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05

她跨坐在他腿上,他的双手沿着她的大腿内侧一路向上,摸到她的背部。她滑腻的入口,还因为前面的性事湿得厉害,就在他分身的头部轻轻蹭着。他本可以抓住她的腰部,用力向下压去,可他却只是躺回到那张豪华的床垫上,带着色气的眼神盯着她看。

这个聪明得紧的女人,是他认识的最厉害的女巫了,其他斯莱特林的人都觉得她就是个老古板,但在他眼里,她这会浑身散发出的强烈的性亢奋,让人简直要颤抖。她这会看起来强大、贪婪又淫荡,嘴里发出的一声长而响亮的呻吟,让他的心也为之荡漾,一个连贯的动作直接让他滑了进去。他咬紧牙关,发出嘶嘶的吼声,再一次填满了她。

眼睛半睁着,她看着身下的这个男人,这个被自己征服了身体、灵魂和心的男人。同时也是那个曾经让她害怕,鄙视甚至可怜的男人。

她微微抬高胯部,稍稍转动了一下,收缩起自己的内壁裹紧他。这种强烈的刺激让他平日里咄咄逼人的样子完全不见了,这让她很有满足感。德拉科的手按在她背上,示意她伏到自己胸上。他得让她再靠近一些,近到生理能承受的极限。她抓住他两手的手腕,压到他头部上方的位置,自己倾身向前,扭动腰部给他更多的刺激。果然,身下的男人发出那种好听的呻吟来。她继续重复着这个动作,把他的手压进枕头里去。

他由着自己掌握主动,这点让她惊奇又惊喜,毕竟以这人的身板,分分钟就能夺回主动权。但我也不会轻易投降的,她暗自想着,听见他又一声满足的吟咏,露出得意的暗笑来。她低下头,来回摆动腰肢,伸出舌头舔着他耳朵的轮廓。他颤抖起来,胯部向上抬着迎合她,进入的愈加深了,让她惊讶地叫了出来。

"你好大啊,德拉科,"她低声道。以前两人上床时她从没有说这种荤话的习惯,虽然一直挺喜欢他对自己说那些话的。

但她是知道这种话能激起他的性奋的,这么做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操,赫敏,"他被她压住的双手拧结起来,"我不记得你以前有这么紧呢。"

"是吗?"她想去逗他,故意抬高胯部,只留分身的头部在体内。在他下颚上轻轻地吻着,她开始在分身上来回起伏,每次只让他进去一点点。他发出沉重的喘气声,闭上眼睛,感觉它们都快要翻到脑袋后面去了。呼吸越来越重,她发出的每一声叫唤似乎都在诱惑他,诱惑他拿回主动权,让她尖叫,让她哭泣,让她剧烈地高潮。

他可以的,让她真正的—快乐。

"你还记得这些吗?"她扭着腰向下坐去。他从胸腔里发出一阵低吼,终于挣脱开被压住的双手,直接扣在了她的腰间。紧紧箍住她,开始拼命地向上顶弄。前面断断续续的呻吟逐渐变响,连成了一片喊叫声,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肿胀的头部每次都更加深入,回回撞在那一个点上。

"你个风骚的小—该死的,"她猛地收缩内壁,打断了他的话。他怎么会不记得呢。一个翻身将两人的位置换了过来,他退了出去。她这会趴到床上,用手臂和膝盖撑起身体,抬高背部,太知道他这会想要干什么了。德拉科倾身向前,分身抵在她的入口处,两手去找到她的手。她能在花口那里感受到他分身的长度和弧度,仿佛有一阵电流涌过了全身。

两人的手指缠在一处,他从容地推了进去,胸膛贴在她背部,嘴唇落在她脖子上,终于一插到底了。

"啊,"她发出满足的叹息,这会已经适应了这种感觉。他开始用力在她体内冲撞起来。他握住她的手,免得她去抓住床头板,这个姿势让他进入得更加彻底了。两人肌肤拍打在一处,她的脑袋垂到枕头上,嘴里的呻吟被闷住了。

"喊出来,格兰杰,"他凑到她耳边嘶吼着,他的声音充满诱惑,让她更加燥热。他的胯部向前动作,用力撞在她体内。引领着她走向极致快感的巅峰,从她喉咙里带出一连串尖叫。德拉科嘴里吐着脏话,差点要把她的手捏出淤青来。

