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即便是丢掉的东西也会留下记忆我们会想起来的总有这样一天的不是吗但是即便是丢掉的东西也会留下记忆我们会想起来的总有这样一天的不是吗但是即便是丢掉的东西也会留下记忆我们会想起来的总有这样一天

电脑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佐助伸手去拿,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他按下通话,淡淡道:"哪位?"

"唷,佐助大人!"对面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唤,带着股冲破听筒的喜不自胜,"——快猜猜我是谁?"

"……"佐助的两只黑眼睛专心盯着屏幕上闪烁的股指,并不想猜猜对面是谁,"香磷,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用你做卧底的号码来找我。"

然而他的冷淡态度毫无效果,对面的女人自顾自地推动着话题:"没办法,我手机被组里没收了,不然该用哪支电话打给你?我可是一下飞机就第一个通知你来着!"

她的声音混杂着脚步声、行李箱滚轮声和机场大厅通报声,搅和得佐助不禁有些头痛。男人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道:"和水月联络了吗?这次回国待多久?"

"哈?!谁要和那家伙联络!"鬼灯香磷怒冲冲地斥了一声,但很快惊觉过来,咳嗽一声,续道,"嗯……这次大概要多待一阵了,要给总厅帮点小忙,所以暂时留在都内。话说你近况如何啊,需不需要本人帮你那铁洞窟打扫清洁一下?"

"不必了。"按照惯例,佐助眉毛也没有抬一下地回绝了她,但这次顿了顿,却又添上一句,"——我屋子里养东西了。"

"嚯,养了什么?多半是猫吧?嗯,我也不讨厌来着。"香磷真心实意地笑着,全然忘记了自己是如何虐待鬼灯商店周边的猫猫狗狗花花草草。

"养了……"他沉吟着,为自己无聊而又赘余的谎言增添一点真实度,"鱼。白色的鱼。"

"原来如此,你倒确实是一直很喜欢水,"香磷嗯嗯地点着头,"是从哪个宠物商店买的吗?"

佐助对她没完没了的问话本就缺乏耐性,更何况是对于"这条鱼"的打探:"……捡的。"

"捡的吗?那可麻烦了……因为,要是捡到了别人家的宠物,不就糟了吗?注意点儿,被发现的话,会被误以为是小偷。"

她仍用那种带点戏谑的声音啧啧感叹着,然而佐助的脸色却骤然冰冷下去。他慢慢挑起一边嘴角,冷笑道:"看来,你的第一个电话究竟不是打给我的。"

"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变心——"隔着遥远的电波信号,她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却宛若眼前,"就算我给别人打电话,谈的也只是你的事情哦。"

对于这份真挚的爱,他并不领受,只漠然道:"这件事情,不需要你和水月插手。"

"那可不行。——今晚请带着你的小鱼来我家做客,我一定得见一见。"话到此处,女人的声音中一贯的俏皮风情忽然消失了,一种有些痴缠的固执取而代之,"呐,佐助大人,我干这份差事呢,也有不论如何都不能退步的地方……但是,你是最清楚的吧,我和那家伙绝对不会背叛你不是吗?所以,这次还请务必赏光吧。"

佐助烦躁地将手机扔回桌子角落,稍一侧目,却见雏田站在卧室门口,怯生生地朝这边望过来,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看什么?"他睨了她一眼,冷冷道。

"没、没什么,"她局促地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只是觉得你好像……不太高兴……刚刚是谁来电话了吗?"

他并未回答,反而突然仔细地盯着她端详起来:丰满有致的身躯、与胸脯鲜明对比的细长颈项、稍显怯弱的淡色嘴唇,还有那双近乎白色的无邪眼睛。那是一种别有深意的目光,从上至下,又迂然回复,冷硬而缓慢地移动,如同要碾碎一粒脆弱而洁白的麦,使她成为供人餍足的齑粉。

"你会背叛我吗?"他于是这样说。发音时舌尖掠过口腔内的感觉,像品尝她细腻的粉末。

女人不明就里地微微歪着头,孩童般艰涩地重复着带有咸味的词语:"背、叛?"

