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 breaking out
Last chance to lose control
It's holding me, morphing me
And forcing me to strive
To be endlessly cold within
And dreaming I'm alive
'cause I want it now
I want it now
Give me your heart and your soul
【Hysteria , Muse】
一切进展得很顺利。赫敏一手拎着一个沉重的袋子,打着呵欠挣扎着走下台阶。左边的袋子比右边要重得多,里面塞满了书;而右边则装了一些棋盘游戏,混合着几本书。在她叮叮当当的嘈杂的下楼声中,德拉科从床上抬起头,坐起身子,眼里满是温和的好奇。
"那些是什么?" 赫敏走下最后几级台阶,扑通一声放下袋子。她的骨头都酸麻了,大半个晚上都等着罗恩回来:他出去执行任务去了,要一个逮捕或是杀死一名确认的食死徒支持者。他是一个人回来的,意味着他的目标是被清除而非抓捕。赫敏甚至不认为他有尝试过让那个支持者存活,虽然她绝不会——绝不能——那样问罗恩。他的眼神越来越冷酷,这开始让赫敏有些害怕,甚至在他凌晨一点回来之后,她躺在床上整整三个小时毫无睡意,满腹担忧。
"就这样感激我的,德拉科?" 直呼他的名字感觉有点奇怪,但既然她都这么叫了一周了,现在停下可能更古怪。而他则经常在格兰杰和赫敏之间转换——基本上他生气、疏远或痛苦的时候会叫格兰杰,赫敏则是当他······当他确实不是以上情形时的称呼。
"我都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还怎么做到感激啊,不是吗?" 德拉科过去几天看起来似乎愉悦多了,赫敏很高兴地注意到。CHUM项目或多或少都在按计划执行着。不幸的是,不那么悲伤的德拉科有时候和以前那个惹人恼的混蛋很像,只是没有那种恶意。至少可以因此感谢梅林——他也许令人恼怒,但目前为止,并未令她难受。这几乎成了他们之间的小游戏:偶尔会轻微地怒吼,甚至说是抨击对方。赫敏朝他笑了笑,指着右边的袋子。
"书。" 她宣布道,然后夸张地示意着左边,"更多的书,和一些有趣的东西。" 德拉科站起身来,将头歪向一边。
"我想我可以为昨晚有幸放在这里的淋浴感谢你?" 他扭扭头示意着装有魔法厕所的那个角落。赫敏看到那里被墙围住的区域稍稍扩大了一些。
"是我让哈利放在那儿的,但我觉得他无论如何都会去这么安排。" 他很可能根本就不会给德拉科提供淋浴,但赫敏不想这么告诉他。 他看起来显然并不相信这话,挑起眉,嘴角掠过一丝坏笑,显然是被她对她最好朋友的忠诚逗乐了。
"那么……谢谢你,赫敏。我呢,很感激。" 他低着头,怜悯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想知道这是否还是这么困扰他——不得不对别人感激,还是说他正在习惯着,克服着他那固执的骄傲。
"这对我来说也有好处,我不得不说,你今天闻起来好多了。" 德拉科尖锐地笑了笑,向她闪过那个招牌式的假笑。
"开始闻我了,格兰杰?好吧,我也不能怪你,毕竟我极其的怡——人。" 赫敏恼怒地羞红了脸,而她睡意沉沉的脑袋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回讽。
"来吧,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她假意欢快地叫了声,挥挥魔杖,将两个袋子放在他床上。他拿出一本书,念出了书脊上的内容。
"东方快车谋杀案,阿加莎·克里斯蒂。" 他看向她,"麻瓜书,格兰杰?" 赫敏交叠起手臂瞪着他。他那皱起的眉头,和嘴角勾勒出的讥笑是源于那残存不散的偏执吗?过去一周以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少了,但他们的交流仍然充满着不稳定因素,赫敏很不喜欢这样。她习惯于彻底了解一个人的想法,而现在她已经把德拉科作为自己的项目,当然会想知道他对她的真实看法。她想确保他那偏执的纯血论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式。
