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can never leave you when you're lying in the bed
face to the wall
I slept on the floor
What did you mean by that
What did you mean by that
Take it as a self invitation
Take it as your own means of salvation
If I could take it all
If I could take it all back
【Darkness , Imagine Dragons】
赫敏在困意沉沉中感到一些暖意,于是本能地挤近右侧那具温暖的躯体。德拉科直了直身子,手环上她的肩膀,好让她将头靠在胸前。他们就这样坐在床上,背靠着墙,赫敏的脚和德拉科的半条小腿悬在床边。她仍然抓着那瓶伏特加,现在只剩三分之二了,身体沉重却又轻盈。好似肢体明明被包裹住,却又充满漂浮感。极度的醉意让人紊乱,尽管如此这依然是种愉悦的体验。
"赫敏?你还醒着吗?" 德拉科捏了捏她的前臂,她点点头。"也许你该走了······你不会想要又在这里睡一次的。" 他似是在违背一切意愿说出这句。赫敏做梦般笑了笑,在他手臂上耸耸肩。
"我不在乎。"
他哧了声,"你这么说不过是因为你喝醉了,格兰杰。要是你宝贵的波特早上下来,在我床上发现你怎么办?" 赫敏想到这个场景,相比于上次一个人在床这次还蜷缩在他手臂里,胃部翻腾了一下。
"我不在乎。" 她认真地说道,脑海里闪过与德拉科交缠的模样,不禁把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
他的手轻抚着她背部裸露的肌肤。
"你会在乎的,赫敏。"
赫敏叹了声,左手抬起,与德拉科十指交缠。他的身体紧绷起来,赫敏的拇指轻轻抚摸,驱走紧张感。
"你真好闻。" 她昏昏欲睡,德拉科轻笑起来。
"我什么?"
赫敏脸红了。她刚才是将这句话说出口了吗?
"别在意。" 她又将脸埋回他胸膛,静静听着他心脏的跳动。 然后是一阵气氛和谐的沉默,仅有的声音来源于赫敏偶尔抬至嘴边的酒瓶。
"你真的不能再喝了,赫敏。" 德拉科说着便锢住她,这样他就可以假惺惺地用一只手抓住她的酒瓶,送到自己嘴边。
"我知道,但今天我不打算关心什么应该和不应该。我需要一个夜晚,用来逃脱那个总是要顾全大局的格兰杰。" 她停顿住,想到任务以来发生的一切。醉意使人麻木,却无法忘却。"我需要这个,真的,真的需要。"
"我很抱歉,关于我父亲,关于他对你所说的,关于他对秋所做的。"
"你不需要为你父亲的行为担责,德拉科。" 赫敏想要安抚他。她想到卢修斯,秋,和那个目标本是赫敏的咒语。而现在却是秋睡在楼上,失去了半条腿,担心自己不再好看,"本应该是我的。"
她感觉到德拉科换了个姿势,低头看着她。
"我以为你今晚不关心'应该'。而且什么该是你?"
赫敏抓回瓶子,她有些沉迷酒精了,在这种完全而彻底的陶醉中,有一种奇异而悲哀的平静。
"秋的腿。卢——你父亲的目标是我。他本会杀死我。" 赫敏扶着胃部,"但秋扑到我身上,尝试将我推出去。所以她失去她的腿,是因为我。" 她的眼眶开始酸涩,凝视着瓶里的液体,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到了醉酒的抑郁阶段。
"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父亲。" 他坚定地纠正她,再次转了转身子,手指抚弄着她的长发。这令人意想不到,却又如此舒心。一定是醉意,才让赫敏为这轻柔的触感,溢出了声。一定是醉意,才让赫敏为这溜出嘴边的小小声音感到羞愧。
"我很高兴她推开了你。我很高兴她失去了她的腿。" 德拉科继续道,手指依然未停,赫敏感觉自己已经要融化了。
"这么说很可怕。" 但他的爱抚却使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消去了原有的愤怒。
"不。如果她没有接下这个诅咒,你就死了,赫敏。现在这样,秋的确失去了她的腿,但你们俩都能活。"
"斯莱特林。" 赫敏控诉道。接着又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在德拉科轻轻刮蹭着她的耳廓时。她感觉自己像只巨型的克鲁克山,紧贴着他的爱抚,醉意与愉悦弥漫过她全身。她想念克鲁克山了。"不知道秋会不会后悔。看到我双腿完好然后怨恨我。"
"也许。"
"那一点也不安慰人!你应该——应该······"
"向你撒谎?"
