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赫敏沮丧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像一个丧尸。
她昨天晚上做了一整夜关于德拉科的春——她在脑子里划掉这个字——普通的梦。她在梦里真切地感受到德拉科喷在她脸上的气息,感受到德拉科的大腿压在她身体上的重量,感受到德拉科的手指握住她腰部的触感。当她醒来时,内裤湿得不成样子。
而她待会还要见到她的春梦男主角本人,和他一起工作。
她现在迫切地希望马上有一颗陨石砸向地球,大家一起同归于尽吧。
在尽力把自己处理得能见人之后,她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飞路壁炉。
赫敏本来以为一切不会更糟了。
直到她看见坐在校长室的沙发上的德拉科手里拿着的《预言家日报》。
封面上巨大的标题《黄金女郎与前食死徒——游戏人间还是真情迸发?》以及一张他们的照片占了四分之一的版面。照片中德拉科嘴角带着笑意,在对角巷街头,拉着赫敏的手。而赫敏则定定地看着德拉科,被拖着走。
"看来想要回收这些报纸的话,得花上我一整天了。"德拉科放下报纸,对着赫敏挑起一边嘴角。
"丽塔·斯基特就是一头母牛。"赫敏走到德拉科面前,一把扯过报纸丢到一边,"走吧,干活了,马尔福。"说完,她转身走在前面。她试图用僵硬的态度掩饰自己复杂的心理活动,这让她的态度看起来很不好。
"德拉科。"
"什么?"
"你昨晚叫了我德拉科。我可不希望你又改回去了。"
赫敏的脚步一滞。她没想到德拉科在意了这个细节。
她回过头,迎上了德拉科带着笑意的目光。
该死的,看来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对这张脸发脾气了。她心想。
于是,赫敏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她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朝德拉科舒展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么,德拉科,让我们去把校长们找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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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赫敏掌握到的信息,那些飘出画像的灵魂,一定会去与他们生前有关的地方。但因为他们能游走的距离非常有限,如果在这个距离内没有与他们生前有关的地方,那么他们就有可能会去他们在这个范围里比较感兴趣的地方,或者相熟的画像附近。
赫敏本想第一个去寻找邓布利多,但被德拉科阻止了。
"我们有个大麻烦要先解决。"德拉科皱着的脸有点扭曲,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名字,"斯内普。如果我没有第一个把他找回来,他一定会杀了我的。"德拉科咽了咽口水,"隔着画布他也会杀了我的。"
赫敏放声大笑:"我真的太期待看到这个画面了!"
"别幸灾乐祸了格兰杰,他会先杀了你,再杀了我。"
好吧,这就没这么好笑了。
赫敏停下笑声后,想了想,皱着眉头对德拉科说道:"德拉科·马尔福,你不觉得很不公平么,你要我喊你德拉科,你却喊我格兰杰。"
"那么,赫敏,"德拉科立刻顺从地改了口,仿佛这是他早已打算做的事,"我们要用什么方法把这些灵魂带回到他们各自的画像前呢?有没有个什么召唤咒之类的?"
"我也希望能这么方便,"赫敏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但很遗憾这是个体力活。"她在她的串珠小包里翻了一下,拿出一个普通的玻璃瓶,"我们把他们装进去,施个固定咒,他们就出不来了,我们再把他们带回画像前。"
"这下可太好了。拿个玻璃瓶子装斯内普。"德拉科瞪着赫敏嘟囔着,"今天就是我的最后一天了。"
但不管怎么说,该做的事情还是逃不掉。他们穿过熟悉的走廊,来到了斯内普的地窖。这里很多年没有了人烟,显得阴暗又破败。
"想必是有个咒语,让他们能显形吧?"德拉科眯起眼睛环顾着四周,试图用肉眼寻找灵魂斯内普。
"斯莱特林加十分。"赫敏对着德拉科微微一笑,拿出魔杖,翻动手腕,念出咒语,"灵魂现形。"
随着一簇光芒在空气中迸发,一个手指大小的鬼魂形状的半透明斯内普出现了。即使变成了鬼魂,斯内普也显得非常傲慢。他双手抱胸,飘在地窖的中央,皱着鼻子打量着他们两人:"这都多少天了,你们才想到办法,以前上学时学到的知识都变成排泄物排掉了吗?"
