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走廊里,墙上无数管道顺着天花板像无数蛇一般爬行远去,指示灯时不时地出现在金属墙面,绿色的光投射在地面上。整个空间像是在一个机械生物的胃里,让人觉得并不十分舒服。
你跟着前辈研究员走着,脚步混着排风扇的声音。
"萨菲罗斯。"
"欸?"
前辈突然开口,你没有回过神来。
"你需要负责健康的对象,他的名字叫萨菲罗斯。"
很绕口的名字,你努力默念了几遍,试图记下来,不过不知是因为这个空间的压迫感太强的缘故,你有点紧张,当你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全忘了。
不过你并不在意,到时候可以当面问他,不然你真的不太知道该如何和一个孩子对话。
前辈走到了一个金属门口,示意你掏出自己的ID卡。你试着刷开了那扇门的门锁。
"你不进去么?"你问前辈。
他摇摇头:"我只负责把你送到这里。"
于是你深吸了一口气,拉开门进入了房间内。
房间内的装饰显然比走廊上要舒服一些,但是仍然显得十分单调。空旷白色的墙面,必要的家具。
唯一一个看起来比较舒适的小沙发上坐着你的负责对象。他从阅读中抬起了头,露出一张介于幼齿的可爱和少年的清秀的漂亮的脸。银色的头发对男孩子来说显得有些略长,在脸庞两边自然滑落,衬着那双蓝绿色的眼睛格外夺目。
他看着你,没有孩童的慌乱局促,而是镇静地合上了书本,从沙发上站起身,赤脚踩在了地上。
你回过神来,启声道:"你好,我是新调来的以后专门负责你的健康。"
你向那个男孩告知了自己的姓名,友善地补充道:"嗯,你可以叫我医生。"接着你向他伸出手,"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么?"
他走近你。随着他的靠近,你发现他和同龄人比起来非常高,可能和你差不多了。
"萨菲罗斯,"他礼貌克制地拉了拉你的手,手指和他的神色一样冷。
你观察着他,心里升起一种违和感,觉得他的举止和年龄并相配。
男孩也在默默地观察着你,你注意到他的瞳孔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慢慢变成了竖状。
他从你的身上略大的白大褂,落到你用纸条胶带贴在胸口的水笔写的名牌,脖子上用崭新的神罗纪念品挂绳挂着门禁卡,最后从你脚上那双崭新的平底鞋上收回了视线。
他再次开口时,你听出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像是处于变声期状态。"医生,关于我的情况,他们给你档案上应该都写了。"
他很镇定清晰地慢条斯理地说出这句话。本在默默观察着的你,思绪就这样被他说的话给带走了。
"档案…"你不禁"啊"了一声念了出来。
你的神色被男孩捕捉到了,他微微挑眉:"医生你不会没有看过我的档案吧?"
他说的对,你是没有看过,甚至连档案的样子都没见过。
你是第一天来神罗上班,便给派到了这边负责这个有些奇怪的漂亮孩子。虽然没有和孩子相处的经验,但是你想着毕竟自己是成年人,对付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你转移了话题。
"萨…菲罗斯?你的脚不会冷吧?虽然有温度控制,但是光脚走还是会有可能着凉。"
毕竟你负责他的健康,这样的话说出来也不奇怪。这可是你认真工作呢!
男孩闻言,眨了眨眼睛,像是你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他的竖瞳放大了一下,羞涩像是一闪而过的彗星尾巴。瞬间回复镇定的他回答自己并不冷,谢谢关心。
你默默感叹真是个礼貌的男孩子,然后询问他自己能否为他检测一下身体:"我只需要抽两管血。"
男孩子很乖巧配合地坐到了椅子上,卷起了袖管,将胳膊放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你这才发现那条胳膊上满是针眼。
震惊之余,你皱起眉头。神罗除了告诉你这个孩子是培养的战士之外,没有对你透露太多的信息。你刚开始并不知道"培养的战士"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样被反复抽血的痕迹出现在这个孩子身上,你看来非常不人道。
你在踌躇,一方面觉得心有不忍,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这个新人要是没有完成任务是不是会被立马解雇。
"医生?"男孩提醒你。
你抬眼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下一刻,便转身准备收起自己的工具。
"你大可不必在意这些痕迹。"男孩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所有的战士都会经历的事情。"
你的动作停了停。
男孩继续说道:"医生你真奇怪。"
这个小鬼,你暗骂道,最终下定决心继续自己的工作时依然觉得有些不忍。在针头扎进男孩的血管时,你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向他搭话。
"你是在哪里出生的啊?"
