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当金克丝回到工作室时,她扔掉了最喜欢的唱片并专注于她最新制作的手榴弹上,那是在希尔科叫她到他的办公室吃午饭之前她正在制作的手榴弹。
"well,他吃过午饭了,"金克丝对她失散多年的小伙伴们的肖像说。"还是他最喜欢的,"她自豪地补充道,对他们的反对吐了吐舌头。
她用完希尔科专门为她走私的挥发性试剂混合物,然后从她工作台下面的大盒子里抓起一些空的、预先制好的、五颜六色的、个性化装饰的手榴弹。捣实、浇注和密封片刻之后,她有一个全新的炸弹要进行测试。
哦,这总是最好的部分。她的皮肤已经期待得触电般刺痛起来。
她坐在巨大的风扇叶片边缘,双腿随心所欲地摇晃着,一个接一个,她拔出卡针,数了长长的一秒,然后将她的实验品抛入下面的深渊里。而后她得到了最壮观的爆炸、烟雾和声响、闪闪发光的弹片以及最美丽的斑斓色彩爆裂开的奖励,所有这一切协同发生。纯粹的壮丽。
她知道,希尔科会为她非常骄傲的,这个想法所带来的某种本能将她的手带到了她的腹部。直到一阵晕眩后,她才真正注意到。
"哦,嘿,"她说话的语气像是她刚刚才想起把家门钥匙放在哪儿了。"它怎么样了?"
无聊,大概。那里面只有黑暗和黏糊糊的玩意。她希望,至少对希尔科的小客人来说它是舒服的。
既然她已经用像家一样的火药味使这个地方焕然一新,金克丝就可以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就像她躺在希尔科的桌子上承受几十个热负荷的结果一样。
她已经赞同这个主意了,那些混蛋中的一个所提出的,一个权力、交易和规划未来的地方。
这只好奇的小猫匆匆跑到洞穴的一角,那里有一堆组织体系的书,在某种程度上对金克丝来说是有意义的,但会让皮尔特沃夫的图书管理员尖叫着血腥谋杀并吓得昏倒在地。她的大部分书都是关于工程学、化学,爆炸之类的,但一些随机的玩意儿偷偷溜进了她翻找的视线里,比如神秘小说、性感热辣的写真集、至少一本糕点食谱,以及有关各种学科的大部头著作,更不用说爆炸性的科学学科了—就像她寻找并几乎立刻就发现的那本,人类生物学图解百科全书,第三版。
一半是因为她想知道一些事情,一半是因为她不想再被她的无知所困扰,那让她看起来像个白痴小女孩,就像显然你怀孕时就不会来月经了?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金克丝打消了这个念头,开始翻页,直到找到正确的部分,图中这位女士被切成两半,婴儿(不知为何没有变成两半)蜷缩在她的肚子里。她有非常非常大的肚子,而应该跟她一样的金克丝的肚子却很小,所以这不太对。于是她倒回去翻阅这本书,婴儿一张一张地缩小,就像一个怪诞的翻书动画那样,直到她发现了那张被安置在一个几乎平坦的肚子里的图。
它看起来像一条鱼,一个很小的鱼苗苗。她咯咯地笑得很厉害,甚至哼了一声。一个小小的小希尔科在她的子宫里游来游去。数据显示,还没蓝莓大—她最后一次吃蓝莓是什么时候?她很确定她能想起一个蓝莓有多小。
再往回翻一页,她就能看到生命的起源,尾巴摆动的精子刺穿了与之相对应的女巨人—卵子,她皮肤上汗毛倒竖,当它击中她时,一股愉悦的颤栗窜上了她的脊椎。
希尔科将他的血脉托付给她,她会给他生下一个孩子,一个继承人—只有她才能为他完成的使命。这会从内部改变她的身体,将她标记为他的并且只属于他的独一无二,比刻在衣领标签或她屁股上的签名要好得多。
金克丝咬了咬嘴唇,她的血液在她的血管中狂奔,她才刚刚被照顾的阴部在跳动以寻求更多的关注。
一定有某个受祝福的、无法控制的饥渴天使在聆听她的祈祷,因为希尔科此刻正在她工作室中央呼唤她的名字。
她跳起来,越过风扇叶片蹦进他的怀里,踮着脚尖用力吻他。他把一只手稳稳地放在她娇小的背上,但没有回吻她。
金克丝脱离开他的碰触,狡猾地歪着头。"怎么了,boss?"
