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用了一些电影的设定和背景,强行让俩老外到香港谈恋爱,十分矫情且ooc,如果被雷到还请及时关闭。

乌尔奇奥拉是被一连串墙体的撞击声吵醒的,他醒来之前正好在做梦,梦的内容很奇怪,荒芜的沙漠,沙子是白色的,天幕漆黑一片,有一只带着巨大羽翼的生物行走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响声,他的视角下那个生物离得很远,只能看见黑色的翅膀和白色的躯干,整个梦境像褪色的黑白画,当他准备凑近一点看时,被现实的声响拉扯了回来。

该死的情侣。被强行打断梦境还没有反应过来,隔壁的肉体的撞击声和喘息声一团浆糊似的涌入脑子里,乌尔奇奥拉觉得自己一直坚持的冷静现在都不管用了,他抓起桌边的木头摆件,掷向和隔壁房间相连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隔壁的撞击声停顿了一下,然后是隐隐传来的说话声,接着那恼人的声音复又开始此起彼伏。

乌尔奇奥拉克制住杀人的冲动,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视图冷静下来。水已经被太阳晒得发热,经过喉咙到胃里,没有令人平静的功效。在这样的旅馆里属于在所难免的情况,他叹了口气,决定忽略打搅自己午休的人。他脱去沾了汗的白色背心,换上西装开门出去,经过狭窄的通道时,看到始作俑者的门牌号是"2047"。他和门口正大声用当地方言打电话的房东点头示意,走入一片炎热阳光中。

一个星期前,乌尔奇奥拉的上司交给他一项出差的任务,公司发展的很好,现在决定向这座位于该国南部的城市拓展,他需考察这座城市是否适合公司进入,这种工作以他的位置,本不需要亲自到这里来,但他那位总是深谋远虑的、也是他十分尊敬的上司告诉他,可以趁这个机会来这里休息一下,他总是很努力投身于公务,因此休息是必不可少的。

乌尔奇奥拉永远认同他的上司,但他目前还不理解为什么要住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居民区,中空的墙根本无法隐藏隐私,大声一点说话都会被听见,物尽其用的房子被分隔成密密麻麻的房间,民工、舞女、上班族通通被塞进里面。他没有对这座城市的反感或是喜欢,穿梭在街道和巷子里,却还是躲不掉覆盖每一个角落的太阳,太阳很刺眼,晒得他皮肤有些发烫。他还是更习惯惯常工作的地方的气候,总是下着雨,湿漉漉的,天空是绵延不绝的灰色。

当太阳终于决定偃旗息鼓的时候,乌尔奇奥拉开始走向回住处的路,一下午的暴晒让他有点脱水,肚子空荡荡的,他想要补充能量。在经过了几家小店后,他在旅店楼旁边的一家拉面馆停下,走了进去。

那天下午,乌尔奇奥拉想要填饱肚子,他的选择有好几个,独独选择了那家店,它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可能很巧的是,店里留给他的座位不多,只有一个位置,对面已经坐了人,那个人也是独身一人。乌尔奇奥拉从不相信什么命运的安排,因此他抬头望向那唯一的空位对面的人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那人蓝色的头发和西式的五官在小店里尤为扎眼,他正皱着眉头等待着,高大的身形和深邃的眼窝让他看起来不像善类。还好乌尔奇奥拉并不怕他,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点了一份叉烧饭。

乌尔奇奥拉可以感觉到蓝发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便抬起头也望向他。显然是没料到乌尔奇奥拉会回应他的注视,蓝发人愣了一下,开口道,"我叫葛力姆乔。"用的是英语,带了点西班牙口音。

"乌尔奇奥拉。"

"你也住在旁边那家旅馆?"

在这家坐满黄种人的传统小吃店,他们两个白人看起来很突兀,确实适合聊上几句。"是的。"乌尔奇奥拉点点头。

"这附近住的都是来打工的,你这样的..."葛力姆乔上下扫了眼他的西装,"很少见。"葛力姆乔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色工装款上衣和宽松的七分裤,前额的头发被梳成现下很流行的款式,看起来很随意,看不出来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为了公司来这边考察,"乌尔奇奥拉补充道,"顺便放松。"工作之外他不是个健谈的人,交流时的气氛并不在他关注的范围之内,因此愿意和他闲谈的人很少,做朋友的更少。他对面的人明显也不善于挑起话题,静默在这张小桌上蔓延开。