"这里。"男孩子心不在焉。"米德加尔。"
"你的父母呢?他们还好么?"你抽出了针头,将棉签按在了他的胳膊上,还顺便吹了吹,仿佛那样能够缓解疼痛。
这句话男孩没有回答,而是沉默地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你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一个错误的问题。
为了掩饰空气中的尴尬,你直起了腰:"好了,"你拉过他的手按在棉签上,"按上20分钟,等血止住了就好了。"
"…杰诺瓦。"男孩喃喃自语。
"嗯?"
当男孩再次抬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刚才的正常表情。他向你表示感谢,你却觉得心有内疚。
前辈后来把萨菲罗斯的资料交给了你,还向你道歉,说是他工作疏忽了。
若是没有他多嘴一句特地告诉你萨菲罗斯的名字,你就信他的说法了。他那时知道你没看到资料,不知道负责对象的名字,所以才出言告知,后来又说是自己忘记疏忽。分明就是说谎。
不过你心大,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里。作为新人,你整个人都扑在了工作上。
在你眼里,萨菲罗斯是个独特的小可爱。他的说话方式和行其实成年人没什么两样—表现得礼节而优雅—若是优雅这两个字适合形容小孩子的话。
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觉得这样的反差感十分可爱。若是他再矮上一些,你一定会把他抱在怀里揉。
因此你对他展现出来了一种对待小孩子的态度,就算那只是一厢情愿。
这些态度包括:给他找来了一部米德加尔男孩子们喜爱的索尼游戏机和游戏卡带。削好了苹果,自说自话地哄他吃下。甚至提出帮他修剪那头漂亮的银发。
这些其实都不是你的本职工作。不过还好神罗对你的这些额外工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初萨菲罗斯对你的这些行为表现出了一些不适应和尴尬。
"谢谢你好意,我虽然还是小孩子,但是早已经过了需要你这样哄的年龄了。"
看着他带着一丝赧然地礼貌抗议,你反而觉得他更加可爱了。
你会有这些想法都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看过他经历的那些残酷而严格的训练。
你接受这个工作有两三年后,前辈有一天将一堆资料影像交给了你,你发现了其中萨菲罗斯训练的录像。
他在模拟训练中表现出来的样子跟平时状态并不一样。这个时候的他虽然还是那般冷静优雅,但你从他的脸上读出了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神色:沉溺战斗的快感,享受其中。左手那把长得不像话的刀。挥动时的魄力好像要将模拟室的玻璃击破。那只巨大的魔兽被撕成血淋淋的肉块,四散飞去,却没有一滴血液溅到少年身上。
录像上方闪现了标语,S级评定。
那是单方面压制。你杀一只鸡都比这个狼狈。
你心惊肉跳。一方面是你熟悉的礼貌可爱的少年,另一方面又是这个享受战斗快感的未来战士。你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或者你根本不知道了解他。
你向来藏不住心事。几次偷偷观察萨菲罗斯后,被他逮了个正着。
"医生,你最近是怎么了?"他单刀直入,"是有什么烦恼么?"
他的说话方式向来成熟,步入思春期后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一两年下来,早就比你高出了不少,一个恍惚就会把他当作成年男性来对待。
他那时刚体能训练完,抓着水杯仰头喝了几口,长长的银发束在脑后,少年长个子期间略显单薄身体肌肉上挂着汗珠。你将毛巾递给他,因为你的身高早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顺手就可以将毛巾搭在他肩上。
"萨菲罗斯为什么想成为战士?"你犹豫地问。
他垂眼看了你一眼,"你不赞同。"
这些年他读你心思的是越来越容易。
"我是在想萨菲罗斯若是有选择的话,或许会比现在过得更好一些。"你坦白地说出了你的想法。
少年清俊的脸上肌肉难以察觉地收缩了一下。他将水杯随手放在了桌面上。
"医生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一般的人都有机会选择,而我小就被作为战士培养所以没有选择的机会是么?"
