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之义·番外

韦恩控制论

孤独感就如同垃圾箱里燃起的火焰,是他借以取暖的东西。

超人象征着不曾拥有的一切,而他爱上了一个幽灵。

"我难道不是个仁慈的君主吗?"

世界渐渐归于沉寂,然而卡尔心里清楚,还有最后一个、最棘手的难题。韦恩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他已经打光所有的牌,还是没能彻底摧毁这个氪星人。"来吧,卡尔。"北风灌进破碎的城堡,韦恩心想这一切都是怎么开始的呢?

哀 伤 之 地

这一切是这样开始的:多年之前一个金黄色的傍晚,《星球日报》职员克拉克·肯特决定脱下西服,穿上披风和紧身衣,一路向上,飞跃天际。

布鲁斯·韦恩开上滨海公路,五年来第一次真正回到庄园—不是从下水道或者河道的入口,也不是从蝙蝠洞的通道,而是堂堂正正、身穿便服、开着不会被人另眼相看的敞篷车,奔往挂有"私人领地"牌子和家族徽章的铁门。他从主路右转,沿着蜿蜒的道路上山,接着是一片开阔海景,铅云低垂,浪打在黑色的礁石上碎成一片白沫。韦恩的心很平静,经历了如此多的斗争和战役,他已经明白安慰和力量都是悲伤的产物。孤独感涌上心头,有那么一瞬间韦恩想要停车,但相反他决心驱散这种软弱,于是打开收音机。

我看到蔚蓝碧空

还有朵朵白云

明亮的欢乐白昼

和漆黑的庄严夜晚

我暗自思量

世界多美啊

妈的。韦恩为这轻柔的节奏和无由来的乐观感到一阵作呕。熟悉的愤怒再次燃起,让他精神倍增。车子开上私家道路,走了十分钟后停在庄园门前。他站在门口张望一会,决定撞开大门—反正这里无论如何都需要来一场彻底改造。城堡的主体结构尚且完整,推开吱吱呀呀的厚重木门,就能看到掉落在地的水晶吊灯的尸体。韦恩沿着破损的楼梯向上,走到三楼西翼的卧室露台,从悬崖上眺望大西洋。

这里的景色从来没变过。他想。哥谭港的另一边就是大都会地界,现在除了这片海水,陆上的一切都已面目全非。他转身打开电视,里面还有一张修复碟片,韦恩已经不记得上一个住在这儿的人是谁,八成是那个氪星人—阿尔弗雷德曾经对记者肯特颇为偏爱,最终却也因他断送性命。影片从上次结束的地方开始播放,韦恩看一会,认出那是一部叫《兰闺艳血》的黑白片。除了他,没人会看这种东西。无论战前战后,韦恩的娱乐生活都十分匮乏,他不去剧院,更讨厌音乐会,反倒是肯特,喜欢在工作时划水的人,总会要求他把蝙蝠洞的一块屏幕腾出来放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韦恩经常抱怨,也早已习惯在超人真诚的微笑里纵容他。

"…所以这就是生活,虽然他并不是道德上的完人,但阻止哈里践行其人生价值的依旧是物欲、投机的社会本身…"

闭嘴,克拉克,闭嘴。韦恩搜出一瓶威士忌,仰头灌下一大口。他从来理解不了那些报社制造出来的狗屁,不懂为什么会有人为这种东西着迷不已。所有冠以理想的一切都令他深恶痛绝,睁开眼看看现实吧!这早就不是九十年代了!

电视里亨弗莱·鲍嘉载着格洛丽亚·格雷厄姆从洛杉矶山区的盘旋公路直冲而下,女主角脚蹬白色罗马高跟凉鞋,神情紧张把香烟填进嘴里。随后他们的敞篷和另一部黑色汽车相撞。韦恩靠在玻璃门,海风从西面吹拂,夕阳穿透乌云层把又灰又蓝的天空勾出几笔金色,今天刚刚下过雨,在哥谭算得上是个好天气。他微微眯起眼睛,想象克拉克·肯特留宿此地的时候是怎样倚在床上观看这一幕的。

"你瞎了眼?你没长手?"

"放松—"

亨弗莱·鲍嘉。

"放松?看看我的车!今天刚喷的车漆!你个龟儿子,我要把你揪出来!"

亨弗莱·鲍嘉下车,暴揍那个小配角。他拿多少时薪?韦恩不禁发笑被鲍嘉揍过也值得炫耀吗?

"迪克斯,不要打,让他走!"

格洛丽亚·格雷厄姆。

鲍嘉把配角按倒在路边的灌木丛殴打,直到对方昏过去,他举起一块石头。

"迪克斯住手!你会杀了他的!"

格雷厄姆嘶喊。

鲍嘉回头看看她,转身扔掉转头,迅速站起,走回车上。

格雷厄姆眉毛抬起又放下,她的长相接近完美,面容冷静又艳丽。车子停在路边,鲍嘉把她揽在怀中。

"我要那根香烟。"

格雷厄姆把烟递给他,依旧惊魂未定。鲍嘉点燃香烟,深吸一口。

"那些只会哇哇乱叫的兔崽子,总觉得这路是他家开的!"

格雷厄姆扭头看着他,眼神真切专注,一半脸庞笼在阴影中。韦恩心想克拉克也会这样看着自己吗?

"根本不是他的事儿,你一离开海滩就想要找人打一顿,发泄一通。"

"和海滩没关系,是他自己上赶着挨揍。这种架我早就打过无数次。"

鲍嘉眼神水亮。

"你很为此自豪?"

格雷厄姆。

"那倒不是。但我总是对的,再说你没听到他嘴里不干不净?"

"这不是你表现得像个疯子一样的理由。"

格雷厄姆身体靠近鲍嘉,鲍嘉在座位上坐的很直。

"没人能对我指手画脚。"

"瞎了眼,断了手…这话确实不好听。"

格雷厄姆冲他微笑,鲍嘉不再神经紧绷。

"她的吻使我重生,又在离别中再次死去。她的爱让我多活了几个星期。"

这次换鲍嘉坐副驾驶,香烟捏在手指。

"你喜欢吗?"

"这是什么?"

格雷厄姆皱起眉头,韦恩攥紧酒瓶。

"我要你把它写进剧本。写在哪里合适?"

"离别那段?"

"我不知道,也许吧。"

鲍嘉突然接近格雷厄姆,把手臂搭在她的靠背上。

"你说一遍?"

格雷厄姆非常困惑,眼神疑虑惊恐。

"她的吻使我重生,又在离别中再次死去…她…"

"她的爱让我多活了几个星期。"

格雷厄姆没有接话,鲍嘉深情地望着她,而她浑身僵硬,企图躲开。

"妈的臭婊子!"韦恩突然大声咒骂。"妈的!臭婊子!"韦恩越来越气,把酒瓶用力砸向电视,屏幕应声碎裂,闪动几下后不再工作。

韦恩接着把床上的枕头被品、桌子上的摆设、露台的小雕塑和花盆统统扯烂、砸碎,他举起花园铲,刺向玻璃门,直到屋子里能毁坏的物品都已毁坏,他才感到积郁心中的怒火逐渐消散,随后发觉右手裂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扔下铲子,撸撸头发,掏出手机,打给工程部。

嫉 妒 之 人

布鲁斯·韦恩厌恶月之暗面的红太阳囚室,那地方空荡、机械、下了飞船走上两三英里都看不到一个活人,处处是发动机和处理器。然而一旦走到监狱的核心区,宇宙闻名的囚犯与偶像就集中在此,以及对他们怀有极大热情—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的守卫们。而这甚至让布鲁斯韦恩·更加厌恶。他不常来这地方,不代表他不关注这里的动向。韦恩坐在餐厅,面前摆着一杯咖啡。他需要一个缓冲,好平静地接受接下来可能看到的一切。

超人卡尔·艾尔很善于利用自己的名声和魅力。布莱尼亚克战争之前他穿普通囚服,吃普通牢饭,房间里陈设简陋,行军床又窄又矮。战争刚刚结束的一段混乱时期,囚室动能还没完全恢复,超人借机在推特上传了一段名为"囚徒虐待"的视频,控诉新美国的月球监狱把他们分别关押,玻璃牢房里没有任何隐私,没有健身时间,吃的都是看守们的剩饭和过滤残余。这视频立刻引发了一场大风暴,连俄罗斯外交部都嘲讽月球监狱是"太空关塔那摩"。重建委员会刚刚通过和平、治愈、人权的政策纲领,虐囚丑闻让新美国颜面尽失,激进的超人党成员公开表示不接受过渡政府。

"我们该怎么办…不可能放他出去,那可是超人啊!"