幸运的是,摆在他们之间的饭菜拯救了这场尴尬的谈话。乌尔奇奥拉将海鲜酱倒入碗中,"你住在哪个房间?"也许葛力姆乔在这里待的时间更久,我可以借他收集一些信息。乌尔奇奥拉这样想着,将手中的挤压瓶递到他面前。

"我住在2047。"葛力姆乔笑了,下一秒他的笑僵住了,因为他看到乌尔奇奥拉将手中的酱汁挤了一大坨到他碗中,他甚至可以联想到那咸的发齁的味道怎么麻痹自己的味蕾,"操!你他妈干嘛!?"他差点要站起来,但这一声低吼已经引得旁边的食客注目,不得不艰难地管理自己的表情。

面对盛满怒火的蓝眼睛,乌尔奇奥拉面不改色,"我住2046。"

像是想到了什么,葛力姆乔的气焰低了一大半,不过他看起来并不想为中午的事道歉,只得低头用勺子尽量把酱汁挑出来。

看来眼前的人还算讲理,知道自己理亏。乌尔奇奥拉没继续说什么,他决定先解决肚子饿的问题,正埋头吃饭的时候,他听到对面传来声音。"我和她分手了。"

看来今天中午是分手炮,分手炮总是不希望人打断的,乌尔奇奥拉心想,也不知道是因为我那一击导致分手,还是本来就要分开。他抬起头,示意葛力姆乔往下说。

"我不喜欢束缚,长时间待在一起使我厌烦,但女人好像所求总是这些,"葛力姆乔喝了一大口水,之前挤入过量的酱汁还是有影响,"这不是她们的错,只是不合适。我向往自由,正好漂泊到这里。"

乌尔奇奥拉点点头不置可否,继续低头吃饭。他想起之前硬被拉去看的文艺电影似乎有类似的台词,有这种想法的多半不太成熟,他更相信眼前能支撑活下去的方法,而对这以外的事情可有可无。就例如现在他只想着如果葛力姆乔分了手,说不定以后他会有个安静的睡眠。

葛力姆乔三下五除二吃完了没被浸染太深的部分,又猛灌了一杯水,起身离开了,临走前还和乌尔奇奥拉说以后见。

也许以后不会再见。乌尔奇奥拉慢条斯理地将饭塞入口中,这位潇洒离去的先生和自己貌似并不合拍,他们几次开启的话题都很快结束,而且中午还有那样尴尬的事发生,这并不是愉快相处的走向。他吃完走出店门,夕阳只剩与地面相接的一点,把建筑照的发黄,吹在脸上的风还是热的,发丝有几缕被黏在额头上。在今晚之前,乌尔奇奥拉尚觉得这是还算平常的一天,一切都应该像太阳落山一样,走入尾声。

...

乌尔奇奥拉冲完澡爬上床入睡,他的计划是将睡眠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事实是他的确在第二天早上起床,只不过中间多了一个插曲。再次被梦境打断的乌尔奇奥拉醒来时摸到额头上的汗渍,于是洗了把脸,结果再难入睡,胸口一股压抑的感觉萦绕不散,便准备去楼顶吹风。他从老板的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饮,在万籁俱寂之际爬上旅馆的楼顶。

乌尔奇奥拉就是在这个有些破旧的、支起几架晾衣杆的楼顶再次遇到葛力姆乔的。他闻到风将烟草和啤酒的味道裹挟着传送至面前,意外地并不浓烈。黑暗中一点橘色的火星,和旅店彩色的二极管一起照亮了那人的脸,依稀可以看见英挺的轮廓和蓝色的头发。

"是你啊,睡不着吗?"葛力姆乔对他笑笑,把手中的啤酒递给他。

"做了个梦。"按照乌尔奇奥拉平常的习惯,他并不会与人共用一个瓶子,但他自己手里的冰饮好像忽然在葛力姆乔的面前变得索然无味,他没经过多少思考就接住了递过来的酒瓶。

"说给我听听?"葛力姆乔像是来了兴趣,凑近了过来,乌尔奇奥拉可以感觉到来自他裸露的臂膀传来的热度,"我是小说家,最近灵感有点枯竭,要是你的梦能给我一点启发,到时候我拿到稿费请你去跳舞啊。"

你看起来像写情色小说的,会在每一个床伴身上找灵感,乌尔奇奥拉这样想道。"一片沙漠。"

"这不是巧了,我的新小说背景也是一片沙漠!"

