要的异教徒节日。

她在深夜跑到金妮家敲门,用悦耳的声音低声说话,直到金妮披着长袍、睡眼朦胧地前来应门,她热情地谈论着"有史以来第一个像样的巫师五朔节仪式",直到金妮终于把她推出门外,并答应会陪她一起去。

金妮叹了口气,拉扯着她的裙子。

卢娜给她换了衣服,向金妮抱怨着她那"无聊的时尚感",把金妮身上实用的衣服都脱了下来—咔叽布裤子、棕色的及膝皮靴和白色衬衫—给她穿上了绿色。绿色—金妮往往会避开这个颜色,因为她的头发是鲜艳的红色—绿色。卢娜用一条围巾裹住金妮赤裸的胸腹,缠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透明质地变成了翠绿色,然后又让她穿上一条薄得几乎透明的绿色裙子。

"不穿内衣。"

通常来说,金妮会反驳这种奇怪的话—如果是其他人说的话,会很令人不安—但她只是叹了口气,让卢娜把她的内衣扔进衣柜,并暗自承认,不穿内裤能让这条布料纤薄的裙子显得更好看。

现在,她们站在一片该死的田野之中。

卢娜站在她身边,身着红衣,头发披在背上,轻盈地垂下,脸颊上涂了鲜艳的腮红。她的眼睛那么生气勃勃,那么兴奋,金妮几乎忍不住想出言讽刺。

几乎。

"那是在我站在齐膝深的湿草地上之前,卢娜。"

金妮低头看着她的腿。裙子已经湿了,紧贴着她的皮肤,这种感觉让她打了个哆嗦。她讨厌湿漉漉的东西贴在身上的感觉,让她的皮肤很不舒服。

卢娜低头看着小山和正要被点燃的火堆。她回答的时候甚至没有看金妮。

"会干的。"

"我们到底在哪儿?"金妮环顾四周,想找出这片草地的明显特征。这是一片很大的空地,周围是一圈浓密的树林,她们就在空地边缘,站在柔软的草丛中,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山,其他人在搭建巨大的火堆,正要点燃它。

即使从她们所在的地方,也能听到微风送来的笑声。

卢娜闭上眼睛,似乎要将它吸入体内。

金妮给了她尽情享受的时间,然后不耐烦地呼了口气,再次唤回了卢娜的注意力。

"我们在一个指定的庆祝区。你还记得魔法部通过的那个法案吗—大约一年前?"卢娜仍然闭着眼睛。"英国必须留出一些区域,用来举行传统的魔法庆祝活动。"

"哦,是的,"金妮嘟囔道。"为了帮助'让历史重现'。"

"这个在威尔特郡。它是由几个匿名捐赠者和魔法部建造的。"卢娜睁开了眼睛。"它受到魔法保护。麻瓜进不来。太令人兴奋了。不是说麻瓜进不来,我的意思是—就在这里。官方的。一切都在庆祝。"

金妮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简洁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吗,你看起来很美。"卢娜看着她,扬起眉毛说道。

"你看起来很美。"

卢娜笑了起来,笑声像铃声一样清脆。"你从来不接受赞美。也许你今晚能找到赞美你的人。"

"我不在森林里和人打炮,卢娜·洛夫古德。"金妮的声音很坚定,但其中透着一丝笑意。

"那不是五朔节的全部内容。"卢娜说。

"但它是其中一部分。"金妮说。

她们看着对方。

"你最好放松一点,金妮。就屈服于这一天的生育气氛吧。"卢娜露出了有些梦幻的表情。

金妮没有说话。

"我给我们拿了面具。"卢娜把手伸进了兜里。

"什么?"

卢娜拿出一个树叶绿色的面具。"我们得戴面具。赞助人认为魔法世界太小了,如果我们能看见彼此的脸,就没人能够真正融入节日的气氛。它们很漂亮。我自己做的。看见了吧?"卢娜把一个面具挂在食指指尖上。"它代表着森林之神。生育!"

