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而且比他无数次想象过的来得都要早
精液，眼泪，喘息，前一秒空气里的呻吟，王晰的外套，一切构成了案发现场
周深的意识清醒了大半，但身体还陷在酒精和欲望交错的网里
他从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王晰走近了
但他看不到王晰所看到的
王晰眼里，他的小朋友躺在他的衣服上，眼神迷离，半拉下的裤子里隐约看得见刚软下来的分身，还有他衣服上沾上的乳白色液体，瞬间就让他脑中的那根弦"啪"地绷断了，眩晕感和那股燥热涌上来要将他淹没
「深深...」
一开口，声音都沙哑了许多
周深整个人缩起来，把脸转过去埋在了手臂里，满心都是绝望...
怎么办呢，就此离开公司，再也不出现在这个城市，或者干脆再也不要出现在行业里...？
「深深想要我吗...？」
王晰的声音离得很近
可这句话是周深怎么也不会想到的...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对上王晰的视线 — 那人弯下腰蹲在沙发边看着他，眼里藏着晦暗的色彩，脸上又平静得很，让人说不出情绪
「...晰哥...」
周深真的迷茫了，他不明白...
王晰是什么意思？他的话是嘲笑的铺垫吗？
「深深最听话了对不对？」
是的，王晰说的话他一向会听，也总被夸是乖孩子...
对啊，每次王晰那么说的时候，他心里都感觉复杂...不止心里，身体都会作出反应... 他会因为害羞而瑟缩，因为那莫名的心理快感而僵直了身体，乱了呼吸
王晰一定不会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更猜不出他的心情有多乱
但这些都是周深自己揣测的
「那就告诉我，你想要我吗...？」
「...对不起...晰哥...我...」
周深真的慌了，他只有道歉，心像被丢进万劫不复的地狱，已经不知道害怕的到底是什么
「乖，回答我」
王晰伸手擦掉他的眼泪，在手指触到脸颊的那一刻，周深放弃似的哭了
「呜...是...我想要你...一直都想...」
他做好了准备，被狠狠唾弃的准备
而迎接他的是让他心惊的吻，一个满是掠夺意味的深吻
王晰起身压制住了他，他本能的想要推拒，却被立刻钳制住双手压在两侧
这个吻逐渐变得越来越粗暴，唇齿牵扯中带着时轻时重的啃咬，像野兽撕咬猎物，王晰的舌趁空钻进来，不容抗拒地捕捉他逃窜的柔软，而周深无法预测他的动作，被拉入对方口中时而吮吸缠绕又被齿尖轻轻重重地咬，他回不过神，只从口中漏出惊喘
这只是让王晰把他压的更紧了，一只手便将他双手困在头顶，另一只手则扯开了他的上衣，暴露在空气里的大片皮肤像是猎物露出的自己上好的皮肉，等待着被猎人享用或是做成精致的标本
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感随之而来，周深真的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不要...
他觉得这一定是报复性的，这一定是因为唾弃他而踩踏他的方式...
「唔...不...不要...晰哥...求你...求你了...」
这样的求饶反而激起王晰内心深处那些丑陋的欲望，施虐，占有，去蹂躏身下这个小可怜，霸占他的全部...动作很快辗转到了颈上，牙印也随之留下作为记号，颈部的皮肤很脆弱，有那么一瞬间周深有种被吸血鬼咬了的错觉，他疼，疼的不知道多少次心里一惊，除了喘息便发不出声音
王晰在被咬过的地方再次留下吻痕，痛和痒便开始一并升华，不可否认这带来了些许快感，可是对周深来说，这太不安了，没有任何约定，没有可以让他们停下的安全词，只是报复—至少在周深看来是的
「晰哥...求求你...我真的错了...！求你别这样！」
在王晰一只手摸进他的裤子里时，他还是崩溃了
「真是个小骚货...这么快又硬了」
王晰贴着周深的耳朵，这一句低语让他颤抖着哭出了声...
