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you can't get up to the cold morning light
But you don't get to sleep in (still dreaming)
And everyone only wants to fight
You're up against never being right
When the worries of the world hold your feet
And there's little left to believe in
Today is going to be a better one
【Today Will Be Better,I Swear! , Stars】
"哈利,等等——我能和你谈谈吗?" 甜点时间后,赫敏在哈利和金妮窃窃私语,你侬我侬试图溜出餐厅时插了进来。哈利僵住了,不情愿地看了眼赫敏,又回到愉快摇着他手臂的金妮身上。
"但是……"
"这很重要,哈利。" 赫敏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哈利向金妮投去一个渴求的眼神,赫敏翻了个白眼,他不过是想和金妮纠缠罢了。赫敏叹了口气,"哈利。这和……马尔福有关。" 她有点不好意思,她这么做是为了德拉科·马尔福,当然不想让整个房间的人知道她对他的兴趣,不,不是她对他有兴趣——这么说太傻了,感觉太……私密了。她对他生活条件的担忧,是的,这听起来好多了。赫敏等待着,在哈利犹豫着是要上楼和金妮亲丨吻,还是留下来和他的朋友谈谈时,她越来越恼火了。金妮最终解决了哈利的犹豫不决,她将哈利轻轻推向赫敏。
"快去吧。" 红发女孩抛给哈利一个媚丨眼,赫敏只希望自己没看到过,"你结束后我就在房间里等着。" 哈利脸红似要滴血一般,飞快点点头。
"嗯,好,好的。" 金妮咯咯笑着,转过头上了楼梯,火红的长发轻抚过哈利的脸颊。哈利看着他的女友消失在视野里,脸上还挂着甜蜜的笑容,直到赫敏抓住他的手将他拖到前庭才回过神来。
"该死的——冷静下来赫敏," 他困惑地看着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尔福。" 她说出这个名字,哈利的脸立马黑了。
"他对你说什么了?"
赫敏摇摇头,对哈利不知道任何事实就匆忙下结论感到有些失望。有时候他什么都没看见就匆忙跳过,这让她不安地想起小天狼星。哈利太急于冒险了,急于假设——在制定出具体计划前就盲目出击。她摇摇头抛开这些,乱蓬蓬的头发从她脑后的发髻中散开,散落在她脸上。她不耐烦地将它们拨开,将那任性的发丝拢至耳后,又把双臂交叉在胸前。
"你把他关在地窖里,甚至都没有给他一张床!"
"什么?"哈利被赫敏强烈的语气吓退了一步,她不赞成地盯着他,棕色双眼微眯着,然后缓慢地重复了一遍,"你甚至都没有给他一张床。"
她不敢相信她在为马尔福做这个。马尔福。但接着赫敏想起了他现在有多么颓废,他骂她是个专横的贱人,那一瞬间就像他以前那令人无可忍受的模样,然后又可怜又绝望地向她道歉。她想起她离开时他那悲惨而孤独的神情。让任何人没有床,没有马桶地住在一个地窖里都是不对的。这很不对。不管马尔福是不是活该。
"我下去那儿时,他蜷缩在尘土上,抖得像一片该死的落叶!他没有地方睡觉,没有地方吃饭……" 她避免提起那只桶,仅仅是想到她都替马尔福尴尬。
"我…我……" 哈利开始磕磕巴巴,在赫敏全力瞪着他时,将背靠到了墙壁上。她意识到哈利根本就没有想到过马尔福的居住环境。他去过那儿,看过地窖,却显然没有想到过这些。赫敏感到一丝失望。
"我没想到······" 哈利尝试为自己辩护,赫敏退了一步,用手擦擦脸,疲惫地吸了口气。
"我能看出来,哈利。但那就是问题所在,不是吗?你只是从没想过," 她温和地训斥着,摇了摇头,"哈利,他或许是个囚犯,但他向我们投降了。他把自己交给了我们处置。目前为止他也没有试图制造任何麻烦,而我也不认为他以后会制造,你说呢?"她停顿下来,等待哈利的回应。后者赞同地摇了摇头,显得闷闷不乐。
"我们不能那样对他,哈利。那是另一边才会做的事情。而我也不想像他们一样。" 赫敏温柔地结束了。他们在楼梯旁的小角落里安静了一会儿,餐厅和客厅里的喧闹与叽叽喳喳不断回荡着,但他们依然处于这令人忧虑的沉默中。最终哈利吐出一口气打破了这个时刻,他挠挠脑袋,一副懊悔又具有辩护性的奇怪表情。
"你是对的,我会想办法。蜜恩,你是……正确的。" 然后他精明地看着她,"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以为你会很高兴那个傲慢的混球吃到自己的苦果?"