金妮瞪大眼睛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卢娜手中拿过面具,迅速系在了头上,好像害怕她会失去勇气。

"但是我们的头发—人们仍然能看见我们的头发,卢娜。"

卢娜戴上了她自己的面具。"这里很暗。人们会跳舞和喝酒。没人会注意到的。"她系上带子,抬头看着金妮,然后笑了笑。"我们下去好吗?"卢娜伸出手,金妮犹豫了一下,迅速地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握,她们开始笨拙地走下山丘。

金妮站在空地边缘,不太靠近看上去令人生畏的树林,又与火堆保持距离,让她有安全感。

她让卢娜走开了,因为妨碍了她的乐趣而感到内疚—卢娜想跳舞,用手掌抚摸草地,而金妮想坐在空地边缘,把头发在脑袋后面扎起来,裙子垂得低一些。于是卢娜去感受鼓点,把头发披散在背后,放声大笑。

金妮望着火堆—没有很沮丧,而是莫名感到失落。她觉得自己很冷漠,但她就是不能让自己欢蹦乱跳。

她没有发觉一个男人朝她走来,现在抱着胳膊站在她身边,透过面具打量着她。

月光捕捉到他前臂的动作,映得他白皙的皮肤闪闪发光,她才终于意识到她不是独自一人,她吓一跳,彻底回过神来。他松开环抱的双臂,用手勾住亚麻裤子的裤腰。金妮忍住了去看这个新出现的人的冲动,而是慢慢地转过身来,打量着她的新邻居。

他没有看她。他注视着面前的狂欢,眼睛几乎完全被面具遮住了。她看不见它们的颜色—在这个角度不行—但她能看到他的脖子上凸出的血管和绷紧的下巴—绷紧的下巴?他似乎和她一样,对这场庆祝感到不自在,她怀疑这就是他和她一起站在外围的原因。

他突然看向她,金妮轻轻笑了笑。即使在橘色和绿色的狂欢节混乱中,她也能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也对她简略地笑了笑。

她一时间觉得很满足。她并不孤单—在她不情愿而冷淡地拒绝完全参加这场庆典的事情上。至少还有一个人像她一样沉默寡言。

金妮感到胸口涌起一股暖流,她的新朋友让她很高兴。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时,光线落到了他的头上。

她看到了耀眼的浅金色头发—浅金色头发—金妮的心里突然响起上千警铃,她意识到她认出了那柔韧的身体、灵活的手腕和结实的大腿—还有头发。该死的头发。

该死的德拉科·马尔福。

有那么一瞬间,她绝望地想,也许他是其他人,她想错了,别人也有这种闪亮的浅色短发,梳着背头,但她内心深处认得那对棱角分明的手腕和长腿—就是他。

"马尔福?"金妮蔑视地低声说。

他转头看向她,她看到他又绷紧了下巴,在那一刻,她肯定那就是他,他不太高兴有人认出了他—他也许认为大多数人都在喝酒或跳舞,或者只是沉醉在节日气氛里—

"你又是谁?"他厉声问道,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掀开他的面具,飞快地把她的面具也拽了下来,使她闪亮的红色长发和面具带子缠在了一起。

"疼。"金妮吼道,扑向他,把她的面具抢了回来。

毫无疑问—这就是德拉科·马尔福。他的面具戴在额头上,看上去好像他又长了一双眼睛,如果她没有因为他摘下她的面具而感到尴尬和愤怒,她也许会觉得他的样子很滑稽。

"我早该认出你那尖尖的小鼻子。"她嘟囔道,微微垂下了肩膀。

德拉科低下头,扬起眉毛看着她的眼睛。"我早该认出你那可怕的橘色头发,黄鼠狼。"

金妮突然觉得非常疲惫。她不打算与他争吵。她不想—他们已经长大了。他们更加成熟,都是成年人了,他仍然是一个虚情假意的蠢货,但她不打算在他身上浪费急剧减少的精力。

金妮坐在地上,没有在意屁股上的潮湿。

她的奇怪反应让德拉科皱起了眉头。

她仰面倒在草地上,伸开胳膊,望着星空。也许她只是躺在这里,欣赏美妙的夜空—她就可以假装今晚的闹剧没有发生—没有正在发生。

"你在干什么,黄鼠狼?"

