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辰也,最近还好吗?"阿列克斯的声音越过太平洋,透过手机听筒传到冰室的耳朵里。
阿列克斯在洛杉矶,而他在秋田的宿舍里,坐在自己的床边。因为中途转学过来,这个还算宽敞的双人间只住着他一个人。
冰室的心情很好:"还不错,基本适应这边的生活了。"
他们聊了一会近况。阿列克斯正在一个短期的篮球训练营当教练,她说自己非常怀念冰室这样的好学生。"说到这个,"阿列克斯停顿了一下,"昨天大我还联系我了。"
听到那个名字,冰室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摸了摸胸前的那枚戒指,是他所熟悉的冰冷的触感。
阿列克斯发现他不说话,叹了口气:"你还是不打算和他和好吗?"
冰室把那枚戒指紧紧地攥在掌心,直到金属带上了他的体温,然后又忽地放开了手。他的语气过分平静:"既然现在我们都在日本,总会再见的,到时候我和他会分出胜负。"
阿列克斯无奈地说:"辰也,无论谁输谁赢,你们都可以继续做兄弟。"
冰室没有说话,他不想深入地聊这件事,阿列克斯也只好转移话题。
挂掉电话,冰室躺倒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灯有些刺眼,他抬起手遮住灯光,但仍然有光线从指缝间流出。
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都是他的错。是他爱上了自己的兄弟,是他因为嫉妒大我的才能而心态失衡,是他爱恨交织难以忍受所以干脆把大我推到自己的对立面。冰室辰也是一个糟糕的人,一个糟糕的哥哥。
他看了一些诚凛的比赛视频,里面的大我让他感觉有些陌生。毫无疑问,他变得更强了,也有了新的队友。诚凛是一支年轻的队伍,但是他们很有默契,也不缺潜力。冰室相信诚凛有一天会成为阳泉夺冠路上的一个难关,那会是他们决出胜负的最佳时刻。
来到日本之后,他时常想起和火神的对决,这已经变成了某种激励。但火神这个人早已远离了他的生活,冰室也说不出他现在对大我的感觉,曾经让他心痛如绞的感情久远得像上个世纪的事。
这辈子都不要再干暗恋直男这种蠢事了,冰室想。

荒木教练认为球队的攻防转换太松散了,所以最近的训练比较讲究战术配合。紫原虽然在一开始表现出不情愿,但还是服从着教练的指示。
有时候,冰室觉得自己和紫原拉近关系的尝试完全没有必要。他们只要能保持普通的队友关系就够了,或许再加一点球场上的默契,就像教练说的,"不要闹矛盾"就行了。但冰室还是忍不住在球场之外的地方去找紫原。
阿列克斯曾经评价冰室,说他享受照顾别人的感觉。也许她是对的,在投喂紫原、督促紫原训练或者学习的时候,冰室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这或许是某种病态的情结,但是从结果来看,他和紫原能有人作伴排解孤独,紫原能多一点自律,球队能多一分实力,这没什么不好。
下午的训练结束以后,冰室一个人留下来练习三分球。
运球,出手,球砸在篮筐上,被弹到一边,在地上不断反弹,直到撞击声逐渐归于平静。冰室擦掉脸上的汗水,没有立刻去捡球。他的手臂已经没什么力气,看来今天的练习最好到此结束。
他回到更衣室,脱下汗湿的运动服,去淋浴间洗了个热水澡。正要从里面走出来时,他差点撞上一个人。
"室仔。"紫原裸着上半身,肩膀上搭着一块毛巾。
冰室受了惊吓,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退后一步,说:"我以为你们都走了。"
紫原皱着眉,抱怨道:"雅子亲让我去填什么申请材料,耽误了好久…"
冰室隐约感觉紫原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顿时感觉非常不自在。因为更衣室没人,所以他只是随便裹了一条浴巾,松垮得几乎感觉要掉下来。站在浴室门口说话实在是太奇怪了,他想向紫原示意自己先走,却听到紫原说:"室仔身上有一道疤。"
