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e got this place

That I've filled with empty space

Oh I'm trying not to face what I've done

My hopeless opus

I'm in this race I'm hoping just to place

Oh I'm trying not to face what's become of me

My hopeless opus

【Hopeless Opus , Imagine Gragons】

这一次赫敏主动要求去给马尔福送午餐。她想确保哈利有好好履行他的诺言,至少把地窖弄得可以住人。她总觉得他会忘记一些重要的事,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一般来说,赫敏不会怀疑哈利会那么糟糕地对待一个人,不管是不是囚犯。但这是马尔福,不知怎么的,赫敏怀疑在涉及到"白鼬"的时候,哈利和罗恩会认为规则有所不同。韦斯莱夫人为赫敏打开活板门,她小心翼翼地走下陡峭的台阶,双手捧着午餐盘,凝视着昏暗的空间。

"马尔福?" 地窖绝对看起来更好了,赫敏在四处寻觅马尔福的时候评价到。有一张整洁的床,一张旧柜台,一张桌子和折叠椅,还有角落里那安装在墙壁上的,赫敏带着羞赧猜测一定是马桶。然而马尔福并没有出现在她视野里。

"马尔福?" 赫敏将食物放在那一碰就摇晃了一下的桌子上。他还是没有回应她,赫敏在一刹那荒谬地怀疑罗恩已经谋杀了他。她将手搭在牛仔裤腰上环视着,努力看清那些阴影。那里!她在楼梯边辨认出了一个轮廓。上帝,他在做什么?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马尔福,你还好吗?" 他坐在尘土而不是他角落里那张干净的床上,整个人缩成一颗球。他受伤了吗?生病了吗?罗恩真的以某种方式伤害他了吗?赫敏的心跳在担忧的几秒钟里加快了,接着他轻微动了动却没有回应,赫敏翻了翻白眼。

"马尔福!" 她尖锐地叫着他的名字,为他让她如此担心而恼怒,却更为自己真的担心了而生气,便将怒气撒在他身上。他最终抬起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微笑,眼睛下方有沉重的阴影,周围红肿得仿佛刚刚哭过。

赫敏吞了口唾沫。她不喜欢他,他和她没有一点共同的地方,他对她做过可怕的事情,甚至是在学校,他也曾······但是,她告诉自己,他不再是那个人了,而且,而且他哭过。她告诉自己她不必因为同情而喜欢他。赫敏咬了咬唇,做出决定。

"你为什么要坐在这里?你知道你现在有一张床了,甚至还有把椅子。" 她尝试轻微地开个玩笑,但在他那沉重的双眼面前显得如此糟糕。

"你遵守了你的诺言," 他沙哑地说道,"我猜我应该感到感激。"

"这是文明社会的惯用回答,马尔福。" 赫敏尖锐回应,但不带真正的恶意,她紧张地抠着手指。

"谢谢。" 他轻轻说道,却毫无感情,双眼聚焦在她肩膀后的某一点,他肮脏的脸上有一道干涸的,苍白的泪痕。

"所以你为什么坐在这里?"赫敏催促道,更多的只是想打破沉默。如果她只是走开,留下马尔福满脸泪痕蜷缩在楼梯边的话,她会禁不住感觉自己是个糟糕的人。她看见他咬了咬唇,白净的牙齿闪烁在光线中,她有些担心他的下唇。

"没什么…我没……" 他说得慢了些,然后将目光集中在她身上,脑子又恢复了一点清醒,"另外,那很干净,而我身上绝对很脏,显然多亏了不被允许洗澡的特权。我不想……"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赫敏又一次注意到他仍然肮脏的衣服和脸部。

"噢," 赫敏还没想到这个。她紧张地绞着一缕头发,今天她浓密的长发散开后不知怎的温顺了——比起蓬乱,她的头发微卷而闪耀着光泽,"我会让哈利去,呃,放一个淋浴在这儿。" 他沉默以对。赫敏咬了咬腮帮,尴尬地凝视着房间。对马尔福友好真是该死的难办,不论她对他有多么抱歉。然而,她还是继续说下去了。