"让我感觉好受一点!" 她一根手指玩味地戳了戳德拉科的腹部,然后停住了,惊讶于自己的大胆。她将这怪罪于酒精。
"她或许会怨恨你一阵子,赫敏,但那是很正常的。当她接受这个事实时,她会理智思考这一切的。毕竟她也是个拉文克劳," 德拉科继续道,"所以很可能她现在就能意识到她的行为是合理的,否则她不会这么做。她不是那种奋不顾身,一头扎进危险的格兰芬多。" 赫敏的脑袋无意识地蹭了蹭德拉科,抿下一口伏特加。
"真惊奇,那确实让我感觉好点了。"
"看吧?逻辑远比无意义的陈词滥调要强。"
"斯莱特林。" 赫敏又揶揄一次,然后静静坐着了,眼皮渐沉,整个身体开始放松。真好,她没有考虑任何事情,只是在······享受。不去考虑这样蜷缩在德拉科身上意味着什么,不去分析或是担心依偎在德拉科·马尔福,这个学校里的旧敌和前食死徒身边代表着什么。有的只是他修长手指拂过赫敏蓬松头发带来的愉悦,和他的陪伴带来的,怪异却又恰好的安慰。
"你——你觉得它恶心吗?" 德拉科突然开口,脸埋进了赫敏的头发里,因此声音不太清晰。赫敏皱了皱眉。
"什么?"
"秋——秋的腿。我的——之前我们争辩的时候你说······"德拉科停下了。赫敏挣扎着起身,将伏特加放在腿间,看向德拉科。他的头靠回墙壁,然后睁开眼,无言凝视着她。微弱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阴影,将他的瞳孔染上暗沉。
"什么?" 她有些晕眩,接着清晰地意识到了嘴唇的颤动,可整个世界仍然在倾斜和摇晃,视野还有些模糊,于是她努力睁大双眼,像猫头鹰般眨了眨。德拉科的嘴角弯了弯,赫敏开始脸红。她还从来没醉到这种状态,而她知道刚才的她简直称得上是滑稽。"我说什么了?"
"我被毁了。" 德拉科的视线滑向被衣袖遮住的断肢。他以为赫敏觉得那使他丑陋,她模模糊糊地思索出,伏特加使她的脑子一片混沌。丑陋,恰如秋的担心。赫敏用力甩了甩头,胃部开始扭曲地抗议。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有些无助,知道德拉科不会相信。他会认为她只是在安慰他,但说实在的,赫敏真不在意。她同情他,为他失去的而惋惜,但那不会击退她。显然,赫敏想到不论何时德拉科的触碰带来的刺激和震颤,都让她费很大劲才能抑制住嘴角的上扬。他会误解她的。现在他的视线在胳膊上,轻轻咬着下唇。赫敏突然有种奇异的想要吻他的冲动,唇与齿的轻碾噬吸。她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伏特加在作祟,而她绝对不会在全然酒醉的时候吻他的。
"说真的,"赫敏急切地想要辩解,却因为过度的转身而险些失去平衡,脸一下子埋到德拉科胸前。最终她堪堪以一只手支撑住自己——而那只手落在了他的大腿上。她僵住了,感受到透过牛仔裤下他温暖的肌肤和坚硬的触感,感受到腹部逐渐升腾的不知名的欲望。他俩同时盯着这只手——危险地覆在他大腿上方,然后看向对方。赫敏咽了口唾沫,脑子有点不清醒。
"说真的," 她重复道,"你的手,并不重要。啊,我是说它当然重要。"她连忙纠正,"对你来说显然如此。但…我并不……"赫敏转了转手,撑着他笨拙地稳住身形,德拉科小小嘶了一声,差点让她跌回去。她的脸已经烧得通红,努力想要吐字清晰,"我为什么要在乎你的…手?我是说…"
德拉科清清嗓子,"它并不怎么迷人,赫敏,我很清楚这一点。"
"你,嗯,想让我觉得你迷人?"这话一出口她就为自己的愚蠢而懊悔了。她低下头,抓着瓶颈盘腿坐下,膝盖贴着德拉科的左腿。她不该这么说的,真的不应该。噢老天。现在是一阵短暂而彻底的沉默。
"嗯。"德拉科的声音听起来太过飘渺,似乎不太镇静,手里钩着伏特加的瓶子,赫敏抬起头来,在他长闷一口的时候勾了勾嘴角。
"酒壮人胆?"