冰室顺着紫原指的方向低下头,看到了下腹的伤疤。那道疤很长,一直延伸到靠近腹股沟的位置。这是冰室在街头打架中受过最重的伤,当时他没想到对方藏了刀,结果躲闪不及被划了一刀。在那之后,他父母就严厉禁止他出去乱混了,冰室自己也开始觉得暴力事件并不怎么酷,他的叛逆生涯就此宣告结束。
冰室觉得这段过往有些难以启齿,所以他只是说:"之前不小心…被划到的。"
他没想到紫原的好奇心那么重,居然直接伸手去摸那道疤痕。温暖的指尖碰到他皮肤的那刻,他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敦…"他想退开,却因为过于震惊动弹不得。
可是紫原的眼神很单纯,好像只是在认真地探寻什么科学问题。他离得那么近,冰室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热度。这股热量通过紫原的手指传递到他的身体,冰室绝望地发现自己硬了。
在这一刻,冰室意识到,尽管他曾经试图把敦看作小孩子、看作大狗狗,但敦实际上是一个身高两米、心智健全的青春期男孩,而且恰好是符合他审美取向的运动系男生。冰室可能在感情上对紫原没有那种心思,但是他同样处于青春期的身体会对这样的亲密接触有反应。
冰室找回了一点对身体的控制权,过于大力地拍掉了紫原的手。与此同时,松垮的浴巾彻底散开,滑落下来。冰室已经有些麻木了,他没敢再看紫原,捡起地上的浴巾,低着头避开紫原往外走。
他看到紫原的身体动了,就像他在球场上的移动,只一瞬间就出现在他的正前方,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在怀里。
不管紫原是好奇也好厌恶也罢,冰室自暴自弃地抬起头,却没有在紫原的脸上看到预想中的表情。
"室仔喜欢那样被摸。"紫原的语气竟然有一丝得意,"这次不准说谎。"
冰室无力地反驳道:"我没有…"还有,他什么时候说谎了?
紫原的手试图穿过他挡在前面的浴巾阻隔,却蹭到了他立起来的阴茎。这次冰室立刻就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那只手。他感觉自己头皮发麻,近乎绝望地问:"你想怎样?"
紫原没有回答他,看起来他也不知道答案,然后冰室看到了他运动裤下鼓起的形状。
冰室怀疑自己其实是在做春梦。接下来的一切也确实是春梦般的展开。
当冰室把手放到对方的阴茎上时,他的大脑还是晕乎乎的一片,他几乎能在耳边听见自己的质问"怎么会这样"。
这是错误的。
他的手圈住那个巨大的东西,缓慢地上下撸动,他听见紫原在他的头顶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这是错误的。
紫原一只手握着他的下身,另一只手搂着他,把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他的掌心有些粗糙,那只能轻易抓住篮球的大手包裹着他,略显粗鲁地上下动作着。
这大错特错。
但是冰室从前的所有自慰都比不上这次的快感,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好像有人在他眼前放烟花。他感觉自己在发出呻吟,但也可能只是他的幻觉。
紫原低下头,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他迟钝地感受到了疼痛。他依稀听见紫原说:"室仔身上很香。"
他感觉贴着自己的皮肤是如此的滚烫,可能因为流汗而有些黏腻,但是没关系,他贴得更紧了一些。他手上的动作已经没了章法,尽管他在努力保持清醒。
紫原把他们的下身靠在一起,用大拇指拨弄了两下。然后冰室射了,粘稠的液体落在他们两人的小腹上。
他从一片令人窒息的空白中拉回神智,他的身体还在颤抖。紫原却还没忘记那道伤疤,他用大拇指抚摸着凹凸不平的皮肤,把精液涂得一片混乱。
冰室意识到紫原还硬着,于是他开始认真服务。从阴囊到龟头,他细致地挑逗着对方。他听到紫原压抑着的喘息,他腰上的手搂得更紧了,他甚至怀疑明天那里会出现淤青。
在又一次闷哼后,紫原到达了高潮,一部分的精液落在了冰室的手上。
紫原的怀抱松开了。冰室收回手,任由粘稠的液体从他的手指流下。
他突然感觉非常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