"有一个怪物在上面行走... ..."

"我们果然很有缘分,我也写到一个生物在游荡。"

每描述一个关键词,乌尔奇奥拉都能感觉到葛力姆乔确实的兴奋,他的身体逐渐越靠越近。太近了,太近了,过近的距离让乌尔奇奥拉有些晕眩,他明明没喝多少酒,还是说沾了葛力姆乔的气味就变得奇怪,让他从中午到现在都不对劲。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失控,但迟钝的大脑让其放任自流。

乌尔奇奥拉不记得是哪一句话或是哪一个动作开始他们贴在一起,葛力姆乔的气息包裹着他,他事后回忆起,总觉得是被那瓶酒和蓝发人身上的味道所蛊惑,因为即使葛力姆乔只穿一件黑色背心的样子很性感,对他而言也并非可以在只互通姓名的情况下就上床的理由。他在对方健壮的双臂中瘫软,不知怎么的就跟随着进了2047号房间,被甩到那张床上,那张中午刚承受翻雨覆雨的硬床上。

他们没有开灯,只有远处的霓虹灯透过薄的窗帘,模模糊糊地描摹出身体的轮廓,乌尔奇奥拉眯起眼睛,他侧头看到墙壁上弓起身子而形成的优美线条,它晃动着,是在自己的身上驰骋,像一头豹子。他很快被捏住下巴,葛力姆乔的舌头闯了进来,烟草味和麦芽酒的香气还有他本身的味道,这些令人晕头转向的东西,又一并横冲直撞而来。可是那人的手,关节处带着茧的大手,抚摸身体时由轻至重,到达每一个角落,探索着他的敏感点,引着苍白的嘴唇不自觉地发出呻吟。

当到达顶点的时候,乌尔奇奥拉感觉到理智被冲散,过载的快感在脑内炸开烟花,是他以前没有经历过的高潮。他看不清葛力姆乔的脸,只有那双注视着他的蓝色眼睛,闪烁着情欲带来的兴奋,又像是猛兽在观察猎物,在一片黑暗中亮的出奇。乌尔奇奥拉睡前最后的场景,是有人用沾湿的毛巾擦拭他的身体。

...

清晨的阳光已经足够刺眼,像用力泼出去的一盆水,浇在乌尔奇奥拉的脸上和身上,他醒过来,正看见蓝发的男人靠在窗边吸烟,正是他把窗户打开导致光线肆无忌惮地投射进来。乌尔奇奥拉爬起来,简单地进行洗漱。他又做梦了。这次他终于靠近了那个白色的生物,看清了他身后的翅膀,一片空白的脸,宛如未完成的石膏像,雕刻师只在上面完成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兽类的眼睛,幽深而虚无,但不知道为什么,乌尔奇奥拉总觉得很熟悉。他打理好自己以后,被葛力姆乔邀请去看他的手稿,男人看起来很骄傲,并没有被旁人审视作品的局促感。

葛力姆乔设定了一个异次元,据说只有到这里才能找到自己的记忆,在这片白色沙漠中,许多生物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一些因为弱小被杀死而吃掉,一些因为找不到想要的东西而痛苦。Pantera也这里,他被困在漫无边际的风沙中,并不像其他生物那样执着于记忆,因此他越来越强大,身边有人加入,也有人离去,他依然在追求着如何逃离这里的方法。

"Pantera"是一个西语的词汇,乌尔奇奥拉对西语了解不深,隐约记得是豹的意思。葛力姆乔看来不算骗人,他一开始以为这个不像作家的作家只是找了个借口来搭讪,而这篇小说确实和自己的梦十分相像。因此他把昨晚的梦也告诉了这位小说家。

葛力姆乔听到梦的内容笑起来,"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我以为我们结束以后你会陷入深层睡眠,居然还做了梦。"

乌尔奇奥拉无视了他的调侃,"你要把我的梦写进去吗?"