"他已经失去他的手了,哈利!我认为那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这些话语脱口而出,"更别提即使他没有做到完美,他还是让我走了。他——他放我走了……而也因此他才受了折磨,神秘人扯下他的手指喂给了他的蛇。我认为不管他做了什么可怕的事他都已经付出代价了。" 她尴尬而相当难过地说完了。当她意识到自己在对哈利大吼大叫,为了马尔福而大发雷霆时,哈利激起的那种突如其来的愤怒也消失了。现在她只是感觉愚蠢,和暴露了什么似的。哈利注视着她,瞪大了眼睛。
赫敏还没有清楚地考虑过她对哈利所说的,但那是对的。马尔福已经付出代价了,直到这一刻她才有这样的想法,但似乎马尔福失去的和遭受的比他应得的惩罚更多。绝大部分的她提醒自己别这么快就原谅,她得等着看马尔福的变化是否是真心。她不会因为他受过苦就认为他是个了不起的家伙——他的苦难并不能改变许多无辜的人因为他的行为而遭受痛苦的事实。赫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马尔福失去他的手并不能让她受折磨的经历变得好过一点,但仍然,凤凰社不应该增加他的苦痛了。
"他失去了他的家庭,他的房子,他的手……他还是一个混蛋,但他不再是一个坏人了,哈利。" 哈利若有所思地点头,依然小心地看着赫敏,好似害怕她又会对他发飙。
"有道理,蜜恩。"他抚慰道。赫敏咬了咬唇,"对不起,哈利。" 她哽塞了一下,内心说道,我只是为他感到难过。接着罗恩担忧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俩还好吧?"
赫敏低声咒骂着,注意到两个男孩都在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哈利瞥了赫敏一样,回答了罗恩。
"我们只是在谈论给马尔福的地窖里置备一些东西。如果他在那里要呆上一段时间的话……那么,他得需要张床什么的。"
"不,别管他。" 罗恩笑眯眯地看着赫敏和哈利,"看看他不再是斯莱特林小王子后的下场吧,看看人们不再时时讨好他,没有朋友照顾他时成了什么样子吧。" 赫敏出现了一瞬间的断联,罗恩的语气是如此的随意,他根本不在乎马尔福出了什么事,或者说事实上,在罗恩看来,马尔福越惨越好。赫敏感觉她为此也感到了愧疚……尽管在她脑海里,她比罗恩更有理由不喜欢马尔福。罗恩可没被钉在马尔福庄园的地板上,当贝拉特里克斯……
她抵挡了回忆的侵袭,几秒种后回到现实,听见罗恩说,"……马尔福,被强制要求拉在一个桶里。梅林,这可真难得。只可惜你还给了他厕纸!想象一下如果你没有,他会,他会——" 罗恩因笑得太厉害而无法继续,而赫敏脸上瞬间冰冷血色尽失,她气得要命,还有羞耻,因为如果她不够成熟的话,几天以前她可能也会觉得那有点好笑。
"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真是该死的混账,罗纳德。" 她怒气冲冲地从困惑的罗恩身边走过,踏上几级台阶,把手放在栏杆上,恶狠狠盯着楼下两个男孩,"当你安置好床和其他东西后,确保你他妈有办法放一个马桶在那儿。" 她气呼呼地加了一句,然后轰隆轰隆上了楼,擦去因愤怒和羞愧交织的热泪。
"我说什么了?" 她听见罗恩问哈利,声音受伤而困惑。
"别在意,兄弟。" 哈利回答道,"但她是对的,我们最好放一只该死的马桶。"
在赫敏回到卧室之前,她最后听见了一句"该死的白鼬",罗恩的声音模糊地回荡在楼梯间和大厅里,"卢平在格里莫广场就应该把他和他该死的母亲扔给神秘人照料。"
她狠狠摔上了背后的卧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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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比以前亮得多了,悬在天花板中间的灯泡周围又增加了四个闪着温暖黄色光芒的圆球。德拉科漫无目的地站在楼梯边,看着周围进行的活动。波特、黄鼠狼,卢平和韦斯莱兄弟正忙着改造这里。一张小床——最容易通过活板门的那种——被放置在了一个角落,放大成了人类大小,一张小桌子和一张椅子正被拖下楼梯,甚至还有一张柜台放在了床头。梅林知道为什么,弄得好像德拉科有很多衣服要放进去似的。现在他们正忙着在一个角落摆弄一系列材料和魔法咒,德拉科相信那是个马桶。
