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定不科学

*年龄是动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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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猫,..."王一博喊。

"闭嘴。"李汶翰立刻打断。

"没大没小。叫狼总!!"

"..."

李汶翰出了一口气,把让手心沾满汗水的烤箱手套摘下来。回头白了一眼,王一博盘腿坐在墙根的地毯上,支着身子看他,脸上有种婴儿般的懵懂,让他觉得呆呆傻傻的。

—-

王一博是李汶翰收养的。李汶翰在林子的雪地里发现王一博的时候他还只是一只幼崽,看起来没几个月大。荒原的冬天很冷,虎崽满身鲜血淋漓地躺在雪地里,马上要冻僵了。那时才刚刚迈进变声期的李汶翰依稀晓得,阿穆尔虎不总是接受她们的孩子。一只未断奶的幼崽被生母重伤遗弃在野外,一定是不能成活,更不要说挺过荒原上多少个这样的冬天。

李汶翰把他捡回去了。狼是温暖的群居动物,族人们虽然花了一段时间才接受这个有着不同外貌和饮食习惯的外来生物,但总归将他们照顾得很好。王一博很快长大,个子长得飞快,也学会了自己捕猎,能从外面给李汶翰带回后者一人捕不到的驯鹿。他们受庇护的日子无忧无虑而短暂,直到一天夜里突然发生的嬗变。篡位者发动了奇袭,昔日的至亲永远走散在一场流血的权谋斗争中,夜色和火光中只有王一博驮着他飞跑脱身。

他们迁徙了很远,一路靠严冬里少得可怜的食物勉强果腹,最终来到了这里,原野的另一端。王一博战胜了这里本来的主人-一只虚弱的老熊,他们在这里驻扎,安下新家。

其后,安稳平和的生活就延续了很多年。这里人烟稀少,一般不会有不速之客造访。他们过着简单的日子,春天捕洄游的鱼、夏天打猎、秋天把食物储存起来,以备度过寒冷的冬天。在这片贫瘠的土地找到足够的食物同时保持健康不容易,在天气温暖的日子里他们总是很忙,忙得没什么时间说话。两种生物的作息本就不一致,他们经常在忙碌后回首,才看见对方已经蜷缩安睡的背影。不过夏天总是短暂,这里的太阳光转瞬即逝,一个四季轮回里仿佛有一大半都是寒冷的冬天。对王一博来说,冬天本来不怎么好;他的基因里没有储存食物的本能,但跟着李汶翰他学会了这一切。李汶翰怕冷,气温低到一定程度就要有止不住上头的困意。为了不让他冬眠,他们总是要找很多很多的木柴。有一年他们的储备在一场暴风雪里报销,李汶翰睡了足足三个月。王一博每天闲得坐不住了,都要出去添柴,但那点可怜的小树枝却从来不足以燃烧到让李汶翰醒过来的程度。后来李汶翰睁眼,王一博上来就抱着他哭哭啼啼抽搭了半天,王一博说再也不要让哥哥这样睡上三个月,我每天都要摸一摸你的肚子看里面有没有吃的。哥要是睡着前没吃够怎么办,哥要是睡着睡着就死掉了怎么办?李汶翰哭笑不得地安静哄他,说阿穆尔虎是独居动物,你本不该害怕孤独。

一虎一狼的生存- 本不该发生的事,对他们来说都是奇妙的体验。不过李汶翰不得不面对一些保护者和被监护人角色转换的尴尬。以狼群的捕猎能力,在野外一向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但落了单的独狼,却未必能在来自拥有更大体型和更强咬合力的猛兽的威胁之间幸存下来。搬来这里之后,王一博成了他们这个小窝绝对的顶梁柱。正值青壮年的阿穆尔虎拥有惊人的敏捷和力量,他是这片山头最出色的猎手。虽然两人也经常一同围猎一些难缠的猎物,但狼的体型和体力却不允许李汶翰像那样高强度地持续狙击。李汶翰也有认真想过别的出路,他告诉王一博只要表示臣服就能加入新的狼群。李汶翰说狼群才适合他,同样的,无牵无挂一身轻是虎的归宿;但王一博的反应几乎疯狂。李汶翰至今不会忘记王一博困兽般绝望的样子,他红着眼睛大声吼,说绝对不会允许李汶翰出去低伏做小。后来争吵完,王一博又抱着他的肩哭,说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他会更努力地去找木柴和食物,再不会让李汶翰冬天饿肚子。李汶翰被吓了一跳却欲言又止,因为他本意是真的为了他好。但他起码知道这事情一时半会不能再提,他的杞人忧天在王一博歇斯底里的悲伤中微不足道;现状得以继续向前安稳延续,平展得像一张没有波纹的纸。