你回答:"我是觉得你从小就这样受苦,实在是…"
可怜。这两个字在舌头上滚了滚没有说出来。你没觉得可怜这两个字是用来形容眼前这个少年的。他是如此淡然。
"可怜?"萨菲罗斯接下了你的话头,补完了这个句子。少年那双独特的竖瞳微微露出了一丝嘲讽。"医生有些想法真是奇怪。"
你对少年的态度感到有些不爽,于是沉默不语。
"若是医生还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喜欢战斗,跟其他男孩子一样,很小的时候就想成为战士。所以医生没必要有这些无意义的想法。"
你想思春期的男孩子可真是让人头疼。你是在关心他,难道这么几年他都没有感觉到么?还是因为思春期敏感,让他产生了一些莫名的烦恼?
总之你有点寒心,也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如果真的发脾气了还显得你小气。
但是你还是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加情绪化,在他面前第一次表现出了真正意义上的不满: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对一个孩子发脾气,你还真是幼稚。
你很喜欢反省自己,做自我检讨。
萨菲罗斯和普通的男孩子不一样。你就算再钝感也知道这一点。
他很聪明。你在他身上从没有看到过普通孩子会出现的犹豫不定。其实你若是把他当作能够独当一面的成年人来对待,可能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你并没有。
你从第一眼看到他内心就对他有怜爱之心,似乎将自己带入了母亲这个角色,还是不太称职的那种。你却忽略了萨菲罗斯可能并不需要这些中途半端的额外的关心。
你不满的真正原因是萨菲罗斯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亲近。
虽然对你来说有些心寒,不过你整理了思绪,还是想开了不少。没必要勉强思春期的男孩子,若是对你产生了叛逆心理那就出问题了。再说,你也勉强不来。
萨菲罗斯自己也说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是成为神罗的战士。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选择呢。
就算想开了,你难免会有些情绪。
以前你是个话唠,跟他讲一堆生活琐事。就算琐事离他的生活很远,但是他还是会安静地听你说话。但是自从那件事后,你帮他检查身体的时候,只有简短的指令:"上衣脱了"、"躺下"等等…
萨菲罗斯躺在诊断床上侧头观察你。你在他的胸口上放上电极贴片,手指头划过他的胸骨,你看见他的肌肉在微微颤动,然后紧接着整个身体都在抖。
你尽量保持面无表情:"有什么好笑的么?"
"医生难道你还在生气?"少年笑着从诊断床上坐了起来。一向优雅礼貌的他,带着少见地调皮的神色,抬着浅色的睫毛看着你,眸子如同绿宝一般漂亮地不像话。
"我在工作!"你非常不满意 抵住他的胸口,想把他按回去。他已经快长到腰间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在了你的手背和小臂前段。
当你意识到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你的手,电极从他身上崩落。
你睁大眼瞪着他,严肃的假面在你的脸上裂了开来。
"萨菲罗斯,你…"
你注意到了他的手很大,将你的手腕轻松圈起。你想起了录像中的他,若是他用力了,你的手估计就粉碎性骨折了。
"这么多天了还在生气。医生的脾气跟小孩子一样。"他说。
你闻言更觉不爽。哪有小孩子说大人像小孩子的。
你拿没有被他控制的手,去弹他的额头。他想要躲的话,肯定能躲过。但是他没有,而是坦然受了你的"惩罚"。
"你快放手,躺好。"这下你不生气了,命令他道。
见你如此,他也老实地依照你的指示,放开了你,躺了回去。你拉起电线重新在他的胸前贴上电极。
听着仪器电流的嘶嘶声音,盯着屏幕上出现的线条,你在沉默中暗暗定了定心,开口道:"你喜欢做什么我都会支持的。"
萨菲罗斯听到了,不过他没有回答,抬眼看了看天花板一角的监视器,微微抿唇。
神罗对五台的战争吃紧,萨菲罗斯的初阵也被提上日程。
你能看出来他一直在期待。你则有些老母亲式的担心,同时又在思考如何为萨菲罗斯庆祝初阵告捷。你从心底里就没觉得他会输过。
不过临近初阵的时候很快你的思绪就被发生的另外一件事给占据了。
那天宝条博士把你叫了过去。你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并不是直接负责管理你工作的人。你过去了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对你没有丝毫隐瞒。
"萨菲罗斯是我们重要的实验对象,想必这些年来你也有所感知吧。"
"实验对象?什么实验。"你的内心升起了不详预感。
"这个就不方便透露了。不过你的存在也是实验的一环。"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然我们雇一个三流医师来做什么?"
