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的意外总是会让人措手不及。
就像现在,你嘟嚷应门,问萨菲罗斯是忘记拿什么东西了么,打开了门,却发现门口是个陌生的少年。
你吓了一跳,"你是谁?!"
对方也是一脸错愕,和你异口同声。
你下意识地用拉紧了睡袍,遮住里面薄透的吊带睡衣。你下面什么都没有穿呢。
红发少年羞愤的表情你却不能理解。"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穿成这样?!"
该害羞的是你好么?
"这是我家,为什么不能穿成这样?"你扬眉反驳道。
少年明显地被噎了一下,恨恨地剜了你一眼,转身跑开了。
神罗真是怪人的聚集地。
少年身上的训练服,你认出来了,萨菲罗斯穿过同样的。所以…那个孩子也是士兵?
你关上门,背贴着冰凉的门想着。
对五台的战役使得神罗大量扩招士兵。那个孩子也是这样被招进来的吧。
虽然少年兵如今太过于普遍,但你从心底里还是不太认同。他看起来跟当年萨菲罗斯初战的时候差不多大呢。
你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萨菲罗斯,他已经是神罗的将军了。而且还是神罗超级大明星。
米德加尔的报纸上,不管是一本正经的政治向的新闻,还是捕风捉影的八卦向的,都会隔三差五地登出他的头版报道。
《战争英雄——萨菲罗斯》
上面是萨菲罗斯的怼脸特写,居然还是彩页的。把他绿宝石的眼睛里每丝光华都拍出来了,还有那双独特的竖瞳。明明是正儿八经的新闻专访的配图,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像是偶像杂志封面。
《五台捷报——Hero萨菲罗斯又立新功》
这张封面图上的萨菲罗斯左手持着那把长得不像话的正宗,肩上银甲反光,风吹得他长长的银发和黑色的大衣纷飞。要不是身后倒下的巨大的魔兽,很让人不由地怀疑是不是报社的人带着鼓风机去拍时尚写真。
《最想拥抱的男人排行出炉!Hero萨菲罗斯再次夺冠》
这张封面明显被动过手脚!萨菲罗斯左拥右抱着好几位风格不同的女性。一位D cap身上布料极少,一位清纯可人,一位职业装熟女,甚至还有位满头白发的老奶奶。他敞开的前胸上印满了各种颜色的口红。应该是用了手段将萨菲罗斯的脸和一个左拥右抱的男人的身体合成的。你花了几秒钟看了看那个男人的胸口,就明白不是萨菲罗斯——比萨菲罗斯差远了。你鄙夷地将那份报纸扔到了一边。
你有一个漂亮的本子,亮粉色的,上面是个夸张的水钻爱心以及缎带蝴蝶结(不知道你为什么觉得这个本子漂亮),里面贴满了这些杂七杂八的新闻和照片。
你在屋子里打量了半天,最后把本子藏到了床底下。
要是让萨菲罗斯看到了,他肯定会笑话你。到时候你就可以羞红老脸地去死一死了。
所以你带着一种羞耻犯罪的刺激,边做剪报边傻笑。
基于萨菲罗斯受到了提拔,在外出任务,难得回到米德加尔,所以你的小秘密藏得很好。
其实除此之外,这个本子里还有一些其他的照片。除了你没有人见过。
比如很久以前你拍下他认真翻看着神罗武器杂志的样子。
这一共是两张。还有一张是听见快门声音后,从书里抬起头一脸茫然看向你的表情。
那时他的头发还远没有现在这么长。
再比如你趴在少年肩上,反举着相机到他的眼前,试图和他自拍。
他的银发被你衣袖带的静电弄得糊了满脸,一脸无奈地扬眉看着镜头。可惜你自己手太抖,把自己给照花了。
这是你们少有的合影。
如果你是个聪明的商人,你大可以将萨菲罗斯成名前的独家照片卖出去。你知道萨菲罗斯的粉丝们会花上大价钱收(开出你一年的工资也说不定)。
不过你不会那样做。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也有无数人做着萨菲罗斯的剪报,但是那些私密照片只属于你和萨菲罗斯的记忆。你想起都会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有这些照片在,证明你和其他人是非常不同的。
不过,你也意识到有这样的想法其实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
当一个人开始想成为另个人心里独一无二的存在的时候,说明这个人已经在沼泽地里缓缓下陷无法自拔了。
就像是真正的母亲从来不会怀疑自己在孩子心中的地位,也不会去想自己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因为她在孩子面前存在是天经地义的,无法改变的。
但是你不是。你是自封的,对方从来没有承认过。
萨菲罗斯承认过你的身体,承认过你给他的快感,承认过你们之间不伦不类的肉体关系。或许回忆也算?那是很亲密关系的关系,你应该对这样的关系有信心。
可是你们真的是聚少离多。
你现在是米德加尔小诊所每天机械上下班的医师。他则是神罗的将军,是大英雄,在战场上难得回来休假。你在报纸上见他比见他真人多得多。
真到你们见面的时候,也都是直接上床温存。几个小时下来他把你干到没有力气说话,这才在你身体里释放憋了很久的浓稠的精液。
之后两人搂在一起休息,每次你都累得很快睡着,几乎次次醒来萨菲罗斯都不见人影了。
说实话,这让你心里不太舒服。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理智的你肯定不会为了自己没办法改变的事情而长时间心情低落。
他的休假不定,每次都来去匆匆。你担心怀孕,吃着长效避孕药。他看到了药物包装也没说什么。只是从此没有在上床的时候拿生孩子的事开过玩笑。可是当他宽大的手掌抚摸着你的小腹的时候,你却不知怎的怀念起这个糟糕的玩笑来。
这算什么事啊?
