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利維】末世

#皮一下暗黑甜蜜?

#全部OOC~

#全部私設~

#全部胡言亂語 跟隨設定混亂一下

——自從方舟出現在天空之後 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中 沒有一絲光亮

廢棄破舊的小旅館,昏昏暗暗的燈光搖搖曳曳,偶爾吹過的冷風把破舊快掉落的燈吹得吱呀吱呀嚮,最後掙扎了幾下,僅存的燈光熄滅。

"嚓",伴隨著火柴短暫的光亮,照亮了勉強看得出床的形狀的棉質墊子,歪歪斜斜在角落一邊,墻頭偶爾掉落稀稀落落的墻灰,空氣中傳來了煙草的味道,還有男人幾不可聞的歎息。

"別在我面前抽煙。"清冷又帶了點沙啞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要試一口嗎?"利貝爾低頭看了看趴臥在一旁的人,白淨的後背有著優雅的肌肉線條,用手摸了一下仍在冒汗,他嘴叼著煙 ,伸手往墊子旁邊混亂的衣服堆裡撿起了自己的外套,往身邊人的身上蓋去。

"以為我不會?"維達抬起了身子,右手伸到利貝爾的面前拿走了煙,模仿著他的樣子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起來的時候擋住了彼此之間的視線,維達得意的眼神還沒穿透過去,就開始咳嗽。

利貝爾笑著把他手裡的煙拿過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脊,又拉了拉外套,把小小的個子包裹在衣服裡。

"你看你,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喜歡逞強。"利貝爾又去撈腰帶上的水壺,晃了一下,擰開瓶口遞過去,"喝一口。"

"為什麼不給我那個?"維達指了指埋在衣服堆裡一個扁扁的酒壺。

"伏特加你可以?"輕笑了一聲,利貝爾揉了揉維達粉色的頭髮,轉頭吐出一口煙霧。

"……"維達這時候有點恨自己酒精過敏的體質,還有咽喉對煙味的敏感,讓他少了很多樂趣。

"聽說你上個星期把另外幾區都掃蕩乾淨了?"沉重的話題,兩人聊起來仿佛在聊著當天的天氣。

"總比你無所事事每天等著談判的有結果。"搶地盤這種事情,不狠一點就會被滅口,出生在最底層的他從懂事開始就沒吃過虧,黑繩夜行所到之處一片荒蕪,何況身邊還有一個大財迷隊友,開賭局盤盤能贏的那種。

"啊,有那兩個大個子保護你,也的確沒什麼好擔心的。"無視維達對自己的吐槽,他掐滅了煙頭。

"我倒是挺可憐跟著你的那兩個。"維達往利貝爾的身上靠過去,熱情褪去後還有點冷,"一個炸彈狂魔沒機會扔炸彈,一個火藥桶沒機會掃射。"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光明了,心裡多少留存一點吧。"察覺到維達的靠近,利貝爾伸出手臂把整個人抱緊。

"我看小孩子氣的人是你才對,假借反抗之名行妥協之實,和上面那群藉著光明卻毀滅光明的人有什麼不同。"傳說中的維達令人聞風喪膽,真人卻是一個18歲的少年,提著和自己極不相符的戰斧,有著這世間最高的戰力。

"……隨你怎麼說……"利貝爾朝墻壁靠去,帶著維達一起躺得舒服。

兩個人,明面上是掄起武器就能互砍到致殘的關係,私底下卻時常滾在一起,說彼此取暖也不是,亂世中的慰藉也不是,友情也不是,愛情更不是。

"我們這樣,多久了。"

——利貝爾的身體很溫暖,他從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

"……三年了?"