罗姆尼总统的战略办公室挤满委员会成员和高级顾问,他们愁眉苦脸、精疲力竭,强撑着开会。韦恩打开视频,太阳穴突突跳动。

"动力系统什么时候恢复?"

"最快也要下下周。我们没有人手,韦恩先生。"

联合参谋长想要派遣太空部队接手月球监狱,但国务卿认为这只会火上浇油。

"他谴责新美国对氪星人的不公对待是源于歧视…您能否派遣正义联…我是说,一些超级英雄帮忙看守监狱?"

"接受提议。"韦恩手指敲击桌面。"他既然想健身、想要隐私,就把囚室改造一下,战犯集中管理。"

办公室的众人明显松一口气,气氛突然轻松许多。

"当然了,韦恩先生。"南希·佩罗西说的比总统还快,脸上满是谄媚,"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和超人类狱警接洽?"

"现在。我通知火风暴和蓝甲虫。"

"感谢你,布鲁斯。"罗姆尼喜笑颜开。"还有推特趋势?"

"让兄弟眼解决。"他忍不住想克拉克的囚室要配备什么才能让挑剔的氪星人满意,战略办公室一时沉默,韦恩点点头,对众人说,"囚室改造不用担心,回见了,先生们。"

说罢毫不在乎佩罗西尴尬的神情,抬手关闭视频通讯。

所以,韦恩盯着面前的咖啡,他已经开始喝第三杯。眼下的形势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是你,是你的纵容和大意才让他有机会瞎搞。

克拉克·肯特曾是个机敏的记者,卡尔·艾尔如今也不放过任何一个为自己捞取好处的机会。布鲁斯·韦恩对此非常清楚,他知道氪星人的惯用伎俩:日复一日的"偶遇",甩出一点偷听来的情报让受访人上钩,再加上人畜无害、真诚笨拙的表象,头条怎么来,他在正义联盟的地位就怎么来。甚至在被魔法攻击失去超能力的间隙,他都能碰上超新星穿梭在大都会,然后假装坠楼来蹭到一次专访。这个无孔不入、颇有心机的氪星人。

韦恩经常检查红太阳囚室的监控,三分之一的摄像头都安在卡尔·艾尔红太阳玻璃房,超人那些蛊惑人心的招数他都看得明白:普通狱卒来送饭时借机攀谈,每次都能精准猜出对方的老家在哪,然后抖出一点干记者时收集的橄榄球队"猛料",等把狱卒哄得晕头转向,就开始暗示自己在月球吃的不好,营养不够,什么乐子也没有—一套组合拳下来往往能得到额外的补偿,韦恩看到有个工程师悄悄塞给他一瓶波本。妈的。

对于前来值班的超级英雄们,卡尔更是自有一套:火风暴是个话痨,卡尔从不嫌弃他,甚至还能帮他做一点化学作业;蓝甲虫是金色先锋的小跟班,卡尔会在他身上拿出十二万分的耐心温柔,那副姿态足以让小伙子受宠若惊—就凭这两把刷子,卡尔为他政权的所有同犯都争取到一个私人健身房和一台电视。

要是韦恩哪天运气特别差,他就会看到女狱卒,或者女超英负责超人的日常监管。那场面足以让达米安笑到打嗝、让戴安娜气到脸青:卡尔会和她们调情。他会故意背对她们,把高位下拉器扯得梆梆响,等到汗水浸湿上衣再在站起身,慢腾腾脱掉湿透的背心扔到地上,然后整理裤子,挺几下腰。这出戏的高潮,是转身看到女成员时脸上惊讶的表情:卡尔会停住动作,低下头,咬咬嘴唇,撸动自己微微打卷的黑发,蓝的发亮的眼睛害羞一样盯住玻璃墙外的女人,说—"嗨,抱歉没注意到你在那。要我把衣服穿起来吗?实在是有点热。"韦恩并不知道女人们都是怎么回答的,因为他根本看不下去这色情电影般的表演。

操他的。蝙蝠侠举起纸杯将咖啡喝光,他决定转移卡尔,省得氪星人继续为祸一方。韦恩走出餐厅,刷过生物识别后进入电梯,按下唯一的那个红色按钮。当他路过达米安的囚室时,年轻人轻哼一声,敲了敲墙壁。蝙蝠侠知道那是他和超人的特殊通讯方式,尽管不符合规定,但还是放任自流。钢骨坐在床上无所事事,这个囚室没有任何电子产品,连电视都罩上一层防护罩。神奇女侠冲他放肆地调笑,表情一点也不真诚。黑亚当被一层魔法立场包围,扎塔娜会定期前来维护。海王不在这,亚特兰蒂斯人可以接受氪星霸主接管军队,却永远不可能让地表人审判他们的国王。走过一排排的监控器,走过廊桥,走过室绿色景观区—真他妈的可笑—走到监狱最深处、最大、红光弥漫的囚室前,韦恩盯住那个正在腿举的人。

卡尔今天穿着一条紧身短裤,复古款式,显然又是哪个工作人员偷运来的。氪星人躺在板子上,两条肌肉流畅的腿高高向上举起,踩住踏板,伸屈之间臀部紧绷,隐忍的喘气声听得一清二楚。韦恩看了一会,清清喉咙。

"瞧瞧,您怎么屈尊来这种地方?"

卡尔没有停下,甚至没有看一眼蝙蝠侠,韦恩有些着恼。

"你这样子可不像是个受虐待的囚犯。"

卡尔咯咯笑。他停下腿举,从机器上下来,面朝韦恩蹲下放松肌肉。

"多亏了你,蝙蝠侠。不然我哪有这样的'好日子'?"

卡尔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功能饮料喝掉。他脖子扬起,喉结上下颤动,一丝棕红色的液体从嘴角一路流到胸前。韦恩注意到他甚至还有个沙发—这可不在他起初的设计里,这帮狱卒到底给了氪星人多少好处?又或者,这氪星人到底用什么换来这些?

"你心里清楚的很,卡尔。这地方呆不下去了。"

"哦。"超人不甚在意,他坐在垫子上开始卷腹,汗水在腹部肌肉的沟壑间汇成一滩。"那我能去什么好地方?"