一方面觉得维持肉体关系就好,另一方面却变得计较起自己在萨菲罗斯心里的位置。
这叫自讨苦吃,自寻没趣。
所以,当敲门声再次响起,刚才那个奇怪红发男孩子,眼神躲闪扭捏问你和大英雄萨菲罗斯什么关系的时候,轮到你噎住了。
什么关系?
长辈,类似于半个母亲那样的人,这是你做梦的答案。
恋人,就是互相爱慕对方的人,这是自欺欺人的答案。
床伴,相当于你和萨菲罗斯的交流只限于床上,这是完全符合现状的答案。
朋友,这是最适合说给孩子听的答案。
"朋友。"你说着,半靠着门,下意识地双手抱在胸前,抚着自己的双臂。
少年的脸上露出了半是不信任半是羡慕的表情。
你觉得好笑,"怎么啦?不信?那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想必是跟踪了心目中的大英雄萨菲罗斯吧。否则不会萨菲罗斯刚离开,他就来敲门。
少年再次被你问的语塞,那双灰绿的眸子里满是动摇,又倔犟地看着你,欲言又止。
你"嗤——"地笑出声,让开门,"想进来么?"你像是在招呼你门口讨食的猫咪。
他犹豫了一下,像是你的家是狼窝虎穴,顿了顿才下了决心大步迈了进去。
你关上了门。
"欢迎欢迎。这就是我家了。"
红发少年晃着脑袋四处打量了一番你那个一眼望到底的小公寓,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住的还是那个小公寓。没办法,魔晄都市米德加尔寸土寸金,物价和你的工资一起涨。
"你要喝点什么吗?"你问他。
少年看着你墙上贴着的Loveless改编剧海报,一屁股坐到了你的小沙发上,说了句"随便",倒是很不客气。
"3rd Class?"
你把玫瑰花茶递给这位小少爷。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知道得很清楚嘛。" 他又继续补充道:"不过,马上就是2nd了。"
"厉害厉害。"你恭维。有了和萨菲罗斯相处的经验,如今的你也算是擅长对付男孩少年。
他打量着端着茶杯坐到他对面藤编矮凳上的你,"你是神罗员工?嗯…不对…"他又皱起了眉。
神罗员工不会住在米德加尔的这个区。
"前。"你喝了一口茶。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你和萨菲罗斯先生认识很久了?"