李汶翰的担心就这样被压下去,在这段荒诞恒常的同居关系里他理所应当地包容着更多。解除危机之后王一博又重新变得像个孩子,喜欢调皮咂舌、模仿一嘴带着浓厚鼻音的滑稽口音,喜欢吹口哨调笑、给他起各种奇怪的外号。李汶翰由着他。他知道王一博不总是这样,那张稚气未脱却寒气逼人的冷脸只在他面前真实生动。王一博就越发放肆地捉弄他,喊了许久的哥哥也改了口,变成汶翰、变成笨狼、变成小野猫。

"小野猫。"那天王一博第一次喊出这个称呼,李汶翰拔着山鸡毛的爪子停在半空。

"什么?"李汶翰眯起眼来,抬起头用很夸张的语气问他,"你再说一遍?"

"小野猫。"王一博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抬起手在脖子旁边扭了两下,嘴里打出一串B-Box。"我说的是实话,你看你拔鸡毛的样子。小野猫夜闯山庄,偷吃鸡。"

"不拔了。"李汶翰一胳膊把整只山鸡扔出去,甩在王一博脸上。"你自个吃去。"

打那以后王一博就爱拿这个称呼做弄他,就像一般的春心萌动的亚成年雄性喜欢通过夸张的方式哗众取宠那样。李汶翰其实算不上讨厌这个称呼,他只是觉得怪怪的,也是因此才一听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觉得自个跟野猫实在是沾不上半点关系。他是狼,标准的犬科动物,如假包换;要说猫,这里的另一只生物才是真正的大野猫,这算什么?从气质上而言,似乎也想不出什么由头来。猫是狡诈又灵敏的生物,虽然小却极会找准时机,在他们这片实在不多见。他好像这几年也就见过一只野猫,对方弓着背,姿态优美而慵懒,像个娇生惯养的家伙,不属于这片原野。他从未觉得这和自己会产生什么联系。

所以这天王一博又来这套时,李汶翰受不了了。这是相当普通的一个冷天,普通得让他很容易望着窗边回想起他们在这里度过无数个相似的日子。冬天的第一场雪已经下来,野外的食物很快就要殆尽,李汶翰尽职尽责地腌制烤制着王一博刚抓回来的鲜鱼,这些东西要挂在烟囱的火堆上陪他们度过这一年冬天。他戴上厚重的烤箱手套,把剖好的鱼一条一条码在盘子上往里放时,王一博就静默地凑过来站在一边看。李汶翰早就习惯了这样熟悉的静默和一双滴溜的眼睛,不理不睬、目不斜视地把鱼继续一条条码好。

"小野猫。"王一博突然说,"猫吃鱼,偷吃鱼。偷吃鱼的小野猫。"

"闭嘴!"李汶翰突然来了劲,要好好振一振家威。李汶翰烤盘一放、箱门一关,掷地有声。回头,王一博一脸无辜。

"王一博,你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啊?"李汶翰插起腰来给自己撑场面,不理会另一生物的装纯,眯起眼用教训的口气数落起来。"王一博,你是好日子过太久了,都忘记当初你是谁捡的啦?你这不把兄长当兄长、用平辈的叫法直呼其名,我作为一个典型好家长也就忍了;你这下还要得寸进尺、模糊物种、无视辈分,该当何罪?!"