拜托了,亲爱的梅林,一定得是马桶。
今早活板门猛然打开,一大群人毫无征兆地冲了进来,将他粗暴地吵醒了。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德拉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出事了,凤凰社终于玩腻了好好先生的游戏,他会被折磨,或是被杀死。但那并没有发生。相反,波特看了一眼蜷缩在外套下轻颤着的德拉科,唐突地说了句"早上好"。德拉科挣扎着清醒过来。
"波特," 他用睡意朦胧的声音嘟囔着,讨厌被该死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和他的追随者们看到他不清醒的时候。
"我们来……收拾一下这个地方,马尔福," 波特继续道,干巴巴得仿佛连黄油放在他嘴里都不会融化,"你表现得很好,基于这个事实我觉得你应该得到一些认可。" 波特又将这摆弄成他在给予德拉科多大的恩惠一般。这个小人。这他妈的自鸣得意的小人。
德拉科把脏兮兮的外衣裹在身上,盯着波特,眼里满是燃烧着的仇恨,这给他带来外衣无法给予的暖意。这时候他真想要他的魔杖。但他没有,所以比起告诉黄金男孩他心里所想或是诅咒他,德拉科仅仅只是闭上嘴,麻木地朝波特点点头。幸运的是凤凰社成员们只是忽略了他,开始他们的工作。仅仅半小时,一切都搞定了。卢平和韦斯莱兄弟们松了口气,没看德拉科一眼就离开了地窖。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似的——不值得注意。这让他气恼,他收紧下巴,面对他们的无视,一直以来陪伴他的屈辱和愤怒一同涌了上来。
他曾是个马尔福……接着他不得不提醒自己他不再是了。
"马尔福,我们做完了。一会儿会有人给你带来早饭。" 哈利走上台阶时点点头,呼唤着罗恩,"快来,罗恩。" 韦斯莱,德拉科意识到,正站在用魔法筑成的马桶边,以一种奇怪的,空白的表情看着德拉科。他在罗恩轻蔑的注视下站了起来,将外套拉得更紧了。
"我一会儿就来,哈利。" 黄鼠狼说道,从余光中德拉科看见红头小子朝他笑了笑,一种不祥的预感加深了。他向内退缩着,努力不让自己蜷缩在墙角里。波特停住脚步,瞥了一眼德拉科,匆匆走下楼梯到罗恩面前。
"你在干什么,罗恩?" 德拉科听见哈利以极轻而紧张的语调问道,罗恩耸耸肩。
"我只是想对白鼬说句话而已。"
"不行,罗恩。" 波特听起来很疲倦,他的手插进乱蓬蓬的头发。德拉科想起曾经他的头发比波特整洁多了,但现在不是了。"快来,罗恩。别这样。我们不这样行事。" 德拉科竖着耳朵去听这低沉的对话,哈利转过头看见德拉科的注视,短暂地蹙了蹙眉,然后转向韦斯莱。
"我不会伤害他的,哈利……好吧,也许会有一点,但是……"
"罗恩,我们不做这种该死的事," 波特凶狠地低语道,然后又用更低的声音补充了一句,德拉科几乎听不清,"另外,蜜恩不喜欢这样,你知道的。" 德拉科眉毛蹙起,格兰杰不同意黄鼠狼折磨他?那真是……或许也没有那么出乎意料。可能就是她安排了这场装修,就像她承诺过的那样。德拉科本来并不期望她会履行承诺,这让他感觉有点失衡。
"她不需要知道。" 黄鼠狼凶狠地瞪了德拉科一眼,"他让他们该死的折磨了她!哈利,甚至都没有尝试阻止过。谁知道他还伤害了多少人,甚至是杀了多少人。我只是想……" 韦斯莱的声音扯紧了,德拉科朝黑暗中退缩了一步。他从没杀过任何人,但他确实伤害过很多人,而他新增加的愧疚快将他吞噬了。
"罗恩……" 波特听起来没有那么确定了,黄鼠狼乘胜追击。"上去吧,哈利。我五分钟后就来。就给我五分钟。" 他哄道。
"罗恩……"
"这可是赫敏!你知道她一直在做噩梦,又哭着醒来,不肯离开房子,那些她称作惊惧发作的东西……她的伤疤永远都在那儿。即使她挺过了那些记忆和噩梦。那些伤疤仍然在提醒她——他妈的每一天都是。而他纵容了他们的折磨!" 德拉科闭上眼睛,听着韦斯莱说着那些……直到现在德拉科才真正理解格兰杰经受了什么。愧疚像刀子一样刺向他,他他妈的恨透了黄鼠狼,但他确实有他的道理。波特看起来也这么想,因为短暂的停顿后他的声音传入德拉科的耳朵,克制而低沉。
