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萨摩躺在地上,安静地看着李郅一件件脱掉自己繁复的官服。他幻想过很多次两人终于结合的情形,或是天雷地火,或是销魂蚀骨,或是他终于受不了李郅的磨蹭反过来上了他…
但就是没想到,会这么静谧平和,他不觉得刺激,也不觉得兴奋,他只觉得心里安稳淡定,他看着他脱下最后一层里衣,袒露出小麦色的肌肤,心中也只不过是慨叹了一下"真好看"罢了。
好看,李郅整个人,现在都好看得让萨摩心悸。
"冷吗?"萨摩把掌心贴在李郅胸膛上,抚过他柔韧的肌肉,摸到了那个疤痕。
一年零两个月,萨摩想,我喜欢了这个人一年零两个月。
"不冷。"
李郅不知道萨摩在想什么,他只怕他受了倒春寒,便把他抱到了偏室里,门扉虚掩,影影绰绰的光影让一室都弥漫起了暧昧,他俯下头吻他的唇,一边伸手解开他的衣服,却只是解开,没有脱掉。
萨摩迷蒙中感觉到李郅的用意,他自己踢掉了下身的衣裤,把自己的东西跟李郅的握在一起,"别磨蹭了,就一句话,要不要我?"
现实的状况让李郅咬了咬牙,"要…但是…"
"痛不过挨板子。"萨摩手下动作了起来,他跟李郅裸身相贴,"亲我。"
李郅垂首,两人唇舌厮磨,这一次跟之前的都不同,徐缓缠绵,不像情事的交锋,而像相依为命的安慰,辗转吸吮,都在调整成最适合对方的节奏。
萨摩任李郅捞着自己的腰,双手把两人握住,揉搓抚弄,像累极的旅人钻木生火,只为渴求一丝温暖。
但天色越来越暗了,旅人开始慌了,摩擦越发急促,气息开始紊乱。
另一只手捉住了他,平复着他的慌乱,把他带回了归家的路。
萨摩不禁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身体是躁动的,但内心却没有一丝不安,他完全把自己交给对方,确信他能把他带到极乐。
李郅握住两人的硬物,略一迟疑,他松开了自己的,只给萨摩抚弄。他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可他不想他痛。
但这妄图保持一丝清明的想法马上就被萨摩察觉了,他捉住李郅想要俯身服侍他的头,把他拎上来接吻,融融情话在唇齿间溜过,"我有润滑…在钱袋里…"
李郅也懒得去想到底他是早有预谋还是有备无患了,他重新吻了上去,但这次不只是唇舌,眼睛,鼻梁,耳朵,下巴,颈项,锁骨,他仿佛要用舌把萨摩整个舔湿,全然不顾这湿漉淋漓挑起的是燎原的欲火。萨摩急忙把两人重新握在一起,感觉着更加硬挺的两根,咬着唇溢出难耐的呻吟。
李郅终于舔到了萨摩腹下三寸的要紧位置,他抬起他的腰,把衣衫垫在他腰下,萨摩却提起脚,把腿弯挂在李郅肩上,如此,那后庭景致便毫不委婉地呈现在了他面前,直白地邀请着,李郅也没觉着自己吞了一下口水,倒是萨摩看着他黠笑,"你这点口水不够…啊!"
祸从口出,李郅径直把脸埋了进去,舌头像刀刃一般捣开紧窄的穴口,激得萨摩腰板都往地上拍了一下,然而那软舌比什么都灵活,缓缓推送,勾缠啜吸,他两手抓进李郅的头发里,不知道是要把他推开好还是把他摁更深些好,只觉得里面越来越热,更生起些莫名的痒,让他忍不住把腿脚张得更开,好让他探索得更顺利。
等等,莫非?!
萨摩猛地睁大了眼睛,他揪着李郅的发把他推开,便看见了李郅不及收回的舌尖上满是那油膏的痕迹,他竟是用舌头舔着给他上润滑!
萨摩鼻头一酸,他两脚一踢把李郅踹翻下去,饿狼一般扑到他身上,揪着他的发吼道,"值得吗!"
李郅歪着头,仿佛不明白萨摩为何泫然欲泣,"你说呢?"
