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

"我不想跟你说话。"

"就给我两秒钟—我能解释的—"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你醉了,所以你说了你在其它情形下可能不会说的鬼话,但我们都知道那些鬼话还在你的脑子里。"

金妮深吸了一口气,因为边想要快点离开边能够说出像机关枪和喷射机一样的一样的词汇真是太难了。

马尔福说,"我喝的太多了。"

"显然。"

"我想你也是。你都坐在这里了,不是吗?"

"我通常不会在街上随便攻击女孩们。我也不会告诉她们我很高兴她们的男朋友已经——"

她停了下来。她说不出话了。她想说的词被埋在了肚子里,就像被施了粘舌咒或者全身束缚咒一样。

"我-"马尔福边说边停了下来。

"你能让我好好静静吗?"

"不。"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道歉,"他说。"我想说我对他的去世感到很遗憾。"

"因为我想-"他停了下来。重新考虑了一下。

"我想我可能是太醉了,我才会说这些。"金妮看着他。

"那就请我喝一杯吧,"她冲动的说。她的语气很粗犷,但是她说的很清晰。她很高兴。因为这样她不会展示出任何痛苦,痛苦不会透过皮肤刺穿她的肌肉,不像赫敏的肚子里已经产生的东西所带来的痛苦一样。

马尔福睁大了眼睛。

"那就来一杯,"他说。就像这是个来自于异域的概念似的。"

"请我喝麻瓜啤酒最好了。或者有其他像麻瓜啤酒一样恶心的东西也行。"

他说。"我没有——我没有任何麻瓜的钱。"

她从她的口袋里抽出一沓五美元的钞票。当她把钞票扔给他时,钞票在空中漫无目的的漂浮着。他笨手笨脚的想要抓住它们,想把它们从地上捡起来,她很高兴他没有抓住它们。因为她不想碰他的手。

酒吧几乎空了。角落里有几支还不赖的麻瓜乐队在演出,金妮看着马尔福盯着他们。

"喝的够多了吗?"她说。

他回头看着她。

"你打算要说什么的,"她说。"你刚才喝点更醉的时候你想些说什么的。"

他摇了摇头,伸手去拿了他的啤酒。他的手并没有颤抖,因为他踏马的是马尔福,他能很好的个绅士一样控制住他的酒精摄入量。就像有人已经习惯了上流社会的蜂蜜酒,所以他就能喝很多。

"不是说的时候,"他说。"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那现在呢?"

酒吧里又充满了人,好像有当地人和游客来了。金妮又来了几杯麻瓜啤酒。她不记得她到底喝了多少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比她平时喝的多。

"黄鼠狼,"马尔福含糊不清的说,之后:"金妮。"

"不要叫我的其他名字。"

"韦斯莱。"

"这才对。"

"操我,我就会这么叫你了。"

她冷静的拒绝了。她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了。

"你很漂亮,"马尔福说。

"你喝醉的时候就像是个怪兽。"

"我知道。"

他的注意力不能完全集中在她身上了。

"布雷斯·扎比尼曾经迷恋过你,"他说。

"他有吗?"

她模糊的记起了一个高个的斯莱特林男孩。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嘲讽般微笑。虽然回想起那时那些斯莱特林男生们脸上都带有那些嘲讽的微笑,但没有什么能比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竞争还有让宝石掉进学院杯沙漏更重要了。

"他从来不敢承认,"马尔福说。

他比她喝了更多的啤酒。他应该更醉了,但他显然没有。

"但我们都知道。他总是看着你。跟着你。"

她站了起来。他并没有给她留下她想要的印象,所以她晃了晃脚。

"我要走了,"她尖锐的说。

"别走。"

他抬头看着她。

她的耳朵红了。

"求你了,"他接着说,"我也爱过他。"这些话使她动摇了。即使她之前就有怀疑过了。

"我知道,"她告诉他。

"你已经知道我想要说什么了吗?"

"我觉得可能是这样。所以-这就是你想要我的原因。因为我很像他。"

"你指望我否认这点吗?"这使她停了下来。

"我再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期盼着什么了。"她轻轻的说。

"那-"

在她能移动之前,他的手就环住了她腰,当他这么做时,她就发现其实她并没有很在意这点。他的另一只手也环住了她的腰。直到他们对视,她才发现脸上混合着一种难以描述的生硬的表情。

"吻我,"他说。

然后她这么做了。他尝起来的味道就像香烟一样,看起来他好像在她的怀抱中崩溃了。

然后他们没说什么就离开了酒吧。

他们没有在马尔福的床上做。他用肩膀把她推到了他公寓门边的墙上,当他跪下来用他的牙齿拉开她牛仔裤的拉链时,她把她的衬衫和胸罩都给脱了。

她的手指缠上了他的头发,拉扯着它们。

"操,"他说,用手覆盖着她敏感点,"操;金妮-"

拉链卡住了,他帮她脱掉了她的牛仔裤,脱掉了她的内衣。他把两根手指头放在了她甬道的中心。

"你确定吗?"

"对。"

他弯曲着他的手指,直到她足够湿到能使他的手指滑下去才停下。当他站起来脱衣服时,他的眼睛就像钢铁或者玻璃一样闪着光。他其实完全不像哈利,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然后他在她的入口摆正了姿势,他的重量使她完全被压在了墙上,她现在确切的明白她为什么在这里了。

"你是怎么处理的?"