经历上百局噼啪爆炸牌,在他吃饭时,自己除了坐着和观看之外无事可做,加上那些必须足够谨慎的对话——绕过感情创伤和黑暗历史的雷区,告诉不了你关于一个人的更多信息。
"这些是我的书,德拉科。它们当然会是麻瓜书。我唯一拥有的巫师书籍就是教材和金妮给我的一本小说,不过我不认为你会感兴趣。" 德拉科抽出一本《异乡异客》,仔细看了看,眼睛扫过背面的简介。
"你认为我不想看的那本书是什么?你怎么知道——"
"它叫《黄昏》,是一个强大英俊的巫师爱上一个笨拙乏味的麻瓜女孩的故事。那种设定会让你想吐的。它可能很浪漫,以某种刻板的形式,只不过没有……" 赫敏脸红了,突然想起她是在对德拉科说话。他有些诡秘地笑了,示意她继续。
"没有,嗯……刺激的情节。" 说完她的脸都要烧起来了,赶紧打开第二个袋子。
"噢,快看,新的棋盘游戏!" 她奋力摇着卢多。
"你喜欢刺激的情节是吗,格兰杰?" 他不准备放过她,抽出另外一本书,统治,不列颠尼亚,短暂地扫过一眼就放在一边,继续下去,"真稀奇,那个勤奋的书虫,热衷爱情小说,还有刺激的情节。" 赫敏皱起眉,坐在他的床尾边,交叉着腿,恼怒地抓出那些她带来的游戏。
"你一定要当一个讨人厌的混蛋吗,马尔福? 我没有必要来这儿的,你知道吗?我可以和我喜欢的人待在一起,但相反我选择到这儿来陪你,感激一下这个事实有那么难吗?" 她不假思索地厉声呵斥着,感觉疲惫不堪,接着空气中静默了很长时间。她抬起头,看见德拉科一只手紧紧抓着《地海四重奏》——她最喜欢的童年读物之一。他注视着她,眼里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和怒意。她暗自咒骂着,然后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空白。
"你当然不是。" 他简单地回道,小心翼翼不带任何感情。接着便是一阵令人不自在的短暂沉默。赫敏把她出于焦急和韦斯莱先生一起去买的麻瓜棋盘游戏一个个拿出来。他一路上都在兴奋地,喋喋不休地谈论着麻瓜玩具,又仔细阅览了店里的每样东西,最后他们买的游戏比赫敏写在清单上的至少多了一倍。她带来了拼字游戏、卢多、魔力桥、益智游戏和赫敏觉得德拉科可能会喜欢的:大战役。其他游戏被韦斯莱先生霸占了,他和罗恩、弗雷德、乔治、唐克斯正在被一个极其有耐心的哈利教玩大富翁游戏。
"这本怎么样?" 德拉科举起一本书,赫敏暗自笑了,那是特里·普拉切特的《鼻烟》,他选择那本真是太合适了。
"那是关于魔法世界的麻瓜故事。不过……那不是它真正想表达的。它很……" 赫敏不知该怎样合理而公正地描述它,但她想德拉科读一读可能会有些好处,于是她就耸耸肩,"总之我觉得它很棒。" 德拉科懒洋洋地将这本书翻来翻去。
"我想我会看看的,但我怀疑我会认为一本麻瓜书很棒。" 他在麻瓜的语调上变换了一下,带着一种令人印象深刻的轻蔑,赫敏退缩了一下。她讨厌德拉科说这个词的方式,而他可能根本就没注意到。她希望他能停下。赫敏抚平《指环王》里褶皱的一角,在那折痕上反复摩擦。她希望她没有给他带来这些该死的麻瓜书。她只是想努力做到友好。CHUM项目现在突然看起来如此愚蠢,毫无意义,还有一个愚蠢而无意义的名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费心做这件事。
"你为什么这么做,德拉科?" 她轻声开口。德拉科噎了一下。
"对不起?" 他尝试着让她息怒,丢出一个毫无意义的道歉。赫敏摇了摇头,看向他。
"那不是我要的。我不想要你的道歉,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做。" 她的视线回到书上,"我以为这一切之后……你不会那样想了。你告诉我你不会,你也这么告诉了你母亲。"
