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之义·番外
臣服
（上）
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以往的一切春天都无法复原，即使最狂热最坚贞的爱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瞬息即逝的现实，唯有孤独永恒。*
廉价的幸福好呢，还是崇高的痛苦好？*
布鲁斯·韦恩睁开双眼，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现下的一切。
"我从没相信过天堂或地狱。"韦恩盯住石块裸露的天花板，在看起来空无一人的厅室大声说道。"但瞅这破地方，谁在此看守恶魔的门户？"
"你是个低劣的造物，有着令人不齿的教养。"
石柱背后闪出一个人影，他穿着罩袍、带着兜帽，声音奇怪而嘶哑，听起来仿佛喉咙漏气。韦恩倒也不在乎—反正他都已经死过一回、还正浑身赤裸地泡在不明液体里。
"我是个孤儿。没听说吗伙计？还是哪个给阎王爷当差的小鬼儿临时上岗—"
"够了。"
陌生人—或者陌生鬼受不了瞎扯淡，他一把撸下兜帽，露出布满鳞片的脸，脖子上还有两道鳃。韦恩面色一沉，情势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你是海王的子民。"前任蝙蝠侠从石坑里站起，"这是大西洋？我到底死没死？"
"我不是海王的人！"陌生男人愤怒得两鳃张开，"我恨透了亚瑟·库瑞！"
"看来我还没死。"韦恩跨出池水，大步上前仔细打量对方。"你想要什么？"
"不客气。"海底人有一只眼睛瞳孔几乎完全变白，手指关节细长连着薄膜。"X-AR族人向反抗军领袖致以敬意。"
"别来这套。"韦恩觉得浑身舒畅、一股说不出的快慰，后背的旧伤和氪石辐射引发的病变像从没存在过。"我不是你的盟友，也不打算加入任何组织。你要是嫌救我不划算，我也不是个惜命的人。"
"放松。时局变化可快得很—超人又回到天上了。"
X-AR人掏出视频设备，屏幕中卡尔·艾尔和其他政权领袖站在崭新的正义大厅前，红披风随风晃动，摇摆的衣角飘啊飘，一点点飘进韦恩心里。
"不稀奇。"
哥谭人四下张望，看到角落里扔着件破袍子，便抓起来套在身上。X-AR瞧在眼里，心中又惊又怒。
"你就不想知道新美国现状如何？那些支持你的议员和州长？罗姆尼一家都被关进月球监狱，当真一点儿不在乎？"
"树倒猢狲散，我也没招。"韦恩原地耍几招格斗术，发觉自己的身体机能正处于巅峰。"这是不是刺客联盟的地盘？"
"拉撒路之池。他们想要达米安·韦恩，策反他或者杀了他。*"
布鲁斯·韦恩耸耸肩，丝毫不在乎对方谈论得是自己的骨肉血脉。
"那就各凭本事吧。"
"你他妈…雷肖古是对的，这池子确实会破坏心智。"
X-AR转身就要离开，韦恩却觉得不太对劲。
"这话什么意思？"
海底人充耳不闻，拉开石壁上的圆环走上暗梯。
"站住。"前任蝙蝠侠拦住X-AR的去路。"你这话什么意思？"
X-AR叹口气，原本以为天上掉下个反叛军是扭转局面的好机会，没成想天不遂人意，这韦恩竟然泡坏了脑子。
"拉撒路之池本身就是一种魔法，谁也闹不清它的原理，没人敢保证复活的后果。"X-AR看看一身腱子肉的韦恩，"有时人们醒来就忘了至亲，有时却又加深生前的执念…这把算我倒霉，就此别过吧。"
海底人想绕开韦恩，可蝙蝠当关，万夫莫开。
"我死而无憾，"这是个弥天大谎。"与其不停试探，不如直白一点，说出来你为什么需要反叛军—战争结束了，无论从哪个角度。你颠覆不了超人的政权，他信者颇丰。"
"我不在乎什么狗屁政治。"X-AR又露出那种恶狠狠的神情，韦恩能清楚看到鳃是怎么张合的。"只想要海王死。"
"哦。"哥谭人摸摸脑袋，"那你找我也没用，我只是个地表人。"
"有用。海王把军队指挥权交给了超人，你在地表引发战争，等大军开拔，亚特兰蒂斯首都不设防，我就能趁机救出奥姆王。"
"这样，"韦恩轻哼一声，"你是那个将军，马略斯的亲卫。"
"赤诚之心，海神可鉴。"海底人轻轻按住脖子上的鳃，"塞壬的魔法让我能在陆地上呼吸，但奥姆还在水牢里备受折磨…既然你不愿帮忙，X-AR的士兵们只好另寻它途。"
"不。"哥谭人握紧右拳，他又感觉到那种针刺般的紧张，心脏剧烈地跳动。"你哪来的信心能威胁到卡尔·艾尔本人？"
石室里一时陷入寂静。X-AR仔细思考地表人隐晦的逻辑，然后咧开嘴角，露出一排尖细的牙。