德拉科畏缩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开口道:"我们可是第一个就来找你了,教授。"
"这不是应该的吗?需要我给你加分吗?"灵魂斯内普突然瞥见赫敏拿出了一个玻璃瓶,"你们要干什么?!你想用这个肮脏的玻璃瓶把我装进去?!我发誓——"
"对不住了,教授。"赫敏迅速地挥动魔杖,念出咒语,灵魂斯内普被嗖的一声吸进玻璃瓶里,赫敏马上把盖子盖上。
灵魂斯内普在玻璃瓶里上下翻走,他们听不到他的声音,但能明显感受到他的怒气,因为瓶子竟然因灵魂斯内普的发怒而变得微微热了。
德拉科看着玻璃瓶,瞪着眼睛摇了摇头:"我死定了。"
"先别着急下定义,"赫敏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我们还没开始最惹怒他的部分呢。"
德拉科不可思议地看着赫敏:"你为了今天能弄死我,策划了多少年???"
赫敏开心地对他挤挤眼:"从我一出生就等着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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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需要把灵魂重新画回到画像上。
这需要在他们原本的画像上抠下一点颜料,施上一个特定的咒语,和灵魂搅拌在一起,再利用画师的笔,重新让他们的灵魂回到画布上。这是赫敏在马尔福庄园图书馆翻箱倒柜能找到的最简单且安全有效的方法了,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能一个一个找,一个一个来解决,这工作量非常大。
方便的方法也不是没有,根据马尔福庄园图书馆里乱七八糟的黑魔法书籍记载,有一些咒语可以把这些游走的灵魂重新吸回画上,但这些咒语失传已久,且每个人对咒语的掌握都不尽相同,有效性根本无从得知,万一灰飞烟灭了几幅重要画像,他们俩可能就得在霍格沃茨和小精灵们一起打一辈子工了。这个想法让他俩打了个寒颤并迅速划掉了这个选项。
但是,把斯内普装进玻璃瓶里已经让德拉科很紧张了,现在还要搅拌他……德拉科觉得,如果海格现在跟他求婚,他也一定马上答应了然后立刻离开这里去结婚。
赫敏已经把颜料从斯内普的画像上抠下一点了。她把手放在瓶口,对德拉科说:"我把瓶盖拧开,你一定要马上给这个瓶子施我刚刚告诉你的咒语,不然他就要逃脱了。"
德拉科点点头,手紧握着魔杖,把咒语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德拉科怀疑他身处战争时也没这么紧张过。
"准备好了吗?1,2,3,开始。"
赫敏拧开了瓶盖,德拉科迅速抖动手腕大声念出咒语。咒语击中了瓶子,灵魂斯内普发出一阵光芒,慢慢融化成跟冥想盆里的记忆一模一样的流动的银色。赫敏把颜料加进瓶子里,开始用画笔搅拌。
在把瓶子里最后一点银色液体全都刷到画布上之后,他们俩一起退后,观察着画布有什么反应。
"你说,不会失败吧?"德拉科用手肘顶了顶赫敏。
"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吧!"德拉科猛地回头看着赫敏,随即又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成功了我会被斯内普杀掉,失败了被麦格杀掉,都一样。"
"振作点,德拉科。"赫敏咯咯笑道,"我保证每年都会到你坟前送花的。"
"你和格兰芬多的关系这么好,真是令人不快。斯莱特林扣十分。"这时,斯内普的声音从他们的头顶传来,他们抬头一看,他在画布上睁开了眼睛,正皱着脸盯着德拉科。
"喔教授,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赫敏由衷地说。
"给我打住。" 斯内普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我还以为你们能有更高明的方法。我真是被自己的天真蠢到了。"
"喔教授,你这样讲我会伤心的。"德拉科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哪有心。"斯内普翻了个白眼,"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两个愚蠢的脸了。"说着,他转身走出了画框,留下了一片空白。
"Well……"德拉科重重地坐到椅子里,"起码我们开了个好头。合作愉快,格兰芬多小公主。"德拉科伸手握了握站在身边的赫敏的手指。
"喔……是的,"赫敏低头看着德拉科的手,然后抬头迎上德拉科的目光,回握着他的手,"合作愉快,斯莱特林小毒蛇。"
两人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对着校长画像发了很长一阵呆。手一直牵着,谁都没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