"我说我不知道我相信什么了,除了我不认为麻瓜和泥巴——" 他赶紧制止住自己,但是为时已晚。
"泥巴种!说出那该死的词啊,德拉科——你显然还这么相信着!" 赫敏扔下《指环王》,从他的床上爬起,愤怒在一瞬间席卷了她。那个词,那个该死的词。她从他口中听了那么多次,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刺痛她。德拉科的下巴开始紧绷。
"我不认为麻瓜种和麻瓜们应该被折磨或杀死。我没有说我会喜欢他们。" 他冷静地结束道,但那隐忍的表情却更加激怒赫敏。
"你不用在想着泥巴种的时候说麻瓜种,德拉科," 她讽刺道,"反正都是一件事,你不能就这样把你的偏见藏在虚假的表象下,然后假装你是个好人,仅仅因为你没有在杀人!" 他僵硬地看着她。
"我就是这么被养大的,格兰杰。这不是我的选择,我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这么被教育着,那该死的每一天每一分钟都敲击着我的脑子。我认为不想杀死麻瓜种和麻瓜已经是个好开端了," 他凝视着她,"我会努力做到剩下的部分,我真的在努力。但看在他妈的份上,格兰杰,放过我一马吧。"
"我凭什么这么做,马尔福?"
"我告诉你了,我在努力。但我不需要喜欢麻瓜种和麻瓜吧——不喜欢别人又他妈的不犯法!"
"噢去你的吧,马尔福!你这个糟糕的,不知感恩的…糟糕的人!"
"你他妈什么毛病,格兰杰?" 他们已经在互相怒吼了,他现在站了起来,瞪着她。
"我就是麻瓜出身,你个傲慢、没脑子的蠢货!还是说你不记得了?" 突然之间他的脸上出现了惊愕。哦,别吧,他真的该死的忘记了。从马尔福庄园到现在的某个时间点,他开始不再视她为泥巴种,而是真正的当做人来看,然后他忘记了麻瓜这一点。噢那他真是该死的"幸运"。赫敏现在气得冒烟,也格外受伤。她不能忘记,永远都不可能忘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左肢前臂,身体里的每一寸肌肉都开始颤抖,像一根拉紧的钢丝。德拉科担忧地咬着唇,表情中浸满了真挚的懊悔。
"你不一样,格兰杰。你是……我不是完全不喜欢你。这不一样。" 这些话说得很不情愿,但赫敏知道那是真的,因为那写在他脸上的懊悔。但他错了,他妈的大错特错。
"一样的。我是个泥巴种,和其他人一样。"她激烈地反驳,眼里涌出泪水,德拉科摇摇头。
"不你不是。" 他困惑地看着她,看到她的眼泪从气红了的脸颊上流下。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如此的生气、难过。他永远也不会明白。
"我就是!" 赫敏朝他咆哮,泪水开始模糊视野。她现在讨厌他,恨他。德拉科·马尔福或许不再是一个食死徒了,但那并不意味着他是个友好、体贴、有同情心的家伙。那这个认识明明如此明显,她却不知怎的忘记了——愚蠢,她真是太蠢了——这让她胃里开始抽搐。
麻瓜和麻瓜种对他来说仍然低一阶级,而赫敏不在乎他是怎么长大的。这是有选择的,明明有的,要不然她就会依然鄙视他,不会给他机会,不会为他感到难过,也不会对他友好。而现在她已经选择了给他一次机会,德拉科却仍然就因为他的血统认为自己比麻瓜种优越,除了——显然赫敏在他眼里不再低一层次,因为他认为她是不一样的。可她不是不一样的;他只是在欺骗自己这样相信,仅仅是因为她对他友好。泪水覆满了她的脸颊,她的胸腔也开始燃烧。德拉科轻轻触碰她的手腕,却被她立刻甩开。他叹了口气。
"赫敏,我很抱歉,我很抱歉。我不应该想泥巴种这样的词,我知道。" 德拉科的声音打破了她内心的咆哮,在他说出下一句话时,赫敏的眼睛瞪大了,"那不过是本该死的书罢了,赫敏。" 只是本该死的书,只是本该死的书? 她突然沉静下来,开始解开连帽衫,将它扔在地上。
"你在……?" 赫敏忽略了德拉科未说完的话,手指灵活地解开了上衣扣子。"赫敏?" 他尝试遏制住她的动作,让她停止解开上衣,而她推开了。"赫敏,梅林的份上,你到底在干什么?"