那样的神情,几乎令他觉得可爱。

跟在佐助背后,雏田穿过了横贯鬼灯商店的走廊,踏上一条窄而高的木头楼梯,第一次抵达了鬼灯夫妇的家。

眼前的乱象令人咋舌,楼梯口的玄关处散乱地堆着几双鞋子,正对门口的客厅因一张巨大的被炉桌而略显狭小,桌上乱七八糟地摆着十几个蜜柑、五六袋口味各异的仙贝。一片被啃了一口的酱油仙贝斜倚着几张橘子皮,在桌子正中招摇地躺着。地面上是PS4和手柄的连线九曲十八弯地四处蜿蜒,电线侵占的角落处放着个型号久远的小太阳,四敞八开地呼呼送暖。

"人呢?"佐助随便地打了个招呼,便径自脱鞋走进去——到了这里,连他也不管鞋子的死活了。

雏田多少有点儿惊讶,拘谨地说了一声没人听的"多有打扰",然后苦笑着将自己的短靴和他的皮鞋一同摆正。

这屋子不仅乱,而且极热,即使是在冬天,这样开暖气也实在过分,和自家总是略微偏凉的舒适温度截然相反。雏田被烤得脸上干涩,不禁偷偷用手扇风。

"来了?"这时,水月从隔间的门里走了出来,两手端着一个超大型的砂锅,里面满是沉甸甸的各色食材,香味和咕噜咕噜的水滚声音一起飘散出来,"你也太早了,我还没弄完呢,"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桌子旁,忽地抬起一只脚踢了踢佐助的背,"起来点儿,没看这边端菜吗!"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水月这动作都极危险。雏田吓了一跳,而更让她瞠目的是,佐助居然真的挪了挪地方,并没有怼回去的意思。

佐助回头,看到她怪异的表情,不明就里地挑了挑眉毛:"你看什么?"

她赶忙缩回目光,帮忙收拾桌上的水果零食,尬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水月顺利将砂锅放在雏田勉强清理出的桌面上,很是欣慰地冲着雏田笑了笑:"多谢啦,妹妹!你可比佐助伶俐多了!"

话音没落,一个女人紧接着从隔间走出来,将手中几个碗连着一把筷子,一起冲着水月砸过去,嗤笑道:"你就很伶俐吗?活不来干,话还挺多!"她时髦又漂亮,染了一头有点张扬的鲜艳红发,连眼镜框也是大红色的,将那张带点戏谑又带点恼怒的面孔衬得更加耀眼。

水月啧了一声,杂耍般轻轻巧巧地接住碗筷,顺手放在桌上,呲牙道:"香磷,你要是能像妹妹这么温柔,那我肯定闭嘴干活!"

被他这么一呛,女人显见生气起来,目光飕地射向雏田,隔着镜片对她端详片刻,颇有深意地笑了一笑:"哦,原来如此,这就是佐助的那个'妹妹'啊?"

雏田天生不擅长应对张扬外向的人,被她这样狠盯着瞧,更是不觉有些瑟缩,紧抿着嘴,勉强挤出笑容来:"您、您好,初次见面……我是宇智波雏田。"

不知为何,这名字说出口后,令香磷脸上的神情产生了奇特的变化。那是显而易见的惊异、无意遮掩的嫉妒,以及强烈的好奇混合而成的情绪;但在那情绪的深层,似乎还掩藏着某种更讳莫如深的思绪。

因此,雏田猛地觉得害怕。她长久以来养成的本能,对于这种叵测的眼神总是格外敏感

"——嘛,"忽然,香磷叹了口气,摊开手来,大大咧咧地笑道,"我好像吓到你了?抱歉啦,毕竟我俩和佐助大人认识十多年了,他却从没说过你的事情,所以刚刚有点怄气……但一直这样也不太好啦!初次见面,我是鬼灯香磷,不过,以前可是姓漩涡来着!"

"有病吧你,突然还报起旧姓来了,"水月不满地说,语气里带着点儿亲昵的责备,"那是什么好玩意儿吗?"