"好吧我错了。"王一博眨巴着眼睛说。

"毫无诚意!"李汶翰没想到胜利来得如此之快,王一博直接放弃抵抗。心里得意洋洋,嘴上开的价也就飘起来:"我告诉你,现在认错已经来不及了,你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从今天开始,叫我狼总。你,王一博,李汶翰的小弟,认可不认可?"

"认可。"王一博说,突然凑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他。他们俩的鼻子离得很近,王一博温热的鼻息触碰在他的脸上。

李汶翰被这突然且莫名的凑近搞得不知所措,却还是硬着头皮梗着脖子,用力声若洪钟地说:"你愿意承诺,和我约法三章?"

"我愿意。"李汶翰听见王一博的声音一下飘到耳边,下一秒他就肩上一沉,被一只亚成年的阿穆尔虎抱住。李汶翰一个激灵想跑,在王一博的臂弯里麻溜转了个身,这是他们狩猎碰上难缠的对手时惯用的方法。不想沉下身去逃脱之前却被王一博率先识破,膝弯向前一顶阻住了他的去路,他便没能从王一博怀抱的桎梏里成功出逃。王一博从背后抱着他,像个雨里失魂落魄的遗弃儿童般把大半重量都压在他的肩上。王一博的鼻尖压着他后颈嗅闻,温热而规律的鼻息洒在脖颈间,让李汶翰不禁浑身发软。他不知这突然的一切是缘何,却又好像预见到了将要到来的发展。李汶翰稳了两下,用力去扒拉王一博紧紧环绕在他腰上的手,虚张声势地大声喊:"干嘛呢?对你刚认的老哥大不敬了是不?这都约法三章了你体面不?"

"嗯..."王一博更深地埋在他颈间,瓮声瓮气地说:"对不起,哥。"

"什么哥?哥是你能叫的?这都约法三章了,叫狼总!"李汶翰干瞪眼,也没法转头看清王一博跟蚂蟥似的粘他脖子上干什么事,只得不知所措地死撑面子。

王一博突然动作了,一个猝不及防,李汶翰就被他向前压倒在灶台上。后者不老实的爪子摸索着钻进了他蔽体的贴身衣物,有那么一秒犹豫地停在腰间,然后动作温和却又不容置疑地揉捏起他的胸部。

李汶翰的胸部极敏感,在王一博的欺凌下很快变得楚楚可怜。胸部传来触电般的麻痹感让李汶翰顿时瘫软得毫无还手之力,双肘只能勉强支撑趴着,挺着胸部放任王一博肆意妄为的侵袭。王一博俯身将他完全压制在台面上,边揉边吮咬他因为紧张而绷住的后颈肌肉。来自异种的浓烈情欲气味慷慨地喷洒在他皮肤上,另李汶翰情动不已。他心里委屈,还惦记着王一博没叫他狼总,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从喉咙里挤压出微不可闻的破碎词句。"你这个混蛋,明明知道我最受不了这里..."

他微小的抱怨就像个缥缈的气泡,很快被消音,溶解在一个炽热又绵长的吻中。

厨房和主厅的连接处,壁炉熊熊燃烧着,他们就在旁边做爱。李汶翰的衣物被王一博悉数剥下,光裸着线条优美的躯体。在热量不均匀的空气里李汶翰皮肤打着寒颤,王一博就努力张开臂膀试图把他整个拥在怀抱里亲吻,李汶翰是他最珍爱又患得患失的宝物。王一博一寸寸吻他的皮肤,郑重又虔诚得几乎在参拜,目光从李汶翰的脖颈肩头到双臂后背,看见很多道早生痊愈的细碎伤口。李汶翰的蝴蝶骨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撕裂伤痕,王一博小心地抚摸着问他是否还痛吗。李汶翰嗤笑着说怎么可能还痛,两年了。那是他们唯一一次遭受危机。入侵的另一只雄性阿穆尔虎饿得饥肠辘辘,他在李汶翰身上留下这道一尺长的伤疤。那次李汶翰失血严重得失去意识,王一博像疯了般撕咬着驱走那只同类时,对方似乎还不理解他为何不和自己在这只足够饱餐的猎物上分一杯羹。王一博盯着这伤痕时总感觉到超现实,他和怀中人共同生活了多年,他却拥有能杀死他的力量。他们的相遇是如此的偶然而又荒诞,野外的宿敌在这庇护所里依偎过着冬天。他很惧怕自己的这种力量,本能像刻印般流动在他的血液里,他真怕自己哪天在哪种料想不到的情况下伤了李汶翰。他凝视那道疤,那里曾被一只他的同类所伤,而他却嗅闻抚摸,感受这寸皮肤上的一分一毫,然后小心翼翼吻上去,祈愿会有蓝色蝴蝶轻轻降落在他肩上。