她努力想忍住喊破喉咙的冲动,但他根本不允许。

"别忍着,赫敏,"他还在诱惑她,她咬紧的唇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来,她不会求他的,从来就不会。

但梅林啊,他让自己发出的那些声音简直如同动物一般。他有这种能力,彻底击垮她,让她碎成一片片,什么都不剩。

他能毁了她的。

可他也能将她重新完整组合起来。他让她觉得更完整了。

他让她如此地—快乐。

德拉科松开一只手,绕到前面环住她的腰。手指张开在她的腹部,随着自己抽插的动作摇晃着她的身体。他慢慢完成这么一系列动作时她全程都感受到了,浑身神经都兴奋起来,似乎都在告诉她,这会自己完全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之下了。

"我要听你叫出来,"他声音沙哑,低低地说道,她捏了捏那只和自己还握在一起的手,他的手指这会已经在她阴蒂那里摩擦起来了。

赫敏尖叫起来,因为极乐,声音破碎,整个人在他身下剧烈地震颤起来。

他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每一次都撞到她的最深处。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压过,似是回应她嘴里停不下来的呻吟。

"对,就,这样。"他还在鼓励她继续。每一个词都因为进出的动作和抑制不住的低吟而打断。"你还记得吗?"

哪怕这会被激情和快感淹没,两人还要继续逗弄对方。她的嗓子已经开始沙哑,大腿因为他持续的进攻和强烈的欲望不住地颤抖,他突然没了调笑的心情。抬起还压在她手上的另一只手,直接托起她的乳房。把她整个人向后竖起来贴在自己胸前,这个角度让他能更深入一点她那温暖紧致的天堂。她攥紧那只捏住自己乳房的手,另一只手向后伸到他的头发里,用力地拽住他的发根。

手指在她阴蒂那里绕着圈,越来越快,力道加大。

她喊着他的名字,他低吼着她的名字,交织在一起,放大了两人那熊熊燃烧的情欲。

他凑到她耳边,带着点恶意低声问道。

"还记不记得怎么为我高潮了?"

"记得!"她抽泣起来,差点因为他语调里的命令口吻一溃千里。"记得,记得啊!"

他捏住那里的乳尖,在两指间揉搓着。浑身都被他掌控,她感觉快要扛不住了。他抽送的力道,命令的语气,带了真心的抚弄,让她要碎成无数碎片了。压抑的呻吟,嘴边的词汇全都没法连贯了,他的名字都不能完整地喊出来了。

"让我看看啊,"他低语道,因着自己也急于释放,音色低沉了许多,想让她也赶紧释放出来。

最后一声尖叫,她终是高潮了。四肢痉挛,内壁剧烈收缩起来,紧紧钳住他的分身,让他也快要缴械了。那阵快感的狂潮席卷了她全身,打破所有的平衡,让她直接瘫在了他怀中。他手指上的动作缓了下来,她靠在他身上,感受激情渐褪的全过程。但他突然再次加速,开始要自己释放出来。他撞在她身上,因为高潮来临的狂喜带来的呻吟惊动了她,接着才感受到他射出的那股子暖流。放慢了抽插的速度,像是为了延长高潮带来的快意,但即便在两人都已经完全松弛下来后,他们还是继续靠在一起,不停地摇摆着身体。

~~ooo~~

"我俩该怎么办?"

她把这个问题留到了最后一学期的最后一周。那会没什么事情可以用来分心,没法再刻意躲开彼此。她忙着过完剩下学年的那些日子里,可以轻易地告诉自己,这会没时间去想离开霍格沃茨之后会怎样。优先级得弄清楚,她总是这么告诫自己。

但现在终点就在眼前了,两人一同走到了这里,熬过了这一年,熬过了和彼此相处的时光。

那一晚,她坐在角落里,靠在他身边,他俩很喜欢这个角落,可这一次没了性事后的那种满足和欢愉。

"格兰杰,"他叹着气摇了摇头,抬起手去捏捏鼻子;这对他来说太难了。该怎么告诉她,自己纠结于这个问题已经好几个月了?至少在假期结束后,从庄园回到这里就一直在纠结了。他还记得家里那些冷飕飕的走廊,华丽的饭厅里沉默不语的那些晚餐,他父亲竭力装出对德拉科学业关心的那种态度,声音里满是对自己儿子回霍格沃茨读书的深深失望。他没法想象把赫敏带回家去见他们,和他们说这个女孩是他—