"两分钟后见,罗恩。" 所以波特做出了他的决定,德拉科也不是没有猜到,但当他看向手里拿着魔杖的韦斯莱时,他真的希望波特改变主意。这红头小子看起来很危险,完全不像他在学校里的那个呆样。他不再是德拉科能够嘲笑的人了。累月疯狂的逃亡,和与食死徒累月的打斗让他变得强壮。德拉科不假思索地向后退了一步,好像能把自己藏起来似的。真他妈的愚蠢。
活板门关上了,德拉科再一次退缩。他短暂地闭上了眼睛,稳住自己。还有什么是黑魔王没做而罗纳德会做的?德拉科从死里逃生——不管韦斯莱对他做什么都不能与之相比。
"白鼬," 韦斯莱说道,手里转动着魔杖,慢慢溜达到毫无防备的德拉科蜷缩的地方。通常来说情况应该是相反的,德拉科带着魔杖和一切权力,韦斯莱不过是无助的蠢货。德拉科猜想韦斯莱必定享受着这场角色互换,于是他没有出声,韦斯莱皱眉。
"手无寸铁的时候,就他妈的不敢做你自己了?" 韦斯莱激怒着他,然后短促地笑了,"没有手(#结尾注释),啊,干得漂亮,罗恩。" 他表扬了他自己,而德拉科感到恶心。他讨厌人们提及他的手,讨厌。"如果是我来做决定,我会把你包装好,留在你那该死的黑魔王的门前。" 韦斯莱现在已经站在德拉科面前了,他后退几步直至撞在墙上。韦斯莱大步向前拉近了距离,假笑道,"不幸的是,那刚好不是我们会做的事。不过呢,显然我被允许和你玩玩儿。"
"我以为格兰杰不会喜欢这个?" 德拉科带着绝望和屈辱说道,他害怕这个目光冷酷,带着久经沙场的自信的罗恩·韦斯莱。提及格兰杰的名字来救你自己?太棒了,德拉科,真他妈的棒极了。你是有多可悲?德拉科在精神上痛斥自己。韦斯莱身子前倾。
"她不需要发现,不是吗,白鼬?没必要用一些她不需要知道的事情让她难过。"
"难过?她对我有好感,是吗?我总是觉得她对我的恨太激烈了些。你知道他们说的······" 德拉科不经思考地说了出来,带着曾经那个毫无畏惧,傲慢自大的样子。但在他说完之前,韦斯莱的魔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闭上你该死的嘴,马尔福,你无权那样说赫敏。" 他怒吼道,接着深呼吸了一次,后退一步,控制住怒气。
"你生气了吗,马尔福?你现在算什么?" 韦斯莱改变了策略,德拉科眨眨眼,感到困惑。他本以为韦斯莱会扔给他几个恶咒,给他点颜色看看。他绝没想到这个,不管他妈的是什么。"你父亲恨你让你受伤吗?"德拉科的眼睛滑向地面,盯着自己的鞋。受伤,他安静地想。自从格兰杰被折磨的那天以来他父亲所做的一切……这仍然让他疼痛。梅林啊,他可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他本来应该疼爱德拉科的,而不是……
韦斯莱尖锐而满足的声音继续道:"我想一定是的。就像你失去手也一定会疼痛。感觉怎么样,马尔福?知道你下半辈子都将是个没用的残废?" 德拉科的脉搏猛然加快,他开始轻轻抽气,"那个有前途的年轻的斯莱特林混球,现在成了个残缺不全的弃儿,爬到你的敌人那里寻求保护。"
残缺不全
弃儿
德拉科感觉到眼泪逐渐掩住了他的眼睛,视野里的鞋和那片尘土摇曳着。他闭上双眼,拼命抑制住哭泣,别在韦斯莱面前,求你了,梅林,别在韦斯莱面前。
"感觉怎么样啊,马尔福?依靠着那个你放任别人折磨的女孩的怜悯?卑躬屈膝在凤凰社脚下?" 韦斯莱干笑了一声,充满厌恶,"你就是渣滓,马尔福,渣滓。" 德拉科刻意咬着舌尖直到牙齿穿透了血肉,将注意力集中在痛苦而不是韦斯莱的话上。
"看着我。该死的看着我,马尔福!" 韦斯莱命令道。德拉科依然闭着眼睛,面朝地面。也因此韦斯莱得以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抓住他的右手。德拉科睁开眼挣扎着,但在经历了一切之后的他太过虚弱,韦斯莱却不是。韦斯莱钢铁般钳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夹住德拉科的断肢,一脸厌恶。德拉科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疼痛如火一般在他的断肢上燃烧,穿过他手臂的神经,蔓延到肩膀和胸部。
"停下。" 他倒抽一口气,"求你了,求你了……停下!"
