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Snape教授凝重有威,尽管我早已由他的学生晋为同事了,依旧不由自主地服膺于他的震慑力:站着时管条笔直,坐下也只敢蹭着椅子的一丝边,在长廊上见他迎面走来,第一反应永远是转头就跑。有一次晚餐后,我们在教工休息室吃茶,McGonagall教授十分严肃地教训我:"Longbottom,你作为一名出自Gryffindor的教授,应当为我院争口气才对。"我唯唯诺诺地应承了,这时候Snape教授恰好推门进来,我下意识地从沙发上弹出老高,"Merlin为证,他的起飞速度不亚于火弩箭"(Hooch夫人语)。

"我争不了这口气了,我自己的最后一口气都给吓没了。"我诚恳地向McGonagall复命,她得扭着嘴唇方能将笑意忍回去。教天文学的Septima Vector教授认为这是一个宇宙常量,"Roses are red, violets are blue, Longbottom is scared of Severus Snape (玫瑰是红的,紫罗兰是蓝的,隆巴顿害怕西弗勒斯斯内普). " 皮皮鬼甚至于给这句话谱上了曲,呱呱狂笑着在城堡里大唱。

Snape教授这般俨然持重,对于Iris和Teddy的种种劣行,却全然束手无策。Iris自得下地,就成了Hannah所谓的"两脚牲畜",精力充沛到漫溢出来,没有一刻能坐得住。Teddy最初性格温文稳静,我们觉得他很像Remus,哪知道自得和Iris在一处,好像解开了什么封印一样,身上Tonks的部分简直大爆发,跟着她一起上蹿下跳。Iris对魔药蛮有兴趣,常由Teddy掩护,从温室里顺一些药草,再用她那一套玩具餐具加以"精制",说是什么仙山灵药之类的。有一次他俩溜进厨房,向南瓜汁里撒了一把花粉,结果不少学生过敏,肿的连手指都并不到一处了,Hannah忙不迭地请Snape教授配置解药。另一件坏事是Iris独自干的,她往坩锅里塞了一个炸尾螺,从Gryffindor塔上丢下去,轰然一声。得亏那时是正午,学生们大都在礼堂吃饭,未及伤到人。管理员Filch气得几乎发疯,押着她到Snape教授处。

当时我在上课,Hannah匆匆奔下地窖时,正见Snape教授虎着脸,把畏首畏尾的Iris从Flich手里接过来,Filch经过她身边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面露得色。Hannah满心以为Snape教授是要发火了,急忙搜肠刮肚地想要说一番道歉的话。谁知道他口气认真地向Iris建议道:"听着,如果你给别人下了毒,我也许还有办法;但是,你要是拿坩锅把人砸死了,我是救不回来的"。

Hannah讲给我听时犹不能相信,Iris则洋洋得意地向我说:"Snape教授雇了我和Ted做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