"嗯,我觉着吧,"香磷撇了撇嘴,"我这两个姓都不怎么样,真要说的话,还是换个更帅气的好啊,比如我也换成……"说到这里,却故意吊着声音不继续,斜睨着水月有些苦恼的脸,得意洋洋地憋着点儿笑。

雏田在一边愣愣瞧着他们两人有来有回地对呛,眼睛眨巴了两下,忽然呆呆地问:"那个……请问,香磷小姐为什么称呼哥哥为'大人'呢?"

此话一出,对面两人停了斗嘴,四个眼睛齐刷刷望向佐助;坐在雏田身边的男人终于开了尊口,淡淡道:"你们太聒噪了。我是来吃饭的。"

雏田闻言,立刻明白佐助不愿提及此事,赶忙转身去摆碗筷,笑道:"说、说的也是呢,我们快开饭吧!"

"啊哟,何必着急呢?"谁知,水月却笑嘻嘻地抢过话头,"曾经令全关西的不良闻风丧胆的,大名鼎鼎的'地狱闪电',难道也会不好意思吗?"

"闭嘴,"佐助脸上的冷淡终于露出点儿古怪的松动,"——不许用这个名字叫我。"

"妹妹,你多半不知道吧,"他的反对毫无成效,对面的男人咧开一口鲨鱼牙,喜悦于这个难得的"捅兄弟两刀"的机会,"佐助国中的时候可是我们这儿的不良头目来着,连高中的混混也被他收服了。那时候可威风了,一出门,到处都是人鞠躬、递烟、叫老大,然而我们佐助总是露出一副冰冷的俊脸,按着腰间斜挎的黑太刀,说'滚开,挡路'之类——呜!"

突然,他滔滔不绝的生动描述被一个没剥皮的柑橘给噎了回去,罪魁祸首的黑发男人瞪着他,用力把橘子按进他嘴里,脸上居然有点发红:"水月,你有完没完!"

在一旁的香磷忽然也很怀念似的叹了口气,笑道:"唉,真怀念啊!被人称为'地狱闪电'的佐助大人的英姿,还有他那惊人的日本刀——"

"香磷,你也闭嘴!"佐助气得咬牙切齿,和往常的冷漠判若两人,简直像个孩子一般。

雏田在一旁看着他们三人斗嘴,只觉又惊讶又有趣,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直乐。这幅画面,对她来说是很熟悉的:一向冷傲的兄长,在朋友的包围中,偶尔现出几分困窘或几丝恼怒,却又透露着不言而喻的轻松和安心。

——那时候,哥哥的朋友们是什么名字来着?

她皱起眉,可闪烁发光的迷雾层层叠叠,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便甩了甩头,将这问题轻轻放过,任其溜走。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人推开了门。

他还没露脸,笑语已经传进屋里:"啊哟,好香啊!做什么好吃的了?"

"今天客人倒不少?"香磷笑嘻嘻地冲着其他三人眨了眨眼,转过头去应道,"小子,你今天是来巧了,再晚点儿就没你的份儿啦!"

雏田抿着嘴唇,习惯成自然地去瞧佐助的脸色。只这一瞧,便令她身子僵住,不敢再动了。

方才的惬意自如,一概消失无踪,男人微微眯起一双黑瞳,睨着香磷笑意盈盈的脸,嘴角露出一抹阴晴难测的冷笑。来者却好似对佐助浑不在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雏田闻到一点淡淡的烟草味从他的身上飘过来。她抬起头去看,一个样子爽朗得有点轻佻的男人映入眼中,染了一头明灿灿的金毛,虽然称得上是英俊,却也带着点孩子气。

男人和她视线相遇,笑脸一僵;但震惊只是转瞬即逝,他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笑起来:"你好呀,雏田!"

雏田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往佐助的肩膀后躲了一躲,只说:"嗯。"又小心翼翼地问佐助,"哥哥……我认识他吗?"

佐助用他一贯的冰凉声音回道:"他是香磷的表弟,漩涡鸣人。"

香磷笑嘻嘻地拍了拍表弟的肩膀,推销道:"东京地检特搜部的新晋检事,23岁,未婚,养狗,天秤座,无不良嗜好。妹妹,你觉得怎么样?"