"当我没问吧。"她突然这么说,猛地站起身来,冲回自己的卧室去了。

XXX

那周剩下的时间里,两人都没谈过这件事。直到再次变得绝望,饥渴又压抑到只能沉醉在和彼此的激情中,那一次两人都觉得是最后一次了。两人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粗暴,在快感中同时寻找着痛感。觉得对方伤害了自己,所以也要在对方身上留下伤痕似的。两人纠缠到浑身酸痛,留下淤痕,他才开口道,

"我们不能告诉任何人。"

德拉科仰面躺着,一只胳膊被她压在身下,两人都舒服地睡在他的房间里。"波特不行,韦斯莱也不行,我们的家人更不行。"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放开她。不知道自己做没做好准备。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过完没有她的人生。

但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些心里话对她说。

他只能肯定一件事,那就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那样的话简直—

"所以我们要一辈子把这事当成个秘密咯?"她心里觉得这个问题也怪荒唐的,以至于说出口的时候都有点想嘲讽自己。

他没说话,手却伸过去搂住她的肩膀。

"我想要一个家庭,德拉科。"她语气有些着急,坐直了身子,"不是现在,但将来的某天总要的。我俩没法一起实现的。"

他睁大眼睛,也坐了起来,这话像把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但他还没明白过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明明这是实话,为什么听到以后感觉那么地痛呢?

赫敏低下头,觉得自己太差劲,被内心强烈的无力感打败了似的。他看着她在房间里无意识地走来走去,捡起地上的衣服,外面的太阳升到了最高点。

"那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他突然怒了,显然惊到了她。她低头看看他,这人眼里的愤怒是那么地熟悉又令人沮丧。内衣还挂在手上,她站直身子道,"我不知道。"

她头也没回,直接走出了他的房间。

~~ooo~~

她不该这么享受被他吻着的感觉的,他慵懒地用嘴唇在她背上慢慢吻过,似乎还在诱惑她,但这会现实已经让她冷静下来了。

同时袭上心头的还有她的内疚。

她坐起身子,离开他温暖舒适的胸膛。

"你要走了吗?"他虽然这么问,也知道答案会是什么了。

"是,我很抱歉,"她停住一会儿,转过去面对着他,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接着,她出了卧室,回到客厅里。他跟了出去。

"赫敏,"他带着恳求的语气。

"我不该来这儿的,我要回家去了。"她开始去捡自己散落的衣服,穿回到身上,把他的衣服扔过来。他也跟着穿上了,但心中的绝望在慢慢升腾。

"就多待一小会儿吧。"

"抱歉,我不该这么对你的。"她破了音了。

"是我的错,"他坚决反对道,"但你不用现在就走的。你可以留下来的。"

"不行,"她说道,穿好衣服后开始去找自己的那个小包。"我明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

"赫敏,求你了,"他这会拉好了裤子,套上了衬衫,但只顾着看她没去系扣子。

"我不能留在这,马尔福,"她语气严肃,猛地看向他眼里,脸颊上落下两行泪来,"我不能。"

听到她这么说,已经心痛不已,可还是有一股怒气涌了上来。

"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她瞪大眼睛,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反击自己。

"和你没关系。"她静静地答道。

"你爸妈喜欢他?"他不肯放弃,朝她走过去。

"他们也觉得他不是特别聪明就是了,但还可以吧。"她咬着牙答道。

"不特别聪明?"他冷冷地哼道,没停下步子,直到把她逼到背靠着墙,几个小时前两人就靠着这堵墙做来着呢。他眯起眼睛,眼神冰冷,"那喜欢他吗?"

"当然了,"她握紧双手,放在身侧。

"你俩订婚,他们也觉得不错?"

她的脸红起来了,努力保持和他对视的状态,他注意到了她的犹豫。

"我还没告诉他们呢,"她泄了气一般地承认了,德拉科叹口气,点了点头。这倒让他有点没料到,但他还没那么残忍,再问话时脸上并没有带着冷笑。

"想反悔了?"