"哈?"
"噢,没什么。只是句麻瓜俗语罢了。" 她的手指在大腿上一圈一圈划着圆儿,等着他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微妙的僵局。他们俩都太害怕或是太困惑而不敢说开,不敢正视他俩之间确实有什么在发生。而赫敏也知道这其实也是他俩都想······深究下去的东西。但她终究不敢承认她的感觉,即使是在酒醉的时候。她不可能就这样赤裸裸地告诉德拉科。不,这得由他来决定是否开启这个话题。
"我不介意。我是说,我不想你觉得我令人厌恶。这对自尊有损。"
赫敏的心沉了下来。他还是巧妙地避开了,言辞并不明确,而这僵局仍在持续。她半是解脱,半是失望。
"我并不是个肤浅的人。你这样的想法让我感觉很冒犯。"她在那不可名状的感情边徘徊。当她瞥过眼去,看见了他平静表面下有迹可循的害怕和脆弱,"那种事情根本影响不了我。你就算失去双腿,我也不会认为,呃,你不迷人。我并不肤浅。"她咬了咬舌尖,垂下眼睛。
"不,你是赫敏格兰杰。"德拉科的声音并不清晰。他伸出手来拨开她脸边的一绺发丝,手指轻柔地停留在了她的脸上,似丝绸又似火焰,还有静电带来的微惊。赫敏在这一瞬间摒住了呼吸。
"世上所有美好与正义的奔走者。"他笑着加上这一句。赫敏点点头,被他的话勾起了酒醉之时潜藏着的一些想法。
"说起来,"她开口道,"我正在考虑怎样把你从这儿弄出去······"这正经的陈述打破了他们之间脆弱的张力,德拉科挑起眉,脸上闪烁着一丝兴趣。
"什么?从这个人们劝服我是地窖的地狱般的地方出去么?"
"嗯哼。"
"好吧,天杀的,赫敏,如果你觉得你能把我弄出去,尽管去试。但在你成功之前我不会抱一点儿希望。波特看起来更像是要一直把我关在这儿,凤凰社里也没有其他人有任何理由让我好过点儿。事实上,我敢打赌他们想尽可能地让我凄惨些。" 他轻率地耸耸肩,"他们恨我,为什么会给我任何尊严或是尊重?"赫敏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苦涩的讽刺。最糟糕的是,他很有可能是对的。
"他们应该如此,因为这是正确的事情,"她进行了微弱的尝试,德拉科轻笑了一下,"他们是好人,德拉科,他们是我的朋友——不止如此,他们是我现在仅有的家人了。"德拉科只是看着她,似乎在思索她怎会如此天真。赫敏不喜欢那样的表情,那使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你会知道的,"她坚持,"他们只是需要有些人来·······提醒他们什么是正义。"
他没有反驳,但透过她被伏特加模糊了的视野里,他嘴角那丝玩味的笑意让他瞬间变得无比冷漠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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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的头爆炸般地疼,她缓慢走下大厅楼梯,努力不加重宿醉带来的痛苦。德拉科是对的,喝酒确实不值得第二天早上噩梦般的感受。更难受的是,他们库存的头痛药已经用完了。赫敏施了些咒语来减轻疼痛,但只有魔药才能完全将其清除。因此她今早的心情实在是不妙,其他人最好不要来招惹她,要不然只怕是会承受这宿醉带来的怒意。很可能,她估量着,会是平常被激怒时的十倍之严重。
"啊" 她揉着眼睛嘟囔着,嘴巴像塞满了棉花球一般干涩,尽管早餐时她已经喝了够多的水了。