你一时语塞,脸色涨红。当年进神罗的时候,确实你的资历和其他竞争者比较起来差远了。但是你认为自己工作认真,却拿到这样的一个评价。你觉得既屈辱又气愤。
但是,除了你的情绪,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考虑。
"你想要对萨菲罗斯做什么。"你警惕地问他。"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个。"
"我们当然不会对他做什么。"宝条笑了起来。"只是我们现在正在做一个实验:实验体在初阵前夕如果发现自己身边出现了不稳定因素会有什么反应。"
你这回听出来了,不稳定因素说的就是你。
当你得知自己照顾的孩子是实验对象,必然会产生动摇。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你也是实验的参与者之一。
你想起了前辈和你的无数次对话,有意无意地从你口中套出了你对萨菲罗斯的观察和看法。那些闲聊的话都会成为实验数据的一部分。
"你们真是太差劲!"你脱口而出,摔门出去的时候,还对宝条比了个中指。
之后冷静下来的你又有点后悔了。如果被解雇,下一份工作又该去哪里找?
话又说回来,即使神罗不解雇你,你还愿意继续欺骗萨菲罗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么?
再说了,瞒不瞒得住萨菲罗斯还是个问题。那个孩子实在是太熟悉你了。
你纠结了好些天,去看望萨菲罗斯的时候也漫不经心。对方正如你所料,已经开始起疑心。你只能用生活上的私事这样的借口打发他。
萨菲罗斯是个实验体,他身上发生的很多事都说的通了。不过你并不在乎这些。
出于你对他的了解,心高气傲的他若是知道自己是个实验体,从出生到现在一直被观察研究,一定会发生难以预料的严重后果。或许你熟知的萨菲罗斯这个人都会消失不见。
但是你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瞒不住了。
你好歹撑到了萨菲罗斯初阵前一天晚上,帮他检查了一遍身体状况,告诉他一切都很正常,相信初阵一定会很顺利。他已经是少年的尾声,步入成年人的样子,站直了身体就如一面高墙一般。只要他愿意就可以轻松把你提起来。
他正在调整刀柄卷,绳的一头被他叼在嘴里。
你走上前去,踌躇了一下,最后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向他道别,然后转身离去。
"听说这回任务需要三个月。"萨菲罗斯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到时候我回来,医生会给我庆祝吧。"
你的手已经放在了门上。你回过头来,向他笑着点点头。
在萨菲罗斯离开米德加尔出任务的那一天,你也递出了辞职报告。
神罗在你签下封口协议后,倒是很爽快地批准了。
之后你搬出了神罗员工公寓,在米德加尔重新租下了房子。
在你搬出去的第二个月,报纸上开始频频出现萨菲罗斯的脸。
Hero,报纸上是这么形容他的。
你咬着掉渣的羊角面包,喝着纸杯咖啡,看着报厅挂出的新闻上萨菲罗斯握刀的背影。你知道他不是刻意摆出pose,但是那张照片确实很…帅气。
这小子…
你觉得高兴,细想又觉得五味杂陈。
最后你还是选择把那份报纸买了下来,插到了塞到了装满口粮蔬菜的背包提手上,往家里走去。
刚刚开始的新生活比起在神罗上班时自由了不少。你适应得很快。只是时不时地会想起你从前的工作。
不知道萨菲罗斯得知你辞职后会有什么反应。虽然有点对不起他,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你看来这对双方来说都是最好的。他这么聪明,想必也清楚,没有什么事情是长久的。
你掏出钥匙开门进屋放包关门,动作行云流水。
下一刻,你就从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尖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蹦得老高,撞倒了你的背包。
萨菲罗斯从你的二手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边用手揉着耳朵。
你的积蓄不算丰厚,租也租不到像样的房子,光线从小小的窗投射而下,将银发男子的脸雕琢得半明半暗。或许是你心虚,总觉得这张漂亮的脸带着危险的意味。
"医生,好久不见。"他用轻松的语调说着。
"哦哦…"
你觉得无比尴尬,像是干了坏事又被正主拿住,脑中飞快地转动着,搜肠刮肚寻找借口。
"这两个月,过得还好么?"他礼貌地继续问,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向你靠了过来。
他的身高体格在狭小的公寓里压迫感十足。你后退了一步一脚踩到了掉出后摊开的报纸上。
你像是找到了借口,赶忙蹲下,装作收拾东西的样子。
"还好还好,萨菲罗斯你也看起来也不错,报纸我都看到了。算是心想事成吧,祝贺祝贺。"
你把报纸举到了他眼前,挡住了自己的脸。
然后报纸被唰地拨开,萨菲罗斯低头看着你,转动着目光一点点打量你,绿宝石眸子仿佛会吸走你灵魂。随着发丝晃动,他轻笑:"医生大可不必如此绞尽脑汁想借口说辞。我大概知道一些,而且不是很在乎。"
"欸?"你没太能反应过来,但是萨菲罗斯也没有更多的解释。
"我更在乎的是,我记得医生说过会为我庆祝初阵告捷,我想那应该不是随便说说的吧。"
"没有没有没有…"你矢口否认,说实话,你已经悄悄订好了礼物寄给萨菲罗斯,看样子他似乎还并没收到…
你这才注意到他的着装—居然还是他的战术服,难道说他是直接从任务上回来,连住所都没有回?还有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哪里啊!