"你—"

韦恩突然停住,他注意到绿火,一个来自巴西的女英雄正在往这边走来。卡尔显然也看到了。氪星人发出一阵低笑,冲蝙蝠侠眨眨眼,仿佛在说等着瞧好吧。

他继续卷腹,故意发出呻吟,韦恩脑袋一懵,恨不得上去捂住超人的嘴,这个浪荡的家伙!嫉妒让他牙根发酸、胸中一团怒气,而卡尔无知无觉,继续表演。

"哇哦。"

巴西女郎穿着一条短到不可思议的红裙子,这实在方便的很—她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变身。绿火冲蝙蝠侠微笑,毫不掩饰地盯住卡尔的胯部。氪星人停止卷腹,翻身做几个俯卧撑,轮流把两条腿弯成跪姿拉伸肌肉。接着他平躺在垫子上,腰部侧卷,膝盖上顶弯曲,肌肉发达的大腿和臀部一览无余,紧身短裤让裆部鼓成一个大包。韦恩听到绿火吞咽的声音。

"哦,嗨。"卡尔"偶然地"抬起头看到站在一旁的两人,他继续单膝跪地伸展肩膀。"抱歉女士,这里头实在太热啦!"

"我完全没意见。"绿火艰难地把目光移到超人脸上,又立刻陷入他那双充满笑意、蓝得梦幻的眼睛。"…你舒服就好。"

卡尔露出腼腆、甜蜜的笑,如果不是布鲁斯·韦恩认识真正的克拉克·肯特,他几乎就被这个仿冒品给蒙骗了。超人站起来,甩甩头发,汗水顺着卷毛飞溅,他说:"我得去冲一下…呜呼…失陪。"

该死的。韦恩恶狠狠瞪住氪星人的背影,他走路时臀部晃动的方式很是放荡。不知羞耻的东西。

卡尔走到淋浴间,拉开简易的玻璃门,在进去之前,他弯下腰,双手扣住腰带,把内裤一并脱下来。那对浑圆、挺翘、结实紧窄的屁股展现在二人面前。这一刻有些窒息,时间似乎也有些停滞,随后氪星人身子一闪,玻璃内升出一股朦胧水汽,把卡尔完美的肉体掩藏其中。

绿火小声尖叫,韦恩恨不得掐死她—在先掐死超人之后。蝙蝠侠拼命压抑自己黑暗地冲动,他猛然转身,居高临下看着绿火。

"听着,情况有变。通知所有人,明天我来转移月球监狱的罪犯。"

第二天,布鲁斯·韦恩把幻影地带发射器提在手上招摇过市,生怕没人不知道超人党徒将被送到那里。他遣散工作人员,关掉监控设备,把除了卡尔·艾尔之外的囚徒统统赶进虚无之地—达米安为此破口大骂,还啐了一口,但他心情很好,所以不甚在意。做完这一切,蝙蝠侠关掉传送,慢慢走进卡尔的红太阳房。

"看来轮到我了。"

超人故作轻松,但脸上僵硬的肌肉出卖了他。

"不,卡尔。你有个更好的去处。"

"我情愿拒绝。"

氪星人孤零零站在房间中央,韦恩尽情享受捕猎的征服感。

"由不得你。"

或许是韦恩的表情泄露了什么,又或许是卡尔天生警觉,超人自信的面具被从内部打破,他眼睛睁大,上唇一串细密的汗珠,显示出心底的惊慌。

"你这是什么意思,蝙蝠侠?"

"叫我布鲁斯。"韦恩逼近氪星人,对方强忍住不后退。"这是为你好,叫我布鲁斯。"

卡尔咽下一口唾沫。

"布,布鲁斯…"

韦恩笑了一下,伸手按住超人的肩膀。

"别害怕卡尔,我们去一个你非常熟悉的地方。"

超人张嘴想要说话,但韦恩迅速动作,嵌住卡尔的脖子,从背后举起针管,把氯胺酮和羟丁酸钠混合物注入静脉。看到氪星人渐渐昏迷,他又等了一会,才帮对方穿好束缚服,绑上氪石锁链,然后抱起卡尔,走上不在追踪和定位系统之内的宇宙飞机,一路飞往新泽西州,哥谭港东部的韦恩庄园。这座新改造的堡垒,将成为超人日后的栖身之地—再也、再也不会有人能把卡尔从蝙蝠侠身边夺走了。

往 昔 旧 爱

就韦恩个人而言,他没觉得一个安静、虚弱的氪星人有什么不好。如果不是各项测试结果都显示在这样下去卡尔真的可能死掉,他根本不想从庄园转移到什么海岛上。韦恩不喜欢太热、太晒、太明亮的地方,温暖舒适的一切都让蝙蝠侠浑身不自在,心头充满焦虑,完全无法思考。

但他很喜欢。别墅建在临海的半山腰,韦恩站在阳台,看着卡尔·艾尔在水中嬉戏。那个漂浮的方式,克拉克也是一样。哥谭人拿出冰好的威士忌,卡尔冲浪的样子如此似曾相识,记者尚未同露易丝·连恩结婚之前他们一同去过巴巴多斯岛,在滨海的小旅馆里,海风夹杂着原住民的鼓点,克拉克的眼睛湿润朦胧,布鲁斯想要鼓起勇气亲吻他,但那个机会,那个稍纵即逝、模糊到让人怀疑是否出现过的机会,还是在他的游移不定中永远溜走了。

如果我能再大胆一点,韦恩举起酒杯,从琥珀色的酒液中观察世界。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他的秘密…

一切会不会不同呢?谁也不知道。回忆在一遍遍的咀嚼中失掉原本的滋味色泽,有些暧昧的情愫、似是而非的细节,存在与否都令人怀疑。蝙蝠侠从没想过在医疗仓做手脚,也没想过干涉克拉克·肯特的感情生活,他总是有千种借口、万般理由退缩,逃避只有面对超人时暴露出的软弱。推掉晚餐约会,假装看不懂记者的好意和暗示,然后又在对方失望受伤的目光里自责。如今,他的过度索求都是因为绝望,他的放纵宠溺令卡尔窒息,世界似乎都因为蝙蝠侠过去的错误痛苦尖叫。

多么可笑。韦恩心想。好一场推诿游戏。他把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打开通讯,叫卡尔回来。

宠物正在和他冷战。韦恩并不为此生气,反而觉得新奇。他贴在卡尔背后,揉捏氪星人晒得暖暖的胸脯,阴茎插进屁股,龟头在股缝中磨蹭,不时顶弄肛门。卡尔喝水时发出呼噜噜的声音,胃部随着吞咽起伏,他把手掌轻轻覆在上面,感受到鲜活的生命力。卡尔放下水杯,扭扭腰想要脱离控制,却被猛地按在吧台上,粗硬的鸡巴干进屁眼,动作激烈让氪星人大声叫出来。

真棒。韦恩停了一会,仔细感受被丝滑肠道吸吮的快意。可惜让他白白等了这么多年。鸡巴慢慢挺进,直到睾丸都陷进臀肉。卡尔被插得太深,趴在桌子上喘息短而急促,他还在为主地球蝙蝠侠的事情生气,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呻吟出来。韦恩的手从胸前向上,掐住宠物的脖子让他被迫大张嘴巴,然后把手指伸进去玩弄卡尔的舌头。卡尔虽然气鼓鼓,却也不敢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上次狠狠咬过蝙蝠侠之后被惩罚的惨痛经历还记忆犹新。氪星人闭上眼,裹住韦恩的指头嘬弄,不意外地听到哥谭人欲望勃发时的闷哼。

乖男孩。韦恩在心里夸赞,有些话他永远也说不出口。熟练、听话、想操就操,还有比我更幸运的人吗?卡尔在身下发抖,甬道里变得粘腻,宠物用手臂撑住自己开始把肉穴往阴茎上送,缠在手指上的舌头松开,从喉咙里发出渴求的叫声。哦,韦恩咬住卡尔的后颈。可爱又饥渴,我怎么能不满足他?