"不愧是你，布鲁斯·韦恩。"将军笑得像一只魔鬼鱼，"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哥谭人瘪瘪嘴，看着X-AR从罩袍伸出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那材质似石非木，大概是深海里才有的玩意儿。海底人把它捧在手心，掏出匕首划破皮肤，把淡黄色的血滴在盒子上。只见漆黑的外壳褪去，露出绿光一片—竟然是一小块氪石。
"地球最后的希望。"
韦恩盯住这块石头，眼神里是一种说不出的狂热。他伸手想要拿过氪石，却被X-AR收回怀里。
"冷静点。"将军亮出他的三叉戟，"我只会把它交给可靠的盟友—显然不是你。"
"啧，"前任蝙蝠侠嘬嘬牙花子，喉结滚动吞下刀子般的渴望。"先说好，你想救出奥姆，而我想要氪星人。这是唯一的原则，别管我用什么法子完成任务。"
X-AR眯起眼睛，他的眼珠又蓝又绿没有瞳仁，看的韦恩一阵发毛。亚特兰蒂斯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道德体系—大概君主制社会一贯如此—就算是蝙蝠侠尚在其位，海王也没有同其它超人党徒一道关进幻影空间，而是软禁于王宫，亲王奥姆摄政。新的正义联盟显然不满意这种安排，看看这落魄将军，便知政权更迭给海底带去怎样一番血雨腥风。
"成交。"X-AR朝韦恩伸出右手，"反正我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选。"
哥谭人又耸耸肩。超人的蓝眼睛在腹中点起一团火，只要能再见到、再拥有卡尔，他情愿把灵魂献给哈迪斯。
"行吧。"韦恩转身踏上暗梯，"那咱这就启程，先去一趟欧洲，然后看看美国到底形势如何！"
美利坚共和国的人们已经习惯大都会持续不断的建筑噪音，就算是队伍中拥有超人、半神、超算和魔法师，重新打造一座城市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业。更别提施工过程中大大小小的意外—上星期火风暴不小心炸掉新建成的麦迪逊立方体广场，为此正义联盟不得不把他下放到青年预备队，好安抚那些没能履行承诺带孩子去揭幕式看灯光秀的愤怒家长们。荣耀公园里原本的雕像早已被蝙蝠侠-邦联政府拆掉，却从未建立起新的东西。市政和各大集团、学校几番扯皮，最终谁也没能拿下这块黄金地段，现在成了正义大厅的新址，为大都会的旅游和八卦事业贡献不少。然而所有这一切，都比不上《星球日报》的总部大楼，为了纪念露易丝·连恩，也为了能让超人可以在任意一层降落，海军陆战队建筑师约翰·斯图尔特把它设计得犹如空中花园，错层结构突出许多露台，遥遥眺望大都会港。黑亚当为伫立顶层的星球标志祝福，让它能在任何天气条件下都金光闪耀。这座建筑理所当然地成了大都会的新地标，普利茨克奖评价道：不同于直白粗犷、野心勃勃的帝国大厦，连恩塔具有超高层建筑中罕见的女性气质，它明朗、柔和、富于内在力量，斯图尔特成功将精妙的结构设计融入环境，使其宏伟壮观又不带来压迫感。连恩塔就像一份宣告—一个崭新的时代，一个崭新的联盟。
"真他娘的令人作呕。"
前任蝙蝠侠从瑞士银行的家族保险箱里翻出护照，假扮成旅欧人士布克·沃伦从柏林飞回大都会。他和MUK·X-AR在法兰克福港口分别，目送对方穿过一群赤身裸体的自然主义者跳入美因河。入境没有任何困难，显然全世界都认准了布鲁斯·韦恩已死，甚至都不费心把他挂到全球通缉网。布克走出肯尼迪机场，坐上租来的豪华轿车，去移民局办理居住手续。车窗外的大都会繁荣辉煌，似乎战争和杀戮从未存在。正义联盟的集体和单人海报随处可见，人们把喜爱的英雄做成贴纸、广告、人形立板、雕塑，印在手机上、穿在衣服上、甚至喷涂在汽车和墙壁上，超人红金相间的盾牌随处可见，这一切金光闪闪、色彩明艳的事物就是宣泄恐惧和空虚捷径，工厂开足马力，搅拌机昼夜不停，仿佛只有这样，只有疯狂的欢愉、竭尽所能的消耗才能使这座城市忘记核爆，忘记萧条，忘记所有逝去的人。韦恩恨透了这种逃避—他原本以为自己不在乎，可真的亲眼看到卡尔以及共和国是如何拼命想要抹去那段由蝙蝠侠主宰的历史，愤怒、嫉妒和焦虑让他尝到嘴里苦涩血腥的味道。
轿车在移民局办公楼前停下，布克·沃伦整整西服，拿起公文包走上台阶。这里原本是大都会上诉法院，如今是非善恶自有瞭望塔上的守护者定夺，谁还需要什么大陪审团？大厅里摆着沙发隔间，韦恩挑中一个年轻女孩，大步上前把材料摆在桌面。
"欢迎来到大都会。姓名？"
"布克·布莱克斯·沃伦。"
女孩手指轻快敲击键盘，她甚至没多费心看布克一眼，直到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嘿等等…"姑娘拖着下巴观察图像，"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哦亲爱的小姐，"韦恩露出一个巨大的微笑，眼睛眯起显得专注深情，"这搭讪招数虽说老了点儿，可架不住我喜欢你。"