他进入的时候,李汶翰卷着尾巴。平原狼好像总因狩猎的凶残而被污名化,其实它们长得萌态可掬,连蓬松毛绒的大尾巴也不例外。李汶翰掩饰慌张时尾巴总会不由自主乱晃,王一博捏住他的尾根往上提,李汶翰就呜咽一声把屁股抬得更高。虽然不常做,但王一博确实喜欢捏李汶翰尾巴。一旦捏住了尾巴他就会老实,平日里喜欢训他的兄长变得温顺甜美,陌生又熟悉的模样。再说这狼尾巴好大一根,温热蓬松,简直像个鼬或者松鼠,提起来好有成就感。王一博边从后面抽插边吻李汶翰,后者柔软又模糊地呻吟,王一博仔细调整着,要让他发出更欢愉、更失态的声音。

他们做爱的次数并不多,王一博对这样的机会很珍惜。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清不楚的,王一博会在适当的时候略带强硬地小心试探,而李汶翰总是半推半就地接纳了他。李汶翰似乎没有一次主动表达过和他亲热的意愿,却也在他索求的时候从不真正拒绝;每次他们做的时候李汶翰总是羞涩拘束得宛若处子,他不明白为什么。

这给他的感觉其实有一点不好、有一点不甘心,仿佛李汶翰只是一个任劳任怨的模范好兄长,像包容孩子的任性一样包容他渴求的目光,却从不真正将他的严肃认真放在心上。他一直很想问李汶翰,他们到底算是什么关系,打算以后要怎么搞,却始终如鲠在喉。他们两人都怀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忧虑,默契地彼此保留距离;荒原上的生活看似平静却有太多不确定性,在冰天雪地之中他们其实都很渺小。他们见过的平原狼寿命一般有12年,在阿穆尔虎身上这个数字要加一半。就算不提那样遥远的以后,他也不知道有一天,当他们都不再年轻时,要如何在这片荒原上生存。在狼群时,他们不允许任何个体单独行动,因为狼是珍视家人的物种。平原上每天发生着大大小小的捕猎,很多的告别发生时没有人知道这是否是最后一次。他们连将来都不敢去设想,这片原野上跨了物种的温存仿佛已经蒙上悲剧色彩,他们都只是在这个浩瀚世界轮回中身不由己的一份子。

李汶翰顿住了,因为感受到有热的泪水滴落在他背上。他惊讶地回头,王一博憋着声音哭得满脸通红,像个皱起来的包子。他来不及阻止,王一博动作还在继续,欢愉的快感混合着惊讶和隐秘的疼痛扩散在他的内心。王一博边做边哭着问他,你觉得我们这样在一起的日子能过几年?这其实是李汶翰此前一直逃避和抗拒着回答的问题。但此刻,在看到对方那张张皇不安的悲伤的脸的时刻,李汶翰不知怎的就拥有了勇气和答案。王一博一次又一次试图和他拉近的距离,被他无意又刻意地疏远,而这样一直来的无厘头搞怪和蓄意挑衅,不过是不成熟的孩子无措的试探,内里包裹着心中的惶惶不安。李汶翰喘着气,捏了捏王一博环抱在他腰上的手。

