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德拉科猜,赫敏今天一定会来,以她昨天表现出的对于他家图书馆藏书的痴迷程度来说。但他还是出门了。他昨晚送她离开前已经和她说过了他不一定在。她可以自由地探索图书馆了,这也许对她来说更开心。

德拉科迅速穿好衣服,就像怕自己反悔似的,马上离开了家。

这没什么,他不是在逃避,他今天本来就跟布雷斯和潘西有约的。他对自己说。

他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他昨天很开心,和格兰杰的相处比他预想中的要开心得多。但他害怕自己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他会想要更多。而鉴于他们之间糟糕的历史,黄金女郎显然不会想要和他有"更多"。他和格兰杰的距离,现在很好,很舒适,很安全。如果更进一步,他有可能就失去这个朋友了。他不想冒这个险。朋友……他们是朋友吗?除去学生时代的敌对状态,和过去六年的空白,他们一共就只做了……昨天一天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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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你要是再给我来这幅闷闷不乐的衰脸,我就只好让潘西给你施一个Rictusempra(咧嘴呼啦啦)了。"

"咳…"潘西呛了一下,口中的咖啡喷回了杯子里,"不要烦我。"她瞪了一眼布雷斯,将咖啡杯推远。

"真的,斯莱特林一绝啊潘西,"布雷斯用胳膊肘顶了顶潘西,"我当初差点让你用这个咒语给我送走了。挠痒痒挠了三个小时啊潘西…要不是斯内普发现了给我停下来,我那天就交待在那了,我发誓,我当时都看见天堂有人在冲我招手了。"

"你活该。"

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在凳子上,看着布雷斯和潘西一如既往地斗嘴。他们在上次他和阿斯托利亚约会的对角巷的咖啡馆的室外用餐区,晒着伦敦难得一见的阳光。

布雷斯和潘西现在是德拉科的工作伙伴。他们分别帮助德拉科联络法国和爱尔兰的合作项目。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总能吵得不可开交,但又可以合作得很好。他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俩讨论着海外合作进程,手指机械地来回摸着手上的戒指。

"所以,你和阿斯托利亚的约会怎么样了?"布雷斯对着德拉科眨了眨眼睛。看来工作已经谈完了。

德拉科耸了耸肩作为回答。

"实在不是想打击你,德拉科",布雷斯双手交叉托住后颈,靠在椅背上,狡黠一笑,"但我觉得阿斯托利亚更喜欢我。"

"得了吧布雷斯。"潘西翻了个白眼,"按你说的,半个巫师界的人都喜欢你。"

"非常中肯。"

"摩金夫人喜欢你……"潘西开始掰着手指头。

"很明显,她好几次给我量尺寸时都摸我屁股了。"

"汉娜·艾博喜欢你……"

"她当年主动提出过好几次要和我一起级长巡视呢。"

"连他妈麦克拉根都喜欢你……"

"我实在没办法阻止我自己散发魅力啊。"布雷斯朝潘西抛了个媚眼。

"我几乎敢肯定,"潘西把双肘撑在桌子上,下巴靠在叠着的手背上,换上了甜腻腻的声音,"神秘人当时一定也对你非常着迷。"

"不敢当不敢当。"

"哈利·波特……"

"喔潘西,如果你是在说救世主也对我有着疯狂的迷恋,那我就有点受宠若惊了。"布雷斯用手捂住心口。

"闭嘴你这个蠢货。我是在说,哈利·波特和红毛韦斯莱怎么会来这里。"

德拉科和布雷斯顺着潘西眼神的方向回头望去。哈利和罗恩披着傲罗的袍子,很明显是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破特。"

"马尔福。"

"黄鼠狼。"

"白鼬。"

他们三人互相点了点头。布雷斯朝他们展现出他八颗雪白的牙齿,举手示意了一下。潘西双手抱胸,眯着眼睛看着他们,没有讲话。

"马尔福,我们现在遇到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协助一下。"哈利开门见山地说道。

"什么事?"