「呜呜...晰哥...对不起...对不起...」
周深已经弄不清道歉的理由，被强行触摸的恐惧和悲伤，与生理本能的快感同时席卷而来，羞耻心拉到了底线，这快要超出他的心理承受范围，他只是本能地开口，但一声一声都成了激起身上人施虐欲的理由，他听见王晰好像冷笑了一声，这已经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了... 只是身前被那只手包围抚慰的感觉绝对真实，那不是取悦的行为，而更像是讽刺的欺凌
还有后穴第一次被他人手指入侵的奇异感...从一根手指很快变成两根，三根，那些手指完全不顾他到底适应与否的在体内肆意妄为，仿佛只是简单的行刑准备
那扯开他衣领和裤子的动作，锋利如刀子的视线，留在他皮肤上的齿印和吻痕，手指在甬道内粗暴的扩张，都可以证明这不是平时的王晰，这更像是个被兽性霸占的躯壳，没有什么怜悯，也没有冷静的余地，这是他的黑影，一个被禁锢在阴霾里的魂魄
「你不该求我的...」
硬物抵上身后的小口时，那张脸上淡淡的笑带着戏谑，语气像是野兽终于要吞下猎物前的宣告
周深已经挣扎不动了... 来自王晰的火热顶开从未被他人临幸过的小穴，就像刀尖剖开他心上肉，疼的他止不住发抖，过分紧致的窄道狠狠吸着外来物，明明难以挺进，硬的发烫的分身还是强行挤了进去，每动一寸，都像在撕开他的身体，剥开他的意识
「哈啊...！痛...不要...不要再进来了！」
周深哭的厉害，身上早已没了力气，呜咽着几乎只剩下气声，刚才草草扩张几下根本不足以承受这样的巨物，肉刃在他体内十分强硬的深入到底又几乎全部拔出，速度并不快，却更折磨人，每一丝细痛都被无限放大，像针尖扎在心口，牵动着全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进出才开始顺畅，周深很干净，也许是因为这几天生病根本吃不下东西，但这也使他更加虚弱，透明的淫液正从前端不断渗出，顺着柱身流向股沟，很快就将交合处沾湿一片，但这并没帮上什么忙，也许是缓解了那么一丁点的干涩，可体内的痛楚仍然丝毫不减
知道他抵抗不了，王晰也已经松开了对他的钳制，双手扣着他瘦削突出的胯骨，身下力道不减，每次狠狠碾过深处腺体时的快感也越来越明显，疼痛已经掺杂进了生理的愉悦，有那么一瞬间周深觉得，自己也许该感谢王晰没一点扩张都不做就把他操到鲜血淋漓，或者还肯给予他一点奖赏似的生理快感
王晰突然在他的臀瓣上狠狠落下一巴掌，穴肉立刻收紧，身下传来猎物的一声哭喊，叫猎人咬着牙倒吸了一口气，动作也更加粗暴，每一下都硬冲进更深处，仿佛要将柔软娇嫩的内壁顶穿
「就这么想被我操吗...嗯...？现在满足了吗...？」
明明心理已经崩溃，被身上人气息完全占有的感觉却刺激着周深的另一半神经...他逃脱不了自己本性衷于受虐的事实，逃脱不了这扭曲的痛苦快感，王晰一句话，他既觉得被唾弃的伤心，又满足了他被践踏侮辱的心理快感，而这种满足让他现在无比嫌弃自己
这是他多喜欢的人啊...
一切都被自己破坏，是自己的错...
是自己脏了他，玷污了他...
「呜...哥哥...不要...太深了...疼...」
混乱之中叫出来的话仿佛扣动了扳机，王晰掐住他的腰，一手扼住他纤细的颈项，胯间狠顶进深处，朝着腺体猛烈顶撞
周深觉得自己碎了...硬是被顶射的分身一颤一颤吐着乳白的液体，衬得他更脆弱而淫靡，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整个人因为有些缺氧而瘫软无力...
模糊中他感觉到体内一股热流，烫的内壁猛地收缩起来，伴随一声粗重的喘息，他知道是王晰射在了他体内...接着，眼前就彻底黑了过去...
...
醒来的时候，周深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被换了干净的衣物，身后有些凉凉的...
门缝透着外面客厅的灯光，熟悉的暖色调
苏醒过来的大脑在一瞬间提醒着他傍晚发生的事
完了，他完了...
周深把头蒙进被子里，眼泪一涌而出，脑中在不停想象王晰会如何告诉自己，他有多唾弃他，多恶心他，多不想再见到他...
但门外的人有自己的想法
王晰正坐在那张沙发上，手边是脏了的那件外套。回想起周深的样子，他的指甲渐渐嵌入了自己的手心
那时的周深满身都是自己的痕迹，颈侧，锁骨，胸口，小腹，肆虐的齿印与吻痕遍布着上半身，大腿上留下掐痕，手腕还有被勒过的红印，身后更是红肿不堪...
他失控了，他把他的小朋友弄疼了，他让他的深深受伤了...
明明施虐的是他，可现在心疼的像被刀割的也是他，即使替周深清理上了药，也根本掩盖不了既成事实
王晰紧锁着眉头，闭上眼睛，他一直痛恨自己，那不可控的冲动总是在心里肆虐横行，像个怪物
也许他永远无法保护他所在乎的人，永远不可能和谁牵起羁绊...