——數不清了,第一次維達找上自己的時候才到自己的胸口,現在已經長到自己的下巴了。

"是三年兩個月零八天,過零點的話就是三年兩個月零九天。"

維達停頓了一下,笑著繼續說,"你說奇怪吧,對這個日子就記得很牢,想忘也忘不掉。"

"那時候的你,青澀得很。"

——利貝爾不是第一次,但是維達是,論膽量,他是沒在怕的。

"怎麼,現在開始嫌棄我了?那你把剛剛那次還給我。"

——維達對利貝爾說,你長得很帥,要不要和我滾床單,說罷就親了上去,不懂技巧的還磕傷了彼此的嘴巴。

"……"

——對於維達的直白,利貝爾分辨過很多次,但是回回被引誘得亂了理智,他只是喜歡自己的身體吧。

"小迷弟和我,哪個更好?"

——維達知道利貝爾對自己的忠誠,自從兩人有過肌膚之親之後,明明沒有什麼約定,他觀察過也切身體會過,利貝爾絕對……嗯……應該,沒有另外的人。

"富格喜歡的不是你家的奧卡?"

——兩人有時候一個月見一次,有時候天天見面,掩人耳目,尋找不同的地點,壓抑著喘息抵死擁抱。

"奧卡只是個替代品,富格只是貪戀初戀的影子。他的初戀被教會迫害致死,那種怨恨我能體會。"

——維達問自己,喜歡利貝爾什麼呢,是喜歡他的身子吧,那溫暖的體溫,沈澱在自己身體內的火種總是被輕易挑起,棄主人而去,唯一攀住的只有那擁抱自己的有力臂膀。

"世界末日,有一個能擁抱取暖的,就要感謝上蒼了。"

——利貝爾喜歡看維達在歡愛中的表情,隱忍而奔放,欲拒又還迎,他生活在這世間最底層,身上有著不可思議的、甜甜的、幸福的味道,自己一定是瘋了吧。

"真不巧,我倒是從沒想過感謝上蒼。"

——維達的世界只有黑暗,對一切都愛不起來,唯有利貝爾,讓他一次一次地如同飛蛾撲火一樣,義無反顧。

"真不巧,我倒是很感謝上蒼。"

——要告訴他,有了他之後他不再想要擁抱其他人了嗎?就這樣告訴他,會被他嘲笑嗎?利貝爾不敢開口,不想打破兩人微妙的平衡和共識,兩人心照不宣地都不會約定下一次見面的時間,但他的記憶裡都是維達來找他的多,小小的身體,大大的戰斧,輕巧地扔開就往自己懷裡鑽,繼而不多廢話的抓緊時間。

"因為有小迷弟隨時陪伴在身邊?"

——富格看向利貝爾的眼神,他不懂,那明明是愛情吧、憧憬吧、渴望吧?他們倆是一個組的吧,要做什麼都很方便吧?他想問問,有沒有對富格出過手?可以問嗎?怎麼問?

"今天這麼頻繁的提富格?我可以理解為吃醋?"

——如果維達向自己告白……利貝爾的心臟突突地跳了起來,他想看,想看那個稚氣的臉龐說出心動的話語,他一定會展開雙臂,抱住他轉三個圈,然後告訴他,我也是。

"你可以試試我戰斧的威力,顯然受過一次教訓的你並不長記性。"

——有一次,兩個人為了和平談判還是激進抗爭打了起來,組員得到不許插手的命令下,只能待在兩邊看著組長們的廝殺,本就沒有白天的戰場,塵土飛揚,刀光劍影,風聲蕭蕭,最終的結果,利貝爾左手小手臂被砍得血肉模糊,都能看到森森白骨,而利貝爾在利劍要刺穿維達心臟的最後關頭調轉了方向,刀口擦過了維達耳邊的碎髮,臉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印。

"哼哼。"

——利貝爾習慣左手攬著維達,這樣就可以把那條醜陋的疤痕展現在他面前,引起他的一絲絲罪惡感也好,維達知道利貝爾心裡想著什麼,如他所願誘惑無比地親吻那條疤痕再看著他眸色加深,這是他在他身體上留下的印跡,會跟隨一輩子,哪一天他不在了,這條疤痕也會在,或者哪一天他不在了,這條疤痕也就跟著而去了。

"你告訴富格,上次他拿木/倉指著我腦袋的帳,還沒算。"