你脑中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想问,却又感觉并不是个好机会。
"医生?"你听见他又在念你。唇舌碾动着你。当你发现的时候他已经靠得你很近了,甚至呼吸时都能嗅到他身上的味道。
你察觉到了空气中有一丝微妙的变化,于是光速地拉开了距离,"你是又长高了么,我抬头看你脖子痛。"说着便拿手去揉脖颈。
这时候的你已经感到不对。他突然的出现,他的言辞和举动。你意识到事情走向无法掌控,这让你不禁血液流速加剧。
你的行为完全是本能的逃避,你不清楚你这样的行为能对萨菲罗斯产生怎样的影响。他是沉迷战斗快感的猎手,本质却被隐藏在了神罗日复一日的训练之下。一个逃窜的猎物自然能引起狩猎者的注意。
"这样的事,不是应该靠医生亲自确认么?"他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声音却有些沙哑。
"欸?"
"我说的是身高—话又说回来,这些年都是医生负责我的健康,所以你不应该负责到底再辞职么?"
青年说着,接着暴露了他的意图。
他很轻易地捉住了你,在你还未反应过来时便扭住了你的下颔吻你的嘴唇。
你吓了一跳。
你以为他会生气会质问你。可在你对事情的所有的预测中,唯有这一件事是你不敢想就回避掉的。
你"呜呜"地发出了抗议,举着手锤着他的肩。或许是他经验并不丰富,抱你并不太紧,你奋力一扭,便从他手中的滑走。
"你这是做什么!"你捂嘴大惊失色质问他。像是面对一个做出让你意外举动的孩子,你试图教育他,就算你心知肚明自己再也不能将他像小孩子那般看待:"你这样是错误的,知道么?我可是你的长辈。"
你很明显在做无谓的挣扎。萨菲罗斯听着,他点点头,赞同你说的话:"是的,我清楚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请教医生一些事…"他再次靠近了你,这次他吸取了经验,手掌握住了你的双臂,他弯腰,气息呼在你耳边。"这些事还是需要实战的。"
从前被轻易忽略掉的事情在你的脑中串成了一片。刚步入青春期的他会下意识地躲闪你的触碰,之后又对你的肢体接触表现出依赖。
你当然跟他仔细讲过青春期男性女性的身体变化。
那时你按耐不住当老师的跃跃欲试的心情,为此还专门借来了人体道具模型,精心准备了课件来向他讲解。并且列举了青春期男孩子女孩子会出现的生理现象,并且告诉他这些事情都是正常的。
当时萨菲罗斯的表现是怎样的?