"不是那个意思。"女孩翻个白眼，她的工牌上写着詹妮弗。"你很像一个人…我想起来了！"
詹妮弗瞪大眼睛："你很像达米安·韦恩！"
布克笑容僵在脸上。
"是嘛…你喜不喜欢这个达米安·韦恩？"
"还行吧。"女孩抓起一个杯子放在韦恩面前，超人配色和倒三角盾牌让哥谭人一阵心虚。"我更喜欢卡尔，他飞起来可真漂亮！"
"可不，"布克·沃伦盯着金色的S，"有谁不喜欢我们的氪星宝贝儿呢？"
克拉克—现在是克莱·肯斯—穿着大都会大学飓风队的夹克，和助手吉米·奥尔森一起飞往南卡罗莱纳，二人从夏洛特机场租了一辆福特，沿着85号公路一路向西，去准全州冠军宾什维尔高中考察他们的明星跑卫。
"—要我说，飓风就该起诉市政府，什么要将更多的土地用于公益事业，全他妈是放屁，还不是为了造湖起楼搞房地产。"
"还好吧吉米，我们不是得到一块比原先计划更大的训练场吗？"
"对！在天杀的哥谭！"奥尔森咬一大口汉堡，酱汁蹭在鼻尖。他左手拿出饮料，整个人盘坐在副驾驶上。"正经人谁去哥谭？凭什么一支大都会球队，大都会球队要在哥谭训练？反正我已经给正义联盟发了邮件，超人绝不会容忍这个。"
克莱·肯斯留着中规中矩的发型，额前稍长的黑发梳在脑后，浅棕色的眼睛显得柔和顺从—卡尔这次放弃黑框眼镜，转而改变瞳色，他也不再用宽大西装掩饰自己丰满健壮的身躯，反正大学橄榄球部门里大肌霸多的是，人人都像超级英雄。
"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吉米。哥谭也是座有潜力的城市，总不能日后只能做个港口和战争博物馆，况且让孩子们远离消费主义的诱惑更有利于职业发展。"
"你太善良才会这么觉得。想想我们要怎么告诉那些一心向往大都会、曾经被北美邦联压迫的活不下去的新生'嘿，好消息，我们要去蝙蝠侠的老巢训练了！'"
"哦吉米，"克莱被他夸张的表演逗笑，但不可否认这是个颇具说服力的论点—就连超人本人都还没从蝙蝠侠的折磨中恢复，又凭什么要求那些年轻人为所谓未来的规划牺牲心理健康？"我想你是对的，或许建在中立地带更好，我是说，哥谭市和大都会中间，只要孩子们别刻意拒绝在场地另一头训练就行。"
"你可算想明白了克莱，记得发邮件，地址在工会频道。"
卡尔冲他微笑，汽车从岔路口转向，开进宾什维尔镇。此时天色已晚，南卡州高中橄榄球决赛刚刚开始。卡尔带着吉米偷偷摸进看台最上层，俄勒冈州立的球探就坐在不远处。
"瞧啊克莱，老施耐德又出动了。"
吉米抱着球场小吃店买来的廉价爆米花，往嘴里塞一大口却被噎得说不出话。卡尔递给他一瓶橘子汽水，用力拍搭档的后背。
"鸭子队大三的主力跑位明年要参加选秀…你为什么总是在吃？"
"咳…可把我噎够呛…你要不要来点儿？"
克莱看看那桶颜色可疑的爆米花，皱起眉头对吉米露出不赞成的目光。
"这东西不健康。南卡的烧烤不错…算我请你？"
奥尔森迅速把爆米花扔在一旁，脸上期待的笑让克莱觉得他很像小狗。吉米喝光饮料，然后用力一掷正中竞争对手老施耐德的秃头，在对方愤怒转身的瞬间拉着克莱蹲在椅子下。
"嘘…好险！"红头发的年轻人悄悄观察，发现根本无人在乎这场偷袭，观众们都忙着为主队欢呼。"什么—干得漂亮雷吉·布什！"
宾什维尔高中的明星跑锋趟过所有球员拿下达阵，球迷们高喊着庆祝口号，啦啦队的少女在场地中央做一套前单手前翻后翻，然后侧转凌空落地，差点把奥尔森惊掉下巴。
"哦乖乖上帝我的天，干脆选她好了！"
"专注，吉米，专注。"
老施耐德正往他的死亡笔记上疯狂涂写，克莱盯住坐在场边的雷吉，小伙子低着头避开庆祝的队友，似乎希望不要有人注意他才好。主教练俯身耳语几句，运动员便站起来和队医一同走向球员通道。
"嘿，牛逼—布什去哪？"
卡尔打开X视线，隔着人群往雷吉身上粗略一扫，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走吧吉米，这比赛已经结束了。"
克莱率先走出看台，他绕过场地保安，从观众席侧方翻下，奥尔森还在恋恋不舍的看向场上。
"你真该看看她伙计…实打实的奥运选手—这么高！"
"跳下来吉米！我会接住你。"
"妈的…你是会飞吗克莱？这他妈得有十米！"
卡尔偷偷一笑，吉米总是这么戏剧化。
"得了伙计，顶多三米。快下来，我们去看点儿新鲜的。"
"妈的，妈的，妈的…我跳了啊…我真跳了！"
"行吧吉米，你快—哦豁！"
克莱仰面躺倒在地，身上是一只红头发的吉米·奥尔森。
"…这算不算你接到我？"
"这算是你砸到我。"