鸡巴抽动地又快又狠,囊袋打在肉上发出响亮的啪啪声,和肠液淫水被搅弄的动静交叠在一起。卡尔在前列腺猛烈地摩擦中勃起,阴茎夹在身体和吧台之间,马眼收缩吐出透明前液。韦恩抽出手指,氪星人仰着脖子高声呻吟,脸颊一片绯红,乳头涨成深深的粉色。他知道宠物有多敏感,那不是调教出的条件反射,而是天生淫荡。超人或许—一定—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需要男人,需要肉棒抽插带来的慰藉。就让卡尔·艾尔蒙蔽在他原本纯洁的假象中吧!比折磨更残忍的莫过于已经习惯甚至爱上了这种生活。韦恩调整角度,对准宠物体内一小块突起的软肉进攻,龟头辗转研磨,没几下就让卡尔射得一塌糊涂。蝙蝠侠还硬着。

韦恩把宠物翻个身,拉开大腿露出失禁一般汁水泛滥的阴穴。他深深注视卡尔的蓝眼睛,那种宇宙罕见的澄澈色彩里流转着韦恩永远也无法明白的情绪。他附身和宠物接吻,卡尔不拒绝也不主动,直到被韦恩威胁似的咬住舌尖,才搂住蝙蝠侠,和他纠缠在一起。

克拉克也会这样吗?他会害羞又好奇地接受所有性要求,事后却赌气不愿面对吗?

韦恩指奸卡尔,把宠物的腿高高架起,然后低声问到,"想不想让我进去?"

氪星人不回答,只是眼睛水亮的盯着他,睫毛上的细碎泪珠好像小小的钻石。韦恩把额头抵上对方的,再次开口,声音严厉沙哑:"你想被我操吗,卡尔?"

氪星人还是不回答。但宠物开始发抖,眼神躲闪,上唇颤动。韦恩等待着,蹭蹭身下人的脖子:"告诉我,卡尔。只要你告诉我。"

氪星人睫毛上出现更多的小钻石。海水流动的光彩倒映在卡尔脸上,那种朦胧的感觉,氤氲虚浮的意境,把韦恩拉回巴巴多斯,回到他遗失的金色傍晚。克拉克阳光英俊、满含笑意的脸近在咫尺,他摘下眼镜,呼吸间满是菠萝汁的味道,他双唇饱满仿佛熟透的莓果,有着甜蜜的酸味。他倾身靠近,说,我想,我想要你在我身体里。

"…想你在我身体里…"

韦恩笑着亲吻卡尔的双唇,起身把阴茎一路捅到宠物身体深处,捅到还没张开的子宫口,接着用力捣弄,绝望地想要捅进克拉克心中。

"别离开我,"韦恩咬牙切齿。"别他妈想离开我…"

卡尔无法回应,子宫被牵扯的感觉太过明显,龟头硬生生钻进只打开一点的小口,过于饱胀的滋味并不好受。

"…慢一点…求你…慢一点"

"不。"克拉克躺在旅馆发黄的亚麻床单上,隔壁有个女人在用西班牙语说些什么,她语速飞快,情绪激动,电视里天气主播身材火辣快要撑爆紧身裙。"我不会让你离开。"

"…布,布鲁斯…"

克拉克喘息、扭动、高潮。克拉克的手指抓住他的头发,克拉克吐出灼热的气息,绞紧双腿,身体爆发出直抵灵魂的震颤,就好像一头扎进水底,太阳照进海面。

韦恩倒在卡尔身上,他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射精,更无由来地泪流满面。小宠物潮吹喷得地板和桌面一片水迹,两人已经滚到地板上。

"好了卡尔。"蝙蝠侠亲他、抚摸他,把他抱起来清洗,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宠物慢慢睡去。韦恩一直、一直看着卡尔,想象和克拉克在一起的时光会是怎样—会因为一些平凡无奇的琐事争执,最后以上床结束吗—直到无可抵挡的困倦将他淹没。在模模糊糊、似醒非醒间,悲泣和旋律在脑中回响。

天气很凉,因为下雨了

我觉得自己像一个演员

我想起了妈妈

我想回到往昔

有你的地方

有你说话的样子

我亲吻着你,美丽的你

我想要你与我同行

在我的眼里,这是我们共同的五年

五年,如此惊喜

这是我们共同的五年,我的记忆如此混乱

五年,那是我们的所有

五年载…

卡尔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他四下环顾,在矮桌上看到一个信封。氪星人叹口气,重新躺倒瞪住天花板,过一会才起身下床,拿起韦恩给他的留言:直升机来送货,冰箱里有奶昔。不要出门,晚回。

卡尔又叹一口气。他扔下纸条,不死心地想要拉开房门,发现除了日光浴平台哪也去不了,只好拐回餐吧,做个三明治、吃掉些水果,在冰箱前转悠一会,还是打开柜门拿出蝙蝠侠为他留下的奶昔。

这座岛没有码头,只有两个小小的跑道和停机坪。显然它的前任拥有者,美孚石油的继承人同蝙蝠侠一样,对秘密和隐私有着变态的嗜好。布鲁斯·韦恩站在塔台,每周负责运送生活物品的小型运输机预计将在八分钟后降落,这次他要了一个多动能咖啡机,不但能打出绵软的冰淇淋,还可以做成卡尔喜欢的奶泡。克拉克会高兴的。韦恩在飞机出现在地平线之后下楼,开出皮卡准备迎接货物。

"嗨!哥谭的骑士!美利坚的英雄!无主之地的反叛领袖!你今天过得好吗!"

"好,克雷格,好得很。"

韦恩摘掉墨镜,勉为其难接受年轻飞行员的巨大拥抱。克里斯·克雷格今年不过二十岁,刚刚入伍一年就赶上政权更迭,原本要被迫复员,却偶然又幸运地成为韦恩集团的运输员,专门负责短距离投送。

"你可真会享受,老大。"克雷格从腰带摸出一条口香糖填进嘴里,"美国可正水深火热着呐!亚利桑那的飓风把一整个村子都给卷跑,听说参议员还在国会里打起来—哈哈哈哈打起来!"

小伙子笑得直弯腰,韦恩被他吵的头大,更不想听到关于邦联的烂摊子,于是自顾自走进货舱,开始搬运。

"我来!要我说,老大,你就不该再回去。瞧瞧这地方,这沙滩,这海水,我敢说十个棕榈滩也比不上!"

当然比不上。韦恩腹诽。我可是花了大价钱。

"…更别说陪你一起度假的人,和人们!"飞行员做个夸张的鬼脸,这是他和队友的小娱乐:猜猜布鲁斯·韦恩养了多少女人?"嘿,伙计。"克雷格突然压低声音,"你可注意着点儿,我听采购员说你从来不买避孕套,要不了几个月,这满地跑的可都是蝙蝠崽子啦—嘿我的好宝贝儿!"

克里斯哐当一声把一个木箱扔上皮卡,俐落地摘掉飞行眼镜,手搭凉棚往,嘴山上看,里不干不净吹着口哨。

"哦伙计伙计伙计…真辣!"

