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那次面谈是在地牢里的办公室,我一阶一阶的踏下旋转楼梯,Snape教授比我印象中更清癯一些,依旧裹着黑袍子,纽扣严丝合缝的扣到下颌,他始终保有那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人静默下来的威慑力。我注意到一柄黑漆的手杖倚在桌旁,Hermione曾经向我提到过: Nagini的毒液终究对他的健康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害。他的声线亦不复往昔,有一种难掩的喑哑和支离和喑哑。

我不记得当时具体谈了什么,总之我那一套"临阵磨刀"的成果全未用上。我告诉他我得了一个女儿Iris,他便问及我们的近况。我去向Sprout教授复命的时候还困惑的要紧:我很难把Snape教授和闲叙家常联系在一起。

我开始代授一至三年级的草药课,同时偷空做论文。现在回想起来,我仍旧认为Snape教授是所有和我工作过的学者中最负责也是最清楚学生需要怎样被帮助的一位。他要求我每周必须写出一段文字给他看,不拘是不是成稿,但是必须要是有逻辑的论证。我最开始自然是痛不欲生,但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练习—做腹稿的时候总会不断说服自己,觉得自己的论证精妙绝伦,实际上落到纸上,隔一晚再读,就会发现有多么的漏洞百出。

他当时教授全部年级的魔药课,同时兼任Slytherin的院长。为着战后紧需魔药方面的人才,还在编订新版的《高级魔药制作》。因而我们虽同在校内,却多用信函往来。他大约是我熟悉的学者中最有效率的一位,对我的文字批改的也十分入微,Hermione偶尔看到他密匝匝的批注,不由得十分艳羡。有时我交给他一篇比较长的文字,他也会给我回一张便条,告诉我已经收到我的文章,需要细读之后再给我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