"是的,两个纯白的家伙在一片白色的沙漠相遇,真是命运的重逢。"

葛力姆乔的小说真的加入了一个白色带着翅膀的怪物,他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泪痕一样的黑色痕迹从眼下延伸到下颌边缘,像是在因为空洞的过去而哭泣。他没有因为无法进食而死去,看起来也无法变得更强,终于有一天,他在一眼能望到地尽头的地界线,看见了一头豹子体型的Pantera(葛力姆乔称他为豹王)。他在见到那只豹子的一刻,看见了他眼中的自己,也是纯白的、他并非异类。

"他的眼睛会是绿色的,和你一样。"说起这段的时候,葛力姆乔正挨着乌尔奇奥拉坐在风扇前,听着扇叶嗡嗡的响声。乌尔奇奥拉怕热,所以花钱借了一个放在自己的房间里,被葛力姆乔看到后便一直被霸占着。他碰了碰身边人的肩膀,盯着他绿色的眼珠。乌尔奇奥拉的眼睛总让他想起儿时在野外看到的绿色毒蕈,他的家人告诫他不准碰它们,但他总是会忍不住带几颗藏起来,仿佛这种有毒的菌类并非由血液让人中毒,而是看到就会晕眩。"我给他起名叫Murciélago."

乌尔奇奥拉微微睁大瞳孔,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

"亲爱的,你的西语真差,看来我应该找时间给你上一堂西语课。"葛力姆乔仰头灌下一口冷饮,然后转头吻住身边的人,还带着凉气的舌头不规矩地胡乱舔舐着他的牙齿和上颚,带着挑逗的意味。

刚喝过凉的东西,贴上来的感觉很舒服,在氤氲着一片热气的中午,乌尔奇奥拉仰起头回应他,手触到那人富有弹性的胸肌,摸到一层薄汗。手感不错,乌尔奇奥拉心里想着,手上开始揉捏起来,渐渐感觉到胯部贴着自己大腿的物什又硬挺了几分,接吻的动作也开始凶狠起来。他听到风扇的响声,一扇木门相隔外来回走动的人和他们说话的声音,还有楼下房东的电话铃声,仿佛他们在众人面前亲热。一股热意从脖子涌上来。

"现在是中午。"乌尔奇奥拉喘着气,从接吻的间隙中拉开一点距离。

"这里的人不午休,外面那么热也出不去,我们正好来干点事。"葛力姆乔环住乌尔奇奥拉细瘦的腰肢,把他整个提起来放在腿上坐好,开始动手脱两个人的衣服。他们昨晚没有做,现在乌尔奇奥拉有点紧,葛力姆乔对于扩张这件事还算有耐心,好在腿上的人还算配合,抬起腰让他的手指伸进去,并用手帮葛力姆乔的硬物进行暂时的纾解。待到扩张的差不多,他们双腿交叠之处已是一片泥泞。

"坐下去。"葛力姆乔拍了拍乌尔奇奥拉的臀肉,那是他浑身为数不多有肉的地方。乌尔奇奥拉扶住已经完全硬起来的性器对准穴口,腰往下压,感受着巨物充满身体的肿胀感,他有意克制要溢出来的呻吟,却在要坐到底的的时候被猛地一顶而忍不住叫出声。葛力姆乔似乎对这一声很是受用,亲了亲他的鼻尖就开始高频率的挺腰。重力作用下进的很深,乌尔奇奥拉的意识慢慢飘摇起来,葛力姆乔近在咫尺的畅快闷哼声开始放大。

令乌尔奇奥拉熟悉的快感攀升之际,他听到葛力姆乔附到他耳边,"我忽然想到,这个异世界一样的地方叫2046怎么样。"明明是询问的话语,却是笃定的语调。

...

乌尔奇奥拉梦的进程自从怪物脸部的一层像面具一样掉落,拥有了人的五官以后,就不再造访他。葛力姆乔很自然地把这段用在了小说里,他大言不惭地说道,这都是因为他遇见了豹王。乌尔奇奥拉只觉得他的小说漏洞百出,作为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他直接地告诉了葛力姆乔他的疑问。

"记忆在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可有可无之物?如果说记忆就在这里,那么要怎么寻找?记忆到底是指什么样的时间范畴?... ..."

"你的问题真多,像我那个总是喋喋不休的姐姐。"葛力姆乔抓了抓头发,随便找话题敷衍了过去。

是的,葛力姆乔有个姐姐,叫妮露,她会在固定时间打来电话。如果电话是别人接的,她会不厌其烦的告诉他,麻烦叫一下蓝头发的葛力姆乔,我是他的姐姐,我叫妮露。你叫什么名字,我的弟弟他还好吗... ...乌尔奇奥拉接过一次,失真的无线电也无法改变女性甜美活泼的声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叽叽喳喳的小动物,例如黄莺,她自来熟的与他聊天,在听到乌尔奇奥拉的名字后发出夸张的惊呼,哦!我听我弟弟说过你,原来你的声音是这样的呀,真想见见你,我猜你也是个帅气的小弟弟!