他们已经移动到了床上,她蜷缩着躺在了他的身边,她脸躺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味道闻起来不想香烟了,而更像性了。

"处理什么 ?"她说。

他换了一个姿势,让他的肱二头肌对着她。"你是怎么-保持一切都好的?"

"有时候,我也很不好。"

"我曾以为我恨他,"他告诉她。"很久以来我都这么以为。直到我上了六年级。"

"好吧,这只有一线之隔,"她说;"在爱与恨之间。"

"我就是不能把他赶出我的脑子里。"

她也想说,我也是。

她想哭出来,但她已经哭的太多了。

"你是因为你恨我才操我的吗?"他问她。"还是因为你想怀念他?"

"也许两者都有一点吧。"

他说,"你也曾在那里。"

这不是事情应该发展的方向。这应该是一场很快性爱的。这应该是一个解脱。这是只是一场与老敌人的酒局,他们吻的很粗暴,感觉是在撕咬对方一样。

"我不想谈论这些事,"她说。

"我们这样不痛吗?"

她屏住了呼吸。

"我很抱歉,"他很快地说,但他其实真的没有;她能看出他的眼神里又出现了饥渴,他钢化玻璃般的眼神好奇的闪着。

"这不算疼,"她说。"这还没接近疼呢。"

他本能的抽搐着露出了他的纹身。死亡与那个纹身紧密相连。她很好奇,当有人说出黑魔王的名字时,他是否会退缩。

"操你的,"她低声说。

"你已经这么做过了,"他疲倦的说。

"不是。"她从他的身边离开。她在床边晃着她的腿。她光着身子——在他面前就像是个脱衣舞娘一样,但她拒绝让步。"不。你爱他,但你还是加入了他们-你-"

她用尽了那些能让他恨她的词。

"我那时很害怕"他说,这个讨论的内容就更少和哈利有关了,现在这个讨论更多的与马尔福(德拉科)有关了。

马尔福。

"我那时也很害怕。我们都是这样。"

"我从来不像你一样勇敢。"

"我也没那么勇敢。但我和你一样爱着他。所以我做了正确的事。"

"我们中的某人不知道什么事情是正确的。"

"你这个混蛋。"

她现在尖叫了起来,恨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只是为了在墙上搞德拉科。

像哈利一样行事也许能改变什么。

哈利是我们中间最棒的。

马尔福从床上起来,走向了大厅。有那么一刻,她以为他是要出去了,所以她赤裸着身子想要跟着他出去,跟他说她脑子里想到的那些脏话,但他抱着她所有的衣服回来了。

"我是个混蛋,"他说。"我值得你扔给我的任何令人厌恶的称呼。"

她把手臂抬了起来,这种疼痛的原始而真实,她认为他也是这么感受的,这种疼痛遍布了她全身,她在她的肋骨和她的胃之间感受到了空虚。

她很好奇她是否还是醉着。如果他也是的话。那么她认为醉酒不是她上他的原因。完全不是。

"这里,"他边说边把衣服递给她。

这里离罗恩和赫敏的房子还有十四个街区的距离,但她不到十分钟就走到了。直到她对着镜子刷牙,看见她的眼泪静静的流了下来,她才意识到她自己在哭泣。

她花了接下来的一天时间呆在她的房间里,缓解着恶劣地宿醉的后果。她对着她的窗户施咒,使她的窗户变得没那么透明。在楼下,烤炉正在伴随着罗恩令人愉悦的男高音唱着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

大约在中午,有人敲了门。

"进来吧,"金妮平静的说。

赫敏拿着盘子,无声的把它递给了金妮。

"你是想问我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吗?"金妮边接过盘子边说,因为她知道她接过盘子的时候她身上还有泪痕。

赫敏问,"他伤害到了你了吗?"

"不。我认为这就问题。"

赫敏点点头。她走进了房间,关上了她身后的门。

"你是怎么知道的?"金妮问她。

"罗恩告诉我你在酒吧里见过他了。"

"是的。"

"你没有喝太多,对吧?"

"也许吧,"金妮承认道,她把头往后仰,几乎释放了她的头疼,赫敏触摸着她的额头,检查着她的瞳孔,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

"那他做了什么?如果他没有伤害你的话?"

"他问的太多了。他问了哈利。然后-我不知道。他的纹身。然后我就为他倾倒了。"

赫敏让自己坐在了金妮的旁边,双手折叠着抚摸着她的肚子。

"但这样挺好的,"金妮说。她感受到了一点点空白:有一点点空虚。就像她是已经哭过的一样。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她靠着赫敏的肩膀,她能感受到宝宝在推着她的锁骨。

一条命交换着另一条命。

赫敏说,"你们-"

"是的,我们搞过了。"

"这部分很棒吗?"金妮闭上了她的眼睛,点点头。

但这真的不仅仅只是很棒的一部分。

"那就试着把这些分开吧。"赫敏静静地说。"把最棒的这部分和其他的事情分开吧。就把这件事想做是个简单的一夜情一样。"

但这不仅仅只是一夜情。她认为她知道,即使是现在,他身上还有他的气味。他的气味还是会留在她的枕头上,今晚,如果她还去麻瓜酒吧的话,那么她会去找他。

他会再次和他一起回家,不会问他或者回答他任何的问题。

(她把她的手放在了赫敏的女儿所填满的位置上。

她的侄女。罗恩说他们将会把她命名为罗斯。)

"是啊,一切都会没事的,"金妮尝试着说服着自己说。"我会试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