"闭嘴,马尔福。" 赫敏呵斥道,然后退一步离开他的手,泪水汹涌地濡湿了上衣。德拉科跟不上她的思维,再一次尝试她脱下上衣的动作,同时眼睛还胶着在地面上。蠢家伙,他以为她在做什么?
"看着我。" 她现在身上只剩下牛仔裤,与马尔福庄园那天穿着的差不多的白色棉质胸罩。她想要用手遮住胸部。但她没有。
"快穿回你那该死的衣服,赫敏。我不知道你他妈在玩什么游戏,但我不会参与的。" 他的语气就好像是她已经发疯了一般,赫敏觉得她也不能怪他,真的。
"我没在玩游戏,德拉科。" 赫敏已经耗尽了怒意,声音破碎,"求你了,看着我。" 德拉科不情愿地抬头,将头发撩至脑后,在柔和的光线中,他警惕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他的灰色瞳孔瞬间放大,一种奇异的,尖锐的疼痛盛满其中。
"这就是我,德拉科。" 赫敏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视线,"这就是我每天早晨和晚上所看到的。所以别告诉我我不是一个泥巴种。"
她上前走了几步,他沉默而僵硬地站着,视线落在她的胸部、她的胃部,贝拉特里克斯阿姨的诅咒刀片潦草刻下的那些词语。她看见他的抽气。于是赫敏更近一步,向他伸出手臂,想让他疼痛。"念出来。"
德拉科摇摇头。
"念出来!"
"不!"
"好,我来念。" 赫敏反抗性地瞪他一眼,一个一个指着大声念了出来,她甚至不需要去看每个侮辱,心里早已记住它们准确的位置。"泥巴种。妓女,荡妇,泥巴种。泥巴种。" 随着每一个词被念出,赫敏的下巴绷得越来越紧。德拉科退缩着,好像她真的击倒了他一般。她目不转睛地锁住他。
"如果麻瓜种只是肮脏的泥巴种,那么我就是泥巴种。" 她停顿住,拉起德拉科的手。他没有抵抗,任由赫敏将它放在她胸部隆起偏上一点那潦草的字迹上。赫敏将他的手坚定地压在肌肤上,感受到他的手传来源源不断的热量,她倾身向前。
"没有什么借口,德拉科," 她认真而破碎地低语,"所以这让我成了什么呢?"