令乌尔奇奥拉有些惊讶的是,葛力姆乔居然向他的家人提起过自己。他是怎么提起的,是以什么样的关系提起的,具体说了些什么,都不得而知,也没有多问。

这样可爱的女性,就算是发出抱怨也不会让人反感,乌尔奇奥拉常听到葛力姆乔装作不耐烦地避开妮露的询问,告诉她自己会回来的,在妮露源源不断的话语中耐住性子聆听。从谈话中可以听出葛力姆乔已经在外面很久没有回家了,而他目前貌似准备继续在外游荡。

"听起来你去过很多地方。"乌尔奇奥拉其实去过的地方也不少,只不过大都是因为工作,这些城市在他眼里并无什么区别,他的关注点往往是目标能否顺利达成,这个城市的交通是否便捷。与其说他被工作束缚,不如说他被自己束缚,他曾经认为葛力姆乔做的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

"是的,"葛力姆乔颔首,"欧洲基本都去过了,接下来可能回去澳门或者新加坡,你呢?"

"... ...我出差过很多地方。"乌尔奇奥拉斟酌了一下用词。

葛力姆乔笑了,拍了拍他的肩,但不是嘲笑的意味,"这么好的机会,你应该多逛逛。"

是的,所以我第一次在出差的时候做这么多多余的事情,然后遇见了你。乌尔奇奥拉想道。

乌尔奇奥拉发现葛力姆乔把妮露也写进了小说里,他塑造了一位勇敢无畏的高洁女性,长而浓密的绿色头发像随着海浪微微摇晃的海草,每一处肌理都恰到好处的紧致和丰满,她会用一把长枪保护族人,避开无理由的杀戮,她像是这片原始沙漠中的女武神,充满智慧和慈悲。她在这里更像是为了守护,而不是寻找记忆。

"当然现实的她可没这么完美,"葛力姆乔状似嫌弃地对乌尔奇奥拉说道,"她多管闲事的能力世界第一,还经常会神经大条。"

...

葛力姆乔为自己的小说增添了新的设定,虽然乌尔奇奥拉认为他是为了多写点字数骗取稿费。他在小说中写道:到2046这个地方可以找到自己失去的记忆,这其实也是没去过的旅人谣传的,找到记忆没那么容易,事实是2046里有一位统治者,这位统治者掌管了人们的记忆,他以收藏记忆作为消遣,俯视人们的悲欢离合是他的乐趣,因此想要找回就必须和他战斗。这位统治者无所不能,善于玩弄人心,还借助一些筹码雇佣了很多警卫,让他们守卫自己的宫殿,这其中就有豹王和黑翼大魔。豹王对记忆并没有那么执着,他只是想找到离开2046的方法,黑翼大魔则对什么都不太在乎,他似乎在统治者身边尝试找到什么真相。

这一段是葛力姆乔躺在床上念出来,乌尔奇奥拉记录下来的,因为报社觉得葛力姆乔的字写得过于随性,辨认需要花大功夫,经常故意提早葛力姆乔的截稿日。葛力姆乔以帮助晚归的乌尔奇奥拉带饭为交换,让写字更整齐的他帮自己写。

"葛力姆乔,这个统治者叫什么名字。"记录下一串对话,乌尔奇奥拉转头问。

"呃... ..."葛力姆乔抓了抓头发,皱着眉思考了好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打了个响指,"叫Aizen吧。"

乌尔奇奥拉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Aizen,A-i-z-e-n,有什么问题吗。"

Aizen是他上司的名字,是个日裔,写作蓝染,他不知道为什么前两天葛力姆乔接到一次蓝染的电话,就对他有莫名的敌意。"葛力姆乔,我要告诉你,虽然我无权干涉你的小说,但是那是我上司的名字,这样是否有些不妥。"

"怎么回事啊一提到你上司这么多话!"葛力姆乔瞪了一眼帮他写稿的人,"我给他加了那么多牛逼的设定,他应该感谢我才对。"直到看到乌尔奇奥拉有些迟疑地继续写,他才继续躺回去。