"我会陪你过好每一个现在。"李汶翰说。

高潮时李汶翰受不了地大叫起来,王一博难耐地用平时收敛的虎牙深深咬进李汶翰甜美的后颈,将高浓度的信息素毫无保留地注入他所敬爱的兄长的腺体。李汶翰在致人疯狂的强烈高潮里身体抽搐地哭喊乱蹬,王一博禁锢住他,舔舐着轻声让他稍作忍耐,直到他筋疲力尽地瘫倒在那里。落在脊背上的泪水在慢慢干涸,王一博泪眼模糊,心却好像逐渐趋于平静。他是总活在过去里温存的人,他知道李汶翰不是。李汶翰很少回望,而是专注在现在细水长流的日子。曾经他很害怕这样的李汶翰会将他抛下,将他再次遗弃在回忆尽头的那片雪地里;但现在他好像暂时有了勇气,去笨拙地蹒跚学步、相信跟着他的兄长行走在这条漫水的河里,往后每一步都是风景。

事后他们迷迷糊糊到床上去,王一博枕在他的胸上就睡着了,醒来时还吮着他的奶头。李汶翰气急败坏敲打王一博,狠狠拧巴着他蓬松头毛里黄黑条纹的圆耳朵,骂他是个变态。王一博可怜兮兮地说:你看我从小就没妈,好不容易出生了就被我妈咬个半死丢在地里,我这颗小白菜一口奶都没喝过好不好?所以我现在有依恋也是很正常的,就依恋哥哥的胸部,你要忍我。李汶翰气得没话说,用力捶了一下王一博的背当做惩罚,却被他在乳头上咬了一口,还要用力地乱咳两声,装作一副被拍得吐奶的样子。

王一博爱装,李汶翰知道。明明在每一场狩猎里心如铁石,在他面前却要装作无辜稚子;明明只是一个未成年的依赖狂,却要把自己武装起来,说能为他挡风风雨雨、能守护他一生。不过他就决定任由他装,像一个合格的兄长那样、像一个合格的爱人那样。李汶翰一直以为,在这段关系里,自己是随时可能被抛弃的那个,他以为他成了王一博不必要的牵挂,阻挡着他回到本属于的林海、也阻挡着自己找寻到最终的归宿。可原来王一博才是用尽了一切表演来掩盖惊惧不安,只求要留他一直在身边的那个人。独行和冷漠,或许是刻在他基因里对待世界的本能,可与李汶翰共同在炉边依偎守候度过的无数个冬日,才真正一点一点塑造了这颗心的底色。

李汶翰想,或许从今日开始他对待王一博应该卸下所有的忧虑和心防,不再忧心忡忡想着明天或是武装自己、不再去臆测一些是否会分道扬镳的以后。他并不真正知道,但他们此刻又在某种程度上心意相通的一点是:王一博有那种执拗,要排除一切艰难、和他走到世界尽头的浪漫。情总是不知其所起,这份厚重得让人心悸的情感究竟是根植于幼年的恐惧、依赖或是日久生情的平淡,都不再重要。他只需要确信:真爱至死不渝。

壁炉里添了足够的木柴,火苗热烈,烧得很旺。他们曾漫无目的地谈天说起过这些灌木。命不算好,生长于北方的荒原,一个公转的轮回里只拥有二个月的短暂夏季,空寂的周围一年到头只听得见鹰和鸦的叫声,平原狼和虎豹之类的捕食者从中寂静无声地飞掠而过,就带走了时间。没有乔木的高大,看不见天外面的世界;冬天枝叶散尽,化为秃的一捆干柴、化为炉中的火苗一把。—但那又如何呢?他想起那时王一博评论:它们现在就在炉子里听着我们的故事,光和热照亮了我们的冬天;春天它们的灰烬成为沃土,也就欢欣为新的一个轮回庆生。

是的,世界上确实没有什么永恒不变。但那又如何呢?你就不如去接受它、去拥抱它,去笑对可能来临的聚散离分,就连每一次说再见都视作将来而未来的相遇。最重要的不过是活在当下,珍视眼前的所爱之人,将一万分的热情与真挚都投入那壁炉,让它熊熊燃烧起来。不必惧怕玫瑰终将萎谢,就由我在白瓷瓶中扦插上新的一枝。

不去想永恒,我们就把这一刻过成永恒。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