韦恩浑身臭汗、烦的要命,离开卡尔总是让他焦虑。可飞行员迟迟不回归岗位,蝙蝠侠只好站起身来,也手搭凉棚、顺势望去。

一个赤身裸体的人影,站在观景露台上,正注视着地面上的动静,手里似乎还拿个杯子。

该死。韦恩拉过飞行员,"行了小子,没什么好看的!"这不安分的氪星人。

"是…哇哦。你运气真好,老大。"克雷格恋恋不舍,手里一边搬运一边往远处瞄,"我愿意付出一切来和你交换,老兄。什么都好,只要咱俩换换这日子!"

不。韦恩无法对小伙子生气。你不会想要和我交换,如果你知道我的生活是多么黑暗。无助。没有光明。

韦恩盯着卡尔,宠物显然知道自己引起得小骚动,但他没有选择转身回到室内,反而开始走来走去,继续卖弄那具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的肉体。韦恩深吸一口气,怒火从小腹直冲头顶,而克里斯还看地津津有味。

"她可真高。别觉得离得远就不行,老大。这我都瞧地清楚。有那个屁股在身边,搁我也不用避孕套!"

"克雷格!"

你清楚个屁。韦恩的怒气夹杂轻蔑。

"哦抱歉!我是说,韦恩先生!您的妞实在太辣啦!"

韦恩柃起一箱食物和咖啡机走上半山腰,卡尔仍旧站在露台,面朝大海,屁股上没有晒出来的内裤痕。因为总是光着身子乱跑。因为天赋异禀。韦恩一口气喝下一升冰水,宠物趴在栏杆上,奶昔杯放在一旁。他怎么能如此不知感恩?

韦恩蹬掉沙滩鞋,拉开玻璃门慢慢走到卡尔身后。氪星人侧过身看他一眼,继续望向远方。

"看什么呢?"

"没什么。"

卡尔吸一口气,拿起杯子,里面盛着一小半化成一滩的奶昔,转身想要绕过蝙蝠侠回到屋里。韦恩盯住他,在宠物路过身边时一把嵌住,把他甩到角落。卡尔吓得几乎跳起来,杯子摔在地上,粘稠的奶昔沾满木制地板。

"你他妈的在看啥?!"

卡尔上半身向后腾空,蝙蝠侠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右手抓紧臀部。

"没…没什么!真的!"

"别瞎糊弄我,男孩。"

韦恩右手一松,宠物发出窒息的尖叫。

"不…真的没什么…布鲁斯…别!"

宠物两条腿紧紧缠在韦恩腰间,胳膊扒住蝙蝠侠,脖子伸长,头部后仰。蝙蝠侠注视着卡尔的脸,直到面颊由粉变红,由红变紫,这才大发慈悲把氪星人拖进室内,扔到床上。宠物一脱离控制就飞快爬向一边,膝盖抱在胸前企图把自己藏起来。抗拒的姿势再次惹恼哥谭人,他永远也长不了记性!韦恩拉起床头的手铐,将氪星人双手分开反锁。他总是想找机会逃开!韦恩附身从床下拉出一个箱子,从中取出一根中号皮鞭。他压在卡尔身上,捏住对方的下颌迫使宠物抬头。

"卡尔。告诉我,你刚刚在外面干什么?"

宠物瞟到韦恩手里的皮鞭,害怕地咽口唾沫,嘴唇被自己舔的水亮殷红。

"我…我在看。"

"看?"

韦恩把羊皮鞭子轻轻拂过宠物的胸前,鞭子细小的末尾在乳头附近打圈。卡尔张开大腿,讨好地磨蹭处在暴怒中心的施暴者。

"只是看…"

克拉克犯错之后会企图用可爱来蒙混过关。韦恩想起瞭望塔上的淋浴间事件,超人不小心飘起来撞坏一个喷头。绿灯侠原本对此非常生气,但在克拉克羞涩、歉意的目光里立刻原谅了他。但你不是克拉克,而我也不再是那个骑士。

韦恩找准角度,抬高手臂顺势向下,皮鞭与空气摩擦出劈里啪啦的清脆响声,卡尔高声痛呼,顿时皮开肉绽,一道血痕从锁骨穿过,斜斜打在胸肌中间的沟壑上。

"别骗我卡尔。别他妈撒谎!你到底在看什么!"

宠物大声呻吟、求饶,不停扭动想要躲避,明亮的鲜血从氪星人身上蜿蜒而下,在床单的凹陷里汇聚。

"没、没有!布鲁斯!好痛!放过我!"

韦恩抬手又打一鞭,这次他反转手腕,鞭子的尾部很有技巧地甩在左边乳头,宠物猛地弹起,又重重落回床上,过载的痛苦让他尖叫都发不出来,堵在嗓子眼变成一丝喑哑呻吟。

"你在看什么?"

卡尔放弃挣扎。氪星人奄奄一息,肉体和精神都已被逼迫到极限,他仰卧在床上,泪水划过太阳穴。

"放松,卡尔。说实话,别骗我。"

韦恩按在伤口,卡尔不断抽搐。

"…飞行员。"

宠物小声说。

"嗯?"

"飞行员。"

韦恩停下动作,用沾血的手指撸动卡尔额前的发丝。

"你认识那个小子?"

"…不。"

韦恩再次捏住下颌让宠物直视自己。

"你想引起他的注意?"

"不。"

韦恩看着宠物,他过去弄不懂克拉克的小把戏,如今也搞不清卡尔在想些啥。

"别挑战我的耐心,宝贝儿。"

卡尔依旧虚弱、破碎、在痛苦里挣扎。但他似乎突然有了精神,甚至有余力对韦恩露出一个细小的微笑。

"我在想,那个飞行员,有点像哈尔·乔丹。"

韦恩说不出话。静止了一会,也许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或者也许有该死的一辈子那么久。他把鞭子用力一掷扔到地下,狠狠抱住卡尔,丝毫不在乎氪星人身上的伤口和血。

"哦卡尔。"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变成这样。

韦恩把自己埋在宠物的颈窝里,氪星人疼的吸气。

"哦我的卡尔!"

战争从不仁慈。你无力反抗,被遗忘在这个粗暴无情的世界里。卡尔,我的卡尔,你又如何会知道,我只想打碎你的每一寸骨头,彻底放纵心魔?

韦恩平静下来,把昏迷的宠物转移到干净的房间,去掉氪石项圈,看到伤口愈合后又重新带上,换掉染脏的被品,收拾好鞭子,之后给自己倒上杯伏特加,坐在一旁守着备受惊吓的宠物。

时间安静流逝,燃烧般的夕照渐渐隐退,一个阴险、恶毒、绝无回头之路的计划浮上布鲁斯·韦恩心头。

权力喜欢疯狂的游戏,并对嗜血上瘾。它如同黑洞,诱惑着每一个欲望的暴徒。

布鲁斯·韦恩又感到右手上筋络的抽动。每当现实开始恶心到他,就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椭圆办公里雪茄烟的味道让人作呕,比这更扯淡是他们谈论的话题。

"全他妈是中国佬的阴谋。"国务卿克里把烟蒂狠狠摁灭,"什么狗屁波音设计缺陷,都是扯淡!"

"还不是为了颁布禁令?哪家的飞机不出事故?"

"今天股票怎么样?别告诉我又是熔断。"

"今天是周六,蠢货。"

"俄罗斯怎么办?妈的欧佩克就知道搞价格战,欧陆鬼子已经不给我们兜底了!"

