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法国人终于来了。
检验他们小组工作成果的时候到了。
哈利和金斯莱站在一起，迎接着从专用飞路壁炉里一个一个走出来的法国魔法部官员们以及即将参加英法友谊赛的魁地奇球员们。
赫敏、德拉科、布雷斯和卢娜站在稍后面一点的地方。
这是上个星期赫敏和德拉科尴尬的会面结束后，他们第一次见到对方。
赫敏感觉浑身不自在。她偷瞄了一眼德拉科，发现他的目光坚定表情正常，就是那张该死的扑克脸。布雷斯偷偷在旁边对她挤了挤眼睛，然后比了个OK 的手势。赫敏瞪了他一眼，把目光转回法国人身上。
这时，哈利回过头，对德拉科示意了一下。德拉科马上走上前，用流利的法语和那些魁地奇球员说着些什么，然后领着他们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赫敏猜他应该是要把他们直接带去蒙特罗斯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程式化地接待着法国魔法部的官员，为晚上的欢迎宴会做准备。
赫敏匆匆地回家挑了几套今晚出席宴会的裙子备用，就马上前往了会场。
她赶到时，布雷斯和卢娜已经带着其他工作人员在着手会场最后的布置工作了。
长长的甜点桌上已经被摆满了各种精致的小点心，装饰着大团大团的绣球花，水晶蜡烛座盈盈地照耀着高高的香槟塔。场地中间一张张隆重装饰过的餐桌的每一个位置上，都漂浮着一张用花体字写着入座人的名字的小卡片。与舞台相对的大大的花坛上，一颗未被点亮的月亮漂浮在月痴兽洞穴的上方，花丛里的仙子已经把自己装饰得漂漂亮亮，让整个花坛显得闪闪发光。
卢娜、布雷斯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正在对着天花板施咒，让天花板呈现出像霍格沃茨大厅一样的满天星空。
赫敏拿起魔杖走过去加入了他们，强迫症似的矫正了一些星座的呈现，并让水晶灯座漂浮在星空下。
当最后一点细节调整完成，大家都已经蓬头垢面了。
"女士们，我想你们应该要去整理一下妆发，换衣服了。"布雷斯朝赫敏和卢娜点点头，"特别是你，赫敏。让我们今晚一举拿下亲爱的小德拉科！"布雷斯朝她挤挤眼睛。
赫敏烦躁地拨了拨乱糟糟的头发，看了看卢娜身上挂着的乱七八糟的饰品，突然对自己今晚的打扮失去了信心。
她求助地看了一眼布雷斯，抿着嘴半天，终于挤出一句："你能帮我挑件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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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斯皱着鼻子，在赫敏带来的衣服里挑挑拣拣。
他们把宴会大厅外的一个房间临时充当更衣室。卢娜在旁边神游似的晃来晃去，比划着自己的衣服。赫敏坐在一张沙发椅上，无力地看着布雷斯把她的衣服全都毙掉。
布雷斯无能为力地对赫敏叹了口气，对她招招手示意让她跟着，向有飞路网壁炉的房间走去。
布雷斯拿了一把飞路粉洒进壁炉，喊了一声："潘西亲爱的，帮个忙！"
赫敏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和潘西上学时就是头号的互相看不顺眼，这么多年不见，说不定在壁炉里就吵起来了，更别提会帮忙了。
潘西的脑袋出现在壁炉里。她的样子和上学时差不多，黑色的短发已经变成了瀑布似的披肩发。
"格兰杰？布雷斯，你是不是摊上大麻烦了？"潘西挑起眉毛，眯着眼睛来回打量他们两个。
"潘西，这个女孩的裙子都是灾难！你行行好，帮我的好同事挑件裙子让她今晚能艳压群芳吧！"布雷斯朝潘西露出招牌笑容。
"我为什么要帮忙？"潘西看向赫敏，眉毛挑得更高了。
"别这样潘西，求你啦，就当是帮我一个忙，我欠你个人情。亲爱的赫敏今晚可是有任务在身的。"布雷斯朝赫敏挤挤眼睛。
赫敏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她开始思考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过上了这种被斯莱特林们围绕的生活。
潘西翻了个白眼，稍稍打量了一下赫敏，转头就消失在壁炉里。
"我们还是回去挑一件我自己的衣服吧。"赫敏朝布雷斯耸耸肩。
"别担心，赫敏，潘西嘴硬心软。"布雷斯往旁边的椅子里一坐，安逸地休息起来。
赫敏站在一旁，看着布雷斯，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这里的壁炉为什么能联系上潘西·帕金森？这不是魔法部的宴会厅么？"赫敏左右环顾了一下，好奇地问。
"潘西的公司和魔法部合作很久了，专门为魔法部承办宴会。这个星期迎接法国人的宴会她都有份参与啊你不知道吗？我们的文件上都有她的签字呢。文件狂魔赫敏·格兰杰居然没注意到吗？"布雷斯挑起眉毛，玩味地盯着她。
"晚宴的部分都是你负责的，我没看到很正常啊。"赫敏为她的"文件狂魔"称号稍微辩解了一下，并开始仔细回想她看过的所有文件上的签名。
没过多久，壁炉开始发出噼啪的声音，下一秒，潘西从绿色光芒里跨了出来，手里拿着几件裙子和高跟鞋。
