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赫敏·格兰杰觉得,自己在婚礼上的表现糟透了。

"吸气啊赫敏!"金妮用力扯着赫敏的内衬胸衣背后的绑带,就差把脚蹬在她背后用力了。

"我—已经—在—吸气—了—"

赫敏为了能在婚礼当天能有更美丽的锁骨,已经吃了三天的流食了。

她后悔了。

她明明是个靠头脑的人,为什么要轻信潘西和金妮的话,遭这个罪。

她现在只觉得头昏眼花,桌子上的小点心仿佛正在用甜腻的声音诱惑着她,向她招手。

"金妮……你……不需要……这么拼命的……"赫敏小心翼翼地喘着气,"不拉这么紧……我也是可以穿得下这婚纱的……"

"不这样怎么对得起你饿的这三天,你得让大家看到,你除了有优秀的头脑,还有优秀的臀腰比。"金妮朝她眨了眨眼,手上愈发用力了。

"Ugh……我恨你……"赫敏怨恨地看了一眼金妮,又转头瞪了一眼正在给她调整头纱的潘西,"我也恨你……为什么要给我挑一件鱼尾的款式……我甚至没办法好好走路了!"

"新娘子结婚当天怨气这么大可不好。"潘西扬了扬眉毛。

"一切都不受控制的感觉太糟糕了。"赫敏叹了口气,习惯性地想要用手抓一抓头发,马上被潘西一把把她的手拨开。

"想都别想。"潘西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她们把赫敏塞进了婚纱里,整理了一下之后,新娘子的装扮基本上已经完成了。

"喔亲爱的,你看起来太棒了!"格兰杰太太走进房间,激动地走向赫敏,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准备好了吗?你爸爸已经在外面等着你了。"

"喔是的,当然……"赫敏有点出神。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感觉很奇怪,有点不真实,而且还很饿。她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好好地撑过这一天,今晚过后就算她要吃掉一整头牛,任何人都不许有任何意见。

当她被裹在有着长长拖尾的鱼尾婚纱里用小碎步慢慢地走出房间时,她再次怨恨地回头瞪了一眼潘西和金妮,她俩正带着慈爱的笑容朝她挥挥手。

格兰杰先生站在红地毯上,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迎接她的到来。赫敏感觉自己的耳朵嗡嗡响,她能听到一门之隔的婚礼现场人们谈笑风生,也能听到自己隆隆的心跳。

这些声音让她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她看见金妮、潘西和妈妈走过来,仿佛和她说了些什么,然后一起离开回到她们婚礼现场的座位。她也看见爸爸的嘴巴在对她说着些什么,而她呆滞地点了点头。

门外就是户外花园,婚礼将在阳光、草地、鲜花和带着香甜气味的微风中举行。

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一切仿佛就像是被施了咒,变成了慢动作。当她将手放进爸爸温暖的掌心时,爸爸闪着泪花的眼神和门外的阳光,就像一幅画缓缓地在她眼前展开。

门口鲜花组成的巨大门帘慢慢打开,人们高兴地鼓起掌来。虽然她现在又饿又不自在,但这些焦虑感在她对上那个蓝灰色眸子的瞬间,就消散了。

她的心脏就像被一把揪住。

巨大的欢呼声在赫敏耳中就像被调低了音量,两边的人群也隐没在了背景里。此时,她的眼中,聚光灯只打在那个站在红地毯的尽头,对她温柔地笑着的铂金色头发的男人身上。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完这段路的。

当格兰杰先生牵着她的手,交到德拉科·马尔福的手心里,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温度的那瞬间,她的听觉和感觉都回来了。人们兴高采烈的声音不绝于耳,身边大团大团的鲜花和不远处甜品桌上散发出的美妙香气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也让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起来。

该死。

真的好饿。

他们不会听得到我的肚子叫吧?

那些人都是谁?

有三分之二的人我都不认识吧!

我待会还要去和这些人应酬吗?真烦人。

啊韦斯莱一家在人群里真是显眼。

他们家和帕金森家坐在一起真是太好笑了。

喔妈妈。妈妈今天真美。她刚刚跟我说什么来着?

斯基特?刚刚那个走过去的老母鸡是丽塔·斯基特吗?!

该死的。

什么?