奥尔森挠挠头，显得有些愧疚。他起身拉起卡尔，顺便拍掉对方身上的灰尘枯草。
"抱歉伙计。可咱们到底在干嘛？"
克莱指指上面，吉米抬头看到一扇隐蔽的通风窗口，它建的很高，几乎紧挨看台，显然宾什维尔高中不欢迎任何窥探的目光。
"不想知道雷吉为什么离场吗？我打赌老施耐德干不了这个。"
奥尔森和肯斯相视一笑，克莱蹲下身子，身材较小的吉米立刻爬到他身上，掏出录影机对准深藏在球馆内部的医疗室。卡尔轻轻侧身，透过厚重的水泥墙往里看，还好没有掺进铅粉。
"我扛不住了医生，膝盖简直是要我老命。"
跑卫还穿着护甲球衣，头盔紧紧攥在手里，他一条腿曲起，半坐在检查床上，表情十分痛苦。
"放松雷吉，看台上的球探你没看到吗？这是冠军赛，赢下最后一场，你想去哪都成。"
"不，不成！"布什情绪激动，一挥手打翻射灯。"你们为什么不让夏洛特市的医生检查我？我根本就不该上场！"
"冷静点，雷吉！"队医按住球员的肩膀，"那家伙根本不懂运动损伤，怎么能任由他误导我们的冠军？你难道愿意休赛一年？到时候可就没什么好学校能给你奖学金了…想想你的家人雷吉，他们可都盼着你打职业呢！"
雷吉·布什泄愤似的把头盔掷在地上。他只是个高中生，可命运已经将生活的重担压在这少年肩头。跑卫捂住脸，偷偷抹掉泪水。
"我该怎么办医生？膝盖疼的受不了，我拿什么打球？"
"没关系，雷吉。你知道我总有办法。"
队医看到布什不再抵抗，才转身从药柜深处掏出一个没有标签的小瓶，把药剂吸进针管。他扒下布什的球袜，用酒精拭去皮肤上的泥土污迹，随后尖锐的金属刺破表皮，药物注入雷吉的血液之中。
吉米看到跑卫不再愤怒痛苦，看到他像拧紧发条的玩偶一样再次充满活力，从检查床上一跃而下，完全不见方才为伤病所累的悲惨模样。雷吉深蹲几下舒展筋骨，从地上捡起头盔，斗志昂扬地回到场上，队医跟在身后，仔细处理掉针管，藏好药剂瓶，锁上柜子，关掉灯光—老练、冷漠、驾轻就熟，奥尔森觉得被人从背后一刀捅进心脏，这灯火辉煌的球场变成一座浅坟，冻结所有欢呼与呐喊—雷吉·布什冲刺、变向、拼命奔跑，可身后的黑影紧追不舍，所有的门都打不开，所有的人都是绊脚石，直到眼前唯一的亮光也消散湮灭，青春和梦想被肢解蚕食，只余一抔黄土，成就无名的丰碑。
"天呐。妈的。"吉米盯着黑暗空荡的医疗室喃喃道，"真他妈是地狱空荡荡。"
"吉米…"卡尔呼出一口气，别怕克拉克，至少这次你能救雷吉于水火。"你还好吗？怎么了？"
"真希望我们从没来过纳什维尔。真希望布什从没来过纳什维尔。"
奥尔森从肯斯肩上跳下，震惊过后只剩怒火烧灼。他把录影机递给卡尔，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字。
"看看这个克莱，教练和队医合力隐瞒球员伤情，还违规注射药剂…我他妈这就给NCAA官方爆料。"
"等等，"卡尔点开视频，吉米录的很好，"NCAA并不值得信任，还记得那个主席干了什么吗？*建议爆给《星球日报》。"
吉米揉揉脑袋，看起来很是苦恼。
"不行…让全世界都知道雷吉·布什嗑药？那他真的得从此告别橄榄球—有了！我要私信超人，他一定知道该怎么所。"
然而克莱并不知道，但也许钢骨会知道？
"呃，这样真的好吗？我是说，超人也挺忙的，不如—"
"他可有超级大脑！上传，好了！"克莱的手机诡异地响了一声。"我也给你传一份，记得夹在报告里。"克莱的手机又响一声。吉米僵硬地抬头，用一种无法言喻的目光看着克莱，"你是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
"没，没有。"卡尔迅速掏出手机，责怪自己不该同时开启两个账号消息。"烧烤？"
"啊，对。"吉米垂头丧气，像只斗败的公鸡。"我都没有胃口了克莱！"
"别这样小伙子，"肯斯伸手揉揉对方的头发，"或许我们再去考察考察那位奥运水准的拉拉队员？"
奥尔森抬头看看克莱，露出一个细小的微笑。
"去哪吃？咱们可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韦恩发觉超人行踪可疑。这氪星人不再像第一次掌权时那样事必亲躬，正义联盟也不再每日通报卡尔的行程，钢骨把英雄们编成小组以应对突发事件—总的来说，看到超人从天而降的次数越来越少。蝙蝠侠觉得这是个颇为有趣的现象，卡尔也许是因为害怕受到伤害才把自己藏起来，但布克更倾向于认为氪星人有了一个新的秘密身份。X-AR反对他的观点，但也承认这种看法似乎更有希望—如果超人打定主意躲在孤独堡垒，那谁还有机会接近他？韦恩还记得小丑事件之前，大都会还保持原貌时克拉克最喜欢的餐厅，要想吸引一只混在人群中的氪星人，还有什么比食物更加有效？