"再也不这样了······"她停在了哈利的房间外,正准备敲门——门也许本来就微开着,但赫敏和罗恩几天前"不慎"了解到,微开的门并不会阻止哈利和金妮的缠绵。他们不会放过任何机会,而赫敏也不能因此责备他们,但哈利至少可以关上门啊,这样她和罗恩就不用遭受看见他俩"攀越顶峰"带来的糟糕创伤。想到这儿,她不禁抖了抖,这时罗恩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昨天又在那儿呆了一晚上!直到快黎明了她才回来,并且还一团糟得几乎无法站立。该死的,我真不喜欢这样。"赫敏敢拿自己在古灵阁的所有积蓄打包票,罗恩说的是她。她站在门边继续听着。妈妈常说偷听者永远听不到自己的好话,而鉴于她和德拉科的关系······不管是什么,她都不期望能听到什么好事情。
"我们没有人喜欢这样,罗恩。" 哈利试图让罗恩息怒,但显然没有任何作用。
"这太诡异了!那是马尔福!她选择和那傻瓜呆在一起而不是我们!我告诉你,当蜜恩选择去邪恶的混球而不是我们身边的时候,这世界绝对是哪里出了毛病。"这是罗恩数周以来第一次的喋喋不休,赫敏用舌头顶住腮帮,凝视着地面。
"你知道赫敏的,她很可能希望她能救赎他还是什么的,不是吗?" 赫敏只想拧哈利的耳朵了。他怎么敢妄自以为他知道赫敏和德拉科待在一起的意图?她收起这怒意,凝神听着里面的动静。
"要我说这注定失败。"罗恩的笑声让赫敏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罗恩根本不了解德拉科——他哪怕有一点点的心去稍微了解一下德拉科的现状,他就会意识到这个斯莱特林和从前早就大不一样。
"我不这么想,毕竟,他离开了'神秘人',不是吗?"卢娜接道。
"那不过是因为他们背弃了他!"
"我不想呃······为马尔福辩护,但他们背弃他是有原因的,罗恩。" 哈利的声音一出,赫敏都能想象到罗恩毫不在意的耸肩了。
"因为他太无用连食死徒都做不好?"
气氛瞬间静默了下来,就在赫敏准备冲进房间给他们好好上一课什么叫不要干涉她的事情,不要揣测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时,罗恩接着道,"好吧好吧,他离开了,他并不完全邪恶,鼓掌!但那并不意味着我得喜欢或是相信那混蛋。"
"莱姆斯说上周我们进新货时,他对马尔福使用了吐真剂,确定了马尔福不再忠于伏地魔或是他的事业。所以很不幸,我们还是得相信他一点儿。罗恩。"赫敏的嘴张大了。莱姆斯对德拉科使用了吐真剂,却没有人告诉她?她强迫自己再多听一会儿,以免还有其他凤凰社将德拉科监禁起来的正当理由。也许是受德拉科的影响,因为她真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除了那些旧仇。
"行吧,我仍然不需要喜欢他,不是吗,哈利?"
"我也是。我绝对不会喜欢德拉科的,真他妈是个傲慢自大的混球。"金妮的声音插了进来。
"金妮!" 罗恩为他妹妹的用词很不满,但赫敏并没太在意。想到哈利和其他人在明知——明知德拉科对凤凰社不是威胁的情况下仍然将他困在地窖里如此之久,赫敏的血液都在沸腾。她砰的一声撞开门,气冲冲走了进来,愤怒地看着她朋友们惊讶的神情。
"蜜恩!" 罗恩惊叫了一声,但赫敏只盯着哈利,后者腿上还叠着金妮的腿。
"你早一星期就知道了德拉科可以相信,却仍然不放他出来?"她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哈利的脸色开始发白。
"你,呃,听见了?"
"是的,哈利,显然我听见了。"
"德拉科?" 罗恩的声音不敢置信。赫敏瞥了他一眼,他的脸都扭曲了起来,甩甩头重复了句,"德拉科?"
"你在想什么,哈利?你不能这样监禁囚犯一样关着别人,明知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赫敏再次坚定立场。
"那是对他最好的地方了,赫敏?"
