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 a dead man walking here
But that's the least of all my fears
Ooh,underneath the water
It's not Alabama clay
That gives my trembing hands away
Please forgive me father
【Barton Hollow, The Civil Wars】
赫敏的眼睛一直盯着地板上那扇活板门的形状,等着金妮弄明白她画的魔文是什么意思。这让她心里很不安,知道德拉科正坐在那昏暗、湿冷的地窖里——过去三天一直如此。而赫敏,感激地,没有看见他。但尽管告诉自己她很高兴不与他有交集,她的眼睛却总是不自主地飘向那扇活板门,总是发现自己想知道他是否一切都好。这令人难堪又恼怒,她长叹了口气,将注意力转回金妮身上。"所以这个的意思是……?"赫敏耐心地引导着。
"哦该死的,我真不知道!" 金妮扔下羽毛笔,抱起双臂,带着隐忍的怒容靠在椅子上。
"注意言辞,金妮弗拉!" 韦斯莱夫人从与餐厅相连的厨房里训斥着,她在那里用魔杖准备着晚餐。今晚有烤鸡,土豆,胡萝卜和带有洋葱肉汁的甜菜根。烤鸡的香气扑鼻而来,赫敏的肚子叫嚣着。
"对不起,妈妈。" 金妮对面前的教科书皱皱眉,"我讨厌魔文,该——愚蠢的,愚蠢的魔文课," 这个年轻的女孩在她再次说脏话和承受母亲的怒火之前制止了自己,赫敏淡淡笑了笑。
"我猜,我们可以休息一会儿,反正已经接近下午茶时间了。"
金妮却没有因为休息而息怒。 "我完全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学习!又不是说——"她朝散落在桌上的破烂课本挥了挥,"又不是说我被攻击,或者俘获的时候,这能起什么作用!"
"金妮!"韦斯莱夫人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我知道,妈妈。我不会被攻击,也不会被俘获。因为,我足够聪明的话就不会踏出这栋房子半步。" 金妮用疲倦而单调的声音回复着明显说过很多遍的话,她朝赫敏咧嘴笑了笑,悄悄用口型示意道,"妈妈啊",然后翻了个沮丧的白眼。
"战争总有一天会结束的,如果你完成学业很多事情就会更容易," 赫敏很负责任地回答道,同时她也对金妮笑了笑,"既然我多多少少算是个老师……"
"哈你可比宾斯教授好太多了," 金妮笑眯眯道,赫敏哼了一声。
"一颗大头菜都比宾斯教授好。"
"当然你从各个层面上来说都不是一颗大头菜。"金妮将羽毛笔放到一边,关上教科书。
"哦天哪,你弄完了。" 韦斯莱夫人急忙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只盘子,脸涨得通红,头发像蓬松的卷须一样散在脸上,"金妮亲爱的,你能把德拉科的晚餐带下去吗?赫敏,介意帮我摆好桌子吗?" 她把盛得满满的烤肉盘塞到金妮手里。
"梅林的胡子啊,妈妈,他不是巨人!"
"他太瘦了," 韦斯莱夫人回答道,用茶巾擦了擦手,匆匆回到厨房,"他需要多吃一点。"
"他是个囚犯,妈妈!" 金妮反抗道,但韦斯莱夫人已经不见了,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碌着。
赫敏把课本整齐堆在边桌上,朝金妮坏笑道。 "有时候我很好奇你妈妈会不会坚持给神秘人送慰问食物,如果她有机会的话。" 金妮扮了个鬼脸,开始大笑。 "我觉得不会到那种程度的。至少我希望如此。"
赫敏把桌布铺在桌子上,然后抽出魔杖,几句词之间,瓷器柜打开了,一大堆餐垫和餐具跳了出来。在它们都被安放好之后,赫敏转过头,看见金妮还在活板门边盘旋。
她的脸上写满了阴沉和不情愿,瞪着活板门,好像要用意念点燃里面的人。赫敏咬住嘴唇。她知道金妮的感受,但金妮脸上的厌恶让她——又一次——为马尔福感到难过。
"赫敏……"金妮呜咽着,用充满希望和恳求的目光望着这个比她稍大一点的女巫,赫敏感到一丝紧张。"什么?"她问道,尽管她已经知道金妮的意图。
"你能把这个带下去给那只白鼬吗?拜托了?我知道如果看见他我肯定会诅咒他的。那个傲慢的、凶恶的、邪恶的——"金妮的声音降到低语,她朝厨房的方向望去,"混蛋。"
赫敏心里畏缩了一下,她不得不提醒自己,金妮对于赫敏、罗恩和哈利在马尔福庄园的囚禁只有一个模糊而不真实的印象。韦斯莱夫人并不想让金妮知道发生了什么,而赫敏也没有急于告诉她。所以她并不知道,对于赫敏来说,见到马尔福会让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会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会让内心会交织起那些她宁愿假装不存在的,矛盾而可怕的情绪。赫敏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尝试在开始颤抖或哭泣之前稳住自己,她注意到了金妮好奇不解的目光。
"你还好吗,赫敏?"