"德拉科,不是那样—"

"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赫敏?"他声音大了不少。

"因为那样很容易!"她有些气急败坏起来,"他这人很容易!"德拉科听到她的话,咽了咽嗓子,"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什么也不用想。我用不着在自己身上或者这段感情上投入什么。不用担心我的家人会怎么看他,或者他的家人怎么看我。不用担心我是不是配得上他们一家子,不用担心他的过去会不会影响我俩的未来,因为根本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过往!"她摇着脑袋,眼里的绝望和孤独让他站在那里不敢动。"而且我也永远不用担心受伤害,因为一开始我就对他没感觉。我是关心他的,真的。"她被接下来的那句话哽住了,"但他不是你。"

德拉科感到了愤怒,银灰色的眼里满是愤懑。

"你能接受这种情况?"他咬着牙问道。

"我以为你不在乎的。"她还在刺激他。

"我在乎啊,"他吼起来,脸和她只隔开几寸而已,"我当然在乎啊!"

赫敏缩起身子,他的话本身比那种说出来的语气更让她承受不住。

她从没因为两人之间的事怪过德拉科。如果有人发现了两人的关系,社会性自杀都不算最大的问题了。她实在想象不出一个最古老的纯血家族的巫师,和像她父母那样的普通麻瓜一起喝下午茶的场景。同样的,也无法想象她正直的父母要和两个前食死徒同桌进餐的画面。

她没法对事情的展开去责怪他。她只能把这一切怪罪于他的过往,而不是他想成为的那个人。

为什么两人要因为都想要的东西而承受惩罚呢?

"你真的觉得事情能改变吗?"她问道,希望他诚实回答。

"我希望那样,"德拉科的双手撑在她两侧,手掌贴在墙上。他沉默了好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那样的话多好啊,不是吗?"

她皱起眉来看着他。

"你是说如果我俩没有—?"她又想说出那句话,可说不出口。她知道说完会有什么后果的。

如果我们没有爱上对方?

"如果我俩没有做胆小鬼的话,"他替她说完。

"那不是胆小,"她慢慢开口,摇着头。他靠得这么近,自己简直没法理性地思考了,"不想为了另一个人颠覆自己的生活,这不是胆小。"

"你觉得那样的话,我的日子会更糟吗?"他抬起眉毛质问她。

"当然啦,"她瞪着他抗议道,"流言蜚语会没完没了。你能想象丽塔·斯基特之流发现我俩的关系会怎样吗?你们全家都会和你划清界限的。"

"我们早就被社会唾弃了,赫敏,"他怒了,"你觉得我们背叛了那个人,就能被原谅吗?"他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再说了,其他人不是死了就是被送进阿兹卡班了。"

"那你父母呢?"她问道,"你的父母要是发现你居然和一个泥巴—"

他用嘴巴堵住了她,让她没法说完那个骇人的词汇。德拉科记得对她用那个词的每一次,她完全有权利把那个词扔回他脸上,可他所有的一切都贡献给了自己的纯血家庭,没什么可以值得拿来炫耀的东西了。

而与此同时,他的心给了这个麻瓜出身的女孩,在她面前彻底暴露了自己,而她回报他的只有更多。

赫敏用力抵着他的胸口,把他推开。他看到她眼里有更多的泪在凝聚,她用颤抖的手捂住自己的嘴。

"那我的父母呢?"她低声问道。他的肩膀一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我所做的一切都由我来承担后果,"他突然庄重起来,"那些事都是我亲手干的。"

"我知道你已经变了,"她急着去肯定他,这么句坦诚的话让她心碎难过,眼里无尽的悲伤涌上来。

"但在别人眼里,我永远是一个马尔福家的。"他点着头,猛地看向她,毫无愧意地上下打量着,"你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嗯,"她艰难地咽了咽嗓子。

德拉科脸色一沉,赫敏看着他眼里那点希望的光亮渐渐消散,自己让他这么痛苦又引来一阵内疚,她活该内疚的。他放低双手,伸到裤子口袋里,可她还是看见了他拇指的轻轻抽搐。

~~ooo~~

她半夜里在他床上醒来,旁边的那个地方还留有余温。这是第三还是第四次她在他房间里睡着了,每一次醒来时都有些吃惊。揉揉眼睛,她慢慢坐起来,看看周围的情况。

低低的说话声从楼下传来,让赫敏清醒过来。有其他人在宿舍里吗?她站起身,随手抓起一件衬衫,赶紧套上。这才注意到这件衣服应该是德拉科的,因为下摆都碰到她的大腿了。她决定不再多穿几件了,毕竟不想在偷溜出他房间的时候被人发现。躲在墙壁的阴影里,她偷偷地朝楼下走去。

"这对我很重要,"她听见了德拉科的声音。壁炉的火还在烧,可因为沙发的关系,她根本看不见炉火,也看不见他。

"你还有其他事要做,其他更要紧的事。"这个严厉的声音是另一个人的,她马上认出这个声音是卢修斯·马尔福。忽然一阵寒意涌了上来。他俩干嘛要用飞路通话啊?