"…你这个千年榆木万年顽石做的死脑筋!"萨摩一边骂,一边狠狠地咬住他的唇接吻,他跨在他身上,往李郅昂扬的欲望上抹满了脂膏,抬起身体,对着那儿沉腰。
李郅握住他的腰给他借力,缓缓撑开的肉壁如丝如绵,把他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萨摩微喘着气,下沉的意志却是毫不退让,他坚决地往下,直到把李郅完全纳了进去,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把头挨到他胸口上。
李郅不敢动,他把手虚浮地搭在他背上,一节节地扫过他的脊椎,直到两人相连的地方。
"李少卿…"萨摩发出一声舒服得像梦呓的呼唤,"我没力气了,你主动些好吧?"
"我…我不好发力…"李郅处在下方,只敢轻微用力,怕稍一失控便会伤了萨摩,"你忍一下。"
"嗯?哎!"
天旋地转,交合处疯狂的摩擦让萨摩两眼直冒金星,待他回过神来,李郅已经坐了起来,把他抱在怀里,两人面对着面,胸膛相贴,腿脚交缠。
萨摩忽然就笑了,"好好好,我便与你做一对欢喜佛。"
李郅对藏传密宗无甚了解,他只知道萨摩笑了,便觉得无比愉悦,他吻住他上翘的唇,搂住他的腰肢挺动,深深浅浅地撞进他紧致的躯体里。
心如擂鼓。
"李…郅…"
萨摩箍在他背上的手越收越紧,尽管有油脂的润滑,但这样的姿势让每一下撞击都十分深入,他张着嘴喘气,额上布满细汗。
"交给我。"李郅揉弄着萨摩的腰臀,分散他的注意力,他舔着他的耳朵,含住他的耳垂柔声安抚,"不要怕。"
耳边的湿热触感细碎又磨人,萨摩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耳朵这么禁不起折腾,李郅解下他的耳环,长久佩戴耳饰的耳洞圆润小巧,李郅把他整片耳垂含住,舌尖抵着那小孔碾磨,连节奏都跟身下的穿刺吻合。
萨摩浑身都热了起来,他闭着眼睛紧皱着眉,深呼吸一口,猛地拽住李郅的头,一口咬住他的喉结。
下身的抽插激烈了起来,重重地摩擦过他全部舒服的地方,萨摩觉得自己好像成一只贪婪无比的野兽,他简直想要把李郅整个吞了,他啃吻着他的喉咙,锁骨,完全岔开两腿,巴不得让李郅连囊袋都顶入他体内。
"萨摩,萨摩,萨摩多罗…"
喉咙被撕咬的错觉让李郅既害怕又兴奋,他抱住他的腰呢喃,挺动着把萨摩颠得头发都乱了。
萨摩身上戴着的配饰随着李郅的动作叮当作响,他一把扯断项链把它扔到一边,全心全意地捧着李郅的脸亲吻,一口又一口,像要把他吞噬殆尽,末了,他在他颈脖上一咬,真真咬出了一口血腥,却仍是不放开,他贪婪地吸吮着他的血,连内里甬道都激动得颤颤发抖,缠着那硬挺的阳物绞合厮磨。
李郅被他咬得痛了,下身却是一阵强过一阵的快感,两种极端冲上脑门,直让他毫无章法,只能往前一倾,压住萨摩,拉高他的腿,狠狠往里捅。
痛快,痛快,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萨摩终于松了口,他一边舔着自己烙下的牙印,一边拉起李郅一只手,牵引着他握住自己,捋弄着自己早已湿成一片的茎柱。
"李郅,快点…"
萨摩带着李郅的手扣弄自己的马眼,情液涌泉般地湿了他一手,却总是无法宣泄,他两腿勾住李郅,迎合着他的抽插送腰。
情欲越攀越高,只等两人堕落,李郅往后退了一下,像是思考了一会,忽然便朝着某处疯狂地冲刺!