葛力姆乔不由得想到前些日子接到蓝染的电话,那人说话拿腔作势的,但装作很温柔,提到乌尔奇奥拉时那股甜言蜜语的调子让葛力姆乔很不舒服。他问他乌尔奇奥拉在吗,如果不在,请替我告诉他,他是时候回来了,我很需要他完成一些工作。

葛力姆乔想到蓝染的话没来由的烦躁,把2046的统治者取名为乌尔奇奥拉的上司这件事虽然是心血来潮,但他确信自己是听到蓝染的话后,立刻产生了要添加这个设定的想法,小说里无垠的沙漠,是统治者将流浪的豹王和黑翼大魔汇聚到一起,在这个东方的小城中,也是蓝染让乌尔奇奥拉住到这里,才有了与自己的相遇,但时间太短暂了,转眼间他又不容拒绝的下达指令,让他们分离。

马上蓝染要把乌尔奇奥拉带走了。这样的想法在葛力姆乔的心中响起,他觉得自己变得不对劲,竟会因为他旅途中无数次离别中的一段而焦躁不知所措。

...

乌尔奇奥拉感觉葛力姆乔最近很喜欢用后入的姿势,他们在炎热的下午做爱,薄窗帘挡不住强光,被分割成一束一束的光线打在交叠的身上,肌肉变成蜜色,细密的汗珠滴落在背上,乌尔奇奥拉甚至产生被烫到的错觉。肉体拍击和水声混杂着,乌尔奇奥拉挺起屁股容纳葛力姆乔的进出,像追求性本能地野兽在交媾。他在高热的躯体和床之间,被葛力姆乔可观的性器顶的喘息连连,高温和情欲一起充斥在狭小的房间里,蒸腾着大脑和身体。

我可能要窒息了。乌尔奇奥拉迷迷糊糊地想。他缺氧了一样不自觉张开嘴巴,露出艳红的舌头,已经无暇顾及他们的动静是否过大。

葛力姆乔的精力好的出奇,他们刚歇下来,并排躺着讨论小说的剧情,说到2046来了一个侵入者,要挑战统治者,但是在那之前他要与统治者的护卫战斗。乌尔奇奥拉还没问清为什么闯入者要挑战统治者,就被抬起一条腿从侧面进入,他侧过头想推开已经开始挺腰的葛力姆乔,却被抓住手进的更深,龟头坏心眼地抵在敏感点上反复摩擦,成功使刚泄过一轮的身体开始发热。感觉到怀中的人被挑起了欲望,葛力姆乔放心地大开大合,低头衔住嘴唇吮吸翻搅,阻止他再说出抱怨的话语。

待这次结束,已经快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乌尔奇奥拉觉得腰背酸痛,嗓子也干得冒火,葛力姆乔勉强拾起一点良心,下楼不仅买了饭,还端了两碗甜水上来。

"为什么要设定一位闯入者,难道豹王不是男主角吗?"乌尔奇奥拉喝下一口冰凉的甜水。

"你的问题又来了... ...大概因为豹王没有理解的东西还有很多,至于这位勇者... ..."葛力姆乔看着碗中漂浮的水果,"就叫他草莓好了。"

乌尔奇奥拉埋头吃东西,并不想对他起名的品味和狂放不羁的思路过多评价。

...

葛力姆乔的小说即将接近尾声,他最近找乌尔奇奥拉的次数变少了,似乎是在为他那半吊子小说而烦恼。现在带饭的任务变成了乌尔奇奥拉,他把食物放到桌边,开始低头完成自己的工作,蓝染已经找了他几次,委婉地下了最后通牒,他不得不订了机票。这几晚他经常直接睡在葛力姆乔的床上,半夜感到热烘烘的身体掀开被子钻进来搂住他。

这天早晨刚解决了彼此的生理问题,乌尔奇奥拉看着躺在身侧的葛力姆乔,他懒洋洋地卧着,一只手夹着一根烟,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另一只手拿着几张手稿在看。烟雾散开,狭小的房间朦胧起来,乌尔奇奥拉觉得自己的心也不明晰起来。

"我明天早上就要走了,葛力姆乔。"乌尔奇奥拉把手搭在身边人的肩膀上,像平常一样开口。他看着葛力姆乔肉眼可见的僵住,烟放着很久都没往嘴里送。

"今晚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践行?"葛力姆乔重新将烟放入口中,烟头的火星接连剧烈闪烁了几下。

