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在完成了斯内普的画像后,他们在邓布利多坟墓前找到了邓布利多,在斯莱特林休息室找到了前校长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在校医院找到了前校长戴丽丝·德万特。

他们在学生好奇的目光中快步穿行,靠着小精灵给他们随时送吃的补充体力。赫敏觉得她永远没有机会向德拉科普及家养小精灵权益了。

这一整天他们走了太多地方,施了太多咒语。真的太累了。

当这一天结束,他们也只是找回了一部分校长室的画像,和每个学院的看守画像而已。这在霍格沃茨海量的画像中只是九牛一毛。

"起码我们能先让学生们正常地回休息室了。"赫敏瘫坐在校长室的沙发上,已经没有力气再讲一句完整的话了。德拉科躺在她的旁边,闭着眼睛,不确定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真的太感谢你们了。"在麦格眼镜后面,露出由衷地为她的学生感到骄傲的神情,"知道了方法,我和教授们就能一起解决了,不需要再辛苦你们了。当然,我们也随时欢迎你们回来帮忙。"麦格对他们点点头,"现在,赶紧回去休息吧。"

--

当德拉科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他觉得自己好像睡了一个世纪。

他揉了揉酸胀的小腿,给自己施了个咒缓解疼痛。他觉得饿极了,但他一动都不想动。他甚至想叫一个家养小精灵把食物拿到他的床上,再喂到他嘴里。

他毫不怀疑,赫敏会因为这个把他送去阿兹卡班。而他妈妈也会因为他在床上吃东西而把他从马尔福家族除名。

他坐在床上哑然失笑,最后还是挪动着步子,走出了房间。他走到离房间最近的一个小偏厅,让小精灵送来吃的,然后在尽量保持礼仪的同时飞快地往嘴里塞进食物。

"你看起来就像个学习了蹩脚用餐礼仪的巨怪在吃饭。"

德拉科猛地抬头,看见他的父亲正靠着门框,皱着眉头嫌弃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那张巨大的照片表示,这很明显是昨天的那一份报纸。

德拉科停下了往嘴里塞食物的举动,似乎打算强行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用餐巾擦了擦嘴,正襟危坐,等待着他的父亲要跟他说什么。

"所以,我看到了有趣的消息。"卢修斯扬了扬手里的报纸,玩味地盯着他,"这次是赫敏·格兰杰了?"

"你知道丽塔·斯基特的,她总是很夸张。"

"所以你不否认,的确是有这件事咯?"

德拉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可以说这不代表任何事,但他希望这能代表些什么。

"我明白了。"卢修斯那和德拉科如出一辙的眼睛仿佛直接看进了他的脑子里。他在转身走之前,对德拉科说:"楼下有客人,你母亲会希望你下去见一下的。"

德拉科拖着步子走到温室门口时,看见了来客,心里一沉。

阿斯托利亚正和纳西莎愉快地聊着天,喝着茶。

纳西莎的腿上也摆着那一份报纸,显然她是看过了,但她的情绪似乎丝毫不受影响,甚至感觉非常开心。

看见德拉科的到来,纳西莎和阿斯托利亚说了句什么,然后起身朝德拉科走来。

"母亲……"德拉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纳西莎扶住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了然一切的笑容。这个笑容对纳西莎清冷的脸来说实在太过了。德拉科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用喜气洋洋这个词来形容他的母亲。

"去吧,和阿斯托利亚聊一聊吧,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吧。"纳西莎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离开了。

德拉科咽了咽口水,决定先不去想他的母亲是不是中了什么咒语这件事。

他走进温室,拉开了阿斯托利亚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利亚。"

"德拉科。"阿斯托利亚双手托着脸,对着德拉科甜甜地笑。

"呃……"德拉科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道应该和她说什么。和她解释报纸上的内容?说什么都没有发生?可的确有些什么发生了,他不确定。说他们俩不应该在一起?可阿斯托利亚真的很好,是他目前约会过的最好的女孩子了。如果按照正常的安排,他就应该跟阿斯托利亚结婚,然后生一个马尔福继承人。但,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阿斯托利亚等得太久了,德拉科始终没能讲出一句话。于是她决定由她来开口:"德拉科,你会想要和我结婚吗?"

德拉科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我……呃……"

"我希望,我的丈夫,很爱很爱我。而不只是有点喜欢我。你会很爱很爱我吗?"

又是一个德拉科答不上来的问题。

阿斯托利亚没有理会德拉科的沉默,继续说道:"德拉科,你有过特别喜欢的人吗?"

有过吗?德拉科不确定。他的感情总是克制又疏离。他交往过的女人,最终都因为这份疏离和他分开了。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特别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阿斯托利亚瞪大了眼睛,拍了拍他,"喔可怜的德拉科。"

她慢慢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再轻轻放下,眼睛看向不远处的那片淡紫色的郁金香,手指在杯口上画着圈,说:"当你看见一件好笑的事,你会迫不及待地想去和她分享;当你做梦梦见她,第二天起床你会甜甜地笑;当你闻到一个气味,你能马上想到她,这样就是特别特别喜欢她。"

德拉科听着,他的鼻子突然记起了,那阵淡淡的无花果香。他想到了梦里见到的那一团棕色的头发。他想到了,在图书馆时,他在书里找到了一个有趣的知识,拿给那个书呆子看时她发出的愉快的笑声。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他很想立刻见到赫敏·格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