"我不管,"德拉科有明显在压低自己的声音,但语气里那种不满还是很明显,"我放假那会会回庄园去的,就这样了。"

"这里现在就需要你。"卢修斯怒道。

"声音轻点,"德拉科咬着牙道,"这里不止我一个人。"

"哼,当然了,"卢修斯明显在开嘲讽了,"他们居然让你和个泥巴种共处一室。简直不要脸。哪怕在如今这个时代,有些事情还是很神圣的。"

赫敏听着卢修斯话里慢慢的恶意,明显说的是她,顺带还嘲弄了自己儿子一把,嘲笑他"居然不敢为了正义之事挺身而出。"

"她是个英雄,"德拉科平静地答道,"硬要说,也是她被逼和我住在了一起。"

"哦,别犯傻了。我们也许战争时候站错了队,但不代表任何那晚出现的人都值得这种称号。"

德拉科忍住了想扔到他父亲脸上的骂人话。

"她就是值得。"他的声音有些紧,这会想站起来了,"你别再给我寄那些信了。一个月后我就回来了。"

赫敏朝楼上跑回去,踮着脚尖奔回他的房间,赶紧跳回到床上。闭起眼睛,努力平复呼吸,听见了他进屋的声音。他钻进被子,重新躺到她旁边。她感觉到了他调整睡姿的动作,努力装出已经睡着的样子。他终于不再动作时,她小心翼翼睁开眼睛。他这会背对着她,她伸出手去,想去触碰他。

但她停住了。手放了下来,落到了床单上。她该对他说句谢谢的。她该对他说,他其实很坚强,比他自认的坚强得多。她该对他说他很勇敢。她该对他说明所有藏在心里的话的。这些想法在她脑海里翻腾不已。

可她终是收回了自己的手,转了个身。她装作没听见他前面为自己辩护,装作没听见他父亲的侮辱性言辞,装作这会心里没有因此而温暖无比。

~~ooo~~

他好想问她,谁能让她开心,让她多笑笑,在她哭泣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可他好害怕听到答案。但他还是得确认,有些事只有他能比任何人做的更好。于是他问了。

"他床上功夫怎么样?"

"你是想让我说你更好吗?"她双臂交叠在胸前,顶起腰来。看她这样,他忍不住咧嘴笑了。

"难道不是吗?"

"你不一样,"她耸耸肩,视线落下去,"他也不一样。"

"这话真扫兴,"德拉科叹道。

"那我该怎么说?"

"说你没法不想我,说你和他在一起时,会幻想对方是我,"他一脸坏笑地靠过来,把嘴巴贴在她耳朵旁边,"说他和你做完以后,你会溜到盥洗室去,脑海里想着我能对你做的那一切,自己抚慰自己。"

他收回身子,赫敏抬起视线来,狠狠瞪他一眼。哪怕他说的没错,也用不着这样无聊地说出来吧。

只说对了一部分吧。也不是说和考迈克做的时候就不舒服,但是—

他低头看着她,眉头紧锁。

他到底是不一样的。

她一直努力压制着自己不去想德拉科,脑子,心灵和身体都不要去想他,但从来坚持不了很久。他就像个恶咒的残留,总在那里,让她无法摆脱,有时候都搞不清楚到底谁是掌控局面的那一个。真的是她吗?

赫敏看着他这会复杂深邃的神情。

也许是他吧?