"怎么会?"她厉声问道,手搭在臀上,脚底不耐烦地踏着地板,努力忽略脑子快要爆炸的感觉。
"从什么时候起你开始叫那白鼬德拉科了?"罗恩的话语甚至有些破碎。
"凤凰社里没人想看见他,而我怀疑他也不想看见我们。并且那个地窖和任何人的房间都一样好——诚然有点冷和干燥,但那儿很大,他甚至都不用与别人共享马桶。"哈利挠了挠头,在赫敏的怒视下那双碧绿而诚恳的眼睛满是不解,"说真的,赫敏,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而且你为什么叫他德拉科!"罗恩坐在写字台那儿的座位上不断补充,声音里满是厌恶,胡萝卜色的头发垂在脸上。他向前倾着身子,用怀疑的目光瞪了赫敏一眼。赫敏一只手抓住开始疼痛的脑袋,压低声音吼道,"因为那是他的名字,罗纳德!我在乎因为他不再是他们那一边的了,而且事实上他并不是一个完全糟糕的人!"
"他是个自大的混蛋!"
"是啊罗恩,他可能是的。但他不再是一个完全糟糕的人了,而且他是个人啊!"赫敏紧紧盯住罗恩,金妮和哈利,愤怒和不赞同的眼神穿透了他们。"我知道他在学校表现非常糟糕,惹人恼怒,还邪恶,但他已经改变了。不像你们三个,我真真切切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我看见了他是怎样改变的。我发誓我看见了。这听起来不可能,但事实就是这样。"
罗恩看起来被赫敏对他讨厌的男孩如此激烈的维护给恶心到了,金妮和哈利似乎也没有被说服,前者挑挑眉,后者耸了耸肩作为回应,似乎在说,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赫敏捏了捏她的鼻梁,她到底该怎么让他们明白自从德拉科投向凤凰社,她已经发现了他身上不论是她还是其他人都从未看见的另一面?这显然不是什么他们会轻易相信的事情;她的言语再怎么好听都无济于事。如果站在罗恩和哈利的立场上,她也许一样不会相信。但是她会尝试的,不管怎样。
"他事实上挺友好的,以他自己的······比较独特的方式。我已经······嗯······挺喜欢和他相处的时光了。" 这其实难以启齿,特别是在她的好朋友以那种怀疑她迷失了的眼神凝视她的时候。她有些焦躁,强制自己不要脸红。
"摄魂咒,你觉得呢?" 罗恩转向哈利,他偏了偏头,似乎在认真思索。
"我不知道······他没有魔杖,怎么做到的?"
赫敏的脸色立马泛白,老天啊,她就站在这里呢!他们在开什么愚蠢幼稚的玩笑?她张开了嘴又闭上,无言中对罗恩的回答更为恼怒,"无杖魔法?说不定是他从神秘人那儿学来的某种黑魔法?"
"不,我不认为马尔福的天赋能到那种程度,即使有伏地魔的帮助。"
接着插进来金妮的嘲笑,"也许他只是打了感情牌,'哦不,我的手被我的黑魔王砍掉了,赫敏,你不为我感到抱歉吗?'"
这真他妈的太过了。不管是不是朋友,开德拉科失去手的玩笑都过了界。他们甚至似乎都不在乎德拉科是个人,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男孩,一个成长在错误的环境却并不完全邪恶的人,一个无法及时抽身出这团乱麻的人。他们不在乎他已经投靠凤凰社,或是他因为放走赫敏而被折磨,或是他已经失去了所有曾经重视的东西。他们只是不在乎。
最糟糕的事情是透过他们的眼神和笑声,她意识到若是在不久以前,她也许也会和他们坐一起,就算不参与,也会微笑,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不对。这笑声如此的刺耳,让她的骨头都感受到了震颤。她曾经就和他们一样,只将德拉科作为邪恶的一代,作为憎恨和鄙视的对象。而他不是这样的,他根本不是这样的。她的脉搏开始加速,手掌也变得濡湿。德拉科远比那更多。赫敏不确定他真正的模样,但昨晚过后,她知道他意味着某些东西,至少对她来说如此。当她蜷缩在他身边——完全酒醉之时——他们之间的确有什么在燃烧。
他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在朋友面前公开这个事实会非常奇怪。他们恨他,一旦她承认这些令人困惑的感情他们会毫无犹疑地认为她中了摄魂咒。
"不是伏地魔砍掉的他的手,金妮。而且这他妈绝不是什么用来搞笑的事情!这是他的手!如果你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你会作何感受?你们对秋的遭遇如此难过和悲伤,而当对象换成了德拉科,这就成了滑稽吗?"赫敏厉声喝道,血液在耳朵里砰砰作响,怒气尖锐地扑向她最亲密的朋友们。
"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爱你们——你们也知道的——但我不能忍受你们这样的行为,说这中糟糕而部公平的话。因为现在你们仅仅就是残忍。残忍!你们没有理由去喜欢德拉科,但根本不必要对他如此残忍!" 赫敏爆发后,这三人呆愣片刻,罗恩困惑而受伤地看着她。
"但这仅仅是个玩笑啊,赫敏。我们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为那白鼬这么难过。发生什么了,蜜恩?"