那是他的命运，不得不屈从的命运
到了这个地步，周深一定不想再见到他了吧
那就这么办吧，去给他换一个经纪人，不能因为自己让周深连工作都要丢掉
王晰起身，脚步灌了铅一样沉重，往卧室门口的距离像有千米远
他没敲门，怕周深还在睡着
客厅的灯光照进来，王晰看到躲在被子里颤抖的那一小团，知道周深醒了，他一定是在哭...
王晰走过去，坐在了床边，手隔着被子触到周深的头顶，被子里的人惊了一下，不敢出声
沉默了一会儿，周深还是拿开了被子，脸上果然满是泪迹，可他不愿意看向王晰，只是哽咽着开口
「晰哥...对不起」
「...深深...？」
是自己伤害了他啊...为什么？为什么是周深在道歉？
「我会离开公司的，晰哥，你放心...」
王晰觉得心如刀绞，原本想说的话到了嘴边欲言又止
他决定把一切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就算周深一定会给自己判死刑也要死个明白
「深深...现在一定觉得我很可怕是不是？我知道的，毕竟我自己都会害怕自己...」
周深这会儿才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些许迟疑，他不知道王晰为什么没有说那些他以为会听到的话，那些赶走他的话
「深深，我对你所做的事是不可原谅的...我会让公司给你换经纪人，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这几天我帮你请假，之后新的经纪会接手工作...」
这次周深越听越明白了，王晰根本没有想嘲讽或是唾弃他的意思
「我是个Dom，很糟糕的Dom，也许你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知道」
王晰愣了一下，周深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得出，他大概没想到自己会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当然，自己这简单三个字也揭露了不少秘密
可周深现在忽然觉得自己无比的冷静，好像胸中苦闷都降落下来...
「晰哥...我们并没有差很多」
对视的目光凝结，从彼此的眼里似乎能看到无法言喻的复杂内容，可又像同类人相互无需言表就能心领神会的默契
沉默将一切拉长，好像他们相知了一世之久
周深的手指有些颤抖地覆上王晰的脸颊，他抬头吻他的眼角，轻柔的像片羽毛
他可以感觉到眼前是平时那个一向温柔的王晰，但这也是把黑暗里的另一个王晰锁住的牢笼
「深深...我真的很糟糕...」
王晰细长的双眸低垂着看向周深，这可能是周深第一次看到他心里的脆弱和破碎...
可他不想离开，不想让王晰一个人，不想看他自责的囚禁自己
他想帮帮他，想陪陪他，让他安心
「晰哥，有我在，你别担心...」
王晰苦笑，他的深深总是这么善良柔和，而自己呢...自己是个怪物
「我会伤到你，在我身边会很痛苦，很难受...深深不怕吗？」
「我不怕的，让我帮你好不好？」
周深小小的手抓着他的左手，好像迫切想把自己的心意传达过来，小鹿似的眼睛里还带着刚刚的眼泪
王晰用右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的更加苦涩
「我不想要别的经纪，晰哥，你别走...」
小朋友有些着急，眼眶又开始红起来，王晰更心疼了，他怎么偏偏伤到眼前自己最喜欢最喜欢的深深，他发誓从前没有哪一刻让他如此憎恶自己，那么想要把那个自己彻底扼杀
「深深...我和那些正常的Dom不一样，你不能信任我，你会受伤，会被我毁掉...」
「可是我愿意信你，晰哥可不可以也相信，一切会变好？」
「深深...」
「过去晰哥是一个人，现在有我，一切都会没事的，晰哥相信我好不好？」
「...为什么？你真的不害怕吗？」
「晰哥不是问过我，是不是不喜欢你吗？我没骗你的，我很喜欢晰哥，我也知道晰哥对我最温柔，所以我不用害怕」
你应该害怕的
恐惧才是保护人类的根本
何况是在一个已经让你受伤的人面前...
「...深深好乖，可是深深会后悔的...」
王晰轻轻吻他的额头，心里快被歉疚淹没，如果自己是个普通人该多好...？可以好好陪着他，照顾他，保护他
「晰哥不会让我后悔的，是不是？」
周深握住他的手又紧了些，声音都有些颤抖，王晰听得出他怕自己否定，知道他不安
可是，真的就这样让周深被嵌入他的生活里吗？真的要禁锢这只原本自由的百灵鸟，把他占为己有吗？
如果自己真的可以改变，就可以做到他想要做的了，对吗...？
他可以保护好他的小朋友，好好的给他爱，给他温暖，给他一切...
是的，那样就可以了...
「...好，不会让深深后悔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