罗姆尼背朝众人面向花园,他托着下巴,一言不发。韦恩知道这个老奸巨猾的政客暗地里在拉拢能源和金融派企图架空军工集团,这蛀虫干别的不行,两面三刀倒是很有一套。

"积压的货不能多买点给台湾和印度?日本总不能一毛不拔吧。"

"台湾没钱。"罗姆尼终于开口。"台积电翻红之后老共把旅游限制升级成了全面禁止,现在岛内已经乱成一锅粥。"

"该死…那土耳其?或者巴西,让巴西加入北美邦联,再上一波消费刺激法吃人口红利。"

"巴西不行。"

国防部长麦克马拉。

"我们把毒品卖给巴西搞白粉经济的计划进行得太好,绝对不能把巴西拉进邦联…不然你禁不禁毒?"

"禁个鸡巴,我巴不得吸毒也上税…有了!"

财政部长姆努钦打个响指,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妈的犹太佬…你有什么?"

"毒品上税!总统先生?!"

罗姆尼慢慢走到古董办公桌后,坐在椅子上,半张脸被阴影笼罩。

"继续,史蒂芬。"

"既然大麻能振兴中西部,那—"

"等等,大麻没有振兴中西部,只是振兴了把种植基地建在中西部的大麻公司—"

农业部长威尔逊。

"闭嘴,威尔逊。"

史蒂芬·姆努钦声音里全是刻薄,威尔逊摆摆手表示放弃争论。

"那可卡因也能振兴都市。从旧金山到波士顿,多少个皮条客指望着用毒品控制他们的婊子?要我说人口贩卖的生意是在太他妈好做了,我们不捞一笔岂不是要当冤大头?"

捞一笔。冤大头。韦恩喝水掩饰自己的轻蔑。好一个正人君子姆努钦。

"这些人不是抱怨街上没有警察?不是说失业潮损害了社会风气?只要把卖淫、贩毒组织合法,接着登记、收税,就业率不就一下上来了!一举多得,总统先生?"

"哇哦。"韦恩心服口服,他夸张的鼓起掌,办公室里陆陆续续有人效仿,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你可真不愧是犹太人中的犹太人,史蒂芬。"

姆努钦面色得意非常,韦恩巴不得这人快下地狱。

"干的不错,史蒂芬。"

罗姆尼终于点燃手中的雪茄,畅快吸上一大口。

"那波音的战斗机和能源价格战咋整?"

"还有他妈最低时薪保障!狗娘养的懒虫!"

"这个好办。"

韦恩认得这小子,国务院的后起之秀,又一个哈佛毕业的冷血狂魔。

"只要提出'平均最低时薪',搜集统计数据时去掉临时工和长期失业人口,我的统计模型可以把黑人排除在外,加强亚裔杠杆,然后模拟出一个漂亮的数字…"

"不错,汤米。"

姆努钦和他击掌,天杀的犹太鬼。

"不不不,"麦克马拉此刻真的有点着急,他是军中相对温和的一位,换句话说,他只认钱。"我们的瑕疵战斗机到底卖给谁?"

"再等等,约翰。凡事哪有一劳永逸的呢?"

放你妈的骡子拐弯屁。韦恩心里清楚,这个所谓总统打定主意不会在解决能源问题之前考虑军工市场。舔科赫的屁眼子吧。

"米特,总统先生。"韦恩站起来,椭圆办公室瞬间沉默—谁不惧怕蝙蝠侠?"有个方法能继续让西欧接受武器倾销,同时解决石油滞销问题。"

"哦!"罗姆尼不再抽烟,姆努钦张大嘴巴,一脸震惊。"我们洗耳恭听?"

"重启核试验。"韦恩停住。享受这一刻的寂静。"法国青蛙想要集体防御,是因为超人政府结束了人类社会的核武时代,欧盟议会自认为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就可以不依赖北美核防御。现在,新美国要逆转形势。"

韦恩慢慢往坐在办公桌后的总统走去,他背对一屋子内阁成员,在只有罗姆尼能看到的角度冲对方轻蔑地笑,然后转过身,张开手臂,戴上面具,开始表演。

"今天就是1945再现,谁掌握原子武器,谁就赢得先机。"韦恩拿起小型地球仪,握在手中。"高分子激光技术,加上氪石元素,你想要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的资源都能得到,你想要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俯首帖耳都能做到,新美国成功的密码,就在这小小的、甜美的浓缩铀中。"

这次换罗姆尼带头鼓掌。

"棒极了,布鲁斯,棒极了!"总统站起来,同他握手、拥抱,"我敢说印度一定会给F40下个大单!"

"当然,"韦恩在米特·罗姆尼耳边低语,"别忘了给金主问好,你这科赫的婊子。"

赌 注

韦恩坐在新泽西州长马特·罗麦克斯的官邸,手里端着杯咖啡,真是个传统主义的好人,一起商讨东海岸眼下的治安状况。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布鲁斯。我想你也知道。"

韦恩当然知道。已经有人开始试图闯进他的私人领域,蝙蝠侠出于谨慎将连接公路的车道铲断,来往庄园只能靠飞行或传送。那里越来越像一个孤岛,独家监狱,氪星坟场。

"你有什么打算?芝加哥已经升桥阻断,哥谭也跟上?"

罗麦克斯起身走到窗边,德拉姆斯瓦科特庄园原本没有围墙,现在却伫立起数米高的防御隔离,国民警卫队日夜巡逻,顶部还有铁丝网,监控恨不得一路安装进厕所。

"我完全能够理解他们,这很奇怪吗?"

韦恩喝一口咖啡,他知道马特话中所指。

"如果你我沦落到生活难以为继的境地,自然也会想着上街反抗。"

"但是这种情况是如何造成的呢?到外面看看,布鲁斯,一年的建设,一年的努力,我从没休息过…可为什么总是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这个嘛,"韦恩放下茶杯,拍拍罗麦克斯的肩膀权当安慰。马特是个标标准准的东海岸门阀精英,不是说他心地不善良,只是实在有些天真、理想化。并非你做了就一定会有成效,谁也不能要求世间万物都按照自己的规划行进。韦恩想到卡尔,这道理再清楚不过了。"有人暗中破坏。你也知道那些人,给他们机会打工挣钱还要嫌这嫌那。"

"是啊。"罗麦克斯摘下眼镜,揉揉太阳穴。"我想我只是太累了。"

"干这个不容易。"韦恩盯住他。"不过,有些阻力确实来自意想不到的地方。"

州长抬起头,显得难以置信。

"你是指?"

"更上层。更有调度力的地方。"

"哼。"马特用力捶一拳。"罗姆尼那个耶鲁混蛋,我压根就看不上他!无耻小人,乘乱作怪,偷走白宫的狗东西—"

"蹦跶不了几天。"

"什么?"

"两年,最多28个月,下次竞选他一定走人。"

罗麦克斯突然眼神一亮,完全没了刚刚疲倦颓废的摸样。

"布鲁斯…你…你有什么主意?"