萨摩尖叫了起来,脑子里全是琴弦断裂的声音:一根,两根,十根,二十根,每一次李郅凿进他体内便断掉一根,五十弦的玲珑心思都被他干得只剩下最原始的快感,萨摩完全不知道自己喊得有多大声,他只能用大叫的方式把那塞得他胸膛都要爆炸的极致快感喊出来,他梗着脖子,腰挺得死直,痉挛着泄了出来,浓白的液体喷了两三回,仍然颤颤巍巍地吐着水,李郅手上用力摩擦,身下深深顶弄,两处夹击让他逐渐哑了声音,浑身都软了,只能躺在地上,间或无意识地颤动一下,两腿张开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仿佛被李郅从中间劈开了一般,无力地在他身下喘息。
李郅低头吻他,萨摩泄身时的急速收缩绞得他痛极,伴随着灭顶的快感,逼得他来不及撤出便射了,满满的白浊填满了萨摩的身体,从他股间滑下一地湿腻黏稠。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爱极了他,哪怕就这样抱着他一同坠入无间,也甘之如饴。
于是,他便不怕了,这也许会是通向地狱的门,但他不怕跟他一起走进去。
"你爱我吗?"
萨摩三魂七魄都还没完全回归,便觉得自己被紧紧抱住了。
李郅在他耳边问了一句话,一句让他顿时从云端掉到泥泞之中的话。
"你爱我吗,伽蓝国的太子殿下?"
74
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慵懒暧昧的麝香味,地上仍然散乱着玄黑的官服和鲜艳的异族衣服,而赤身裸体的两人,也依旧维持着拥抱的姿势。
时间仿佛凝固了,从李郅问出那句话以后。
"…四娘都告诉我了。"李郅伏在萨摩身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梳过萨摩的发,"你是伽蓝国王的遗孤,你娘就是王后,也是伽蓝的巫祝神女,所以你会跳舞,会毒虫毒蛊,会蛇语,却很害怕蛇。你的本名叫萨摩耶,八岁国破,流落中土…"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李郅?"萨摩转正脸去看李郅,把短暂歇息攒下来的力气都使尽了,才推开了他,想要坐起来,腿脚腰却全都使不上力气,酸软疼痛得他皱着眉头歪到了一边。
李郅赶紧扶他,萨摩却猛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目光如炽,却不是怒火,而是一种近乎变态的固执,他目光如刀般剜着他,握紧拳头便往他脸上打!
不是玩笑的力度,李郅毫不闪躲地接了这拳,嘴角都冒出了血,而萨摩挥过拳后便猛烈地喘息了起来,他掐着自己的喉咙,仿佛掉落了万丈深渊,拼命呼吸却无法得救,只能垂死挣扎。
"萨摩,萨摩!"李郅见他犯了癫病,连忙掰开他的手,他伸手去掰他的嘴,怕他咬舌,却不想萨摩捉住他的手就是一口,尖牙都陷进了肉里,好像不咬下他一块肉不干休,李郅吃痛,想要抽手,却被咬得更紧,血从萨摩嘴角流下,滴在地上,像眼泪一样。
"萨摩,痛!"李郅发出嘶嘶的吃痛声,萨摩才松了口,他眼眶泛红,唇上都是李郅的血,颤颤地抖动着,李郅皱着眉头看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两人如此沉默对视了一阵,萨摩忽然"啊"一声大喊,扑倒李郅身上使劲打他,他一边打一边发出毫无意义的叫声,只为发泄心中的情绪。
你问我爱不爱你?李郅,事到如今,只不过是一个亡国王子的身份,你便要问我,到底我爱不爱你?!
那我不爱了,我恨,我恨不得把你拆骨削肉,恨不得把你吞噬殆尽!
李郅两三下格挡便卸掉了萨摩的攻击,他把他反剪在怀里,牢牢地箍着他,把他的头完全摁在胸膛前,"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啊!唔啊!"萨摩仍然挣扎着往他身上捶,李郅也并未完全从情事中恢复体力,竟被他挣了出来,擒着他的唇便是一阵撕咬。
李郅摁住萨摩的头,接住他一嘴锋利的牙,萨摩啃咬着与他接吻,他咬他的唇,咬他的舌尖,连牙齿都撞在了一起,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李郅无法,只能反过去纠缠他的舌,把阵地转移到萨摩的口腔中,被咬破的舌尖一遍遍舔他牙床,把自己的血都融到他牙缝去了,才完成了这一个鲜血淋漓的吻。
萨摩闭着眼睛,微张着嘴喘气,嘴上涂抹开一层血色,像缭乱的胭脂。
李郅吞了一口血沫,才往前倾身,轻吻他的嘴角,"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允诺的都不会改变。"
"…那你为什么问?"萨摩终于平复了心情,他舔了舔唇,舌尖都染上了血,"你不会变,难道我就会吗?"