"你……你想要些陪伴吗?" 她紧张地朝他微笑,那友好的表情似乎困惑了他,他眉头皱起。

"如果你想的话," 他尝试漠不关心地说道,听起来却充满了稚嫩、不确定和极度的孤独。

赫敏绝没想到过,德拉科·马尔福,从一年级起就自命不凡的人,会看起来如此普通。表现得与其他处于这种情况的青年男孩没什么区别;孤独而害怕,没有朋友还心理受创。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她知道。赫敏点点头,解决了此事,然后找地方坐下,最后她扑通一声盘腿坐在地面上。在一阵微风吹过,使得她发颤后,她将运动衫的袖子拉下手臂,然后搭在大腿上。

"当然了,这是莫丽·韦斯莱的厨艺," 赫敏在长久的沉默后说道,对着咸牛肉、蔬菜和面包示意着,"所以它绝对很美味。" 马尔福安静地点点头,赫敏一阵失语。

"你应该在它冷掉之前吃的。" 她尝试道。令她惊讶的是,马尔福再一次点头,然后挣扎着撑着一只手站起来。看起来就连站起对马尔福来说都有些困难,而赫敏忍不住怜悯地看了他几秒,接着在他看见她眼里的同情时迅速转过头。为掩饰这样的不自在,她突然站起,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意识到,对她来说,站起显得轻松而得体。她轻而易举的爬起,与德拉科笨拙的动作形成鲜明的对比,这让她退缩了一下。

"这儿只有一把椅子," 德拉科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那盘食物,赫敏禁不住发颤,他说话的时候仿佛一具行尸走肉,仿佛他已经放弃一切,不管是什么。接着她又一次想到她有多么不喜欢他……但上帝啊,她真切地为他感到难过。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噢……我在你床上会很舒服的,马尔福。" 他惊住了,微微睁大的眼睛里闪烁着银光,好似从她带来午餐以来第一次真正看见她。她将头发拢至耳后,禁不住脸红,眼睛垂向地面——不应该那么说的。她一直试图表现得友好些,而不是······

"不好意思,那是什么,格兰杰?" 马尔福问道, 听起来几乎像是他以前那刻薄形象好一点的版本了,他不敢置信地扫过她,声音里注入了一丝生命。赫敏的脸更红了。

"呃。你的床,马尔福。我不介意坐在那儿。在,嗯,你吃饭的时候。" 她停顿又吸气,像傻子般磕磕巴巴说着。"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他不像她以为的那样带着蔑视和嘲笑回复,相反,他确实淡淡地笑了,掠过一丝疲惫的愉悦。"请自便,格兰杰," 他干巴巴地说道。

赫敏坐到床边,尴尬的时刻总算过去了。她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知道的是,麻瓜监狱只会在无可避免的时候,才会实行单独监禁,因为全天24小时独处在牢房会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失。而德拉科严格来说都不是一个成年罪犯,抛开他过去几年的行为,他只是一个青年男孩——一个失去了他整个世界,甚至自身身体的一部分的男孩。

她试图站在凤凰社的角度想,假定他们并不知道单人监禁对大脑的影响,也并不是存心的残忍。也许他们只是觉得理所当然,因为英国唯一的魔法监狱阿兹卡班——比地窖糟糕得多。赫敏对马尔福想要她的陪伴并不惊讶,即使他们只简短交流了几句。不然他们还能说什么呢?唯一共有的经历都是如此负面,虽然现在她在马尔福周围时对于记忆的闪回好过点了,他的存在仍然让她有些心颤、失衡。但她知道,至少那真不是他的错,她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他放我走了,他本不必的,但还是放我走了。

马尔福不确定地扫过赫敏一眼,然后伸向刀叉,用右手,断肢在桌子上顿住,他低头看了一会儿,仿佛为那残缺的存在感到惊讶,仿佛他已经忘了它,显然如此。赫敏看见他脸上闪回的一系列情绪:短暂的震惊,然后是受伤、绝望、愤怒。马尔福快速眨了眨眼,睫毛轻颤,他咬紧牙关,苍白的脸上血色尽失。他咒骂着,脸皱成一团,将手臂飞快藏起。但赫敏已经看见了,比她之前看到的好多了。那是个正常的手臂,除了它突兀地结束在本应与另一肢干相连的地方:他瘦削的腕部,和那支优雅修长的手。