"罗姆尼不行。穷人恨他,军方不喜欢他,我要选一个温和、形象好、有选民根基的人。"韦恩停下,仔细观察马特的表情。"我要选你,州长。到白宫去,你就有机会拨乱反正。"

马特·罗麦克斯不说话。韦恩能在他脸上阅读出州长内心的斗争:责任与困难、风险与回报、还有对未知的恐惧、对冒险的渴望、对自我价值的反复估量。他可比卡尔容易弄懂得多。

"我接受。"罗麦克斯咧嘴一笑,"不用什么废话,我愿意接受挑战。"

"好伙计。"韦恩同他拥抱、握手。马特和其它政客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不是因为获得了前任蝙蝠侠的支持、金钱而开心,他是真的想要践行信念。"提前说句恭喜。"

"一起晚餐?厨子刚从澳大利亚搞来一箱牛排。"

"我很乐意,但工作可不等人。"

"当然,布鲁斯。"马特再次拥抱他,"我知道你是个奉献之人。"

韦恩拍拍他的后背,转身走出官邸,登上直升机,掏出终端检查兄弟眼不久之前发来的讯息:卡尔·艾尔处于危险之中。哥谭佬皱起眉头,接入兄弟眼主机,调出四楼的监控。他走之前把宠物留在这儿招待客人,参与者有哈尔·乔丹、斯莱德·威尔逊、以及另一个地球的蝙蝠侠。韦恩并不太在乎他们会对宠物做些什么,自从氪石辐射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就发掘出旁观的乐趣。并且,最重要的,不管谁来、谁上卡尔,都只能在韦恩的允许下进行,没人能带走宠物,没人会知道一天结束之后氪星人吃什么、睡在哪,不管他们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玩多么下流不堪、超出底线的花样,除了韦恩,没人能如此全面地主导卡尔的一切。

难道这样不好吗?让他明白谁才是支配者,别瞎打算,不对他人抱有期待。

镜头里卡尔被卡在绿灯组成的能量墙中,四肢吊起让他无法挣扎,两条腿被拉开到一个极限的角度。宠物脸上蒙着黑布,韦恩认出那时蝙蝠披风的边角料。有人把鸡巴凶狠捅进卡尔嘴里,人们皆赤身裸体,但这应该不是另一个布鲁斯,他身上没有伤痕。那人稍稍侧身,露出带在右手的戒指。啊哈。绿灯侠抓住卡尔的头发,用力往阴茎上按。韦恩看不到宠物的脸,只见他身体晃动,浑身颤抖。他推进监控,在房间的小冰柜旁发现一些空酒瓶和针管,里面还有残存的零号化合物。韦恩又看一会,在飞机落地前关掉终端。径直往城堡里走去。

"韦恩先生…韦恩先生!"

哥谭佬停下脚步,螺旋桨带起的风尘让人视线模糊。

"什么!"

"明天我几点来接您?去华盛顿!"

"九点!"韦恩打量那个飞行员,是个黑人。"克雷格哪去了?"

"他上个月…所以我来接班!"

"没听见!"

"克雷格上个月在街上被人抢劫,挨了一枪子儿!"

"妈的老天爷。他还好吗!"

"医院躺着呢!右眼可能要没,医生说他再也干不了飞行员了!"

韦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让人事部照顾他,给他钱,给他家人钱…可他的人生已经完犊子了不是吗?

"你走吧!"韦恩挥挥手。"明天九点!在家呆着,少出门!"

"遵命,韦恩先生!"

走进电梯时韦恩还在想克里斯·克雷格,冷不丁闻到四楼待客间的味道让他嫌恶的皱起眉头。

"还没结束?"

"布鲁斯·韦恩!"

这次绿灯侠已经换到墙的另一面,汗珠顺着面部轮廓往下流,一脸满足的笑。韦恩看不到他在操哪个肉穴。

"事儿办得咋样?"

主地球蝙蝠侠。

"还成。"

韦恩走到宠物身边,摘下眼部遮挡,仔细观察卡尔的瞳孔。

"你们用多少化合物?"

"四…五个?也许。"

绿灯侠。

"六个。"

丧钟。

"你该换个奖励。这婊子要不行了。"

还是丧钟。

韦恩抬头盯住雇佣兵,仔细揣摩他话中的深意。

"氪星人没那么脆弱。"

卡尔身体晃动,绿灯一声低吼,射进阴道。

"你操什么心?这是老蝙蝠的人。"

丧钟没有回应,转身走开,拿出一瓶水。

"我结束了,下次别再叫我。"

韦恩目送斯莱德·威尔逊离开,独眼男人走过卡尔身边,瞄一眼宠物。

"真他妈扫兴。"

绿灯侠。

"卡尔有什么问题?"

主地球蝙蝠侠。

"有些迷失。"

"啊?"

"黑色救赎代谢太慢,堆积在血液中。"

"哦。"

哈尔·乔丹揉揉脑袋,能量墙变成摇篮把宠物拖住,氪星人的口水颜色发白,止不住从嘴角往下流。

"玩乐时间结束。"

韦恩把卡尔抱起,宠物头部枕在他的肩膀。

"行…要不要我帮你把宝贝送回笼子?窝里?还是别的什么?"

韦恩没有回答,径直走进电梯。主世界蝙蝠侠穿戴齐整,带上面具,站到星际巡警身后。

"拉倒吧,乔丹。"

绿灯侠耸耸肩,幻化出制服,飞离东海岸。一周后的同一时间,他们还会聚集在此,开始盗取主地球粒子对撞机的秘密行动。

失 控

主地球布鲁斯·韦恩站在瞭望塔控制室,三天之前人马座4号行星发来求助信号,要求正义联盟主席出面调解一场双方火力加起来足以毁灭整个星系的冲突。蝙蝠侠把备忘录抽掉,夹在下周的简报中。超人听到这个消息立马表现出极大的关注,毫不意外,蝙蝠侠把坐标代码发给肯特,他就是一个滥好人,谁都能从他这里得到帮助,因为克拉克永远不懂拒绝

"我和你一起去,卡尔·艾尔"火星猎人的声音从来不像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他似乎在用胸膛说话。"种族灭绝的威胁面前,没有放不下的恩怨。"

"当然,荣恩。"克拉克冲异形者露出一个巨大的超人微笑,"有你在,我们一定能平息这场冲突。"

这不对劲。在披风下握紧拳头。蝙蝠侠清楚自己的同位体有多么苛刻,但箭在弦上,由不得他。原本的计划是只能让肯特一个人去。

火星猎人已经开始研究起目标行星的语言和文化体系,布鲁斯·韦恩找不到任何借口终止任务,只好顺其发展,在正义联盟调停小组出发后通知另一个世界的哈尔·乔丹和斯莱德·威尔逊行动。

荣恩·荣兹一向寡言少语,这潜移默化间令他的意见格外有分量。没人忍心驳斥一个失去家园的人的好意,更何况与生长在堪萨斯的克拉克不同,他对火星有切实的爱和记忆。飞行在太空的感觉非常奇特,这里空旷、孤独、绝无人迹,所有凭想象臆造出的浪漫都被贫瘠荒芜的真实打破,而这竟然就是生命的起始与归宿。超人静静飞在火星猎人身后,不去打扰对方难得的安宁,直到他耳朵里传来紧急呼叫时细微的电流声。

"抱歉荣恩,我得接这个…连恩将军?什么?请尝试联系正义联盟,我有任务在身。通讯阻断?这…调停仲裁,将军。"克拉克悬停在空中,转身往地球的方位看去,他盯住其中一个小点,看向谁也无法企及的远方。"瞭望塔被锁住了。恐怕短期不会有支援。我飞过去要六分钟。好的将军…我会尽快赶到。"

"什么事,卡尔?"

