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过你——"
"我知道你告诉过我什么。"
她在昏暗的灯光下盯着他,月光洒在了他的家门口,徘徊在了她长长的红发上。她能感到她的心在跳动。她从她的喉咙背后感受到她脉搏中酸纸的味道。
"你父亲毁掉了我的人生,"她告诉他。
马尔福低下头,碾碎了他的骄傲和挫败。"我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我听说你拒绝埋葬他了。"
他又抬起头,想要表现的铁石心肠。"这不是因为你。"
她几乎笑了出来,噢,因为他们骨子里是一样的人。为了留面子完全不想承认对彼此的依恋感。
"当然不了,"她说。"我也没这么觉得。"
总之,他还是让她进了他的公寓:他从她身边伸手拉过了门把手,轻轻的把门关上。如果他把他的另一只手伸出来,她就能被他抱在怀里了。她还在那里等着,但是他把他的手从她身边抽了回来。
"我只是回来拿我的衣服的。"她说。
"只是。"
"是的。只是。"
他点点头。"好吧。它们都在我的卧室里。"
她跟着他穿过大厅走进了他的卧室,这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她的衣服被整整齐齐叠在了他的桌子上。他的枕头变得皱巴巴的。突然间,她想穿过这个房间把枕头拿起来按在她的脸上。她想在鼻子里闻他的味道-烟味,还有粗糙难闻的气味。
他把这些衣服拿起来给她,她接住了他们。他们的手在摩擦着。
"就是这些吗?"他说。
"就是这些。"
除了并不止这些。
她又一次看见哈利的脸,还有赫敏的,罗恩的,罗斯的。他们都在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就挽回他,再上他几次吧。这些话在她脑子里像变奏曲一样循环往复着。她觉得有画家可以做一系列的画了,主题可以叫《金妮和德拉科:不安分的绿》。绿色是斯莱特林的颜色,绿色是哈利的眼睛。
她感觉她在下坠。所以她不得不深吸了一口气。
"韦斯莱?"
她看着他。
"你还好吗?"
"我很好,"她说,但这是一个谎言。
他伸出手,但后面又停下了。她控制不住的看着他的手:他的指甲被修剪过了,手上长满了茧。上面有香烟烧过的痕迹。她能想象出他不停抽烟的样子。在这里,或者在保加利亚,夜夜不停,一根接着一根。直到香烟熄灭。
他说,"我写了一封信。"
"你写了?"
"我写了。"
"能让我看看吗?"
"如果我去拿了,你在这里还好吧?"
她才意识到她还在蜷缩着,颤抖着,肩膀耸在了他公寓里肮脏的地毯上。在他们做之前,她会把她的衣服丢在地毯上。
她拖着让自己站了起来。
"坐在床上吧,"他说。"我等会再回来。"
他离开了,她坐在了床上。当她听不到她的脚步声时,她拿起了枕头,把她的鼻子压在了上面。它闻起来跟记忆里的一样:上面有一点男孩的汗水、酒精和香波的味道。还有她的味道。那是她从十二岁起就开始用的有花香味道的东西。
"我还没洗过呢。"
他出现在门口,手上拿着一张纸。很直接的看着她。
"这有点恶心了。"她说。
"我不想忘记。"
"你告诉我——"
"我知道我跟你说了什么。"
他给了她一个微笑。这是又微小又犀利的举动。好像他的保护壳已经被碾成了碎片。他穿过了他的房间,把一张纸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亲爱的波特
你给我下了好几次咒,但我想我也是这么对你的。但这只不过是因为我爱你,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能引起你注意的方法。我想让你注意到我,因为爱和恨之间只有一条细线。金妮就是这么说的,是的,我和她在一起了一会,然后我们吵了一架,她就离开我了。我想她想疯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让她回来。不管怎样。我知道你不爱我,因为我不爱你神锋无影,也不爱桃金娘盥洗室里的血。但是没关系,这不是我想表达的爱。因为我对你的爱对我们两个来说就足够了,我想我对金妮的爱也对我们两个足够了。尽管她现在非常恨我,而且你也会比平时更生我的气,因为我把你的女朋友偷走了,而你偷走了我别的一切,去死吧波特,因为说实话我觉得你偷走了我的一切,搞砸了我的一切,我只想要你偿还。给我一点回报。但是我不想你死,我从来没有。我对你的思念对我们俩来说都足够了。他踏马的白痴。能从扫帚柄上摔下来,我一直是个很棒的飞行手,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紧张的话,我也许可以教你,也许这样你就不会死了,但另一方面,我也不会因此而亲吻金妮,或者和她坐在我的房间里喝黄油啤酒,谈论你关于你的一切,也许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每一点都是值得的。
爱你的,德拉科·马尔福
当她读完了信后,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她感觉她胸中又有了一种在哈利死后第一次骑扫帚的感觉。
"这封信有些难理解,"他说。"这是我在我喝醉的时候写的。这封信真是杂乱无章,语法和拼写也不对。但我认为,我可能——"
她亲吻了他。
"我已经厌倦了同情地性行为,"她告诉他,当他们分开时说,"但看起来这才是该做的事。"
"我不觉得这些是同情地性行为。"
"是吗?"
"是的。"
她又一次亲吻了他。
"也许,是怨恨地性行为吧。"
"或者只是性。"
"我喜欢你,韦斯莱。"
"我也喜欢你,马尔福。"
"我们能不能不要再这么愚蠢的吵架了?"
"好吧,"她说,这是她第三次亲他了,这次她紧紧的按住了她,把手放在了他的腰上,把他推到了床头和墙上。"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