真不走运。

金妮闭上了眼睛。

"我们是成年人了,德拉科。你能不能别给我取外号了。"

如果他因为她叫了他的名字而面露惊讶,她也看不到。

一阵沉默。

金妮睁开一只眼睛,想看看他是否离开了,却发现他仍然站在她旁边,双臂抱在胸前。

她叹了口气。看来她必须得解决这个麻烦,而不是无视它了。没关系—她一向善于面对问题。"你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德拉科看起来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接着,他重重地放下胳膊,令金妮惊讶的是,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地面很湿。"他恶声恶气地抱怨道,金妮忍不住咧嘴笑了。他瞪了她一眼,但还是坐在那里,她用胳膊肘撑起身体,看着他的脸。

他在月光下看起来很有趣。他的五官轮廓鲜明—关于他尖锐的面部,她说的是实话—但它们看起来很迷人—贵族线条的鼻子、明显凹陷的人中、丰满的唇弓和下唇。

金妮发出了赞赏的声音。

他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被他发现她正在打量他的容貌,她竟然毫不羞愧。金妮没有脸红,而是扬起眉毛,有节奏地咬着牙齿。"你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吗?"

德拉科呼了口气。"是的。好吧。"他停顿了一下,金妮疑惑地看着他。他突然做了个鬼脸,很不像她在学校时认识的那个傲慢的马尔福。"我父亲是赞助人之一。他喜欢—享乐主义的一面。"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直达天际,连星星都从黑暗中冒出了头。金妮一直笑到快要喘不过气来,这时她才注意到,德拉科正奇怪地看着她。

"有什么好笑的,韦斯莱?"

金妮挣扎着坐起来,盘起双腿,转向德拉科。"你是说卢修斯·马尔福—把我介绍给伏地魔的那个男人—在这些人中间,穿着树叶做的裤子,围着火堆跳舞?"她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大笑而有些刺耳和气喘吁吁。

德拉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微微扬起嘴角。

"是的。"

"哦,天哪。我要杀了卢娜。"她用双手捧着脑袋。

"疯姑娘在这儿?"

"别那么叫她。"金妮厉声说,从手中抬起了头。

德拉科似乎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好的。"他暴躁地说。

又一个小小的改变,又一个小小的胜利—几年前,他会嘲笑她,用更难听的名字叫她和卢娜,对她们的身体部位、嘴和腿发表下流的言论—恶毒地侮辱她们—但他现在让步了。

"她在这里是因为她对'第一个真正的巫师五朔节'那类的东西感到非常兴奋。"

德拉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洛夫古德很想去灌木丛里打炮,嗯?"

这太不真实了。金妮又笑了起来。她坐在空地边缘潮湿的草地上,旁边是一片不祥的森林,裙子下面什么也没穿,德拉科坐在她身边—他们两个正在得体地聊天。

"也许是吧,"金妮说。"她应该去找你父亲。"

德拉科扬起眉毛,垂下嘴角,这让她笑得更厉害了。

金妮终于平静下来,她的笑声像糖一样融化了。她低头看着他们之间的草地,他们的手挨在一起,她的长指蜷缩在草地深处。她注意到了他手指的长度、突出的指关节、白皙的指尖和坚硬的指甲。

他有一双漂亮的手。

当她抬起头时,她注意到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胸部,金妮尴尬地意识到,因为天气有些凉,她的"上衣"很薄,以及卢娜让她脱掉了所有内衣,她的乳头在夜晚的空气中硬了起来。

现在,德拉科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表情看着它们。

她将胳膊抱在胸前,盯着他,直到他抬头看向她。当他这样做的时候,她发现她仍然看不懂他的表情—他好像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一对男女牵着手,笑着从他们身边跑过。金妮惆怅又愤世嫉俗地看着他们。

"不正常。"她低声说,但她并不是真心的。

德拉科离她的距离比她想象的要近。"不正常?"