雏田局促地绞着手,又往佐助边上缩了缩,结巴道:"挺好的……挺好的……"

"停一停,我又不是来相亲的!"鸣人苦笑着中止怪异的气氛,挠着脸道歉,"不好意思啊,雏田,我们家的人就这样,容易吓着人,你别多想……我是漩涡鸣人,很高兴认识你!"

他的笑容实在很有感染力,雏田于是也跟着翘了翘嘴角,小心翼翼地说:"你好。"

雏田想起自己曾经是小学班级的饲养委员,负责照看校舍后面的兔子。

"你好呀,桃桃。"她会抱起其中的一只,它有粉红色的心形鼻尖,像个小巧的桃子形状,最是乖巧温顺。

桃桃温暖而柔软,毛茸茸的,有些怕生,唯独只和另一只花兔子亲近。花兔子叫奶牛,毛色黑白相间,脾气却很冷淡,不光和兔子们打架,甚至还咬饲养委员的手。其他兔子因而疏远它们两个,只有雏田能来抱抱桃子。

雏田很像桃桃,内向而害羞,在那个人人都争先好强、光芒四射的学校里,她如此平庸,甚至乏味,因此不曾得到任何人特别的注目。

但是奶牛总是盯着桃桃不放,就连对雏田,它也总带着一股戒备的劲儿,虎视眈眈地。

——真好啊。雏田这样想着,打从心里觉得羡慕,那种羡慕又令她骤然地感到饥饿。

"你在想什么?"

她听到一个问句,这才回过神来,见到水月一脸关切地瞧着自己。桌上的食物和餐具都已清空了,像模像样地摆着一小盘糖果,和刚才充满生活气息的乱七八糟相比,简直有些空荡荡的。就连客厅里也只剩下他们两个,其余人都不知踪影。

"没有什么,"雏田礼貌地摇了摇头,露出微笑,"请问我哥哥去哪里了?"

水月的脸上掠过一抹古怪的诧异,但还是笑笑地答道:"你是说我们的地狱闪电大人啊?鸣人要走了,他和香磷去送送。"

"哥哥和鸣人君认识吗?"雏田有点好奇,"我以为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这个嘛……"水月苦笑着抓了抓头发,呲着牙,"他们因为香磷认识的,不过这两个人就像猫和狗似的,交集不多,还很难相处。"

雏田似懂非懂,默默点了点头,不再多话;反倒是水月露出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样子,磨磨唧唧了半天,忽然试探性地问道:"我说,妹妹啊,你和佐助怎么认识的?"见雏田莫名其妙地抬起头来瞧着自己,他赶紧改口道,"我是说,你们好像不是亲生兄妹……吧?"

雏田这才明白过来,抿着嘴笑道:"是呀,他是我堂哥。"

水月嗯了一声,犹豫不决地续道:"那,他对你……还好吗?"

"很好啊,我觉得……"答话之间,佐助偶尔会露出的阴郁神色从眼前一掠而过,但她还是很迅速地接上,似乎是为了躲避对面投射而来的狐疑目光,"他对我很体贴,明明是我添麻烦住进他的家里,但是,他总是很考虑我的感受。"

水月闻言,苦恼而严肃地换了个坐姿,绷着嘴,拧着眉毛,将自己有点轻浮的面孔变成了一张苦兮兮的橘子皮:"那你觉得鸣人怎么样?"

这一次,女人张了张嘴巴,却想不出什么回答,最终暧昧地说:"我猜,一定是挺不错的吧。"

在一楼的商店门口,简陋的小灯泡投下昏暗的光线,偶尔因着电流的变幻而微微震颤,搅动三人面孔上的阴影。

"佐助,你的事业还挺不错吧?"鸣人笑笑地看着对面男人冷峻的脸孔,那是一种介乎爽朗和城府之间的笑容,看似大而化之,实际却别有深意;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抖了两抖又用手指捋平,举到佐助脸前,"毕竟,要给雏田从黑市买到这么详细的假身份,可是不便宜的啊!"