希尔科用动作来回答,从他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仔细包装过的纸盒,从里面取出一个装满黑色液体的小薄瓶。他把它放在她面前,她接过,把它举到灯光下,如果这个地方有光的话,然后把里面的东西晃了晃。
"喝了它,然后到我的房间休息。你需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带来。如果你愿意,我会一直陪着你。"他的神态带着冷酷的歉意和愧疚。 "这很安全,但恐怕会令人不快。"
"我—我不明白,"金克丝嘟囔着,仍然摆弄着瓶子,她无法辨认的声音开始在她的后脑勺上撕扯,知道自己的无知又一次暴露了。"这是什么?"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简洁地说:"一瓶堕胎药。"
金克丝跌跌撞撞地后退了一步,喉咙哽咽住了,几乎要窒息。一切都像是在旋转,她的思绪在混乱中飞速运转,她的耳朵里充满自己怦怦加速的心跳声全部被他们的尖叫声淹没了。
清醒点吧。他不想让你这样的垃圾生他的孩子。
"闭嘴!"金克丝的手飞快地抓住了她的头骨。"他愿意,他愿意!"
他为什么会愿意?他可以使别人怀孕
更聪明
更漂亮
更稳定
而不是一个愚蠢的、搞砸一切的灾星—
"我说了闭嘴!"金克丝尖叫着,在空中摇晃着,胸口紧绷剧烈起伏,挣扎着想要保持稳定的呼吸。在虚幻的喧嚣声中,她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名字,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就像幽灵撕扯着她的皮肤。
这样更好,金克丝听到她并不真实存在的姐妹说。在你搞砸之前杀了它,无论如何杀了它,就像你的其他家人一样。
她现在在希尔科的胸膛里抽泣,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入了他紧紧的拥抱中,他的手臂像庇护所一样搂着她。她在狂野的哭声中哽咽,把眼泪和鼻涕都涂抹在他的外套上,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和后背,让她哭得一塌糊涂。
当她对着他的胸膛说:"我不够好,是吗?"时,她的声音沙哑而脆弱。
"你是完美的。"
"那为什么?"金克丝抽了抽鼻子,抬头看着希尔科的脸。在已经很暗的房间里,她通红的眼睛前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但即使是个轮廓也让她感到安慰,就像在问"为什么我不能生你的孩子?"
希尔科沉重地静默了一阵,没有任何声音或动作暴露出他脑海中正在转动的思想齿轮。
"我不认为你会想要留下它,"他最后说。
"我当然会,"她打了个嗝。 "你从不扔掉我的礼物。我为什么要扔掉你的?"
她听到他通过鼻子呼气,然后感觉到他粗糙而有力的手放在她的脸颊上。她靠近它,就像她的孩子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拇指擦掉了她眼底挥之不去的泪水。
"这是一场误会,"她对着自己的声音喃喃自语。 "看?只是个误会。"
"原谅我,"希尔科说,就像此刻他的抚摸一样温柔。 "我只是想让你免于遭受这一切。"
"让我免于什么?"
"疼痛,就其中一方面来说。"
"我能忍受疼痛,"她嗤之以鼻。她的身体就是它的纪念碑,受欢迎和不受欢迎的都一样。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疼痛,"他补充道,他的话语中融入了苦乐参半的经历。"相信我,一个孩子在你心中的分量是无与伦比的。"
"我想要这个,"她坚持道,几乎是在恳求。 "我知道我想要这个。"
"至于我们关系的性质,"他小心翼翼地,谨慎的选择措辞。"会有闲言碎语。它会纠缠着我们,纠缠着你。我对你所做的一切再也不能保守秘密了。"
"很好。我想让每个人都知道你在操我。"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把他的夹克翻领摁起来,目光坚定不移地盯着他。 "我等不及我肚子变大了。我会像展示闪亮的黄金奖杯一样展示它。"
金克丝的视线终于开始清晰起来,集中在希尔科的表情上。这不是愤怒,不,肯定是它的表亲之一。某种具有原始动物性的,当他把她推到床垫或他的办公桌上或任何他们"深入交流"的地方时,他的表情就是这样,毫不犹豫地将他的种子洒入她体内,没有那些他认为他应该在她肚子上完成的笨拙的插入,相反,他只是一头被欲望驱使的野兽。
她假笑,终于明白这个表情的意思,她是他的,他的最爱,他的崇拜,唯一的他的知识火焰,去拥抱,亲吻,抚摸,操,繁殖和爱,如此深沉。
"所以我可以生你的孩子吗?"她问道,好像这根本不是个问题,因为现在她知道这确实不是个问题。
他从她的手指上撬开小瓶,只为了让它从他自己的手指中滑过,玻璃在撞击地面时叮当作响,但仍然完好无损,直到它在他的靴跟下被碾碎。
"你可以拥有任何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