"久的话,算不上吧,也有些年头了,"你回忆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装作随便提一句的样子打趣道:"唉,你真是三句不离萨菲罗斯啊。"
少年上了当。刚开始还一本正经,无所谓的态度,说什么毕竟是Hero,后面便渐渐绷不住了,热切地说起了萨菲罗斯地种种事迹。
他说的好多是报纸上登的,你倒背如流。听着别人口中的萨菲罗斯,你心里其实有些自得窃喜。
"你笑什么?"小少爷不满地看着你。你这才发现自己把内心所想全都暴露在了脸上。
"唉,我可没有笑话你,'想成为英雄',有这样的想法很好呢。"你鼓励他。
"那…萨菲罗斯还没成为Hero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他拼命掩饰着满眼的期待,一本正经地问你。
没有成为Hero前的萨菲罗斯…那可真是个小可爱。你想到这里又微笑起来。
"喂…"
"唔…" 你托腮抬眼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说起来和你有点像呢。"
少年的脸肉眼可见地迅速涨红。他很小声地咒骂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害羞:"你不是在寻我的开心吧。"
"哪有的事。"你可不敢承认。
少年的名字叫杰内西斯。他没被分配到崇拜的大英雄萨菲罗斯麾下,所以非常苦恼。你安慰他,要是成为了1st那就可以和萨菲罗斯并肩战斗了。
"不止是萨菲罗斯,我想和萨菲罗斯一样,为了世界而工作。这样的人生才是我应得的。"
之后等你再次见到少年的脸时,是他和萨菲罗斯一同出现在了报纸上。报纸上说,他是神罗新晋的两位1st之一。
啧啧,看不出来,那个小少爷还真的有点本事。
把杰内西斯捡回家的事情,你没告诉萨菲罗斯。
所以当萨菲罗斯告诉你,他在休假时经常和新晋的两位1st偷偷溜进神罗的训练室的时候,你总有种奇特的感觉。
你守着一个不属于你的,不知道该不该说,该以什么方式说的小秘密。
在萨菲罗斯口中,杰内西斯似乎将他视为了对手,剩下的就是对文学诗集感兴趣,其他的事都漠不关心,也不太热衷与人交往。
但其实你的PHS接到的来自杰内西斯的信息可要比萨菲罗斯的多。
在你看来杰内西斯情绪波动更大,敏感且细腻。
就像他会在意你是萨菲罗斯的床伴,发现你骗过他后,居然和你断了PHS的联系,生了一个月的气。
若是换成萨菲罗斯,他肯定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你的萨菲罗斯一直是情绪稳定的那一类,像是没有什么问题能难倒他,就算在床上,在喘息间,都似乎游刃有余。
或许是你对他来说太容易了,太方便了。
这个问题又是一个想下去没完没了,自讨苦吃的问题。
你的精力用在工作上和被萨菲罗斯操上,其他的事情就浑浑噩噩地过吧。
这是你的生存之道。要说你逃避也行。特别是伴随着萨菲罗斯Hero名号越来越响,成为了鼓励年轻孩子们的偶像人物,他休假来看你的时间越来越少,做得却越来越激烈。
你扯着他的头发,用力地吻他。他也不客气地撕你的衣服。
他身上带着战场上的血腥气,像嗜血的却又冷静沉默的巨兽,让你从头到脚都发颤。
萨菲罗斯从来不会说甜言蜜语哄你,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学会。但他随便说的话却能挑起你的情欲。
"含着"、"别咬"、"分开"…
精准,分量,有力。
跟他的刀一般,不管是那把他挥向敌人的,还是那把捅进你身体的。
话语变少,所以动作就替代了话语。
你很想他,像吸取养分的藤蔓一般死死地绞着他的肉刃,求他不要停下动作。
或着咬着他的胸肌亲吻,在衣服遮住看不到的隐秘的位置留下吻痕。
他对你半温柔半粗暴,炽热的双唇一边吻遍你的全身,一边又冷酷无情地扇着你乳房,让你的乳尖挺硬,非要他的嘴唇舌尖的慰籍。
你是永远也吃不够他的。
先是吃不下,后来便是吃不够了。每个他用过的孔都被他操熟。熟悉得像是明明属于他却放在了你身上的一般。他用精液浇灌它们,填满你,弄得黏糊糊的。
你用手指刮下被他弄在你的脸上乳房上的种子,当着他的面,伸出红色的舌尖,一点点舔进嘴里。
他绿眸中燃起了晦暗的火苗,情不自禁地吻你。然后他的味道和你的味道混成了一团。
Tamblin要塞沦陷后,五台战役结束,可五台各地却叛乱四起。你的萨菲罗斯一个任务接着一个任务,无休无止,像是一直滚动的车轮。你们之间的关系也被裹挟其中,被拖拽着前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头。
一般的恋爱关系,这么好几年的长跑应该有所结果了。
一般的床伴关系,这么好几年也应该一拍两散或者转换成恋爱关系。
不过你们没有。
五台战役结束后,萨菲罗斯难得休息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
你在跟他做完后,趴在他胸口上,撩起他的一缕银发,在他的颈窝画圈圈,看着光线随着呼吸起伏,雕琢着他的肌肉筋脉。然后你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支起头看他。
萨菲罗斯枕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摩挲着你的后背,他正闭目养神,像一只吃饱喝足后的雪豹,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下投射出一圈阴影。
"怎么了?"