佐助对他近乎挑衅的举动视而不见,微微昂着下巴,面无表情地冷冷睨着对面的姐弟二人,淡淡道:"有屁快放,不必故弄玄虚。"

香磷这时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两人当中,顺手将鸣人举着的文件给夺下来,团成一团塞进运动上衣的口袋里,烦躁地冲着鸣人撇了撇嘴:"这是我家门口,你们两个都少给我阴阳怪气。"然后又转头对佐助道,"佐助大人,妹妹的病况,还有你从医院带走妹妹的事情,现在只有我和鸣人知情,但我们始终找不到当时车祸的肇事者,是你藏起了他吗?"

佐助冷笑了一下:"他自己有脚,去了哪与我无关。"

香磷啧了一声:"我怀疑,就算给你上刑,也撬不开你这张嘴……这件事实在是麻烦得紧,她是……"

"她是受到我们保护的污点证人,牵涉到一桩重案!"鸣人突然有点儿激动地抢过话头来,"而且她也是我的、我的……朋友,你最好小心注意自己的行为!"

鸣人话语中奇怪而尴尬的停顿,令佐助不禁挑了挑眉毛,露出讥刻的笑容。

香磷翻了个白眼,无视表弟心虚的张牙舞爪,续道:"佐助大人,虽然我已经彻底调查过了,你和那个人并没有关联,但你既然是我的朋友,我还是要当面再问一次:你认识日向宁次吗?"

"那是谁?"黑发的男人仍旧带着他冷漠的微笑。

香磷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叹了口气,说:"日向宁次是鸣人的上司,也是日向雏田真正的哥哥。"

笑容消失后,佐助沉默不语,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那又如何?朋友,哥哥,检察官……在她去死的时候,你们只不过袖手旁观。现在,她已经死过一次了,是我的所有物,与这一切没有瓜葛。"

香磷吃惊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她与他相识多年,对他爱慕过,憎恨过,直到干涸成静水流深的情谊。她了解的宇智波佐助,冷漠,离群索居,随时带着抛弃一切的从容和不假思索,有种近乎于自私的残忍,但也同样美丽强大,令人心醉神迷。那是孑然一身的刀刃,他唯一带有温度的感情,是对世界万物的嘲笑与愤怒。

可是如今,他却拥有了一样"所有物",以违法的、怪异的、毫无逻辑可言的方式来拥有,并以他最趁手的尖锐与残酷来保管。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那个平庸的、局促的、小心得近乎病态的女孩,凭什么在他的世界中与众不同?

——不可自抑地,她感到嫉妒,在深深的嫉妒中,却又生出更深的悲哀,令接下来她的笑容和打趣都染上扭曲的刺痛:

"放心吧,佐助大人,我们并不介意你暂时'收留'她。她是污点证人,为了阻挠案件的进展,有许多人正在上天入地地搜查她,你的住处正好是最完美的安全屋。我们只有三个要求:第一,确保不让任何人发现她;第二,保证她配合我们的审理工作;第三,帮助她恢复记忆——毕竟,能记事才能作证,她要对社会有益,我们也要恰饭的嘛,对吧?"

对前半部分内容一概忽略不计 ,佐助只是皱了皱眉,道:"她不该,也不必想起过去。"

香磷笑了,但回答时的声音却如同叹息:"本来,你们不该,也不必相遇。"

这是句高明的威胁,佐助眯起眼睛,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一旁的鸣人忽然开口,神色犹豫不决,而又带着困惑:"佐助……难道你爱着她?"

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在交涉的结尾处出现,令佐助几乎觉得滑稽可笑。

但不知为何,他决定认真回答,于是挑起眉毛,从荒芜的内心中搜刮片刻;像过去千百次那样,其中仍是一无所有的贫穷。

因着冷青色电流的颤抖,晦暗的灯光忽然抖动了一下,而他讥嘲的笑在光与暗的震荡中若隐若现:

"我想,即使能够找出一打理由,在那当中也绝不存在你吐出的这个虚伪单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