哦,对了,他安静地听完了你说的话后,委婉地告诉你这些知识他早已经知晓了。
你当时还有些遗憾。不过你还是想方设法让自己显得可靠。你告诉萨菲罗斯,知识归知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她。
那时萨菲罗斯沉默了一下,绿眸中竖直的瞳孔略微放大,随后他勾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微笑,随后点点头。
原来都是那时埋下的祸根!你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这个问题。
因为他从来没有对你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逾矩。你也没有听萨菲罗斯生活的负责人说起他像青春期男孩表现出的对性的好奇,比如自渎之类的。
按照一般的说法,你作为少数在他面前出现的女性,他对你产生某种冲动也是难免的。
就算如此,他也不能够…好歹你给自己的定位是母亲那样的角色啊。
在你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大手已经将你的衬衫下摆卷起,手套冰凉的皮质面料贴着你腰腹的皮肤慢慢爬上。你抓着他的手,试图阻止他,手指陷入了他的指间缝隙。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想跟他讲道理的你,看起来天真得可笑。
"这里没有监视器,谁都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萨菲罗斯的声音很低,不是变声时的低哑,而是属于成年人的轻柔而危险的诱劝,就像是大提琴的琴弦的颤动。
你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他预料的没错,你意外地很吃这一套。
你的本质就是心软的农夫,以及会被好奇心和大胆害死的猫。萨菲罗斯对你的本质心知肚明,他用情感要挟你,用禁忌来诱惑你。
"医生,难道不想知道你带过的孩子能做到什么程度么?"
他用手指轻浮地搅着你耳边的鸦羽长发。你相信他是本能地做出了这样的动作,与他平时的正经相比形成了鲜明的反差。那应该属于成年男性的魅力在少年身上一瞬间爆了开来。你想起了前些年看过的战斗模拟录像。现在的你,就如同那只被劈开的魔兽。
你想知道,你当然想知道。
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下手的罪恶感让你对他的出格行为做出本能的抗拒。可是你又难以否认自己在他触碰你时,对他的身体对他的声音产生了纯粹原始的欲望。而这些欲望是积年来的好感和信任之下,若非你对他产生了长辈关爱以外的感情而不能有的。
人类和野兽,你要选择哪一条路。
半推半就间,你的本能已经帮你做出了选择。不知何时,你发现自己主动迎合起他的亲吻,原本僵硬的手指轻轻扶着他的脸侧。
银发垂在你的脸上,他的身形笼罩着你,呼吸时都充满了他清冷的味道。他是不容忽视的存在:在你所居的小旧的出租房中,在你这些年的青春中。
你在接吻的间隙处,在他的唇舌间叹息:"这样做了的话,我就变成了邪恶淫乱的女人。"
萨菲罗斯反问你,"那有如何?"随即又夺走了你的呼吸。
你想,这样的回答真的很萨菲罗斯。那些彬彬有礼的假象下是他自己完全不在乎世间的看法,仿佛人类的规则并不适用在他身上。他知道你不是这样,可他依然拖着你脚步踩过了掉落地上的印着他的照片和Hero字样的报纸,跨过那道线。
他靠在你那张狭小的躺不下他的床边,你跨坐在他的身上。他不了解你的身体,却本能地想要感受你探究你。他用手掌丈量着你,两掌轻松地能圈住你腰肢,用食指好奇地轻轻拨弄你的肚脐,却明显没有头绪。
你抓住了他作乱的手,然后咬着那双大手的指尖,一点点将他的那双手套拉了下来。他的眸子瞬间幽暗了不少。
你亲吻他手心裸露的皮肤,然后引着那双手从你卷起的衬衫下爬上,推开了胸罩,贴上了你的双乳。
那是女性的特征,你告诉过他,他或许也从那本书里了解过。不过他并不知道除了书本上干巴巴的描述之外的另外含义,直到他触碰到你的,脸上透出认真而又带着一丝稍有的困惑。
于是你在他面前一刻一刻地解开了衬衫纽扣,又顶起了胸口伸手至背后解开了胸罩,将自己彻底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像是着了魔一般,萨菲罗斯盯着你的胸口,手掌微微用力,你感觉自己的乳尖因刺激而挺立,在他的手指间和掌心滑动。下一刻,他拉着你俯身,含住了你一颗乳尖,无师自通地开始吮吸起来。