你听见他的声音在胸腔和空气中共鸣。
"嘘,你听…"
列车摩擦车轨的金属声,汽车高速划过空气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那些都是划破宁静的惹人心烦的噪音,便宜公寓就只能如此了。
"你看我的窗子太小了,能够听到交通的声音,但是夜景什么的完全看不到。我有时候觉得,是不是该换个公寓…"
你的话中有话,像是个哑谜。
那双绿宝石的猫眼在你头上缓缓睁开。他看着你,是你熟悉的审视而严肃的目光。
过了片刻,你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一本正经的话。他却眯眼挑眉不客气地把你堵了回去。
"医生,换公寓的前提是你要有能力才有得挑。"
你噎了一口,不满地咬他的胸口:"看来真的是,翅膀长硬了。"
"不过医生喜欢夜景,这个不难。"他捋了捋你的头发。
神罗大厦的总部大楼,你从前在这里上班的地方,却从来没有到过这栋大楼的屋顶。
听说那是整个米德加尔最高的地方,不过你们普通员工没有拿到门禁权限。
于是,在你辞职多年后,居然有机会跟着将军萨菲罗斯上去。你们一路躲躲闪闪假装正经,像是寻常出门寻乐捣乱的情侣,只不过混进的不是寻常的酒吧,而是星球的主宰神罗总部。
电梯一路可以到达顶楼。在通往屋顶的安保门口,你羡慕地表示萨菲罗斯有权限可以去到屋顶。
他嘴角勾了一下,看着你,开始脱起了外套。
你呆了呆,这是做什么?然后那件带着他身上荷尔蒙香气的外套就蒙在你的头上脸上。
眼前一片黑暗,你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觉得身体一轻,被他托起背在背上。
"抓好了。"他说。
不会吧不会吧。
你预感到一丝可疑,等反应过来,已经感受到了高空强烈的夜风吹在你的身上。
身下人肌肉的每一个动作都被你轻易捕捉到。你攀着他的脖子,心跳声撞击着鼓膜,若不是他用衣服蒙住了你的脸,估计你已经被高度吓晕过去。
不过还好,这个冒险的过程就只有几十秒而已。
当他放全身僵硬的你下来,摘下蒙着你的头的大衣时,你扬着脸担忧地说着太危险,下回别这样冒险了,要是摔下去怎么办。
萨菲罗斯用带着手套的手捏了捏你的脸蛋,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敷衍你的忧心。然后他侧身让开了你的视线,将身后的景色展现在了你的眼前,堵住了你所有的喋喋不休。
那是你第一次看到魔晄都市米德加尔的全貌。
那是一个钢筋骨骼的奇特生物,从脚下的神罗总部向外扩张而去。
魔晄荧绿的光映射着低压黑暗的云层。灯火的明灭闪烁,是这不知名的巨型生物的鳞甲。
远处吐息着的八个魔晄炉,是他的生命之脉。
"太厉害了。"风轻易地刮走了你的声音。
你注视着眼前这一切,美丽,强大,高高在上,带着令人生畏的气质,根本挪不开眼睛。
而你那个小屋的窗口只能看见对面公寓大楼的万年晒不到太阳的阳台。
你向后靠去,抓紧了身边的萨菲罗斯。
他身上你熟悉的香气被风带走,变得细不可闻,只有冰冷的发丝拂过你的脸颊。
"好看么?"他微微俯身问你。
你点头,沉浸在高高在上俯视城市灯火阑珊的奇特的寒意之中。
"我却觉得…这样脆弱的城市,好像抬手就可以毁灭。"头上萨菲罗斯说。
你闻言,震惊地抬头。
"医生是不是觉得很可怕?"萨菲罗斯低下头回望你,笑了起来:"放心,我当然不会去做。"他轻飘飘地说。"这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你等他后话,他却沉默下去。
你认为厉害强大的东西,在他的面前不值一提,可以轻易颠覆。
神罗将他塑造成Hero,万人崇拜,并不只是因为他的战功。他是真正的强者。
你想起杰内西斯所说的,这个星球上没有一个人可以战胜萨菲罗斯,这句话不是私心夸张的形容,而是事实。
可是这些东西在不是士兵的你看来都是缥缈虚无的概念。你并不关心,你真正关心的是…
"那么,萨菲罗斯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你问身边伫立的男人。
你从前问过他这个问题。他说想成为神罗士兵。
如今的他已经是独当一面的神罗将军了。
你想你或许知道答案。
萨菲罗斯的回答也正如你所料的一样。
在幽幽的绿光之下,他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极少见的迷茫神色。
你的心里不免一揪。
他从小就是特别的。
做什么都可以轻易达成的他,对他来说什么才有意义?