这没什么不好,乌尔奇奥拉心想,只是我们蹉跎的时间太多,你还没有请我跳舞,还没有带我去这边的电影院看当地的电影,你的小说我也来不及看完,我们的回忆里大部分是2046和2047,旅馆的屋顶和旁边的饭店。

"西法先生!有人找!"正要开口时,房东站在电话旁喊道。

"我先去接个电话。"乌尔奇奥拉翻身下床,穿着鞋走了出去。

打来电话的是他的朋友,一个日籍女孩,她热情地问候了乌尔奇奥拉的工作和休假,并好奇地问他自己在杂志上看到描述这座城市的故事是否真实。

"说起来!乌尔君你知道吗,我最近遇到一个人,"叫做织姬的女孩子似乎有些羞涩,"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和他相处得每一件事,即使是普通的走过回家的路,在街角的偶遇,我都全部想要珍藏起来!总觉得,好像有了这些回忆,都是我和他联系在一起的证明呢。不过乌尔君可能不太理解这些... ...?你总是说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呢,我说这些会不会冒犯... ..."

乌尔奇奥拉想说我先前确实认为这些普通的事情占据脑容量是没有意义的,不过我也遇到一个人,刚刚回想起来,并不觉得我和他是虚度了,只是遗憾于时间太少,我可以记住的事情还有更多,我们应该一起度过,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说明我很在乎他。

"乌尔君,你在听吗?"

乌尔奇奥拉回过神,"没什么,在思考买一些这里的特色糕点带回去。"

听筒传来少女雀跃的欢呼,乌尔奇奥拉道别后挂断了电话,他心中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素来果断的他此时却摇摆不定。

"葛力姆乔,今晚出去吧。"他回到房间,看见床头的烟灰缸新增了几只烟头,屋内的烟雾却已经被闯入窗内的风吹散了。

...

葛力姆乔带乌尔奇奥拉去了大一点的中式饭店,他们本来要去一家西餐厅,走到半路葛力姆乔改变了主意,他说西餐厅哪里都能吃,但那里不能喝啤酒。后来到了饭店乌尔奇奥拉才知道,他说的是他们第一次在楼顶相遇喝的啤酒。乌尔奇奥拉的酒量不错,那晚却状态不佳,喝了两瓶回去的路上就感到脚步有些虚浮。他和葛力姆乔并排走在回去的路上,两人静默着,只有远处街上的音响在放着歌,是一首当地方言的歌,缠绵又缱绻,很像交际舞的调子改编的。

乌尔奇奥拉忽然停住脚步。他盯着疑惑回头的葛力姆乔道:"葛力姆乔,你还没有请我去跳舞。"

"你喝醉了吗?"

"你说过的,我把梦说给你听,你请我去跳舞。"

葛力姆乔仿佛终于反应过来,他看起来有些局促。"那我们回去跳吧,只有我们俩。"

乌尔奇奥拉低下头,像是在沉思,最终他说道,"好。"

于是两个喝的微醺的人拉着手在弹丸之地转圈,不时会碰到家具。他们今晚的话很少,虽然平时也不太多。可能是怕撞到,他们从相互握着的两只手逐渐靠近,葛力姆乔的手开始环住对面人的腰,一点点接近,最终上身完全的贴在一起,甚至比他们赤裸相对的时候还要亲密的姿势。乌尔奇奥拉把头枕在他的肩上,还是那股味道,烟草、啤酒、汗液,麻痹着他的神经。

"我的小说马上要结局了,你想知道吗,我可以先说给你听。"

"嗯。"乌尔奇奥拉其实想拒绝,他那迟钝的情感细胞告诉他,这并不是个happy ending。

"黑翼大魔最终还是没有打过闯入者,他化成灰落入沙漠中,谁也找不到,闯入者告诉豹王如何离开2046,于是他放弃了自己的记忆,去继续追求自己的王者之路了。"

葛力姆乔没有得到回应,怀中的人抓着他,就在他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乌尔奇奥拉抬起头,踮起脚将自己的唇和他的贴在一起。他们分享了一个绵长的吻,只是贴上良久以后,乌尔奇奥拉才开始用舌尖抵住葛力姆乔的牙齿,试探着往里叩开。葛力姆乔很快回应了他,舌头细致地舔吻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好像要把彼此记住似的交换着唾液,呼吸也是慢慢流逝的,直到最后一刻,他们气喘吁吁的分开。