"你不是泥巴种," 德拉科不假思索地接道,然后补充,"没有例外。" 眼泪泉水般涌出,赫敏咬着唇,努力遏制住啜泣。她感觉自己被分裂成了两半,而她疲惫不堪的大脑再也不能容纳这些情绪了。德拉科的手还放在她胸上。但当她激烈地哭了出来时,他立马移开。他的两只手臂慢慢圈住她,在模糊的震惊中,赫敏感觉到他将她拉近,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暖而柔软的吻。
"嘘。会好的,格兰杰。赫敏,赫敏,会好的。" 他的声音出奇地温柔。
"不,不是的。" 她抽噎着,"一切都不好。" 这场战争,赫敏皮肤上的伤疤,哈利疲惫的双眼,罗恩的冷酷无情——德拉科的手。没有一项是好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糟糕和不正常,而她只想让一切结束。但那永远也不可能了,因为她生命中剩下的该死的每一天,醒来都会看见刻进她血肉的泥巴种。赫敏的手揪着德拉科的衬衫握成拳,她的脸埋在他胸口。他紧紧抱住她,在她哭泣时安慰着,坚定地抚慰着她的背部,将唇印在她的头上——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吻,只是压着,他的呼吸火热地散发在她的头顶。她不在乎他是德拉科·马尔福,前食死徒,和讨厌的混蛋。他现在在这里。梅林知道他们这在这儿抱了有多久,直到赫敏的抽噎渐渐平淡。
现在没有了那嘈杂的啜泣声和吸气声,她可以清楚听见德拉科在咕哝什么了。她的脸贴着她前不久买给他的这件薄薄的深灰T恤,他胸腔的跳动回响在她耳边,她轻轻地叹息,他磕磕绊绊低沉的话语伴随着平稳的心跳传入她耳中。
"你不是泥巴种,赫敏。你是我知道的我们年级最棒的女巫,我一直都这么认为,即使承认它曾经对我来说非常痛苦。你有决心有天赋很聪明,当然也该死地惹人厌。坦白地讲,如果不是你在这里,我都不知道我会怎么做,可能是按仪式自杀吧。" 他短促而破碎地笑了笑,"梅林,我很抱歉,为所有的一切。你不是泥巴种,我很抱歉,赫敏。"
一切感觉如此的不真实,听见德拉科·马尔福这般轻柔地对她低语,随意地流露出善意,他那熟悉的声音明明不久前还只含着对她的蔑视。赫敏像是在做梦,整个世界都颠倒了一般,她的脑海里开始闪回。她根本不喜欢他,根本不。赫敏将脸从他温暖坚硬的胸膛里抬起,向上推进,她的嘴笨拙而有力地覆向他。德拉科在她背后的手静止了。他的唇柔软、温暖,也干燥——还有震惊下的僵硬。接着他呻吟了一声,在她嘴上咕哝了一句"操",开始吻她。
这和赫敏一直以来想象过的德拉科的吻一模一样——不是说她曾想象过……好吧,也许很久以前有过那么一两次——然后她有条有理的思考停止了。德拉科很有耐性,他的唇火热又潮湿,舌尖挑逗地拂过她,让她呻吟和颤抖。他的吻像冰,寒冷到极致却又能烧灼起来,你一碰到就不可能离开,除非皮肤撕裂。赫敏不想停下——她也无法停下。他吻着她好像是要嵌入她的肌肤,不满足于短暂的触碰,而是想要激烈的碰撞直至因快感而流血。她想要那样,哦天哪,她想要。
德拉科吻得极富技巧性,他专注地吮吸着她的下唇,这让她的阴核微微颤抖,骨盆在他大腿上磨蹭着——她的乳头乞求着轻柔的抚摸与挤压。赫敏纠缠着他的舌尖,像在模仿吮吸他的阴茎。他的手指嵌入她的肩胛骨,将她钉在他身上。德拉科沉吟了一声,声音里急切的渴求让赫敏膝盖发软,她攀着他,他瘦削却坚硬的身体稳定着她,他的勃起透过衣服压入她的下腹。
德拉科离开了她的唇,转而攻向她的下颚,顺着脖子一路向下吸吮着。赫敏的头向后仰起,她呜咽着,身体向他拱起,她的欲望填满了脑海里的每一寸。这时德拉科的唇落到她胸上的那个词,脑子里一声微弱而震惊的"不对,不、不是那儿"把她从那美妙的,盲目的迷乱中拉了出来,她猛地恢复了清醒。她被包裹在德拉科的怀抱中,上衣扔在地上,他的手臂诉求着占有欲,一只手渴求地张开在她赤裸的背上,他的唇亲吻着她的伤痕就好像那湿热的吻能治愈它一般。赫敏的世界在震惊中倒坍了。
她松开了对德拉科衣服的钳制,用力推开他。那一瞬间他还紧紧圈住她,专注地吻着她的伤痕,下一秒他失落地叹了口气,放开了她。她跌跌撞撞地寻找她的上衣,一看见它就立马拽来套在身上。她无法直视他。她的脸已经烧灼得像熟透了的龙虾,眼泪簌簌而下,头发胡乱散开,嘴唇因他们刚刚发狂似的拥吻而颤抖着。她知道她现在看起来糟透了,而她那被背叛的大脑一遍又一遍诡秘地盘问着,那是什么,赫敏?那是什么?