你没有生产,当然乳房里自然什么都没有,他吮不出来东西,但他依然环着你的身体,如同婴儿般地卖力吮吸。你的一只手撑着床沿保持着平衡,另一只手指张开轻轻地梳理着他那头银色长发,然后捧着他的头颅,让他贴你更近。
这是一个扭曲的姿势,不似母婴之间的喂食,更不似情侣的调情助兴,因为你的乳尖在他的口腔里被唇舌折磨得刺激而疼痛。你扯着他的长发,呜咽地表达你的难以忍受,这才让萨菲罗斯最终恋恋不舍地停止了这样的行为。
你捧着自己的乳房从他口中退出时,乳尖已经又红又肿。你本能地双手交叠捂住那里,让娇柔的皮肤不再免受眼前这个冒失的愣头青的刺激。却不知你以这样的表情,双腿分开半裸地坐在他怀里的样子给他带来了怎样的刺激。
就像是两根电线在他的脑中打着了火星,然后啪地连在了一起。
随着他调整姿势,你感觉到腿间的敏感处滑过他的皮带扣,勾破了你的丝袜,在他下体的凸起处停住,就算是隔衣也能感受到那里的热度。
你身为他负责健康的医师,自然是知道他的大小的。你却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他做这样的事。
萨菲罗斯,这个跟你有亲密关系的奇怪男孩,现在正在你的身体下,期待着你能给他展示他从未体验过的世界。
背德之感让你心跳加速。你以膝盖支撑着自己,扶着他的肩,缓缓地移动着腰臀,用下体去蹭他的。你的下面早就湿了,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你两腿的中心,也摩擦着他。
他扶着你的大腿,认真感受的脸上很快出现了隐忍情欲的不耐烦的神色。在他的手掌收紧扭得你生疼时,你伸手抵住了他要启声准备催促的性感嘴唇。
"耐心一点。"你像安抚孩童一般安抚着他,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他望着你,即便在这个时候,他的眼中依然一半是清明。你不太满意,理智在这个时候是最没用的东西。
你帮他脱去衣服,伸手抚摩他的身体。不知何时你所熟悉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少年的纤细感,变得强壮结实。你埋头在他的颈间呼吸,然后肩头,最后顺着他锁骨凹陷处和胸肌的纹理滑下,伸舌轻轻舔着他胸口的褐红的乳头,满意地感受到口中那一粒变硬,身下人呼吸急促和肌肉僵硬。
"医生…"他气息不稳地唤你,色气布满了他脸上。
你伸手隔着裤子圈出了支棱起的被束缚着的巨物,感受着它的硬度。还没有过经验的孩子还真是敏感呢,稍微撩拨一下就硬成这个样子。
你本来还以为还需要做些什么,看来大可不必。
于是,你从他身上站起了身,依次脱下了裙子,勾破的丝袜以及湿透的内裤,坐在了床沿上,向他分开了腿。
你的意图很简单。以你对自己的了解,他的尺寸让你感到十分不安,再加上他这个新手,要是随便进去,那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你将那张流着蜜液的口不知廉耻地展示在他的面前,告诉他可以用手指触碰,那个人便丝毫没有顾虑地向你发起了进攻。他的好奇心旺盛,仿佛是做研究一般,翻起你的阴唇,触碰你的阴蒂,坚硬的指甲甚至几次划过你的尿道口。你咬着牙,任由他学习着你的身体,最后他才将手指探入了你的身体,在狭小的甬道缓缓前行。
"婴儿从母体脱出的地方。"萨菲罗斯的手指摸索着你的内部。"人类女性兴奋时会伸长到15厘米以上,我的手指还到不了你的子宫。"
"这样的事…"
你手肘撑着床垫,努力支起上半身,明明以M型分开的双腿,却因为难熬的刺激和他奇怪的言语不自觉地合闭。
"医生,若是我在这里面射精,你会怀上我的孩子么?"银发的少年在你的腿间抬起头,妖异的绿眸,竖瞳如同冷血动物般让你感觉到了危险了不安。
"不,不可以!"你想要合腿起身,却被他的大手握住膝盖,强行分开。"不可以在里面!…你要戴套啊。"
"我可没有那种东西。"萨菲罗斯拉开了裤子的拉链。
你着急道,"我有,我有。"说着,你翻身伸手去拉床头柜的抽屉,随手抓了好几个,放进了萨菲罗斯手里。
他看着手中的东西,动作静止停了一下。
"你…会用么?需要我帮你么?"你看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
萨菲罗斯转动目光投向了你,似有怒气,你没理解他怒从何处来,愣了两秒,下一刻便被压在了身体下,那些套子散落在你的身边。