"它疼吗?" 赫敏无法控制自己,问道。

他简短地回了句"是的",眼睛凝视着断肢。

"我很抱歉。"

"不是你的错,格兰杰。" 她坐在床边,两只手纠缠着放在大腿上,看着马尔福笨拙地拿着刀叉,无助地注视着牛肉。赫敏有一种突如其来的、称得上疯狂的冲动——想要帮他切好咸牛肉。但她没有。德拉科·马尔福,甚至无法得体地自己吃饭。她应该高兴吗?罗恩绝对会狂喜,哈利会带着一点愧疚感到愉悦。赫敏……赫敏只感到难过。

"谢谢你,马尔福。" 她冲动地说道,在尴尬的匆忙中显得语无伦次。他抬头看着她,吃了一惊,警觉起来。

"因为什么?" 他不礼貌地说,赫敏耸了耸肩。

"为你放我走。"

马尔福苦笑着,一时间赫敏以为他是在嘲笑她的感情。"那没什么特别的,格兰杰," 他说,"大多数人……" 他的脸上堆满了羞耻和自责,赫敏再次耸耸肩。

"我们都知道你不是大多数人,马尔福," 她不确定她是称赞还是其它,"关键在于,你救了我。所以……谢谢。" 她尴尬地说完,眼睛飘向大腿。他显然不知道该对她的感谢说些什么,于是就什么也没说。相反,他开始缓慢地进食,眼神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确定她是否还在那儿,表情混杂着疑虑和感激。把他这样关着太残酷了,一个人,什么都不能干,除了整天坐着和沉浸在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中。她又严厉地提醒自己,还有他所做的一切事,别忘了这点,他不无辜。

在他痛苦地切割着牛肉时,盘子总是要滑开,他悄声咒骂着。赫敏本可以提供帮助但她不认为他会感激。最后他被迫伸出那只被截断的手,用前臂稳住盘子边缘。两团红晕浮上他脸颊:羞辱,赫敏猜测。这是个缓慢的过程,赫敏知道她不该盯着看,但她的眼睛总是忍不住瞟向他的断肢。

马尔福逮住她的目光。

"你在凝视,格兰杰。你的泥巴种父母没教过你那是很粗鲁的吗?" 他的声音拉紧了,在明显的尴尬中轻颤着,眼睛恼怒地眯起。赫敏倒抽了一口气,在这些话语扔向她时,嘴巴扭曲了一下,眼泪涌了上来。

"泥巴种?真的吗,马尔福?"

"该死,格兰杰。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马尔福清了清嗓子,她看见他眼里盘旋的害怕。赫敏完全能想到,他不想她走,不想听见活板门在她身后关上,徒留他一人,和天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的和人类的接触。

"习惯使然。" 他紧张地说道,赫敏点点头,接受了。

"别再来一次了。" 她告诉他,听见了自己声音里的冷淡。

"不会了。" 他立马歉意而克制地说道,马尔福谦恭的目光转向他的午餐,没有展现出一点傲慢的态度。接着便是他吃饭时又一阵长久的沉默,而她, 没有其他事可做,还是偷偷看着他。这很平和,以某种诡异的方式。楼上总是喧闹而繁忙,总有事情要做,时不时谈论着战争。楼下这里,除了马尔福外空无一人,一片昏暗,赫敏却觉得这种寂静出奇地安稳。

他的断肢还放在桌上,切完肉之后他没有将它藏回外套里。那上面嵌着红紫相间的伤痕,隆起和凹陷的纹路。赫敏想知道那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以及是谁做的。是伏地魔吗?还是伏地魔命令其他人做的,作为一种病态的奖励?她的眼睛锁在了那上面,这些想法让她感到了轻微的恶心,但她依然没有移开视线。

"你想说什么吗,格兰杰?" 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响起,赫敏抬眼遇上了他盛满痛苦的眼睛。"你有想问的是吗?"

"什——什么?" 她满脸通红。

"你又在盯着了,格兰杰。"

"我--我--这怎么发生的,马尔福?"