赫敏的胃里升起一股寒意,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轻浅。她棉质胸罩里的乳头感到刺痛,嘴唇感到极其干燥。她竟如此的渴望他,事实上,就是这样,就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这种感觉让她抗拒又惊恐,即使那向她两腿之间传送出沉重而剧烈的搏动。
"赫敏……"她看向德拉科。后者张着嘴凝视着她,苍白而尖锐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惊讶,微微张开的嘴型勾勒出欲望,还有那双根据心情从磐石转换成银泉的眼睛,此刻它们荡漾着水银,而她几乎能溺毙其中。
"我不是……" 她透过麻木的双唇抽了口气,瞪大眼睛愣住了。
"什么?" 他恍恍惚惚地问道。
"我不是……我……" 她向后退一步,差点在那被遗忘的连帽衫缠住她脚踝时绊倒。
"什么?" 他再一次晕乎乎地问道,听起来像是盘破碎的磁带。如果赫敏现在不是已经头脑爆炸的话,她必定会被逗乐。德拉科的指尖轻轻抚上双唇,然后拿开,困惑地看着手指,又转向她,"那是什——" 他一开口,赫敏就猛烈地摇摇头。
"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是。" 她急促地否认,开始恐慌,然后转过身就跑。拿着魔杖上楼,发狂似的扔出一个阿拉霍洞开,跌跌撞撞爬出地窖,转身就砰一下关上了活板门。赫敏怔住了,浑身上下一团乱,衣服半扣着,眼睛睁得溜圆。她向四周望去,发现房间里没人时,狠狠松了口气,没有人看见她这个模样。
"哦天哪。" 她像刚才的德拉科那般抚上自己的嘴。
"哦天哪。" 她在眩晕中又嘟囔了一次。她的呼吸突然哽住,阴核还在残存欲望的撩拨下刺痛着。她感觉想吐,脑子里盘旋着恐慌和震惊,变得一片茫然。该死的她刚才都干了些什么?什么也不是。她这般告诉自己,笨拙地扣好纽扣,重新将头发梳理好扎起来。什么也不是。她这般告诉自己,逼迫自己冷静地走——走,而不是跑——向她的房间。什么也不是。 她重复着,脱下衣服,蜷缩在被单下,闭上眼睛却无法抹掉这段记忆。
这不代表任何事。这只是个错误。赫敏只是情感失控了,脑子不清楚。她不是故意的。德拉科也只是回应了,像任何一个青少年一样。这不代表任何事,什么也不是。赫敏蜷成一颗球,努力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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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呆滞地看着空荡荡的阶梯,无声回荡着赫敏夺门而出时狂乱而恐慌的脚步。在活板门砰一声关上昭示着她的逃离时,依然没有移开视线。他静止着,凝视着,眼前却一片空白,他的脑子里在回放刚刚发生的一切,唇瓣因为她肌肤带来的记忆而烧灼起来。他拾起她凌乱摊在地上的连帽衫,柔软的羊毛在他手心,他却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他知道他的感觉,却又不知道是否应该有这样的感觉。他猜想最好是不应该有。