你有些理解他了。你的萨菲罗斯看起来成熟,其实说到底不过是二十左右的青年而已,做着别人赋予他的意义的事情,不知自己的道路。
他所拥有的不同于凡人的能力,正在啃食着他灵魂的活力。
你觉得人总是要有一点梦想和追求的。不管是崇高的理想,还是金钱物质上的。这样人才不是一具虚度光阴的空壳。
可是身边的萨菲罗斯又怎么能,怎么会是一具空壳呢?
他在风中矗立着,在看不见星星的夜空下,在魔晄幽绿的光影中,像你眼中的米德加尔的夜景一般强大美丽。
他是你这么多年的青春,是你这些年来少数亲密重要的人。你不希望他有不愉快的心事。
或许你只是自大的一厢情愿,他并不想你想象的那样需要你。可是你还是改不了自己的老妈子毛病。
于是,你用了个笨办法,搂住萨菲罗斯的窄腰,不要脸地嬉笑道:"那…我说一个。要是有一天我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要来帮我。知道了么?"
你感觉萨菲罗斯的腰间肌肉抽动了一下,好像是哼笑出声。
"这算什么?"他问。
"你是所有人的大英雄萨菲罗斯嘛。也做回我的英雄好不好?"你抓着他仰头看他,像黏在他身上一般不放手。
"医生跟小孩子一样。"萨菲罗斯微顿,无奈道。
"说别人是小孩的人自己才是小孩子。"你不满地反驳,扭他腰间的肉。
在回去的路上,萨菲罗斯突然询问你想不想在神罗四处转转,顺便看看从前工作的地方。
"诶,可以么?"你捂嘴。
"当然可以。神罗还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看来大将军是违反安保条例的惯犯。
你倒是开了眼界,看着他熟练地输着安全码,开启一个个你都不知道存在的门和通道,然后对着用他外套蒙头挡住监视器的你狡黠地笑。
"你什么时候开始干这样的事的?赶快交待。"
你本以为今天混进神罗是萨菲罗斯第一次这么干。闹了半天,人家是轻车熟路。
你有点难以想象从前乖巧的孩子居然变得这样不老实。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他满不在乎,"休假期间经常会和杰内西斯安吉尔溜进2nd用的练习室。顺便神罗其他的地方也探索了。"
"喂喂,你还记得你自己是神罗的将军大英雄萨菲罗斯么?"你无语,被他的大手牵着,跟着他在狭窄的应急通道里疾步向前。"这要是这样的事情被八卦杂志曝出来,那可是要天翻地覆的啊。"
他耸耸肩。
"你可是能凭着一人之力养活米德加尔大大小小报社周刊的男人…"你继续嘀咕:"唉,说真的,你时不时地往我家跑,我这个秘密床伴哪天真被他们发现了,可要被你可爱的粉丝们大卸八块。你考虑考虑我这个身板可不够他们折磨的…"
银发青年在光线幽暗的隧道中停住了脚步。
你来不及刹车,鼻尖撞到了他结实的后背,就像是撞到了一堵水泥墙。
你"嗯"地痛哼一声,还没来得及抬手揉鼻子,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一扯,后背撞上了真正的冰冷的墙壁。
突然发疯的萨菲罗斯把你按在了墙上,迫使你抬起头,接受他劈头盖脸地亲吻。
用来蒙头的外衣从你肩头滑落,本就一头雾水不知到戳了他哪根弦的你,很快就又被他吻地迷迷糊糊大脑缺氧。
你呜呜地抗议。
"医生…"
他在你唇齿间喘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就不够我折磨的。"
然后他使劲咬了一下你的嘴唇,大手顺便握住了你的一只乳房,隔衣捏了一下,最后才放开了你。
你捂着嘴唇欲哭无泪。
萨菲罗斯则重新捡起外套,盖在你的头上。
言多必失,说的可能就是你了。
通道的尽头,萨菲罗斯微微推开门向外张望了一番,然后把自己挪出了通道。
环顾四周没有什么人之后,他示意你可以出来了。
"我们这样子真像要做什么坏事。"你半是担忧,半是兴奋。
你通常来说算是理智的那类人,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
在大多数情况下,你做决策前会把事情的两面性放在手里掂量掂量再下判断。萨菲罗斯作为在战场上无时无刻不在做着决定军队生死的大将军,自然也是这样的人。
可是你们两人一旦凑一起,就好像什么理智都不要了。反正如果事情暴露,你是没有Plan B的。至于萨菲罗斯有没有,你不知道。
现在做贼心虚,被肾上腺素飙升塞了脑子的你也没有余力冷静去想了。
所以,在你们拐进到另一个宽广的带着四通八达走廊的大厅时,迎面撞上了一名神罗的员工。