然而布克·沃伦怎么也没想到，他堂堂蝙蝠侠也有和监理会扯皮不清的一天。大都会市政府为了安全和莫名其妙的怀旧情绪，要求所有想在连恩塔五个街区以内开铺的商家分类竞标，由委员会选出其中最"具有旧大都会气质并符合连恩塔整体环境"的店落地开业，虽说中标者可以全额报销前期投入，但对布克而言，效率可比金钱重要。等到Marea（潮汐）一切妥当、开张揽客，夏天已经结束了。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改菜单、进食材、招手下都自己瞧着办，"韦恩对经理摇摇手指，"但是记住—给我留双人卡座—门口的牌子上永远，永远要写'今日特餐：浓奶昔&红酒炖牛肉'。"
卡彭点点头，他闹不清老板有什么怪癖，但潮汐是一家颇具前景的餐厅：它就在连恩塔东南方的对街，面积很大上下两层，二楼的隔间可以看到大都会港，光是地理位置就足以填满往后三个月的预订。韦恩就住在办公室套间，满怀期望地盼着哪天一抬头就能看到克拉克出现在眼前。然而秋去冬来，潮汐接待一批又一批明星、雅痞、打卡专业户，可就是不见氪星人的影子。
NCAA橄榄球常规赛在圣诞节前已经结束，系列碗赛还没开始，克莱·肯斯没有工作上的大小事务，生活突然变得冷清孤独。卡尔本想留在瞭望塔，钢骨却先他一步封闭整个塔楼，强制给所有英雄放了假。超人别无选择，他受不了平安夜还要窝在冷冷清清的公寓里看'吉尔达'，于是穿上制服飞出窗外，飞过小半个城市，飞上高耸入云的连恩塔。和传闻中不同，克拉克并不会因为过度伤心而远离一栋有着爱妻名字的建筑—事实上他还挺喜欢坐在《星球日报》的标志上俯瞰大都会。卡尔看着街道上的行人，偶尔透视一下依旧完整的家庭是如何庆祝的，思考自己要不要找个热闹的去处排解一下心里的寂寞和悲伤。他渴望重新融入社会，又害怕每一张友善的脸背后藏着什么邪淫的阴谋—就像蝙蝠侠和哈尔·乔丹那样—克莱从不和球队之外的人聚会，更不用说出入什么娱乐场所。但圣诞节就是有这种魔力，让氪星人不顾一切地想要摆脱孤单，他变态一样盯着一对父母和小女儿一起装点圣诞树，最终下定决心平安夜不能孤身一人。卡尔仔细挑选今晚的幸运儿，甚至打开超级嗅觉闻餐厅和咖啡店的味道，直到他看见潮汐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今日特餐，浓奶昔&红酒炖牛肉。
布克·沃伦觉得今年已经没有什么可指望的，甚至连"超人有个新秘密身份"的假设也越来越站不住脚。韦恩孤家寡人又不能离开大都会，干脆宣布餐厅全年无休，倒是迎合不少同样形单影只、在核爆中失去好友至亲的人。潮汐请来蓝调乐队现场演奏，蝙蝠侠独自坐在楼上的套间，手里端着一杯白兰地，身后的监控器上一只乔装打扮的氪星人正走进餐厅。
"Ciao Marea，请问您用什么名字预约？"
"呃…抱歉，我想我没有预约。"
拉奥，克拉克，你该知道这是个高级的地方。
"让我帮您看看…恐怕我们没有空余的位子，对不起先生，也许下次？"
克莱有些失望，他真的很想尝尝意式小牛肉，厨房里酱汁的味道闻起来令人愉悦。卡尔朝领班微笑，转身离开—潮汐的大门和餐厅内部之间连着一个不长不短的桶形通道，隔绝外部的噪音和气体。布克当初厌恶这个设计，但监理会坚持要他保留，如今看来，这个小小的走廊将要改变两个人的命运。
韦恩吃掉一小块柠檬塔，觉得嘴里发干越喝越渴。他晃晃酒瓶发现已经见底，便去拿电话让卡彭再给他送一瓶。然后，就在那个魔法时刻，布克随意一瞟，看到监控器中穿着普通西装、打着普通领带、甚至连眼镜都懒得带的氪星人，而这氪星人正准备离开。
"妈的。"
韦恩起立的动作太猛，碰翻酒瓶还把自己摔在地上。
"妈的！"
韦恩使出蝙蝠侠的全部力气，以一种毫无必要的凶恶姿态冲出房间，冲下楼梯，冲到氪星人面前。
"等等，等等！"
领班一只手搭在大门的把手上，克莱已经穿好外套，两人听到背后的动静，齐齐扭头看向布克·沃伦。韦恩觉得这一切就像愚蠢爱情电影里的慢动，这世上有那么多的城镇，城镇中有那么多的小酒馆…他几乎快要忘记卡尔皮肤上的触感，但当克拉克回过身来，带着美瞳的眼睛因为惊讶瞪大，饱满红艳的双唇微微张开，过去的一切又历历在目，仿佛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卡尔身上的归属感让他心碎。。
不。克莱呼吸急促。这不可能。年轻的布鲁斯·韦恩站在他面前。超人下意识地感到恐惧，几乎以为对方马上秒就要掐住脖子让他跪在地上。卡尔很想立刻逃回孤独堡垒，躲到水晶包围的卧室里—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彭，平安夜不能拒绝任何人。"