"国防部有个研究中心遭到入侵。瞭望塔控制系统被远程锁死…抱歉伙计,恐怕你得自己先去,我随后赶上。"

"不必担心我,"火星猎人伸出右手,"做你该做的事,超人。"

克拉克同他握手告别,转身飞回地球。

"所以这就是你失败的理由。"

韦恩坐在书房靠近露台的沙发上,脸陷在阴影中看不真切。主地球蝙蝠侠站在稍远处,他刚刚通知另一个哥谭人那个不幸的消息。

"我没有借口。"

变声器扭曲过的声音回响在阴森古堡。一片薄云飘来,遮住半轮残月。蝙蝠忽闪翅膀,地板上影影绰绰。

"计划是超人必须单独前往。"

"我明白。"

"可是你没做到。"韦恩走到窗边,往右两间屋子就是卡尔的卧室。"但你还不知道失败的原因。"

"是火星猎人。我原本该在最后一刻私下通知克拉克…"

"不。"韦恩转头看着更年轻、更懵懂的自己。"然后呢?把希望寄托于他会听话地立刻上路,不和任何人交代,不同队友们商议?你知道这只不过是自我欺骗。"

蝙蝠侠沉默着。气颇为微妙,两个黑暗骑士彼此较量。

"好吧。"

主地球蝙蝠侠开口。韦恩飞快一笑,眼神又深又冷。他掏出小小一个玻璃瓶,里面是浓稠深紫的半固体。

"你知道配方。我提供给你黑色救赎的浓缩物,听着小子,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看蝙蝠侠一眼,径直走出屋子,右拐去到卡尔的房间。主地球的布鲁斯·韦恩盯住瓶子,似乎想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最后还是走上前去,将浓缩物审视一番,轻轻抓起,放进万能腰带,打开爆音通道,直奔自己的秘密洞穴。

溃 败

起初,没有人在意那些零星散布、偶然发生事件。

这只不过是一次合理的降薪裁员,引发小规模罢工。

一次飓风,纯属中西部地区的常规,财产损失自然不可避免。

一场热带风暴,造成的洪涝灾害和供电中断会随着重建的逐渐恢复。但直到圣诞到来,发电量也没能回到正常水平。

法官放走了一个枪杀无辜黑人少年的白人至上党成员,不过是一人之失,司法系统整体运转良好。

西雅图宣布毒品战争失败,接受邦联政府的税收改革,重新整合色情产业。

这难道不是很好吗?

洛杉矶市内地区对立严重,武装警察封锁海滩、比弗利山区、贝莱尔以及罗迪欧大道,好莱坞的犹太制片们生活依旧,下城贫民窟和商业区却早已烽火遍地—和六十年代也没什么区别,对吧?

波士顿暴雪比气象预计来的更早。交通瘫痪,供暖失灵。刚开始人们还上街抗议,但随着寒流加剧,白雪覆盖一层又一层无家可归者的尸体,市民便不再冒险离开屋子,尽管薄薄一层木制墙壁起不到任何保暖作用。

欧盟集体防御陷入技术性僵局,征兵缺乏质量和成本高昂问题被冗杂的官僚主义无限放大。

联合国总部搬离大都会,新址选在德国法兰克福,中欧班列的西端,俄罗斯的前哨基地,海路航运联动的关键港口。

欧佩克国家联合埃及、利比亚、索马里通过一项驱逐波斯湾非域内国家军事势力的议案,俄罗斯黑海舰队南下地中海,意大利支持对苏伊士运河的暂时性国际共管。

第二次朝鲜战争两周不到宣告结束,南韩各党派加入政协。二十一世纪水晶之夜事件后中国早已切断同北美邦联的官方联络,此番解放军挥师南下,美军官兵选择留下武器装备,从仁川港乘航母退回关岛基地。

日本爆发抗议驻军游行,菲律宾深陷天主教牧师性侵幼童丑闻。印度伺机在帕米尔地区挑起事端,越南默许中海油在南海的勘探开发。

站在房间的另一端,推到一片多米诺骨牌。韦恩被钢筋束缚、眼看着异世界来的冒险家捣毁监控中心时突然想起尚且年幼时的遥远下午,他的父亲坐在椅子上阅读,母亲在打盹,阿尔弗雷德端来冷饮,地上堆积各种玩具。一束不曾真实存在过的柔和光束斜斜照进房间,让他脑袋昏昏沉沉,眼前一片跳跃白斑。如果这就是死亡,那也不算太糟。

刘启强在怒吼,苏联人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能量组成的利刃逼近眼前,韦恩甚至有些想笑。人之所以还会困惑、痛苦,恰恰是因为他们受伤害不够深,失去得还不够多,见识得还不够广。哦,那些活在虚假和谐中的天真傻瓜。卡尔慢慢醒来时他突然觉得疲倦,一切都变得缓慢模糊。摒弃一切希望者当入此门。让两个共产党来结束闹剧吧,这可几乎算得上是恭维。

"来吧卡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再也没见过氪星人脸上那种雀跃、乐观、鲜活的色彩?"告诉我如何终结。"

历 史 弧 线

而这竟然还未终结。

布克·沃伦新买的轿跑里皮革和抛光木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令他紧张,胃几乎结成一团。大都会前天才下过一场小雪,道路上一层薄冰让交通堵塞达到灾难级别。今天是NCAA系列碗赛第一周,又赶上情人节周末,连街道灯光都显得温柔暧昧。布克在大都会大学外的停车场转悠足足四十分钟才等到一个停车位,他戴好手套,裹紧大衣,下车从副驾驶拿起鲜花、酒和一盒甜点,走到员工通道出口,等着飓风队球探克莱·肯斯。

一群球迷走过,手里拿着汉堡,兴奋的喊叫隔三个街区也能听到。然后是一群大学生,都身穿3号球衣。然后是乐队。然后是啦啦队的姑娘们,她们竟然还光着腿。然后是三三两两的球员,一帮代理经纪人和体育记者蜂拥而上,餐厅老板的心上人还没出现。

"咱们可捡个大便宜,克莱…多亏了你,谁能想到那小子改打跑卫还有这效果?"

哦。布克突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发型似乎有些呆板,领带颜色太丑,外套领子没有翻下来—连他妈的鞋子都开始不合脚。冷静点,该死的!布克抖抖肩膀,站地更直一些。他已经给你口交过了,记得吗?

"…膝盖有点旧伤,但现在没问题。下周可以来体检。"

布克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今儿可真是个好日子!你去哪吃晚餐?"

"我…"克莱咬咬嘴唇,他连约会对象还没有呐!"去酒吧碰碰运气?"

"哦得了!"健身教练罗伯特夸张地拍拍氪星人,"你还得碰运气,那我们还活不活了?"

罗伯特笑得大声,克莱也跟着笑。

就是现在。布克拿出十二分勇气,从柱子后面闪出。

"克莱?"

氪星人愣住,罗伯特疯狂对他眨眼。

"呃…布克?"

"嗨,我是布克·沃伦,在东边有家餐厅。"

"罗伯特·拉努奇尼,我没有餐厅。"

三人一起大笑。

"好了伙计,"罗伯特和克莱拥抱,"我不打扰你的浪漫'偶遇'啦!回见!"

布克目送拉努奇尼开走一辆凯迪拉克,转头看着不知所措地氪星人。

"嘿…唔…给你带了点东西。"

沃伦笨手笨脚把一堆盒子和鲜花塞到克莱怀里,对方小声说句"谢谢",脸红的仿佛波士顿虾。

"想不想一起去吃饭?不在我的店里,是上西区的一个意大利馆子,我认识它的大厨,可以不用预约…"

克莱突然嗤笑出声,这让布克停住嘴巴。他觉得有些尴尬,是不是我搞砸了什么?

"我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

怎么会!

"怎么会!我天天都想见你,又怕把你吓到。毕竟上次我们…"

毕竟你是那么害怕自己的秘密。

克莱抬起眼睛,闪闪发光地盯住餐厅老板。

"好吧,布克。"他笑得甜蜜,"就去你说的那个地方吧!"

布克笑着搂住他,两人一同往停车场走去。这一次,韦恩为克拉克拉开车门,我要抓住机会,让你彻底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