"我也不喜欢他,你知道的。"
"拜托了···?"金妮换上了她最甜美,最充满希冀的表情,赫敏长长叹了口气,发现自己已经无意识地点头了。
"那好吧,金妮。我会去的。" 赫敏从金妮手上拿走盘子,施了一个荧光闪烁,以防那下面过于黑暗——她可不想在楼梯上摔倒——她一只手平衡着盘子,另一只手紧抓着魔杖。
在她这么做的同时,她不禁思索着,为什么她总是这样:如果有人寻求她的帮助,她就像不能控制自己似的,立马跳出来解决。一般来说这挺棒的,赫敏在最后总是对自己感觉良好,而那个问题,不管是什么样的,最终能得到解决……虽然得承认有时候似乎只会使别人更恼怒……但这一次赫敏不认为她最后会和以前一样感觉那么好了。现在她只觉得精神高度紧张,面部表情扭曲着。金妮打开活板门,向她投去一个感激的微笑。
"你简直救了我一命,赫敏。我欠你一次。"
"哦,你的确是。" 赫敏以金妮听不见的语气含糊道,开始慢慢走下地窖的台阶。她告诉自己这是件好事。她不能永远回避马尔福,她必须——怎么说来着?脱敏,对了——她必须对于他在她周围这件事脱敏。她不能一和他待在一个房间就僵住或发慌,没有比现在更好的适应机会了。
她带着固执的决心咬紧了牙关,以最快的速度走下楼梯,没有滑倒或者跌落在楼梯底部。地窖里很昏暗,一只灯泡悬在低矮的天花板上,发出模糊的蓝色光芒。赫敏在楼梯口停住,环顾四周,她的心脏不稳定地跳动着,呼吸变得轻浅而急促。
"马尔福?" 她问道,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于是她的脉搏又提高了一个档次。她告诉自己自从他投降于凤凰社以来没有尝试做任何事,现在他也不会蠢到去做。但那并不能稳住她的恐慌,特别是在活板门关上时,她惊得差点打翻马尔福的晚餐。
"冷静。" 她在这陈腐的空气中坚定地告诉自己。
"开始自言自语了,格兰杰?" 马尔福的声音突然响起,赫敏在反应过来前抽气尖叫了一声,被吓得半死。她环视着房间,颤抖着喘着气,为马尔福造成的惊吓而恼怒。然后她看到了他——瘫在狭长低矮的地窖的一个角落里,膝盖支起,左手环抱着,那只残废的胳膊夹在膝盖和身体之间。大衣披在他肩上,但他看起来还是很冷,脸比以往更加惨白,也更消瘦了,抱着膝盖的那只手在轻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其他原因,赫敏无法判断。他的衣服依然很脏——看起来没有人能想到对他施一个一个消影无踪,更不用说让他使用洗手间了。
赫敏在惊愕中咬了咬唇。昏暗蓝光中她并不能看见称得上床的东西,没有桌子也没有椅子,接着她的目光定在了地窖另一边的一只桶上,立马脸红得似要烧灼起来。不,她绝望地想到,那不能是用来……哦我的天哪。 这就是凤凰社怎么囚禁投诚的人的?她尴尬的脸红很快转变成了当初促使她建立SPEW的那种对不公不正的愤慨。
"我···呃···我带来了晚餐。" 她笨拙地伸出盘子,因太过震惊而愤怒以至于忘记回应马尔福的讽刺。他在困惑中眨了眨灰色的眼睛。
"我能看出来。" 他答道。赫敏能看出来他在努力当一个混蛋,但最终听起来却只是疲惫。他缩在大衣里,声音纤细而颤抖。
"你还想不想要了?" 她猛吐出,却又立马为此感到糟糕。怎么能在他低落的时候还要踢上一脚,她尖锐地斥责自己,然后犹豫地上前几步。她现在离他只有几米远,也就能清晰看见他的状态有多么糟糕。不只是生理上的,还有更多。他那蜷成一团垂头丧气的样子已经告诉了赫敏一切。她或许曾经也是这样的,那天……在马尔福庄园。
想到那折磨,赫敏的大脑又紧张起来,脑海里浮现出那景象。或许没有前几次看见马尔福时那么糟,但依然不容乐观。她凝视他的时候几乎都可以感受到马尔福庄园的地板就在她背后,想起她抬头望着他的时候——曾那样乞求过。他看过赫敏近乎全丨裸的模样,哀求他,恳求他,以一种比赤裸更私密的方式暴露在他面前。
求你了!求你了,德拉科!我求求你,请杀了我!只是杀了我,拜托了。
"格兰杰?" 他不安的声音冲碎了记忆,突然之间赫敏又回到了地窖,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拿着晚餐和魔杖。