德拉科虚弱地坐在床边,将连帽衫整齐叠好,只是为了给左手一些事做。它想陷进赫敏·格兰杰深棕、蓬松的长发里;他想抓住她光裸隆起的胯部,想罩住她胸前的重量,想描记她的下颚和她的唇瓣的形状。她的连帽衫柔软而温暖,还带有残余的热量。他没想到过这个。德拉科从没想到过这个,但,哦梅林,他确实他妈的享受其中:亲吻赫敏·格兰杰。微笑无意识镌刻进他的嘴角,接着他在不敢置信中摇了摇头。曾几何时,亲吻她的想法会让他感到恶心——万事通,泥巴种,格兰杰。带着她的大板牙,黄油都不会融化在她嘴里的正经样还有那一贯正确的态度。
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
德拉科抚平着大腿上的连帽衫。他还在乎她是麻瓜出身吗?他已经离开黑魔王,叛变了;那一部分的他已经不复存在。所以……时间就是金钱,他想着,眼睛落在连帽衫上,记起她的滋味。他暗地里承认亲吻赫敏感觉就像是陈年的火焰威士忌灌喉般醇厚,又像是微风织就的床单贴面般丝滑。他妈的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想法。赫敏·格兰杰。
她亲吻了他,如此疯狂和急切,有一瞬间他不知道她是否已经发疯,是否为她那时大脑里的想法太过难受,下一秒她的唇压向他,温暖而恳切,让他把一切抛之脑后。他那该死的谨慎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完完全全据这些天他一直所忽视的,脑海里一直存在的那个细微的声音照做了:亲吻赫敏·他妈的·格兰杰。
也许只是因为她是他周围唯一出现的人。也许只是因为在其他人都厌弃他的时候,只有她友好待他,花时间陪伴他以至于他没有那么孤单。但德拉科知道其实远比这更多。她的聪慧,她的善良,她漂亮的棕色眼睛,和不可否认很棒的身材,当他作为一个刻薄的可怜虫时她不断容忍他的样子,她那该死的恼人的习惯,他感到悲伤时她源源不断的鼓舞,那不该出现在她眼里的同情,她那该死的美德,德拉科喜欢她的一切,甚至是每一个恼人的细节。妈的。他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除了吻她让他忘记了一切,一切糟糕的记忆都消失,只剩下她,和想要令她愉悦,想要进入她,想要吞噬她。
赫敏最后将他推开了,德拉科想到,手指漫无目的地摩擦着她连帽衫的布料。她说了,什么也不是。眼里满是狂乱和惊惧,然后逃走了。她吻他可能只是因为脑子不清醒,太过悲伤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然后迫切地用嘴的纠缠和欲望的渗入分散注意力。也许长时间待在地窖已经让德拉科变得疯狂,扭曲,他之所以想要格兰杰只是因为她基本上是他唯一见到的人。他不在乎。
德拉科抵抗着将鼻子埋入赫敏连帽衫,沉浸在她气味中的冲动。他走向床,安静地躺在上面。一遍又一遍回放着那个吻,克制住自慰的冲动,以免下次赫敏不知怎的从他眼里看见然后因此谋杀他。他竭力抑制住起身的冲动,直到大概凌晨一两点钟,他仍然毫无睡意。德拉科叹了口气,骂骂咧咧从床上爬起,走向放着连帽衫的那张桌子,呼吸着她身上的气味。醇和、甜美,还有浓烈的木质香味。他红了脸,彻底放弃,完全埋进她的衣服里,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他返回那张空空的小床,气味还在他鼻尖萦绕,伴随着她渴求的吻,她光滑的肌肤,她棉质胸罩里的隆起。
他的手偷偷藏在被子里,发出一声挫败的低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