"我不知道在森林里打炮怎么会增加节日气氛?"金妮说,因为对他这么粗鲁而有点不自在,但她也很好奇他对这个话题的看法。

"这不是打炮,韦斯莱,"他坏笑着说。"这是男神和女神的结合。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金妮转身想反驳他,却发现他正近距离地看着她。

"我知道很多东西。"她几乎傲慢地说,准备虚张声势地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时,他吻了她。

说真的,这不像做梦。它就像一个青少年的吻。快速又生硬。他凑上前,飞快地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她甚至没来得及伸出舌头品尝他的嘴唇,他就退开了。

德拉科对他所做的事情似乎有些惊讶。金妮用手背贴着脸颊,感觉到它在发烫。

他们对视了一秒钟。她意识到她正呲着牙。

"你为什么不跳舞?"他的声音打破了厚重的沉默。

金妮瞪了他一眼。"我看起来像那种跳舞的人吗?"

"是的。"他坚定地说,激烈的语气让她感到震惊。

"滚开,马尔福。"她涨红了脸,突然很庆幸现在是晚上,而且很暗。

"不,你滚开。"这是一句幼稚的回答,他也知道,但她觉得他某种程度上是在开玩笑。她没有看他,而是盯着前方的黑暗,听着嘈杂的笑声、性爱声和鼓点。

"你为什么在这儿?"他突然问道。

金妮看向他。"我和你说过了。卢娜带我来的。"

"你为什么在这儿?"他重复着这个问题,脑袋微微歪向一边,双手放在身边的草地上,金妮突然脸红地沉默了,她意识到了他的味道—咸的、绿意和潮湿。她闭上眼睛,仰起头,让凌乱的头发垂下后背,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她将双腿在面前伸开,裙子滑到了她的膝盖上。

他又朝她挪了挪,这让她想起了野生动物的一种求偶舞蹈,警惕的挪动和轻吻,接着,他的嘴瞬间落到了她的脖子上,他咬着她,力道足以留下淤青,然后他又退了回去。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指尖触碰着他刚刚咬过的地方。

他似乎不需要她回答。

因为空气变了—突然之间,令人惊奇,它因为某种奇怪和浓稠的东西而闪着光,它缠绕在金妮的腹中,可能也在德拉科的腹中,让她感到诧异—

德拉科突然站了起来,金妮睁开眼睛,惊讶于他优雅、敏捷、安静的动作。她无声地望着他,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她也拽了起来。

金妮没有说话,克制着想大声挖苦的冲动,而是看着他的脸。他似乎对自己的举动也有些惊讶。

"我那愚蠢的父亲。"他嘟囔道,她没有问他是什么意思,不需要他解释,当他再次拽着她的手腕时,她跟上了他。

她惊讶地发现,她的双脚跟随着他,走进了空地周围黑暗的树林边缘。她跟着他越来越深入树林,惊讶地发现她并不害怕陌生的环境,而是沉醉于黑暗和树林的静谧之中,远离了篝火狂欢的声音。

当他停下来时,他的胸膛因为跨过落木、掉落的树枝和柔软的青苔而微微起伏,金妮注意到,他不想踩到它们。

德拉科·马尔福—森林保护主义者。

她暗自笑了笑,他注意到了这个狡猾的笑容,即使在黑暗中,他也能找到她的嘴,当她迎向他时,他们的牙磕到了一起,她笑了起来,接着,他把她推到一棵粗壮的树上,她喘着粗气。

金妮很长时间没有接过吻了—也许这是她态度粗鲁、不能跳舞的原因—她的某个重要部分营养不良,渴望一些关注。

而德拉科·马尔福听到了警报声,这难道不可笑、不荒谬吗?