证婚人刚刚说什么?

证婚人打断了赫敏的脑内密集的弹幕,他们开始进入向对方说婚礼誓词的环节。

赫敏从刚刚的走神中清醒过来,看向德拉科的眼睛。

她很好奇他会说什么,因为德拉科已经神神秘秘地写了很多天。她好几次在书房、卧室、起居室见到他写了又扔写了又扔,还严禁赫敏靠近。

她当然非常好奇,可是想想,把惊喜留到婚礼上也是很好的。

然而,在听完誓词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

或许是她肚子太饿导致心态不稳定,也或许是人们把氛围渲染得太好,又或许是德拉科真的说得太感人。

总之,赫敏·格兰杰在她的婚礼上哭成了狗。

她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一边哭一边在心里臭骂自己。

太丢脸了。

她的妆肯定都哭花了。

跟这相比,她准备好的誓词简直平平无奇官方得要命。

她哭到根本说不出她准备好的那一段话。

在她带着爆破的哭腔憋出一句"我也爱你"之后,德拉科开心地笑着,捧起她湿答答的脸吻了下去。

人们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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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马尔福觉得,自己在婚礼上的表现棒极了。

他本来觉得他的誓词应该很完美,赫敏应该会很感动,但他没想到她会哭成这样。

这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但他非常开心,这说明,他这几天拼上了毕生的文学素养搜肠刮肚想出来的誓词非常成功。

在婚礼的仪式结束后,赫敏被潘西和金妮抓去补妆换衣服,德拉科也招待着来宾开始用餐。

"太感人了,你这个混蛋。"哈利用眼镜布抹了抹眼睛,又擦了擦眼镜,然后锤了德拉科一拳,"我本来不哭的,但赫敏哭得实在太惨太有感染力了,把我们这一整排的人都给带哭了。是吧,罗恩?"

"我是被潘西咬哭的……"罗恩皱起脸,揉了揉肩膀,"你说她哭就哭吧,干嘛还要咬我呢?!"

"不过,等明天的报纸出来,我想赫敏不会高兴的。"德拉科笑出声来,"刚刚闪光灯根本就没停过。"

"真的,我第一次见她哭成这样。太惨了哭得。"罗恩做了个鬼脸,摇了摇头。

"德拉科!"纳西莎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她正和卢修斯以及格兰杰夫妇站在一起。

"你们自便吧。"德拉科拿起香槟和哈利、罗恩碰了一下之后,朝他的父母走去。

"你这个小子……"格兰杰先生用餐巾纸大声地擤了一下鼻涕——旁边的卢修斯悄悄翻了个白眼——然后重重地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刚刚说得太好了!"

"真的,我都说不出话了,现在想想都还很感动。"格兰杰太太用和赫敏一模一样的哭腔说着,用手对着眼睛扇风。

纳西莎理解地点点头,微笑地拥了拥格兰杰太太的肩膀。

"我真的对你刮目相看了!我本来还以为你小子不靠谱呢!"格兰杰先生大声说着,抱住德拉科,并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德拉科立刻伸开手紧紧捏住杯脚才不至于把香槟洒在格兰杰先生身上。

他的余光瞥见自己的父亲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滑稽表情。

他轻轻地拍了拍格兰杰先生的后背说:"谢谢你,先生……我是说……岳父,我保证,我会像我所说的那样爱赫敏。"

"我相信你……"格兰杰先生放开了他,再次擤了擤鼻涕,"你誓词的虔诚度差不多跟我当年有得一拼了。"

"少来,我非常怀疑你根本不记得你当年说了什么了。"格兰杰太太翻了个白眼,也走过来拥抱了一下德拉科,"你表现得真棒,孩子。"

"好了亲爱的,你快去迎接你的新娘吧。"纳西莎拍了拍德拉科,指了指赫敏出现的方向。

赫敏已经换了一套比较舒适的小礼裙,重新收拾了一番,在潘西和金妮的簇拥下在不远处向他们走来。

德拉科看着他的新娘,微笑不自觉地爬上嘴角。

从这一刻开始,她就是陪他共度余生的人了。这个想法在他的心里暖烘烘地落地发芽,随着他的心跳,热烈地盛开出花。

他张开双臂向她走去。

余生请多多指教了,马尔福夫人。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