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对于法国巫师来说,他们对英国麻瓜界的地点也知道得太多了吧。"赫敏拿着那份长长的地点名单,不耐烦地咂着嘴。
她刚刚带着德拉科,从海德公园的地铁站走出来。
德拉科此时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瞪着眼睛对赫敏说:"麻瓜都是疯子!我不会再坐这个火车了!"
他一路上,在地铁里被麻瓜人群层层挤着,被摸了两次屁股,被别人的头撞了三次胸口。他只能全程弱小无助地紧紧扯着赫敏的袍子。
赫敏怜爱地拍了拍他。
"海德公园。"赫敏环顾着公园里休闲跑步的麻瓜们,"应该没什么危险性,也很容易混进麻瓜里,通过。"她在名单上打了个勾。
"走吧,我们还要去很多地方呢。"赫敏看了眼名单,头也不回地开始快步离开。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双手插着兜,拖拖拉拉地跟在后面。
走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就在德拉科准备要开始破口大骂的时候,赫敏停了下来。
"白金汉宫。"她看着名单开始自言自语,"我不觉得他们会对麻瓜皇室感兴趣。但卫兵换岗,还不错,也值得一看,但得对得上时间。也许挪到第一站比较好。对吧?"但她这句话并没有多少询问意见的意思。
"对对对……"德拉科也根本没有在听。
她在纸上打了个勾:"下一站。"然后抬腿就走。
"又走?!格兰杰,我觉得你应该申请调来我们魔法体育运动司,你的小腿肌肉肯定比我还发达。"德拉科不情不愿地拖着脚步跟在赫敏身后。
"我真是谢谢你了。"赫敏干巴巴地说。
沿着圣詹姆斯公园又走了十分钟,他们来到了特拉法加广场。
德拉科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国家美术馆。"赫敏看了一眼眼前的精妙建筑,又低下头看着名单,完全没有理会德拉科的哼哼唧唧,"他们已经有卢浮宫了,还来这里看什么。"说着,她在纸上打了个叉。
"不行了,他们不看我看。我不走了。一步都不走了。"德拉科趁机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一副你要走自己走,老子今天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了的决绝表情。
赫敏叹了口气。
的确,她也觉得累了。虽然她也想快点完成任务,但显然她现在是怎么样都拖不动这头死牛了。
"就一个小时。"赫敏朝他点点头。
——————————————————————————————————————-
德拉科已经在莫奈的其中一幅《睡莲》面前呆坐了快二十分钟了。
赫敏不知道他是实在很喜欢这幅画,还是只是趁机在坐着休息发呆。
"喜欢梵高还是莫奈?"赫敏已经欣赏完这一区的画了,她走回德拉科旁边坐下,锤了锤小腿。
"这个还不错。"德拉科懒洋洋地回答。
他们又沉默地看了一会墙上的画。
"我觉得我好像在我家里见过这幅画。"德拉科皱起眉头,思索着。
"不奇怪啊,莫奈这一辈子画了一百多幅不同的睡莲呢。"赫敏耸耸肩,"但你们家会买麻瓜的画,实在难以想象。"
"艺术是不分血统的,格兰杰。"
"哈。真是个温馨的结论。"
"就像你肯定不知道,达芬奇是巫师。"德拉科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胡说!"赫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德拉科。
"真的,我家有一面墙上有他画的壁画。"他耸耸肩。
"真神奇。"赫敏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他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走走停停——停的时间比较多——看了很多画。
他们争论着《圣罗马诺战役》这幅画里是不是混进了几个巫师,争论着达芬奇在画画时有没有使用魔法,争论着卢梭在哪里看见了那只热带风暴里的老虎。
当他们走出美术馆时,太阳已经要开始下山了。
赫敏拿出那张名单,匆匆地在上面叉掉了几个地名。
"走吧格兰杰,请你那穷酸可怜的胃吃点好东西。"德拉科招招手示意赫敏跟上。
赫敏很想用点什么尖酸刻薄的话回击他,但这一天下来又累又饿,她已经想不出什么聪明的话了。
她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闷闷地问:"你知道要去哪吗巫师?你有麻瓜的钱吗?"
"我不知道。随便看哪家高级就去哪家好了。至于麻瓜的钱,"德拉科掏出一个可以装麻瓜纸币的钱包晃了晃,"你来麻瓜界之前不做准备工作的吗?"
被德拉科这样嘲讽,赫敏很不高兴。但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没有准备,她一心只想着快点把这些地方考察一遍然后下班回家。
她无言以对地跟在他后面,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很高级的餐厅。
"我终于明白波特为什么这么爽快地把这个工作丢给你和我了,特别是我。"德拉科帮他们俩点好菜之后,慢悠悠地说,"苦差事。"
"是,和你一起,苦劲加倍。哈利对我可真好。"赫敏翻了个白眼。
"彼此彼此,格兰杰。"德拉科喝了口水,"但你不能否认,我今天让你的艺术鉴赏能力有了很大的提升。"
"是的,你的授课水平和宾斯教授不相上下,后面那一个小时我是一边睡着一边跟着你走的,你没发现吗。"
"如果你不是像那个疯女人特里劳妮看见茶叶渣一样,毫无道理地想从画家的笔触里分析出些什么的话,我想我会注意到的。"
"嘿,这是有道理的!"
"简单点,格兰杰。欣赏艺术不要这么复杂。"
他们的争论一直持续到吃完晚餐。
一直持续到他们走在查令十字街上。
一直持续到他们各自幻影移形前一秒。
今天真的累毙了。
赫敏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想到明天他们还需要继续这样的行程,带一个马尔福一人团就这么累了,等那帮法国人来的时候,那个十几人的旅游团是个什么地狱。
她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