"你还要不要你这该死的食物了,马尔福?" 她略带些吼叫道,还沉浸在回忆激起的情感中。马尔福畏缩了一下,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他用一只手整理了一下裹在身上的外套,然后拨弄着凌乱的头发,试图显得镇定自若。最终在赫敏的凝视和无言的怒气中,他放弃了。
"不,就那样吧。不用麻烦了。" 他的声音仿佛失去了生命力。接着他将头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一阵担忧蔓延到赫敏全身,他看起来真的一点也不好——不论情绪上还是精神上,而非身体。从身体上看,他的状况似乎已经足够好了,诚然,不是那么健康,但也不算太糟糕。她真正为他担心的,是他那浑浑噩噩不堪一击的神态。赫敏对于她在马尔福庄园的后遗症记得太清楚了。那些天她甚至没有下过床,只是蜷缩于被单下,把自己隔绝在整个世界之外。而他现在所做的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可怕地抑郁着,独自内化一切。
可区别在于,她有哈利和罗恩帮助她撑过最初的痛苦。马尔福没有任何人。啊该死的,赫敏讨厌自己对马尔福的移情,而这最近发生得太频繁了。好人与坏人,人类与禽兽之间的界线——突然看起来如此模糊。在马尔福看起来如此——疲惫不堪的时候,真的很难再去恨他。"看在梅林的份上,别蠢了,马尔福!你必须吃点东西!" 她厉声说道,看见马尔福微微笑了笑。
"你他妈真是个专横的贱人,不是吗,格兰杰?"他评价道,语气却不带真正的敌意。赫敏吃惊地眨眨眼睛,专横……?
"好吧,马尔福。饿死你自己吧,好像我在乎似的。" 她弯腰,用力将盘子掷到地面上,鸡胸肉划出了盘子。赫敏听见鸡肉沾染上灰尘时马尔福惊愕的抽气声。她在内心咒骂着,犹豫了一会儿,用手指捡起了鸡肉。
"清理一新。" 她快速说道,将它扔进了盘子里。接着转过头,一言不发走向楼梯。赫敏再也受不了了,和马尔福相处五分钟就弄得她像绷紧的弹簧,压力在她肩膀和脖子周围蔓延。她上到一半台阶时,马尔福出声打断了她攀爬的脚步。哦,好吧,金妮真的要欠她了。
"格兰杰。格兰杰,我母亲醒了吗?她还好吗?"
赫敏停下来,转向马尔福——傲慢的痕迹已经消失,他的脸上尽是诚恳的乞求。看见马尔福展现这样一面而不是那个惹人恼的混球或食死徒真是太奇怪了。赫敏只能看见一个忧心忡忡的儿子,把他对母亲的爱显而易见地表现在脸上。
"我很抱歉称呼你为贱人。" 他咬了咬唇,"我真的很抱歉。" 赫敏能看出对他来说道歉有多难;逼迫自己只为得到他母亲的信息。
"你不用奉承我来得到你母亲的消息,马尔福。不像你,我不是一个没有心的混蛋。" 赫敏忍不住讽刺道,她有点希望他会回敬她,但他只是接受了她的话,消化着这些。尽管她知道这不过是因为她说对了,可她还是忍不住为说出的话感到愧疚。这不是她——她不应该伤害别人,特别是别人毫无反击之力的时候。至少,她不想成为这样的人。这会让她变得和他一样,或者说,和他以前一样——她不确定众多变化之后的他现在是什么样。赫敏深吸了口气,调整起自己的成熟与理智,努力做到公正——不靠隐瞒有关他母亲安全的信息来折磨他。
"她很好。在移除夺魂咒后我们一直用魔法让她沉睡……" 马尔福猛然抬头,眼里因对母亲的担忧注入了一点生命力。通常来说是不建议使用魔法让一个人沉睡这么久的,这会导致一些不太好的副作用,"因为如果她不想呆在这儿或要逃跑,与我们发生争斗的话,我们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处理。但我们一直在照顾她。她很好,我认为不久我们会唤醒她。你——你不必担心,马尔福。" 赫敏宽慰道,感觉到一种需要温柔对他的古怪强制力。马尔福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那……那就好。"
她尴尬地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魔杖,不确定该做什么。说再见?直接离开?