"什么?" 他眼里的怒意把赫敏像一只挣扎着翻不过身的甲虫钉住。她想收回说的话,但为时已晚,只好结结巴巴继续下去。

"谁···谁干的?我是说,你的手。发生了什么?" 马尔福的表情发生了变化,满腔怒火变成了冰冷,他的目光像结了霜的钢铁一样冰冷,但怒火并未减弱。

赫敏突然地,震惊地想起马尔福衣袖下那个黑魔标记,想起他曾经是个食死徒,想起他也许没有杀过人,但他伤害过,折磨过,在别人死亡的时候不发一言,袖手旁观,因为他们只是泥巴种或者麻瓜,没什么意义,比动物好不了多少。他曾是那些可怕行动中的一份子,即使不是作恶者。他也许是残废了,但她清楚地知道,如果他愿意,他仍可以是危险的。她站起身来,那双冷酷的眼睛跟着她。

"发生了什么?我失去手时发生了什么?谁拿走了它,谁让我残废?你想知道是吗,格兰杰?所有血腥的细节?" 他的语气里满是恶毒,赫敏退缩着,一声不响,侧身想向楼梯走去。"我不知道那他妈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格兰杰。"

"没有,没有关系,我很抱歉我该死的问起了。" 她失控了,下巴颤抖着,眼里积蓄着泪水,"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谁…我很抱歉。我什么都不该说的,我也没有其他意思。"

"你没有吗?" 他站起,俯身向她,手臂环在腹部,尽管他太瘦了,他依然显得可怕,"你确定吗?不是想为凤凰社深挖些信息,或是从我这儿得到整个故事,以便你和马桶、黄鼠狼以及你的朋友们尽情嘲笑我,嘲笑'白鼬'是怎么他妈的失去手的?"马尔福的脸苍白而消瘦。

"不,我没有,你这该死的混球!" 赫敏爆发了,眼泪簌簌流下,但她太过生气而无暇去擦拭,她朝马尔福大声吼叫着,疯狂挥舞着手臂,"你知道,我不是非得在这儿的。我本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将你的食物放在台阶上就好!但我以为……我想着你可能会孤独,然后我想……我想让你好受些。不像你,我不是一个邪恶的,自负的混蛋!"她狂乱地瞪着他,气喘吁吁地向台阶上退去,"但如果你觉得我……我只是个……我不知道。但我不会浪费时间在一个因为问了个问题就朝我发飙的人身上!"

"那他妈的不仅仅是个问题!" 他朝她咆哮道,赫敏在脚跟碰到台阶底部时差点绊倒,"问关于……你应该知道那不仅仅是个该死的问题。问答那些问题只会让我想起一切痛苦、无助的记忆。这是将一个人完全暴露在问问题的人面前。而你应该知道的。所以去你的吧,泥巴种。" 马尔福结束后,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他的声音仍然激烈但终于平静了一些,他屏住呼吸,胸部剧烈地起伏着,伴随着身体的微微颤抖。赫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悲伤地看着马尔福。

"我——我得走了," 她说,"我想——我想我得走了,现在。"

"格兰杰……"马尔福揉了揉脸,当他移开手时,怒气已经消失了,只剩下苍白的疲倦。赫敏舔了舔唇,向后退了一步。

"我——我……" 她转身开始上楼,泪水模糊她的双眼,在艰难的呼吸中她听见马尔福疲惫的一声叹息。

"格兰杰……你难道不明白吗?" 她僵住了,肩膀竖起,面对着活板门而不是马尔福。她确实明白,那也是她哭泣的一部分原因,她想逃离的一部分原因。她那么问实在是太不明智了。该死的愚蠢。她刚刚简直就是和马尔福一样的混蛋,这难以接受,但却是事实。赫敏使劲眨了眨眼,点点头却没有回头。

"格兰杰,别走。"

"为什么?"

