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零二年岁末,时局有变,世家出身的巫师大多有徨徨自危之感。我不愿意为人所用,去做捅向别人背后的冷刀子。恰逢Pomona Sprout教授有意退休,她向McGonagall校长推举我,希望我能接替草药学教授的职位。当时我的妻子Hannah正由Pomfrey夫人监督,在Hogwarts医疗翼实习,她亦力劝我回校任教,以兼顾工作与未满周岁的女儿Iris。

入职草药学教授并没有严苛之规,但是既然受聘,理应有令人信服的发表成果。Sprout教授希望我能以助教的身份协助她工作,同时开展自己的研究。学界的传统是:除去直接负责的论文导师,还应当至少有一位能够步步跟进的审核导师。草药学向来是小圈子,战后的学术界出现了明显的断代,想要找到有能力而又愿意尽心的导师不易。McGonagall校长和Sprout教授应该同时考虑到了Snape教授,他的学识毋庸置疑,与Sprout教授又是多年的同仁,如此一来我们三人将同在校内,也省去了舟车劳顿。

我在圣诞节前给他写了一封信。老实说,当时并未指望他会应允,甚至暗地里希望他会一口回绝—因为那时我对他仍旧是畏大于敬。他当日即回复了我,信中既没有应允,也没有回绝,只是说希望节后能和我面谈一次。我当时并不知道他养病期间在Auror"保护"下的经历,认为他不过意在考较我的学识,而非对我的身份以及用意有所顾虑。我临阵磨刀,开始足不出户、闭门造车式的找课题。但是因为没有积淀,只是愈做愈乱,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捱过那个圣诞节了,总之我当时的表现成了Hannah必讲的餐桌笑话。

"你只要想象他穿着你奶奶的衣服就好了",Hannah送我出门的时候强忍着笑说:"也许我可以帮你找个Boggart先试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