"最近有一匹独角兽被杀了,相信你也听说了。有个蠢货企图用独角兽的血提升他的魔力,让他能制造出一个魂器。"

"什么鬼?!"布雷斯的眉毛几乎要扬进他的头发里了。潘西用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无声地骂了句脏话。而德拉科,非常淡定地点了点头。

"我们查出来,这个混蛋是谁了。"罗恩说着,递给了德拉科一张纸,上面写了一个名字,和几句简短的资料。

"菲尔克朗·莱斯特兰奇。"

"我不认为,我认识这个名字。"德拉科转了转那张写着资料的纸,皱着眉头抬起眼,困惑地看着哈利。

"我知道,只不过,现在离莱斯特兰奇家族最近的人,就只有你和你妈妈了。"哈利无奈地耸耸肩,"他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另一个分支,但这个家族的人已经因为近亲繁殖,人丁非常地少,近乎绝迹了。他曾因为恶劣地袭击过麻瓜,被魔法部登记在案。他似乎长期混迹在黑巫师聚集的地下赌场等地方,树敌很多。"

"我们猜想他也许是当年从他的食死徒表亲们口中听到过魂器的事,并且不知天高地厚地认为自己可以做到这件事。看来想杀他的人真不少。"罗恩说完,视线在表情复杂的斯莱特林三人组之间流连。

"那么,我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呢?"德拉科问道,把资料递回去给哈利。

"我们已经把我们所知道的莱斯特兰奇家的老房子全都找过一遍了,一无所获。既然他和罗道夫斯或者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有过联系,那么他就有可能会躲藏在布莱克家的某处房产中。这些信息,你应该是有的吧?"

"当然当然。乐意效劳。让我想想。"德拉科用手摸着下巴,低头沉吟了一下,大脑飞速地回忆他妈妈跟他提过的信息。

"我想,有一个地方,很有可能。"德拉科思考良久,终于说话了,"在爱尔兰,有一个我妈妈小时候去过几次的别苑。那里不大,不太显眼。这么多年没有人去过,应该已经很荒废了。"

"太好了,具体位置在哪里?"哈利和罗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喜色。

"潘西对爱尔兰很熟,"德拉科偏过头,示意了一下,"也许她能帮上忙。"

"WHAT???!"潘西的表情像是刚刚吃了一个活的蒲绒绒。她眼带威胁地盯着德拉科,咬着牙说,"关我屁事!"

"潘西,帮个忙,"德拉科用上了哄小孩的语气,"我们下个季度傲罗部门的采购预算是需要哈利·波特签字的。"

"请问,你们知道我还在这里听着的是吧?"哈利扬起眉毛。

德拉科转头给哈利一个坏笑,挤了挤眼睛。

"去吧,潘西,去为独角兽报仇吧。救世主和红毛鬼不会把你吃掉的。"布雷斯憋住笑,安慰地拍了拍潘西的手背。

"我才不会为了这点预算出卖自己。"潘西在胸前抱紧双手,咬牙切齿地对德拉科说。

"这可不是一点预算啊,潘西。"德拉科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掰着手指头向潘西数道,"想想看,傲罗办公室的国内开销是一笔,国外开销又是一笔……这一次还是去的你的地盘爱尔兰,想想看你能从中——"

"请问——"哈利重重地发出清痰的声音,试图用带有傲罗威严的声音又将自己刚刚的话着重地重复了一遍,"你们知道我还在这里听着的是吧?!"

"所以说,"德拉科得意地闭了闭眼睛,面对着潘西伸出大拇指往后一摆,指向身后的哈利,"你去了,他就欠我们——欠你——一个大单子的签名。"说着,他又回过头,朝哈利扯起嘴角一笑,"我说得没错吧?"

哈利张着嘴变换了好几次口型,却实在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语。最后,他只好紧紧抿起嘴,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德拉科满意地朝潘西举起双手,表示大功告成。

潘西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好几下,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哈利和罗恩,用妥协却又恶狠狠的声音问道:"你们不会打算现在马上就出发吧?"

"这样最好。"

"越快越好。"

潘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愤怒地站了起来。一个识时务的斯莱特林,当然知道哪个选择才是最有利的。

"傲罗办公室感谢你的配合,帕金森。"罗恩朝潘西咧嘴一笑。

潘西瞪着他,脸上的表情风云变幻。她抿住嘴巴,似乎在克制着自己不要破口大骂。

德拉科在哈利身后用手在空气中模仿捏着笔写字,无视潘西对他的瞪视,用口型对潘西无声地说着"签字",坏笑着用眼神示意着哈利。

布雷斯对她伸出了赞赏的大拇指,然后笑倒在桌子上。

"不厚道啊德拉科,太不厚道了。"他们三人走后,布雷斯笑得差不多了,从桌子上撑起来,不停地对德拉科摇头。

"我觉得我作出了非常正确的决定。"德拉科拨了拨头发,朝布雷斯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