"因为你并不愿意告诉我。"李郅叹口气,像是有两分埋怨的口吻,"即使我让你不要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你仍然不愿意告诉我你的身世。我不知道你是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保护你,还是觉得我会因为你的身份而放弃你,我…"
"你你你,你什么都不说,自己给自己加戏!"萨摩气得直扑过去揪他耳朵,"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不能挑个别的场合说吗,非要在这种时候!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才会刚跟我上完床就揭穿我的秘密?!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跟我…"
李郅捉住他的手解救自己的耳朵,不解问道,"跟你什么?"
"…我真要叫双叶剖开你脑子看看是不是木头做的脑髓!"萨摩一句"以为你要跟我分手"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只能憋红了脸,"哼"地甩他一个巴掌,"以后不准跟我说这种话!"
"啊?"李郅被他甩蒙了,诧异地抬着头看他,"什么话?"
"…总之不准说。"萨摩顺势揽住李郅的脖子,闷在他颈项窝里沉吟了一句,"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你可想好了?真要跟我这样过了吗?"李郅接住窝进他怀里的萨摩,指掌拂过他光裸的背,"李氏一族可不用我传宗接代,可你的家族…"
"你现在才问不会太晚了吗,李少卿?"萨摩懒懒地抬头,弯起嘴角笑道,"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在外面宠幸过三四五六个伽蓝王妃啊?"
李郅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萨摩,"不太像。"
"…我就叫你见识一下我的本事!"萨摩"嗷呜"一声,把李郅摁在地上,无奈腿脚不争气,才跪了起来便发软,跌在了李郅身上。
李郅把他搂到身边躺好,"别闹了,睡觉。"
激烈的情事跟起伏的情绪其实也折腾得萨摩没什么力气了,脊背着地便觉得困意涌了上来,他侧过身体揽住李郅的腰,不一会便睡了过去。
李郅听着怀里人的呼吸变得沉稳绵长了,才轻轻在他额发上吻了一下。
只愿你我从今,当真事事坦诚。
萨摩在大理寺躲了两天—主要是怕回去会被四娘剁掉手脚或者拧掉耳朵,其次是那晚以后隔天他动都动不了了,躺尸了一天,然后深刻地觉得做一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咸鱼才是他的人生目标,便眨巴着可怜的大眼睛让李郅服侍了他两天。
第三天他身体略见好了,长孙皇后的密令也传到了大理寺—萨摩看着那密函,心想那是不是代表他跟李郅滚床单的时候消息探子也都看见了?
李郅不知道他一时红一时白的脸色是怎么回事,以为他肚子还是不舒服,便又给他舀了一碗白粥。
带着密函进了宫,殷公公把李郅跟萨摩带到了两仪殿,却见皇帝皇后都在首座上坐着,似乎在闲话家常,气氛并不严肃,两人叩拜时,皇后想要起身,却又被皇帝拉着坐下了,"不过见见家中小辈,不必拘谨。"
"启禀陛下,不知道皇后娘娘可有转告草民的计划?"萨摩拱手问道,"此两日那犯人偃旗息鼓,必然是为了等到今天北方起的时候再犯案,如果拖延了,恐怕会再生意外。"
"你的话皇后都带到了,是个可行之计,朕已经命人准备了一套衣服,待会就靠你审问犯人了。"李世民点头,"但如果没有办法套出凶手的话,你要如何收场?"