——看到從來不會被近身攻擊成這樣的組長,富格瘋了一樣拔木/倉抵住維達的腦門,叫囂著說你給我向利貝爾大人道歉,維達看著富格落淚的樣子,被利貝爾的鮮血噴濺的臉龐嗜血而妖艷,他堅定地和富格眼對眼,嘴唇咧開清楚地在風中說不要,富格狂叫起來卻知道沒有利貝爾的命令,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按下扳機,手在顫抖,淚水糊了一臉,最後被奧卡攔腰抱開,維達看著被富格用力一口咬在肩膀上的奧卡依然低聲安慰,他有說不出的羨慕。

——利貝爾當著他的面,把酒壺裡的酒倒在傷口上,表情疼痛扭曲到讓維達差點抬腳上前,庫拉呵呵呵的笑聲阻止了自己,那雙三白眼可以看穿一切,市面上那些小道消息都是他散播出來,維達對長舌的人特別厭惡。沒多久利貝爾把手臂都包扎固定好,起身用沒受傷的右手幫維達把拉鏈拉上去遮住那和聞風喪膽的形容差之千里的臉蛋,招呼了庫拉和富格,落下了一句我也不會妥協的,就算結束了。

"就在他的面前,他的初戀被砍斷了四肢和頭顱,富格差一步就可以救他。"

"……"

那種傷痛,光用耳朵聽就覺得毛骨悚然,縱使是他,黑繩夜行的組長,掃蕩也不會做出如此殘忍的舉動,所以他對教會沒有好感,對守護教會和方舟的護衛隊也沒有好感,助紂為虐,傷天害理。所以他不想讓利貝爾去談判,平和談判只會換來無盡的欺負,阻止利貝爾的行動,于公他就是毀滅一切的組織,於私他不想他出事。如果他有什麼三長兩短,他一定會血洗教會。

"冷麼?"

方舟出現後的大地沒有陽光的照射,人類世界僅靠微弱的電力發電勉強生存,整個世間混沌而寒冷。維達在自己身邊過夜的話,他會找一個暖和一點的地方,生一堆火,抱著熟睡的他,清醒地數著時間的流逝。可是今天維達來的太突然,木柴什麼的都沒有準備,連這個破舊的小旅館也是好說歹說才讓維達跟過來的。他的勇氣還沒有大到可以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就是他的小朋友,很敢。

"還好。"

——有你在,我就不冷。

維達伸手從地上撈起有些皺的外套,把兩人一起包住。想著不應該留下來的,又不捨得離開這個溫暖的懷抱,他改了主意,首先在利貝爾的脖頸明顯的地方重重地留下了一連串的吻痕,利貝爾的皮膚很白皙,深紅色的印記清晰又扎眼,他一路吻下去,要給那個小迷弟看一看到底誰才是正牌。

"維達?"

利貝爾很清楚小朋友的習慣,像現在這樣忙著剝兩人剛才那次沒褪完的衣服的維達,看來今晚是不走了不算,還打算好好的,用心的,為數不多的任自己為所慾為。

"做吧,下次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如果不是末世,如果在和平年代,他們還會見面嗎?

利貝爾看著緩緩躺倒在自己身下的維達,心裡卻悲傷至極,他不去阻止黑繩夜行的過激行為,是想保護他至少能按照自己的意願灑脫而不講道理的活著,小朋友沒有體驗過幸福,他想給也不知道怎麼給,因為他也沒有得到過什麼幸福,每次要打架就陪著他打,他要掃蕩哪裡他會跟著去撫平之後的傷痛,他發脾氣頂多自己受點傷,只要他開心,這種開心是把自己毀滅也沒關係。

"不要皺眉頭了,我不喜歡看。還有,你再不來,食物要溜走咯。"

維達拉下利貝爾的身子,伸手去撫平眉間的褶皺,捧著利貝爾的臉頰,維達抬頭主動送一個親吻再帶著他躺下。

如果這輩子真的走到盡頭的時候,還希望能夠擁抱這個身體,親吻這嘴唇。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