赫敏只想给他一拳,"偏离重点了,罗纳德。顺便一提,我已经告诉德拉科停止称呼你黄鼠狼,也许你也能克制叫他白鼬,就我而言,谁也不是啮齿动物!"
"赫敏······"罗恩依然是那副迷惑样。而哈利则低头看着他蜷成拳的手。很好。希望他为自己感到羞愧。接着她开始为自己对朋友们大喊大叫感到抱歉。她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舒缓紧张不已的神经。
"赫敏,我们很抱歉。我们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为马尔福如此生气。这真的该死的诡异,我无法理解······" 罗恩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放下。
"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无法理解。但说实话,罗恩,这没什么难理解的。我已经和德拉科相处过了,大部分因为我为他感到抱歉。接着我了解了他一些,就是这样,他不是我想的那么混蛋,而他也绝不是完全的邪恶。就像我说的,他事实上是个不错的同伴。就这些。"她厌烦了争吵。也许妈妈是对的,关于偷听者。卢娜尴尬地坐在床尾,同情地看着赫敏,有一个人看起来明白了挺好的。哈利仍然凝视着他的双手,赫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罗恩只是失落,金妮······她那眼里是怀疑吗?
赫敏在金妮专注的眼神下不自在地换了换姿势,告诉自己——没什么让金妮怀疑的事情。她努力不想起那个吻,几周以前了。但那记忆如此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日。而昨晚确实有,呃,拥抱。但那并不是什么值得怀疑的事情。再说了,这并不关金妮的事。赫敏脸红了点,在脑海里咒骂。
"你当然能理解我们为什么困惑,是吗赫敏?这是,马尔福······我以为你宁愿往他眼里插一刀也不会对他友好。"哈利有些不安地说道。
"是,我理解。但你知道,不论我是否恨他或是······不在意他,将他在囚禁在那个地窖里,还明知他已经足够安全可以放出来,这样都是非常残酷的。"
"什么?放出来和我们相处?血统背叛者和泥巴种?我确信马尔福会喜欢那样的。"金妮无不嘲讽。
"他并不介意和我待在一起,玩麻瓜游戏或是读麻瓜书籍。"还有喝麻瓜酒,她在心里补充道。
"马尔福?读麻瓜书籍?"罗恩难以置信。
"是的,罗恩。读麻瓜书籍。就像我之前说的,他已经变了。很显然,让你相信的唯一办法是亲眼所见。如果我是你的话,也只有这样才合理。"她努力忽略头骨里的压迫感,"我其实上来是为了通知哈利,我们已经接到了之前求助的魔法部和其他组织的回复。金斯利召开了会议,麦格教授会出席。"
"麦格教授?" 哈利似乎完全忘记了他们刚才争吵的事情,脸上因即将见到前学院长而泛起亮光。离他们上次相见已经一月有余了——她拒绝离开霍格沃茨,在有求必应屋里组织着小型的突击和搜救小队。
"是的,会议十分钟后开始。哈利,其他事情讨论完毕后,我会提出允许德拉科在房子里自由活动的建议——我希望你做正确的事情,在这上面支持我。" 她严肃地看着哈利,而她的朋友则转移了视线,不敢应对她的眼神。
"我会考虑的,好吗蜜恩?"
"我觉得这并没什么多考虑的,而你只有五分钟就要参加会议了,所以搞快点。"
"蜜恩·······"罗恩请求道,赫敏完全忽略他。她对他实在太过愤怒。甚至有些希望她从未尝试扭转他们的看法,但她不想他们恨他。他不应该承受这个。真的不应该。她甚至希望他们能喜欢他。但她知道那似乎永远不会发生。这一切都太过令人抑郁。
"好了,我们楼下见。" 她轻声道,快步走出房间,手指按摩着太阳穴来缓解宿醉带来的难受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