"我……梅林,别让我说出来……" 马尔福叹息。赫敏转过身,他的话和语气奇异地令人难以抗拒。

"你为什么不想让我走,马尔福?" 她想让他说出来,她想听见,不知道为什么。

"我……我喜欢你的陪伴,我猜。" 他恼怒道,眼睛闪烁着。听马尔福说出这些词实在是太不真实了,即使他很不情愿,这句话就像是要忍受死亡般的痛苦,强行从他身上拽出来似的。赫敏咬着唇,停顿了一下。

"你叫了我泥巴种,又一次。"

"你问我谁切下了我的手。" 他尖锐地回击,而赫敏揉着她的太阳穴,开始头疼。她现在不能呆在他周围了,这一切实在是太难承受了。她感到受伤、愤怒和愧疚,而见鬼的,她不应该对马尔福有这么多复杂感情的。他只是她为之感到抱歉的人,只是那样。他们不是朋友——他们甚至都称不上熟悉。她只是想……她为错综复杂的思绪暗自叹息,告诉自己她只是看不得别人悲惨。她只是不想将他留在楼梯之后的阴影中,眼睛因哭泣而红肿,泪水划过他憔悴的面庞。而现在,他们都悲伤而愤怒,她想让他好过点儿的计划根本没有作用。

"我…我只是……我真的得走了,马尔福。我们只是…这不是……我——我之后再来看你。"

他站在楼梯底层,眼里浸满绝望。

"格兰杰,求你了,留下。我发誓我努力不做一个混蛋。" 赫敏被击倒在活板门,她看向他,他的眼里全是恳切。

"我会回来的。" 她强调着保证道,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承诺。她不欠他任何事。

"格兰杰…格兰杰……" 他只是叫着她的名字,没有说别的,疲倦地哀求着。赫敏突然需要逃得很远很远。她的呼吸梗塞在胸腔。这是德拉科·马尔福,前食死徒。那个试图杀了邓布利多的男孩。那个在她受贝拉折磨,哀求着寻求帮助的时候没有做任何事的男孩。他不应该就这样站在她下面,脸上写满了、声音里充斥着想让她留在身边的绝望。为什么?为什么?他有那么绝望、那么孤独吗?如果是,那也不应该是赫敏。不应该是赫敏来让马尔福依靠,寻求着人类的接触。

她做不到。这太奇怪、太混乱、太可怕了。同情他,几乎要喜欢他,然后看着他,突然想起那些痛苦不安的事情。

德拉科看着赫敏——半裸的胸上血淋淋地写着"泥巴种"、"渣滓"、"妓女"。"你想要什么?" 那几乎听不见、低沉得像是咕哝一般的话。

"格兰杰,求你了……"

"我留下有什么用,德拉科?我们甚至都不喜欢对方。" 她诚实地说道,沉浸在脑海里浮现的片段中,没有在意自己说了什么,"我留下只是因为你看起来如此悲惨,我为你感到抱歉……但如果我们只是抨击对方还有什么意义呢,不是吗?" 他怔住了。

"为我感到抱歉。哈,谢了,格兰杰。"

"那么你以为呢?你也不喜欢我,马尔福!" 赫敏在身体两侧徒劳地挥舞着双臂,低声咆哮着。

"嗯…不喜欢,但是……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马尔福摇着头时声音抬高了,拒绝着她的同情,转过头不看她,嘴角悲哀地扭曲着。

"你也不剩什么了," 赫敏拉紧了嗓子,泪水刺痛了双眼。这听起来很糟糕但却是事实。如果他不想要她的怜悯,那他还剩下什么呢?他那愚蠢的该死的骄傲?那不是陪伴的理由。马尔福抬头看着她,尖刻而狂怒。

"也许你该走了,因为我他妈的不想要那个。" 他转身走开,坐在床边,赫敏差点就要说出"那你想要什么,德拉科?我在尽我所能!",但这时活板门打开,光线涌了进来。"赫敏?" 哈利的声音传了下来,他微笑、疲惫的面容出现在门口。

"来了,哈利," 她回答道,同时在踏上最后几节台阶时不断转过头看德拉科,后者坐在床边凝视着她,表情平静。她有点想回去和德拉科谈谈,尽量把他们的关系恢复正常,但她没有。

很久很久之后,赫敏在看书的时候意识到她在想着德拉科——又来了——他的名字。她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赫敏凝视着书上的印刷黑字却没有读进去,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咀嚼着这种陌生的感觉:德拉科。

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