"那就在我跟你说话的时候该死的看着我,马尔福。" 韦斯莱放开德拉科的断肢,恶心地在裤子上擦了擦,另一只手还撑着德拉科的额头。他望着韦斯莱,眨着眼睛忍住痛苦的泪水,挺直了下巴,用强大的意志力使他的眼睛里充满冰冷和空白。他不会让韦斯莱满意的。
"你是个渣滓。我知道你伤害过别人,赫敏就是其中之一。也许你不是折磨她的那个人,但你袖手旁观放任其发生。那已经让你在我眼中成了个懦弱的渣滓了。我知道她不是你唯一伤害的人,一定还有更多。"德拉科不愿意展露任何情绪,韦斯莱继续着。
"凤凰社可能可怜你。像你现在这么可悲和无害,我们或许收纳了你,但你绝不要错误地以为这是你应得的。绝不要。" 德拉科很安静,"因为你不应该在这儿,你不值得赫敏那被误导的同情。记住这一点。这里的每个人,不像你,都是真的好人。他们想看到人性最好的一面——哪怕是你这样的渣滓。" 他想要隔绝罗恩的话,不想听见,因为这他妈的每个字都是真的,而他已经够恨他自己了。他不能……不能再听下去了。然而他不得不,他别无选择。
"所以不管其他人怎么对你,不管凤凰社对你有多么正派……即使你成功使其他人都忘记了你真实的模样……记得我知道你的真面目,马尔福。" 韦斯莱的眼睛微眯,在他倾身向马尔福的时候,苍白的脸上雀斑极其明显。
"我清楚地知道你是什么样的邪恶的人渣。而如果我认为你会伤害我在乎的人,我会做到哈利和赫敏或是其他人不敢做的,我他妈会缓慢地杀死你。你听清楚了吗,马尔福?" 德拉科麻木地看着韦斯莱。
"你他妈的,听清楚了吗,伙计?" 最后一个词在蔑视中蹦出,罗恩的手覆住德拉科的残肢,再一次用力捏紧了它。德拉科的身体收紧了,他在剧痛中无声地抽了口气,但拒绝发出之前那样的呜咽。他知道韦斯莱想要什么,于是他顺从地点点头,像一只可怜的小狗,因为剧痛无法言语。
"很好,"韦斯莱松开德拉科,向后退了几步,脸上扯出生硬的微笑,他挥挥魔杖,只留下一盏灯亮着。"这很有趣,马尔福。我们应该多来几次,是吧?"
马尔福将受伤的胳膊揣进怀里,他知道韦斯莱能看见他眼里无助的恨意和羞辱;知道他会为此洋洋得意。但他无法隐藏。
"嗯,我也这么想,伙计。" 韦斯莱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放大了笑容,愉快地爬上楼梯,吹着口哨,好像刚才那五分钟什么都没发生。也许确实没有,对于韦斯莱来说,更可能的是,他享受着。但德拉科并非如此。过去几个月里,德拉科已经经历了上百次他曾鄙视和看不起的人是对的,而他是错的。是的,他完全就是韦斯莱所说的那种人。他本可以走开然后坐在他崭新而舒服的床上,但他没有。不,德拉科很清楚他属于哪里。
他滑到地面的尘土堆上,小心翼翼地抓着断肢,憋回了眼泪。
#此处Unarmed一语双关。既指没有防备,也能指没有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