布克冲克莱露出一真诚、巨大的笑，他的确开心坏了。
"我很抱歉沃伦先生，"卡彭侧身向前，为二人引路。"您的卡座已经准备好。"
卡尔不明就里。这个从天而降人到底是谁？
"呃…我以为我没有预定？"
"哦宝贝—抱歉，先生，老板可不需要预定。"
"所以…"卡彭拉开椅子让克莱坐下，"你是这里的老板？"
"布克·沃伦。"
超人看看伸在面前的手。
"克莱·肯斯。"
超人握住对方。
韦恩还在笑。他控制不住。这只氪星人看起来单纯、害羞、小心翼翼，一定还在想着蝙蝠侠的那些邪恶事迹。沃伦捏了捏克莱放在桌面的手，倾身向前对他说道："稍等我一下，好吗？"
卡尔点点头，他一时说不出话，眼前的这位布克·沃伦气质和蝙蝠侠颇为不同，身体也没有丝毫受伤过的痕迹。也许只是长得相似，肯斯拼命安慰自己，尽管仍然神经紧绷。
"蓝飞人乐队为大家演奏！"
一阵萨克斯和鼓点，布克站在在台上，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过去一年我们都经历了难以想象的变化，大都会是个坚强的城市。我的父母在核爆中去世，我本以为自己再也不敢踏足这片土地。"
台下寂静无声，卡尔能看到人们眼中极力掩饰的悲伤和痛苦。
"但是我回来了。现在就站这里，每天守着连恩塔。人生就像潮汐，不论经历什么样的风暴，也改变不了涨落的规律。这是我们无法控制的事情。"
有位女士开始轻轻擦拭眼角。
"但有一样事情是我能控制的！"布克夸张的提高声调，"我能让在座各位今晚免单！"
克莱不由得笑出声来，餐厅里响起一片欢呼和掌声。他和蝙蝠侠完全不一样！
"好了克莱，"布克回到座位上，满意地看到氪星人不再紧张，嘴角含着笑意，昏黄的灯光让脸部线条显得更加甜蜜柔和。"要我帮忙点餐吗？保证让你吃到最好的。"
卡尔咬住下唇，想要忽略心口暖融融的感觉。他冲沃伦点点头，看着对方仔细和卡彭确认菜品，然后选了一瓶年份喜人的霞多丽。
"祝我们都有一个完美的圣诞节。"
克莱端起酒杯，韦恩饥渴地盯住超人啜饮酒液时微微伸出的舌头。布克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主意。
葡萄馥郁的香气让超人一阵放松，前菜是沙拉和海鱼，口感十分可笑。他没头没脑地想到海王教训鲨鱼时一本正经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然而，一个不易察觉的瞬间，克莱发觉有一只脚轻轻刮过他的小腿。
布克若无其事地吃一口海胆。卡尔受惊的样子就像小鹿，眼神无辜又湿润。韦恩抬起脚，鞋尖再次刮过氪星人的小腿，这次他动作更大，停留的时间更长，任谁也不能假装不明白这样明显的暗示。
"呃…布克？"
"我知道你已经听过许多次，"韦恩抚摸克莱的手背，"但你坐在我面前的样子就像美梦成真。"
"哇哦，"拒绝他，克拉克，拒绝他。超人的手似乎产生了自主思想，它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沃伦的触摸。"从没人对我说个这个。"
"我不信！"布克做一个夸张的鬼脸，"你是不是为了我可笑的自尊才会如此宽容？"
"我没有，真的！"
克莱低下头想掩饰脸上的红晕，他从没真正和男人交往过，这种感觉新奇又刺激—他的腿已经完全和餐厅老板的纠缠在一起。
"嗯…主菜慢的很—嘿克莱。"
布克神秘地压低声音。
"什么？"
克莱抬起眼睛看着对方。
"想不想跟我到厨房看看？"
他在玩你呢克拉克！清醒一点！
"现在？我们的菜怎么办？"
"别担心这个，"好家伙，沃伦已经站起来，卡尔根本别无选择。"来吧漂亮小子，我不会吃了你。"
克莱被布克英俊讨喜的侧脸迷住心窍，他鬼使神差地任由对方把自己拽进厕所隔间，等卡尔回过神的时候，他正和这位酷似韦恩的陌生人激烈地吻在一起—难道这也是圣诞节的魔力吗？
"…唔嗯…别这样。"
肯斯喘息着推开对方，可他没有勇气走出隔间。超人已经寂寞很久很久了。
"怎么了宝贝儿？你不喜欢？"
"我…不是的布克，只是…这样太快了。"
"那我们就慢一点。"
沃伦再次把克莱压在门板上，嵌住对方的手腕，一条腿插进卡尔双腿之间，故意把膝盖狠狠撞上他会阴处的那条肉缝。克莱扭着身子挣扎，没一会便浑身软倒在布克怀里，张开嘴巴任由餐厅老板缠住他的舌头逗弄，口水几乎流到脖子上。蝙蝠侠一只捏住卡尔的臀瓣揉搓，氪星人被摸得浑身发抖。
"你可真甜。"
布克舔舐克莱的脖子，手移到胸前大力揉弄—卡尔左边的乳头一向更加敏感。
"…别…唔嗯…不能这样…布克…啊哈…"
"想怎么做宝贝？"沃伦拉着卡尔肉乎乎的小手放在自己硕大、火热的胯部，"我为你硬的发疯。"
"…啊…布克…"