葛力姆乔保持着抱着的姿势,向前一推就一起倒在床上,这一次的吻比上一次热烈很多,一点难掩的燥热在刚刚蠢蠢欲动,现在已烧成大火。吻毫无章法地落在嘴上、脸上、脖颈上,他们一边黏连着不愿放开,一边潦草地褪去衣衫。葛力姆乔一边有些急切的给身下的人扩张,一边抓住他的性器上下动作,成功得到了身上的几个牙印。

"葛力姆乔,用力操我,就像那天中午我听到的动静。"在进入之前,乌尔奇奥拉抓住葛力姆乔的手臂,用命令地口吻说道。

"遵命。"葛力姆乔咧开嘴,心知肚明地没有问是什么中午,即使他们有很多个这样的时间都厮混在一起。他用力挺腰,一下子就进入了大半,乌尔奇奥拉的指甲在他的宽阔的后背上留下几道抓痕,火辣的刺痛感促使他拔出后更用力地凿进去,高热的肉穴吞纳下他的一切,在他要离开的时候不舍的挽留。昏黄的灯光下,他们好似看不清彼此,又好似无需看清,追求本能地将自己送入对方的身体里。那晚葛力姆乔是否达到了那样的声响,乌尔奇奥拉身在其中并不知道,他的灵魂仿佛被剖成两半,一半和葛力姆乔一起沉入欲望的海,一半分离了出来,观看这场忘我的性爱。

第二天乌尔奇奥拉走的时候,葛力姆乔还没有醒。行李在前一天都已经收拾好,出租车也已经在下面等候,他和以前一样,准备要做的事永远都安排的妥当,每一步都按部就班的进行,只有走之前的告别他一直没想好。

乌尔奇奥拉走到床边,他不想叫醒还在睡的男人,如果醒来的话事情会变得复杂,他不喜欢事情脱离控制,但他心中又有那么一丝期待,在他转身的时候有人拉住他。最后他还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没有带走什么,也没有留下什么。

...

乌尔奇奥拉回到总公司已经半年,在这段时间里,公司成功在那座城市建立了分部,他打电话给驻扎那边的同事,拜托看看住过的旅店是什么样子。得到的答案是那一带都已经拆除了,重新建立起整整齐齐的一排办公楼。那间2046房间,和居无定所的蓝发男人的音讯,都消失不见。蓝染曾询问他,是否需要把他调任到那边去,乌尔奇奥拉拒绝了,既然和那人建立起联系的地方已经不在,那么留在那座城市也不过仍然是孤身一人罢了。

最近,橙发的女孩推荐了一家港式餐厅给他,说是很正宗。明明没有去当地的饭店尝过,又怎么知道是不是正宗呢。乌尔奇奥拉抱着这样的想法,还是找出半天空闲前往地址所在地。饭店生意不错,桌子大部分都坐了人,只不过店里白种人更多。

乌尔奇奥拉找了一张空桌子,点了份叉烧饭。等菜的时间里,他静坐着平视前方,对面空荡荡的,没有人。这本来是他吃饭时的常态,到了这里却生出一丝渺茫的期待。饭来了,他伸手去够旁边桌子上的酱汁,在即将触到的时候,一只手倏地出现,握住了瓶身。这只手的肤色偏深,关节处凸起,整个握住瓶子的时候几乎把它包住。乌尔奇奥拉的心跳乱了一拍,他迟疑了一下才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正是蓝色头发的男人。

"嗨,需要我帮你加吗?"那人问道。

"别加多了。"乌尔奇奥拉点了点头,盯着那人在自己面前坐下,他率先开口,"我叫乌尔奇奥拉·西法。"

"葛力姆乔·贾卡杰克。"蓝发人露出标志性的笑,"我改了小说的结局,要听听吗?"

"豹王最后明白,2046的统治者夺走的不是他们的记忆,而是与人连接的心,于是他重新回到那里,拼凑出了本该消失的黑翼大魔,在那一刻,他也在沙漠中找到了自己的记忆。我说的对吗?"

葛力姆乔愣住了,不仅因为乌尔奇奥拉这番话,也因为他那难见一点表情的脸上有淡淡的笑意,总是如深潭的绿色眼睛此时澄澈明亮,里面盛满的全部是他心中的人。葛力姆乔也笑起来,他拉住乌尔奇奥拉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看来我们还是有点默契的嘛。"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