"我的好潘西，我就知道你会帮忙的！"布雷斯站起来，对赫敏偏偏头，然后走过去环着潘西的肩膀，带着她一起走回更衣室的房间。
带着她们走进房间后，布雷斯朝她们鞠了一躬，说："好了，接下来是你们女士们的时间了，我就不方便打扰了。"说完他便挥挥手离开了。
赫敏有点尴尬地看着潘西，她们两个还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相处过。
"哎呀，你终于找到帮手了。"卢娜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身上的饰品叮叮当当响。
潘西挑起眉毛看了一眼卢娜，最终决定不发表任何评论。她转过脸上下打量了一下赫敏，又翻了翻手里的衣物，最后从里面拿出一件红色的丝质吊带裙和一双金属色的细带高跟鞋递给她："把这个换上。"语气里容不得一丝质疑。
赫敏接过衣服鞋子，吸了口气本来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憋了回去，默默地走去角落换起来。
"我觉得她穿这个裙子应该很好看。如果是在圣诞节，她一定会吸引很多槲寄生和蝻钩。"卢娜走到潘西身边，和她一起看着赫敏。
潘西转过头看着她，似乎是在思考应该怎么样和这个传说中的疯姑娘搭话。"我很高兴你认同我的品位。"最后，她说。
当赫敏换好裙子走到她们面前时，卢娜开心地拍起手，潘西也满意地挑起嘴角一笑。这件红色的丝质长裙紧紧着贴着赫敏的皮肤，把她的身材完全显露出来。吊带是V领设计，后背露出很多，裙子侧边有个开叉。设计其实非常简单常见，但胜在裙子的质感非常好，显得人很有气质。
赫敏被看得有点脸红，她平时几乎不会穿这样的裙子，她现在整个人有点无措。
"衣服解决了，妆发还差点。"潘西皱着鼻子看着她乱蓬蓬的头发，转身走出房间，"等着。"
赫敏看了看卢娜，后者对她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就去找自己的裙子准备换上。赫敏只好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对刚刚发生的事情还缺乏真实感。
她和潘西，两个在彼此生命中从没说过对方好话的人，居然在此刻能够和平共处，而且潘西还在真实地帮她解决问题。是不是她和两个斯莱特林呆久了，整个人已经斯莱特林化了？
她突然觉得，也许自己以前真的过于在乎学习了，以至于除了哈利和罗恩以及金妮外，她都没能交上一些其他好朋友，这真的有点遗憾。
如果那时候就能和这帮斯莱特林有这样的友谊，也许情况就会很不一样了吧。
潘西提着一个箱子走回来，打断了赫敏的思考。卢娜这时也已经换好衣服了。她的裙子并没有赫敏想象的那么无厘头，是一件简单的蓝色露肩连衣裙，但她的脖子上还是挂了起码五条不同的项链。
潘西走到赫敏面前，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整套的化妆工具。她让赫敏就在椅子上坐好，手上开始忙活起来。
卢娜在旁边看了看，正准备离开，就被潘西叫住："你也不行，在旁边等着。"
赫敏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卢娜，后者朝她耸耸肩，听话地回到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潘西安静地在赫敏脸上描画着。赫敏很想找点什么话和潘西说，但她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任何能和潘西有共同语言的话题，或者是说，她根本不了解潘西会聊什么话题。她有点愧疚，潘西在帮她，而她连一句话都不懂怎么和她说。
"你怎么知道她适合这个颜色呢？"卢娜在旁边看着赫敏的脸问。
"格兰芬多嘛，不能太妖艳。"潘西说话时没什么表情，手上还在一刻不停地工作。
"那我适合什么颜色呢？"卢娜晃着头笑着问。
潘西抿着嘴打量了她一下，最后目光停在她的项链上。她轻轻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说："我们会想出来的。"
潘西在把卢娜的项链最后摘得只剩一条之后，结束了她的工作。
她满意地看着她们俩照镜子的神情。
"真的太谢谢你了，潘西，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谢谢你帮我们。"赫敏简直要认不出镜子里的自己了。她的妆并不浓，但都很好地凸显出了她五官的优点。凌乱的头发已经顺滑地被挽成一个高高的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线条。
"没错，潘西，你真棒。"卢娜和赫敏挤在一起照着镜子，左右转着脑袋看着她满头辫子组成的法式发髻。
潘西收拾着东西，轻轻笑了一下，抬起头对赫敏说："记得告诉布雷斯，他欠了我个大人情。"说完，她拿起收拾好的箱子，朝她们挥挥手，离开了房间。
"你可真漂亮，赫敏。我想我们两个都挺漂亮的。"卢娜对她笑了笑说，"我们也差不多该去会场了。你今晚一定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说完，她的眼神里露出和布雷斯一样狡黠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