但她现在不笑了,因为他用力地把她压在树上。森林里很安静,但也不然—她能听到从深处传来的其他情人的声音—也许吧—很难分辨,因为她的血液在耳中嗡嗡作响,他的手在—

在她的屁股上。

她想掌握主动权—受够了做被动的那个人,于是她用力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掌放在她的胸前,触碰他之前很感兴趣的挺立乳头,他指尖的触碰平息了她脑海中翻涌的问题。

他放开她的嘴唇,恶狠狠地咬着她的脖子。卢娜之前把围巾末端掖了进去,她把它拽出来,推着他抬起头来,递给了他。

德拉科注视着它。

"怎么—"

这时,她开始旋转起来,甚至没有被散落在森林地上的残根绊倒,她的上衣逐渐散开,胸部暴露在凉爽的森林空气中,他的身体领会了她的意图,在黑暗中,她看不见他的脸,接着,他几步跑到她面前,把围巾扔到了地上。

德拉科带着十五岁男孩那种莽撞吮吸着她的乳头,发出了十分愉悦的声音。

黑暗让一切变得奇怪又不真实—在光线中能准确无误地找到胸部下方曲线的手现在反而更加谨慎,逐寸地抚摸着皮肤。

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当他灼热的手指伸进她裙子的腰里时,她自己把它脱了下来。

金妮觉得她被点燃了。

德拉科想抚摸她的腿间,但她抓住他的手,对他吼了一声,她原始的反应似乎让他吃了一惊。他们在黑暗的树林中跌跌撞撞,离原来的地方已经很远了,金妮通常会感到担心—担心她的上衣遗失在森林某处,担心德拉科·马尔福此刻正在脱裤子,把它扔到无法辨认的地方,担心他们很快就变得十分脆弱和松懈—

当她四肢着地,手掌和膝盖微微陷进芬芳潮湿的泥土里时,他甚至什么都没有说。也许他太震惊了—因为她相信,即使在漆黑的夜里,他仍然能看到她泛着光泽的皮肤、臀部的曲线和垂下的红发。

她在身后感觉到了他身体的热量,接着,她听到他动了,他的阴茎顶端轻轻碰着她的穴口—他在戏弄她,浅浅地顶弄,看她是不是足够湿,有没有兴奋到可以接纳他。

她可以了。

他一定也感觉到了,因为他缓慢地插了进来,金妮的大脑甚至无法去质疑她是否神智正常,四肢着地跪趴在黑暗的森林里,德拉科坚定而沉默地进入她,他的粗大让她觉得火辣辣的。

当然会有疼痛。她太久没做过了。

但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喜欢他完全进入时停滞的呼吸,他对她紧致的反应,这是他唯一能带给她的沾沾自喜。

因为接下来,他用力地推着她的肩膀,她陷进了森林的地面,乳房蹭到了苔藓和泥土,她的臀部也紧随其后,她的脸离地面很近,她甚至能闻到泥土的芳香。

他仍然在她体内,也跟着她伏下身来,他的髋部抵着她的屁股,双手撑在她的脑袋两侧,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金妮意识到,他们脑袋紧挨着,都直视着前方,仿佛头脑一瞬间清醒了。

"我们在干什么?"他在她耳边刺耳地说,但她来不及回答,因为他动了起来。

仿佛她的一部分燃烧了起来,像牡蛎壳或上锁的盒子一样紧闭多年后,她被打开了。德拉科·马尔福开拓了一条新道路—就在那里,就在她颤抖的双腿之间—他毫不留情。他的抽插并不快,但是很深,第一次真正地顶进去时,金妮张开嘴巴,发出了一连串双音节的叫声,她能感觉到他在她上方露出了笑容,手指抓紧了泥土。

她的乳头摩擦着地面和苔藓,快感直接涌向她的阴蒂和阴道,她夹紧了他。他贴着她的耳朵和脸颊粗重地喘息着。

当他的膝盖更深地陷进泥土里,往前撞入时,她再也忍不住了。

"德拉科。"