李郅忙不迭接话,"臣以性命作保,必定捉拿真凶,不会让此事沦为话柄。"
"陛下没问你啊,"萨摩拽了拽李郅的衣袖,"啧"他一声,才转过头去对李世民道,"陛下英明,这个计划的确还是有些不足,但如果殷公公愿意协助,萨摩多罗也愿意以性命担保,此案必定水落石出。"
李世民听了,却不住摇头,"你们两个啊,是把朕当作了什么暴君?动不动就性命作保,朕要这许多人命有什么用?倒不如让你们戴罪立功,将功补过吧。"
长孙皇后咯咯笑了起来,"陛下这是把昨晚被魏征骂的词儿搬来骂别人了呢。"
"咳咳,魏卿家说的话有道理,朕引用一下罢了。"李世民被妻子取笑,竟毫不恼怒,反而笑了起来,他转过头来对李郅跟萨摩说道,"你们放心,谁认真做事,谁真心为朕的江山着想,朕都看在眼里,做的不好要罚,但是做得好的,朕也不会吝惜赏赐,萨摩多罗…"
"草民在!"
"朕知道你们江湖规矩,相金先惠,格外留神,朕也先允你一件赏赐,好叫你打起精神做事。"其实长孙皇后早就告诉了李世民,但他还是想装模作样一番,看看李郅是什么反应,"你想要什么?"
"回陛下,"萨摩眼珠子滴溜儿转了一圈,落在李郅身上,"我要他。"
"萨摩!不许胡言乱语!"李郅一惊,赶紧拉着他阻挠,"陛下,萨摩他…"
"哦,就这么简单?"李世民的话让李郅更惊讶了,"好,那朕答应你,只要你捉到真凶,朕就准你脱了胡籍,编入李郅府中,成为我大唐李家人。"
"啊?都不给赐婚的啊?"萨摩眉头一皱,"我还想收一轮文武百官的份子钱…"
"快别胡说了!"李郅急得直接捂住了萨摩的嘴,"陛下,他就是口没遮拦,请您…"
李世民却道,"哦,所以刚才的话,是萨摩多罗在戏弄朕了?"
李郅更惊了,连连否认,"不,当然不是!萨摩,萨摩他…"
"我就是要你又怎么了?!"萨摩好不容易挣脱李郅的手,"陛下都没说我,哪里轮得到你!"
"陛下…"
"承邺,你别焦急,"还是皇后好心,解救被两个玩心大起的人捉弄的李郅,"陛下是故意跟你开玩笑的,其实他听闻萨摩多罗为大理寺屡破奇案,早就想给他一个良人籍,好让他能在大理寺问个官职,这番不过是借你户籍一用,你不介意吧?"
"哦…原来如此…"李郅的思维只能理解到这个层面,完全没想到这也是昭告天下萨摩成了他的"家人","那就依陛下的意思吧。"
"萨摩多罗,你看,李郅也答应了,所以这次你可得一定捉到那个凶手。"李世民说着,别有深意地说道,"贪心并不是一件坏事,但是要知道把握度,有的赏赐,可不是理所当然要给你的。"
萨摩知道自己是有点得意忘形了,连忙磕头道歉,"陛下奖罚分明,草民心服口服。"
"好了,那就让他们去忙吧。"皇后笑着起身,"我新酿了一坛桃花酒,陛下可要试试?"
"那是一定要试的了。"
李世民挽着皇后的手,在侍奉太监拖得长长的"皇上摆驾丽正殿"里离开,而李郅跟萨摩则被人带到了一个房间里更换衣服。
萨摩一边换衣服一边感叹,"丽正殿不是皇帝的寝宫吗,皇后也住在那里,这份恩爱在帝皇家里实在是前无古人了。"
"陛下跟娘娘鹣鲽情深,世人皆知,有什么好奇怪的。"李郅帮他一层层理好衣衫,"别乱动。"
"李郅,"萨摩捉住李郅给他绑腰带的手,"我们也会一样的,对吗?"
"…不,我们不一样。"李郅搂住他的腰,把他拉到身边,"我们没有三宫六院,没有王子公主,我们,永远都只有我们两个人。"
新尝情事的萨摩哪里抵得住李郅这样一句话,他浑身滚烫,抬起头就去吻他,李郅从善如流,手掌顺着敞开的里衣伸进去,抚过他发软的腰,往下探去。
萨摩猛地一跳,急忙推开他,"不行!还,还没全好…"
李郅好笑,使劲拍一下他的头,"那你还来招惹我?"
"啧,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萨摩鼓着腮帮子生气,李郅亲了他一下,又哄了两句,他才把朝服穿好了,往含元殿走去,上演那一场假扮皇帝的大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