克莱慢慢拉下裤链，掏出布克的阴茎握在手里。龟头的颜色不像韦恩那样深得发紫，沉甸甸的感觉让超人阴穴里涌出一股热流。他湿透了。
"喜欢吗？"
布克轻轻抚摸卡尔的发丝，他看到氪星人吞咽时滚动的喉结，知道对方也一样欲望勃发—然后今天晚上最为魔幻现实的一幕就此开演。
克莱并没有什么特定的想法，事实上脑子里昏昏沉沉，好似那半杯葡萄酒给他下了套。在肯斯意识到之前，他就已经背靠门板一点点滑落到地上，眼睛里除了大鸡巴什么也看不到，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含进陌生人的龟头。停下，克拉克。他无法停下。这都源于身体的本能，或许蝙蝠侠日复一日的调教奸淫终于让超人变成了一个合格的性爱玩具，能够毫无廉耻地跪在公共厕所的地板上用嘴巴取悦刚认识不到一小时人—仅仅因为对方张了一张韦恩式的脸。
布克说不上来这是种什么滋味。卡尔的口腔温暖湿润，舌头裹住顶端，用力吸吮到两颊凹陷。氪星人吃的那么专注，整个人四肢着地，屁股都开心的摇晃，头颅前后摆动把龟头吞进喉咙，阴茎液顺着食道流进胃里。一股邪火从韦恩小腹直冲头顶，他既为终于享用到卡尔而兴奋，又难以自制地想到在蝙蝠侠缺位的这些时光中，超人到底爬上过多少人的床。嫉妒和欲望驱使着布克，哥谭人想要折磨克莱，羞辱他、伤害他，让他呆在黄金雕筑的牢笼里再也飞不起来。
一双手抓住肯斯的头发，强硬地把他往阴茎上按。超人被鸡巴浓郁的味道弄得晕乎乎，嘴里呜呜地叫着，嗓子眼不停收缩，眼睛渗出泪水。布克顶不住这种窒息的紧致，阴茎跳动眼看就要射出来。
"嗯呼…我要射了了宝贝儿…让我拔出来。"
克莱想让他射进嘴里，但又怕过于淫荡会吓到对方。氪星人恋恋不舍地吐出肉棒，用手快速撸动柱身，嘴巴含住睾丸舔弄，没一会儿就听到上方传来布克压抑的嘶吼，精液喷射涂满超人英俊的脸庞。
"…嗯…"卡尔用手指刮去一缕白浊放进嘴巴里品尝，"…好浓…射好多…"
"抱歉宝贝儿，"布克看得口干舌燥，克莱还跪在地上，眼神发亮地抬头仰视对方。"让我到床上好好补偿你…想去我的公寓看看吗？"
卡尔很想。他摇摇晃晃站起身，腿间的小穴空虚瘙痒，急切地渴望着布克粗长的阴茎。可是克莱也很害怕，他从未将自己不同寻常的私处主动示人，韦恩及其党羽总是用卑劣恶毒的话羞辱这个双性奴隶，久而久之超人潜意识中也觉得自己身体确实淫荡下贱，恐惧于布克会对他另眼相看。
"…我…改天？也许？"
克莱冲布克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拉开隔间走到洗漱台前清洗自己。趁着卡尔弯腰，韦恩出现在他身后，意有所指地用胯部蹭对方的屁股，然后一只手绕道前方，抓住克莱挺立的阴茎，在拨弄睾丸时手指轻轻扫过会阴，而这状似无意地动作几乎让氪星人惊地跳起来。
"别！不要…"
"怎么了宝贝儿？"布克无辜地眨眨眼，"你不喜欢我？可刚刚你还那么热情，不想来点儿更刺激的？你还没有高潮过。"
"我…"克莱越来越受不住这种引诱，他紧紧夹住双腿，绝望地想要缓解阴道疯狂地蠕动。你就不该来这里，克拉克。"你的脸…对不起，可是…你很像一个人,我，我不能…"
"哦天哪，"布克做出那副好笑又不耐烦地神情，"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很像达米安·韦恩。"
"什么…？"克莱瞪大眼睛，韦恩几乎要为这荒诞的场景大笑出声。"达米安？"
"我觉得不太像，"布克趁机把自己埋在氪星人胸前，"我的眼睛比他好看。"
"…我…可是…"
克莱觉得一切都乱了套，沃伦的脑袋在他胸脯上蹭来蹭去偶尔压到乳头，这和达米安有什么关系？坏心眼的餐厅老板又把手伸到肯斯腿间，卡尔膝盖发软，几乎想现在就脱掉裤子分开双腿，好让布克快些填满他空虚的肉穴。
"跟我回家吧宝贝…求你。"
韦恩更加大胆，手指从臀缝摸到会阴，手掌包裹住克莱的下体边揉边顶，他很确定自己已经摸到湿乎乎的一片。
"不。"超人还是没能战胜恐惧。"不行…对不起布克，"克莱推开对方，跌跌撞撞几乎是落荒而逃，"我必须要走了！"
"等等，"沃伦追出洗手间，"克莱，宝贝！我们还有晚餐呢！"
卡彭端着小牛排和海鲜汤，正纳闷两位客人去了哪里，转身就瞧见一个衣冠不整的氪星人急匆匆的走来。
"先生，您的主菜—"
"什么？哦，抱歉现在必须离开。"
克莱顾不得什么礼仪，餐厅里已经有人对他投来好奇、探寻的目光。离开家真是个糟糕的主意。肯斯害怕地加快脚步，无视身后布克的挽留，拉开大门走进寒风凛冽的夜色之中。
"克莱？克莱—"
布克站在门口目视肯斯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远方，尽管有些失望，但他依旧感到暖洋洋的餍足。没关系。韦恩兴高采烈地想，你还会回来的卡尔，或早或晚，你都会向我臣服。