"就算我不和他在一起,"她先想了下这个可能性,然后摇摇头,"也可能和任何人在一起,没什么差别的。"

他还占据着自己心里的每一个角落,今晚过后可能只会更甚。

"他能让你开心吗?"德拉科又问了一遍,身体紧绷,声音轻柔。他在她面前毫无保留,让她明白这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如果那人不是他自己,也没事。

她的快乐比他自己的更重要。

她的嘴唇颤抖起来。

"告诉我,你和他在一起是开心的。"他带着恳求,他得听到实话。

赫敏崩溃了,靠着墙瘫坐到地上。她开始抽泣时,德拉科跪到了旁边,分开两腿好把她抱进怀里。他紧紧搂住她,似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答案,她的表现已经说明了她的痛苦。她根本不爱自己的未婚夫。离开德拉科是她这辈子的最大错误,就像由着她离开的自己犯的错一样。他紧紧地搂着她,仿佛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那个男人,看到她如此绝望也让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欣慰。

可事实并非如此。

她的每一声哭泣都让他心碎,比她之前离开自己时,碎得更加彻底了。

她那么痛苦,这简直比没有她的生活还要糟糕。

赫敏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湿了他的皮肤。他轻轻地摇着她,嘴唇划过她的头顶。她想告诉他,有他就足够了,她真的想过试一试,只要有他,她其实不在乎别人会说什么的。她想告诉他,自己就是个胆小鬼,因为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这些年来白白赔掉了自己的幸福。

她想把当年在他身边时想说的话,一股脑儿全部吐出来。可这些话全部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抬起自己的泪眼看着他,脸颊上湿漉漉的,嘴唇轻颤着,她的眼睛—

他看见这双柔和的棕色眼睛里的东西时,心跳都停了,那里还是有那么一团火。

"我爱你,德拉科。"她的语调那么平静,充满爱意,让他的心一紧,眼里湿了起来。看着她,才强烈地感受到,他从没这么渴求过什么。

"我爱你,赫敏。"

他知道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

~~ooo~~

大雨下了好几个小时,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这个周末所有人都窝在了屋子里,毕竟总不能在这种破天气还在外面瞎逛。两人便拿这段时间待在一起。

这会速度已经放慢下来,下午第一场性爱的时候,两人都急切无比,弄得浑身酸痛,事后连动弹的力气都没了。在窗边的墙角里坐了很久,直到冷到不得不搬到炉火前面。这会那张毯子被丢在旁边,她坐在他的腿上,背对着他,在他身上不停起伏着。他的一只手揉着她的胸,另一只手绕到前面去逗弄她的阴蒂。

赫敏身子向后微仰,喊着他的名字,手指张开撑在他腹部那里,找到最合适的动作角度。

"操,"他拖长音调吐出这个字,这会完全沉浸在这种慢悠悠的快感包围中,看着她背部美妙的曲线,听着她呻吟的声音,还是有点希望能看见她骑在自己身上时,脸上的表情变换。

待会还有时间呢,他暗自笑笑心里想着,抬起胯部向上迎着她的动作,一下一下地送进她身体里。

XXX

晚餐结束了还没多久,两人这会还太饱,身子还在酸痛,实在没力气继续"战况",于是决定早点去巡察。挥挥魔杖,帮自己罩了个防雨的护盾。

两人走到暴风雨中,他四下看了看,视线所及范围内,连个鬼影都没有,于是德拉科拉起她的手,和她十指相缠起来。

她抬起头冲他微笑,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忘记了最近一直笼罩在心头的临近假期,忘记了他必须在冷清的马尔福庄园待上接下来的两周时间,听着父亲没完没了唠叨着德拉科不该回到学校之类的话,还要熬过没有她的温暖陪伴的那些夜晚。

这一切在这一刻都仿佛消散了一般。

"圣诞节你想要什么礼物?"

德拉科耸耸肩,低头看看她。

"那你想要什么?"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嘲笑一般接道,"别说又是一本书啊。"

"行吧,"她翻个白眼,"你不用送我东西了。"

"是你先问的啊,"他还要抗议一下。

"我就客气一下罢了,"她语气严厉了起来。

"要是这样的话,那你也不用送我东西了。"

"说不定我这会不想送了呢,"她有些沾沾自喜。

"行,随你,"她气呼呼地瞪过来时,德拉科想忍住脸上的笑,但没成功。两人在靠近魁地奇球场的时候一起笑了出来,但她突然停下,踮起脚尖热烈地去吻他,让他着实有些吃惊。紧紧地箍住她,双臂扣紧了她的腰。

夜色浓浓,没人看得见这边的两个人影。没人看见两人交缠在一起好久,用力在对方身上留下印记。没人看见两人分开时,眼里的深深爱意,这两人还舍不得松开手。

连他们自己都没看出来。

但是,有那么一瞬间,就一秒钟的时间,他们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在两人间来回,穿过他们的身子,绕着他们回旋。

在那个瞬间,在那一秒钟,他们觉得可以永远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