"我——我能在你们唤醒她后见见她吗?" 马尔福灰色的眼睛里染上了蓝色灯泡投出的光亮,音调中充满了希冀和不确定性。赫敏不自然地转了个身,她很不喜欢看见他这样。一个混球马尔福?她知道该怎么对付。但这个新模样的他······赫敏失去平衡,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不清楚。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噢。" 马尔福的眼睛终于垂下。赫敏吐出一口气,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屏气。
"抱歉," 她脱口而出,却也没想收回这句话,这不知怎的听起来很恰当。这个词悬浮在他俩之间的空气中。他舔了舔皲裂的唇,"你能告诉她我一切都好吗?"
赫敏无言点点头。他其实就像是其他任何一个和他年龄一般大的男孩,害怕而孤独,因为他自己的错误和他的父母,被困在这糟糕的状况中……因他父亲从小教导的那些可怕的谎言而困。想到这儿时,一切变得清晰明朗起来。她的先入之见开始破碎,使她的思想突然打开一扇新的大门:马尔福在他来的那个晚上就说过这不是他母亲的错——她从小就被教育着相信纯血统的无稽之谈,她从来没有过选择。赫敏脑子有点迷乱,那么,如果这适用于纳西莎的话,它当然也适用于马尔福。不,她补充道,这当然不能免除他一切责任。
"还有,你能告诉她我说了请不要对抗这些吗?告诉她我……恳求她好好表现。也告诉她我很抱歉。另外……" 马尔福停顿了,苍白的脸上泛起尴尬的红晕,但他坚持下去,"告诉她我爱她,我只想保护她的安全,我不久就会见到她的。" 说完,他瞥了一眼赫敏,好像她会嘲笑他一般,嘲笑他对爱的表达。她并没有。她的脑海里还在回旋着那些破碎的先入之见,并试图记住他说的话。
"我会告诉她的。" 赫敏在记住这些之后向他保证。他短促地点点头,回避了她的视线,低着头,看向地面。赫敏又一次不自在地转过身,不知道该说什么。"再见"现在听起来不知怎么的显得愚蠢。她走向最后几级台阶,敲了敲活板门,等待别人来开。赫敏在余光中注视着马尔福。他坐在尘土上,浑身发抖,脏兮兮的。这情境又激发了她那成熟已久的正义感。她的愤怒强烈地涌了起来,闪烁不定的荧光与她的情绪做到了同步。
"还有我会保证你得到一些东西的," 她坚定地说道,马尔福疑惑地看着她,"一张床,桌子——之类的。" 赫敏刻意不提起马桶,也没有看向隐藏在地窖另一头的桶。"这是不对的,你不是……他们——我们——不应该……你不应该……" 该死。赫敏暗自骂道,搜寻着词语却找不出任何合适的话。
"我会保证你得到一些东西的。" 她坚定地重复了一遍,对哈利让任何人甚至不带床就住在这里的想法而感到生气。马尔福看起来很惊讶,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在赫敏听见之前,活板门打开了。
温暖、惬意的光线映入赫敏视野,她除去了荧光闪烁,在爬出地窖时轻轻掩住眼睛。她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他从地上弓起身子默默注视着她,突如其来的孤独浸在他的表情中,赫敏的同情加剧。活板门啪一声在她身后关上了,金妮随意地踩了上去,忽略了她脚下那个青年男孩,给了赫敏一个探究的眼神。
"你在下面有好一会儿了。"
赫敏只回了句"有吗?" ,她朝金妮随意地笑笑。餐厅明亮而温馨的灯光依然有些刺痛她的眼睛。这一晚餐时刻表上的人们——因为不同的轮班他们有三轮晚餐——正围绕在桌子旁,大快朵颐。叽叽喳喳的聊天声和喧闹声回荡在空气中,晚餐时间是不准提及正在进行的战争的。莫丽·韦斯莱坚持认为,花一些时间聚在一起不去想战争,是很重要的。而她是对的。有机会尽可能的放松,将注意力聚焦在其他更愉快的事情是是很棒的,比如唐克斯的怀孕,弗雷德和乔治的恶作剧,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夫人不时交换的,以为没人看到的热切眼神。
但今晚,在赫敏找到一个空座环顾四周的时候,她无法做到放松,沉浸到充满生机的交流带来的温暖中去。她不由自主地将眼前明亮舒适的氛围,与马尔福所在的那个湿冷孤独的洞穴进行比较。他就在他们脚下,却好像处在世界的另一端。她……赫敏为他而难过。这一次,她并不质疑这种感情——她的眼睛略过哈利所在的位置,后者坐在金妮和罗恩之间。她发誓饭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她暗自想了几十次了,没有人应该被推到像马尔福所在的那个地窖里去。换成任何一个人,她都会感到难过,除了贝拉和神秘人。赫敏固有的正义感和公平感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她心不在焉地用刀叉切开一块鸡肉,想着她开始习惯将马尔福当做真正的人来看了,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也许……也许这感觉并没有那么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