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当他们在对角巷的一家高级餐厅坐下时，赫敏才意识到，这是她短短两个星期里第三次和德拉科单独吃饭了。
如果前两次算是工作餐的话，那这次算不算是一个约会了？
赫敏轻轻地摇了摇头，止住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
"你真的需要吃点东西了，格兰杰。"德拉科的目光从菜单上抬起来，看着她。
"我是想啊……"赫敏撅起嘴，拿起菜单看起来。
"嘴巴很淡对吧？"得到赫敏一个苦闷的点头之后，德拉科转头和服务生说，"一瓶长相思，餐点是牡蛎、鲑鱼和鸡肉凯撒沙拉。"
赫敏听天由命地放下菜单，眼睛无神地瞪着德拉科外套上的一个袖扣。
"好啦格兰杰，振作一点。我都快不认得你了。"
"我再也不要喝酒了。"赫敏用手撑住脸，看向窗外。
"相信我，我每次喝醉了第二天都这么说。然后下次又继续。"德拉科朝她挤了挤眼睛。
"马尔福，你要是继续对我这么友好，我都要以为我们这是在约会了。"赫敏的眼睛仍看着窗外，闷闷地说。然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转头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扬起眉毛看着她，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微妙表情。
她赶紧又转头回去看着窗外，安慰自己这话没那么糟，她的语气很正常。
"那就当做是个约会吧。"
赫敏再次猛地回过头。
由于转头转得太突然，赫敏的脖子发出了咔的一声响。
她捂住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朝她耸耸肩，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这时，服务生上菜了。
赫敏看着杯子里服务生刚倒满的澄清液体，皱了皱鼻子说："我不觉得现在马上又喝酒是个好主意。"
"相信我，"德拉科拿起酒杯晃了晃，闻了一下，"这能拯救你的味觉。"
赫敏将信将疑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酸得她皱起了脸。
但正如德拉科所说的，这强烈的果酸味让她寡淡的舌尖有了充实的感觉。
她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口。
德拉科撑着头看着她，开心地笑着说："格兰杰，你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酒鬼。"
"这不公平，是你让我喝的！"赫敏放下酒杯瞪着他，随即又拿起来喝了一口。这下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酒鬼了，她一下笑了出来。
在味蕾找回感觉后，她渐渐觉得有胃口了。
她开始大口地吃着碟子里的鱼和沙拉。
"不得不说，马尔福，你对食物还是有点品位的。"
"你把嘴里的东西嚼完了再说话。梅林的胡子啊格兰杰，你真的应该好好去上个礼仪课了。"德拉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你不该这么嫌弃你的约会对象的。"赫敏咽下了嘴里的食物，朝他假笑了一下。
"作为约会对象我觉得我已经做得很好了。"他递给赫敏一片纸巾，示意她擦一下嘴角。
"是吗，我还没见识到呢。"赫敏接过纸巾轻轻擦了一下嘴。
"那可能我们还得要多约会几次。"德拉科朝她眨眨眼睛。
"你想得美，马尔福。"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赫敏还是开心地笑起来。
"我想我们可以先从你不要再喊我马尔福开始。在英国有三个马尔福，"德拉科坏笑着说，"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想和另外那两个约会的。"
"好吧，德拉科。"她特别加重了这个名字的读音，然后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慢点，格兰杰，"德拉科皱着眉头看着她，"我给你点这个不是为了让你大中午的又醉一次的。"
"所以你是德拉科，而我还是格兰杰吗？"
"因为我觉得我念格兰杰挺性感的，格——兰——杰——"德拉科朝她咧嘴一笑，得到她冷漠的回应后，撇了撇嘴说，"好吧，赫敏。"
在赫敏吃完了盘子里的食物，准备要倒第三杯酒时，德拉科强烈地制止了她并起身把她拖出餐厅。
"说真的，格…赫敏，你是不是其实是喝了复方汤剂的我爸？"德拉科付完账单后，看着在餐厅前带着过于开心的笑容的赫敏，翻了个白眼，"还是说其实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你就是每天靠着怀里揣着威士忌度日的？"
"才不是！平时我不是这样的！"赫敏拍了一下德拉科的肩膀，"但我现在心情很好。"
"这样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我特地把你灌醉想对你图谋不轨似的。"德拉科撇撇嘴。
"你倒是想啊，我可是安保队长，记得吗？"
"有道理。我非常怀疑如果我现在碰到你说不定就跟摸到炸尾螺一个后果。"德拉科皱了皱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行了吧你，炸尾螺也有心情好的时候的。"赫敏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开始扯着他往前走。做完这个动作她才觉得，自己在酒精的影响下真的有点飘了。
走了两步之后，德拉科加大步子走到她身边，把她的手换了一个姿势挽住自己的手臂，笑着说："我想我应该要送我的约会对象回家了。"
赫敏看着自己挽着他手臂的手，有点愣神。她呆呆地问："为什么？"
德拉科笑出声："你这是在问我这个行为，还是在说你还不想回家？"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赫敏的脸唰地红了，"我是说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这是个礼仪问题，恐怕我得坚持。而且你喝了酒，不适合幻影移形。告诉我你家附近的一个幻影移形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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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赫敏第一次跟着德拉科随从显形，与她和哈利还有罗恩一起的感觉都很不相同，是不是因为心跳太快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她的手紧紧挽着他的手臂，就算已经从幻影移形点走出来之后也没有放开。他们东拉西扯地聊着天，慢慢地走着。
幻影移形点距离赫敏的公寓大概十分钟的路程，他们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赫敏发现，她很喜欢和德拉科聊天的感觉，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总能接上她的话。就算是争吵的时候也是一样。当她看见她的公寓门口就在眼前时，她有点后悔为什么不租一间更远一点的公寓。
站定之后，赫敏有点尴尬地松开了挽着他的手，往耳后别了一下头发，不知所措地看着地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来我看到的那个像是被抢劫了一样的公寓是在这里。"德拉科抬头看了一眼公寓，朝她扬起眉毛笑道。
"闭嘴吧你。"
赫敏扬起手刚想给他一锤，他反应很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轻轻一笑，说："那么，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吧，赫敏。"然后将她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指节。
随后他便后退一步微微地颔首示意，等着赫敏进门。
这一下让赫敏彻底愣住了。她感觉自己的鼓膜已经承受不住她的心跳声，快要从耳朵里飞出来了。她眨了眨眼睛，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然后就像反应过来似的，她把手收了回来，咬了一下嘴唇，轻声说了一句："再见，德拉科。"
然后一鼓作气，飞快地转头开门进门关门一气呵成。她瞪着眼睛靠着门，被吻过的指节突突地发热鼓动着，就像直接连着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