她对着夜色和森林尖叫着他的名字,他对着她的耳朵嘶嘶说着污言秽语,加快了速度,无情地冲进她的体内,好像配合着听不见的鼓点—也许是她心上的敲击。

她没有说出连贯的话,但他每次撞上她的臀部时,她都会发出一些声音,他们的快感在周围回响,金妮觉得森林正在注视着他们,催促他们继续,分享他们的快乐—

他的手突然从泥土中伸向她的脖子,她能感觉到泥土抹在她的喉咙上,给她留下了印记,他抓住她,牙齿在她的耳朵上方咔嗒作响。她闭上眼睛,感觉他贴在她身上。

当他拔出来时,她发出了异常愤怒的声音,但接下来,他抓住她的屁股,让她转过身来,他来到她的腿间,又粗暴而迅速地进入了她。

金妮感觉到,她胸前的泥土被困在他们的身体之间,皮肤上的汗水把它们变成了泥水,顺着她的胸腔两侧一缕缕滑下。

她伸手抓住他的头发,把泥土蹭到了他的颧骨和额头上。

他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原处,迎合着他每一次苛求、深深的抽插,在黑暗的树林里,他看上去比她想象的还要漂亮,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生物。

她喜欢这样,喜欢他们仿佛都没有姓名—此时此地,他坚硬的阴茎埋在她的体内,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头发,他在地上干着她,树枝和石头摩擦着她的后背。

"我要到了。"她喘着粗气说,接着,她突然就到了,她的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妨碍了他的动作,她的全身从双腿之间开始抽搐,极度的快感在胸膛里翻涌。接着,他贴着她的脖子含糊地叫了起来,她感觉到他可能是想及时抽出来,但她缩紧下身,阻止了他,他浓稠而滚烫地射进了她的体内。

他没有倒在她身上—而是再次顶了顶臀部,把她困在身下,亲吻她,把有力的舌头伸进她的嘴里,她发誓她尝到了泥土的味道。

当他的臀部终于不再断断续续地移动后,他倒在了她身上,她颤抖地呼了口气,她的呼吸弄乱了他耳朵上方的头发。

"我们在干什么?"他重复着之前的问题,嘴唇贴着她的脖子和地面,声音含糊不清,金妮松开缠在他腰上的双腿,最后的高潮余波像一支箭,从她的腿间射入全身,她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样真好。"她回答,故意改变了话题。总会有时间的—质疑两个几乎是敌人的人刚刚在森林里性交,现在身上满是泥土,看起来像邋里邋遢、涂了颜料的凯尔特人的神。总会有时间来提出疑问,但她现在不想应付这些。

他从她体内抽出来时,她皱了皱眉头。

"你疼吗?"他低声说,仿佛树林是他不敢打扰的教堂。

"嗯,"她回答。"是的。"接着,她又吻了他,在大腿内侧感觉到了他的精液,她记得人们说过在五朔节怀孕的事,刹那间,一种不同的未来生活浮现在她的眼前。

它很快又消失了,他尴尬地帮她站起身,既想把目光从她性爱过后的身体上移开,又忍不住去看她丰满的乳房,沾了泥土的手指—他的手指—抓着她的胸骨。金妮露出笑容,在黑暗中脸红了,她环顾四周,寻找着她的上衣,她觉得他们两个好像都是十五岁的少年,似乎这个夜晚和森林的影响已经过去了。

他们没能找到她的上衣。德拉科提议,她可以把裙子拉上去,当成连衣裙,他把他的衬衫系在她的腰间作为腰带,她的苗条让他感到惊讶,他默默用手指测量着她的臀部。她看着他,看着暗淡的光线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朦胧的反光。

"所有人都会知道。"她轻声说,刻意地看向他肩膀上的指甲印,以及他的脸颊、脖子和小腹上唾液和泥土混合的痕迹。

他认真地看了看她,然后说:"管他们呢。"

当她亲吻他时,她尝到了泥土的甜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