对上眼时,你愣住。对方也愣住了。然后他手中的文件像雪花一样,哗啦啦地掉了一地。那个时候,萨菲罗斯正在你的身后,亲热地扶着你的肩,想抵赖都不可能了。
你心里着想玩蛋了,然后身体也有了反应,像被一盆冷水淋头,一寸寸冻上了。
你在你那位好久不见偶然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碰上的前辈上下翻动眼睛打量你之前,下意识地甩开了萨菲罗斯的手,却完全忘了他的衣服还罩在你身上。那动作简直欲盖弥彰。
"啊,好久不见。"前辈比你先回过神来。他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镜,蹲下身开始捡那些飞得到处都是的大大小小文件。
你尴尬得要死,连忙蹲下帮他收拾那些文件。
被前同事知道自己拐跑了曾经负责的对象,对方还比你小了快10岁,而且还是神罗最重要的英雄…你本来就一般的名望估计一下子就要塌到地基里去了。
老牛吃嫩草?
养小奶狗?
为老不尊?
这几个词在你脑中像是啦啦队一般跳来跳去做着高难度的动作。最后形变汇聚成了几个闪亮的大字:社会性死亡。
不行不行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
要不然给他点封口费?
你的存款不知道够不够啊。
不然威胁他一下?
你拿什么威胁。
再不行就做了他?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几秒钟时间你几乎崩溃。
"看起来感情很不错嘛。"前辈突然开口。
"欸?"
他直起身子,看了一眼靠在墙边抱臂而立一言不发的萨菲罗斯,微微皱眉,随即又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今天的事情我当作没看见。你赶紧走人,以后别再来了。"他对你说。
这么好过关?你又愣了愣,有点难以置信。
"快走吧!"前辈又催促道。
"医生…"萨菲罗斯向你点头。
"哦哦…好的。"你这才有所行动,低头将手中拾起的文件随便摞了摞,准备交还给前辈。
Project S-7,一张夹杂在纸页中冒出的纸片上面写着这样的标题。
"前辈手上项目真多,大忙人啊,真是谢谢你。"你套了下近乎,表示感谢。
对方却猛然抬头,满是惊讶和戒备的眼神刺了你一下。
"怎么了?"你奇怪。
他随机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文件。那些纸页全都被夹在白皮文件夹中,什么都看不到了。
再次看向你时,他摇了摇头挤出了一个笑容。"我…文件忘了拿了…先走一步。你们也快走吧。"
说罢他便转身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你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非常可疑。
"前辈被调去科学部了么?"你想起他的胸牌。
萨菲罗斯搂住了你的肩,"走吧。"
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心情变得更好了,脚上步伐轻盈。
你虽然从差点被公开处刑中死里逃生感到松了口气,却又觉得疑惑不解。
"从前他就很可疑呢!"你想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个奇特的梦。"我还梦见过他欺负我,拿针头什么的。"你告诉萨菲罗斯,证明你的看法。
"梦?"萨菲罗斯闻言,嘴唇微微抿紧了一些,他捏了捏你的手腕。"只是梦罢了。"
你点点头。
看着电梯里那串一次递减的数字楼号,隐隐约约想起了Project S-7标题那下面还有一小串数字。
那好像是…你的生日。
你微微皱起了眉。
"对了,我在想…"
还没来得及等你细想,身旁萨菲罗斯的声音打断了你的思绪。他扶着下颔若有所思地开口:"你刚才说的关于公寓的事,你要是真的想换,不如换个两室的吧。另一半房租我出。"
"欸?"你的思绪猛然拉走,愣了一下,"等等等等……这是做什么?这怎么行…我一个人怎么住得了这么大了?空的一间谁住?欸…等下…你是要搬过来跟我住?……那可别,我说过要是被发现了,我会被你的粉丝大卸八块的……"
"我们到了。"
萨菲罗斯对你的牢骚充耳不闻,步伐轻快地走出了电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