你不满地推他,他却无动于衷,扭着你的腰臀,扶着自己的巨物在你的花心处蹭着,明显在模仿你方才的举动,随即施力,挤进你的身体。
你本来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却因刚才萨菲罗斯的不配合下体变得紧张。
他的强行破入让你疼痛难忍,体型差距让你根本无法奈何他。只得揪着他垂在你手边的银发,掐着他的胳膊上坚硬的肌肉,惨白着脸,眼角含着泪水努力地吞着他送入的巨大的肉块。
你觉得自己像是被捅穿死过一次后恢复意识醒来,第一次在他面前咒骂,红着眼睛质问他发什么疯。
他却不开口了,死死地盯着你,默默地在你的身体里抽插进出。
那样的巨物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就能轻易地刮蹭到你甬道壁上的敏感处。
你的身体本来就偏敏感,在他低头找你乳房一把抓住时,你便僵硬着身体去了。
这样的反应落在萨菲罗斯眼里自然是新奇的。你甬道强烈地有规律的收缩,按摩着还在你的身体里的男根。他甚至停下了动作来感受这一刻。
这是难以言喻的感受,是他作为男性初次带给女性的生理的快乐。你的反应带给他的,不仅是生理上的,还有强烈的心理上的刺激。这一切都向他展示着他能做到什么。
"医生…"他在你身体上叫着你的名字,勾着背部,亲吻你的眼睛。他是个情绪不外露的人,可是你却强烈地感觉到了他的满足。
"萨菲罗斯…"你的声音因高潮而嘶哑。
接下来的是泥泥泞泞黏黏糊糊交合。
你想不通樱桃处男的他为什么会这么持久。你本来已经做好了在他进入你身体前便缴械的准备。
可是根本不是这样。
他嫌床小,将你拖下了床,在地上让你去了一次。之后,让你上身爬在床沿站直腿,翘着屁股被他后入。你根本站不稳,在他的撞击下整个人都瘫倒在床上,他索性跪了下来,拖着你的腰,狠狠地插你。
你的体力根本无法与神罗一般的战士相比,更何况Hero。
他在你耳边低语,问你这个半吊子的母亲却让自己的儿子操,真是不像话。他将你心里最敏感的那个点握在手中亵玩。本来已经被折磨得如死掉般麻木的身体瞬间又有了反应。可是你根本没有力气反驳他,猫叫似地哼哼,顺着他的动作摇起了屁股,像是在哀求他快放过自己。
他让你说什么你都说了。
说自己是个不守承诺的人,应该接受萨菲罗斯的惩罚。
说自己是属于萨菲罗斯的,保证以后不和其他人上床。
说会给萨菲罗斯生孩子,随便生多少都行。
你哭得很惨,觉得自己作为长辈完全没有人格了,身体却如上瘾了一般,被他的手指夹过恶意玩弄过的唇舌也不受控制。
你的乳尖被他噬咬吮吸,擦伤般地疼痛,花穴充血得没有知觉。他却依然不依不饶地搓揉着你涨大的阴蒂。在你感觉自己要失去意识时,最后终于在你的身体里面释放。
他扳着你的腿,巨物顶着你,对着你的子宫,涂上了自己的种子。你本以为自己的甬道里面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却依然被烫得哆嗦。你想,那样的量肯定会流出来吧。
可是直到他不应期结束,你惊恐地感受到他再次变得坚硬,他都一直没有拔出去。
你觉得你一定会被他玩死的。
"医生,感谢的话呢?"他开始了新的一轮。这一轮是你哭着求饶,提出用其他方式。
但是你肯本没法回答,只能从喉咙间挤出浑沌不堪的难听"嗯"声"咕噜"声。因为他的东西塞满了你的嘴。嘴唇被绷得紧又薄,和你下面的嘴经历过的一模一样。
萨菲罗斯本质应该是个非常恶劣的人。你想起了初见时那个礼貌奇怪的成熟孩子。花了这么长时间,你可能终于才看透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一切终于结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糜烂的味道。他的精液在他故意和无意中沾满你的全身,口腔,脸上,乳房,臀部,甚至头发上都沾上了不少。你全身都是他标记的气味。
不过让你欣慰的是短暂地被满足的他,恢复了平时的态度和个性。他态度端正地带你进了浴室简单地收拾干净,甚至在检查你下体红肿情况时,承受了一番你的怨气。
很快你明白了那逆来顺受完全是他为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萨菲罗斯穿衣离开你的小公寓时,留下了下回还会来的话。
你哭丧着脸:"别别别!就这一次!没有下次了!"
门"啪"地被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