卡尔匆匆飞回公寓，他身子一软倒在床上，用超级速度脱掉西装和制服，急不可耐地把两根手指插进小穴里抚慰自己。
"…啊嗯…哈…唔…"
布克的手掌在他身上游走。
"…嗯…呀…"
布克狰狞的肉棒干进他的身体。
又短又细的手指满足不了克莱，他翻身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按摩棒和一只长条型的跳蛋，分别塞进自己的阴道和肛门，然后打开开关，调到最大。
"啊！啊…好棒…唔哈…"
卡尔卡尔双手捏住乳尖，奶子被揉得发红，想象布克把奶头含进嘴里。
"…嗯…好爽…布…布克…"
超人回忆着精液的味道，开始撸动阴茎。
"…啊，啊嗯…啊！"
超人终于释放。他早就发现自己不能单靠手淫射精，按摩棒也越来越没有用处，就算没有碰上布克·沃伦，用不了多久他也要因为欲望不能满足而被迫去找其它人做爱。有谁能够想到，这个世界最举足轻重的超级英雄，竟然已经被改造的必须被阴茎填满才能射出来？
卡尔双目失神，加紧双腿感受这来之不易的高潮。他心里打定主意，从肉穴里抽出玩具，拿起通讯器拨通代码。
达米安·韦恩憎恶所有节日，但他喜欢在节日收到卡尔的拥抱和祝福。今年超人的圣诞礼物是一块能够任意变换粒子结构的外星金属，达米安对它爱不释手，随身携带搞出各式各样的武器，属实刺客好搭档。小韦恩起个大早想去瞭望塔把亲自制作的一整套氪星礼服和头饰送给卡尔，结果走进会议室却发现超人正和钢骨低声交谈，屏幕上投射出一份电子档案，照片上那张脸和他酷似。
"卡尔，维克，这是什么？"
"早上好达米安。"
超人朝年轻人露出一个温和真诚的笑，满意地看到小伙子已经长得身材高大、英俊健硕。
"大都会的一个生意人，卡尔觉得他和蝙蝠侠过于相似，包括基因结构。"
"简直完全一样，除了更加年轻，没有受过任何伤病。"
达米安盯住照片，欢愉的心渐渐沉下去。
"我没找到什么疑点，上西区有个公寓，餐厅开在连恩中心。"钢骨不停地调用各种数字库和监控材料，"入境共和国之后一直呆在大都会，餐厅合法，卫生局没有查到什么违规。"
"他有父母吗？"达米安从来不会错认自己血缘上的父亲，"总不可能凭空冒出这么个人。"
"父母帕特里克和科特尼·沃伦，母亲做艺术品生意，父亲有两家诊所。"钢骨找出沃伦夫妇的档案，达米安从没见过这二位。"核爆时两位沃伦在大都会，布克·沃伦在意大利度假。"
"哼，"达米安扔下礼品盒，坐到会议桌上生闷气。"他就不能去整个容啥的，这长相可真够糟心。"
钢骨一脸不可思议，揪住达米安把他拉下会议桌："你不也是这长相？我寻思你也没整容啊。"
"那不一样。"达米安把礼品盒递到卡尔面前，"我眼睛比他好看多了。"
"哇哦，"卡尔在心里偷偷的笑，这句台词还挺耳熟，"谢谢你达米安，礼服真漂亮。"
"我的礼物呢？"
钢骨抱着手臂盯住小韦恩。
"你是个生化人，不用吃喝不用打扮，还要什么礼物？"
钢骨哑口无言，一定得找机会揍这小子一顿。
"好了达米安，下次给钢骨买份披萨，十四寸，清楚？"
年轻人看着卡尔温柔湛蓝的眼睛，心里一阵悸动。
"如果你非要要求的话。"
超人宽容地笑笑，伸手把达米安拉进怀里。夜翼盯住屏幕上布克·沃伦的脸，不安、躁动的情绪越发明显。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小韦恩更加用力地抱住卡尔，"你什么时候穿这套礼服？记得叫上我。"
卡尔点点头，他对达米安一向纵容。夜翼冲超人咧嘴一笑，转身离开会议厅。
"都不用想，"钢骨一口咬掉半个热狗，"丫肯定要去调查这位可怜的沃伦。"
"那你觉得能查到什么呢？"
"没什么。"钢骨冲屏幕抬抬下巴，"这伙计干净的像张白纸，硬要说有什么不正常，那就是潮汐餐厅好评率高的不正常。"
注：
*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
*陀思妥耶夫斯基《地下室手记》
*拉撒路之池即不老泉，DC官方指定复活池。不义联盟漫画中刺客联盟在超人的统治之下备受打击、业务萎缩，于是派人找到达米安希望他能领导刺客走向新辉煌，不幸惨遭拒绝。
*NCAA即全美大学大学体育总会，拥有包括大学橄榄球、篮球在内的各类项目，每年收益超百亿刀。2014年"疯狂三月"的盛事之下有球员抱怨球队管理苛刻、压榨学生、让自己常常挨饿，而NCAA主席不但反对为此事成立调查组，还职责当事球员"破坏了孩子们心中校园英雄的美好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