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Bound是郑云龙最常去的酒吧，各种取向和不同癖好的圈内人聚集在一起，基本不用担心找不到合意的猎物
对某些人除外
「怎么了啊龙哥？一脸阴沉的，这可钓不到人啊」
吧台后面说话的人是酒吧的老板兼调酒师刘令飞，这家店他开了多年，是城内为数不多服务于圈内群体的音乐酒吧，地方不算太大，也没有太嘈杂的舞曲，只有轮替演奏的乐队和一些驻唱歌手，这在同类店里恐怕是一股清流，但各种酒和成堆的美人是永远不会缺的
「你别挖苦我了，今天没一个想约，这儿的也没看上，还是你凑合下吧」
「嚯，那我真是荣幸，您这凑合可是要折腾到大半夜啊」
「少废话，不愿意我就换地儿」
「那能不愿意嘛，荣幸得很！」
郑云龙和他很熟，两人也算是老朋友了，有时候没有想约的人就和他过一晚，刘令飞不算是他的床伴类型，看上去挺健壮粗犷又野生一人，却没什么特别的癖好，但也注意安全，总比随便找个不知道有病没病的陌生人要好得多
这点也许说起来会有人笑说当婊子还讲究，郑云龙的床伴基本上是长期发展下来的固定列表，刚开始他确实四处猎艳，但现在只有极少数的情况才会那么做
「说什么呢你们」
加入对话的男人也是这里的熟客，鞠红川，是和Bound合作的皮具工作室老板，虽然做的是圈内的东西，但他本人却并不混圈，和刘令飞一样没什么特别癖好
鞠红川和郑云龙认识的就更早了，他比郑云龙小一岁却看起来更老成，工作室成立的早，在圈内也挺有名气，郑云龙还在大学时就给他当过很多次非露脸的模特，如果说那时阿云嘎是郑云龙最熟悉的人，那么鞠红川就要排第二
「川子啊，你说龙哥这样美若天仙的人怎么会愿意和我睡？」
「会不会说话！什么美若天仙，滚！」
郑云龙回怼刘令飞的话，学公司里某位造型师的样子翻了个大白眼
「大龙今天心情不好啊？」
鞠红川了解郑云龙的床伴名单，了解他的习惯，也了解他的性瘾，作为朋友他时常想劝劝郑云龙，但了解他的态度之后也很少会那么做
「怎么今天是个人都这么多问题」
郑云龙苦笑，越是烦闷的时候越是恼人的事情扎堆
「嗯？除了我和大飞，还有谁啊？」
鬼也听得出来鞠红川这是在套话，郑云龙跳过了他的问题，开始给他灌酒，几杯下去之后鞠红川便推辞说他只是来送样品，马上就走人，于是对话又只剩下郑云龙和刘令飞两个人
他们没聊太久，把调酒的工作交给其他人后，刘令飞就跟着郑云龙上了楼，明明是他的店，楼上又是他的住处，郑云龙倒是跟自己家一样，一点不客气
这天晚上的性事一如往常，除了郑云龙满脑子都是白天阿云嘎那副模糊的表情之外，一切就像机械化的程序，午夜开始，半夜结束，没什么特别也没什么不满
事后郑云龙点了支烟，他本来不那么喜欢烟味，但最近他就是想抽，几乎要变成新的瘾症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刘令飞感觉得到郑云龙今天的异样，通常郑云龙在床上很投入于身体的快感，而不是一边去想别的事，以前也不会在做完后躺在谁身边抽烟，他总是会起来去洗澡，然后离开或是睡下
「没事」
「有什么就说，憋着会病的」
「不戴套才会病」
郑云龙捻灭了手里快要燃尽的烟，又点燃了新的一支
接下来刘令飞看着他一支来一支去的抽完了小半盒，床头的烟灰缸里留了多少烟头，郑云龙都依然是一言不发，看着就像尊会动的雕塑
「你今晚不打算回家了？」
「我去川子那儿睡」
这会儿他说的"睡"就只是睡觉了，鞠红川恐怕是郑云龙唯一不上床的留宿对象，不想留在床伴那儿或者不想回家时，他总是会去鞠红川家里住，对方倒也不介意，甚至衣柜里都有好些他的衣物，牙刷和毛巾也有他的专用
「行吧，我这儿你确实也看不上」
出了酒吧已经过了凌晨三点，郑云龙直接打了个电话给鞠红川，如他所料，鞠红川忙着画设计图还没睡，一说去他那儿住一晚，二话没说就应了
鞠红川的家在离市区不远的地方，既不繁华也不太冷清，这种氛围挺微妙，郑云龙却很喜欢，说自己也该住在这种区域才对
「挺漂亮」
郑云龙瞄了一眼工作台上的新设计图，那是个项圈，八成又是刘令飞委托他做的新品
「喜欢啊？等做了成品送你」
「别了，我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Sub，这种东西太束缚人了」
「你不是上次还和那个小屁孩玩过捆绑？」
「不一样，那是绑你一时的，这个，能绑你半辈子也说不定」
「要是不想被绑，谁也绑不住吧」
鞠红川拿起旁边木架上的黑色项圈，展开了放在桌上
「想解开就这么简单」
有这么简单吗？
如果都像这样，只要轻而易举打开一个锁扣...
「是你不想解，才会解不开」
「...」
郑云龙盯了桌上的项圈一会儿，移开了视线
到底是鞠红川话里有话还是他多想，无从得知
「我困了，借你沙发用一下」
在那张刚好够长的沙发上躺下后，郑云龙闭了眼，任思绪在脑中飞转，他想起早上阿云嘎手心的温度，想起阿云嘎说话的声音，还有阿云嘎那副悲伤的表情...
什么都是阿云嘎，简直烦透了心，连最后睡着前的记忆都是阿云嘎叫自己名字时温柔的微笑...
中午醒来时，郑云龙收到了邀约，晚上7点在Bound见面
约他的人叫蔡程昱，是两个月前偶然认识的，本来郑云龙早就不增加新的床伴了，偏偏那晚在Bound，这小孩执着的要和他喝酒，一来二去还是上了床，郑云龙发现蔡程昱那种少年人的冲动劲儿还挺合他胃口，就保持了联系
只有一件事很奇怪，蔡程昱总觉得他是个"天使"
尽管郑云龙不断告诉蔡程昱，自己在圈内的风评不怎么样，和很多人都上过床，蔡程昱还是认为他很神圣纯净
「你这是要去哪儿？」
傍晚看郑云龙又洗澡换了衣服，鞠红川猜他是有人约了
「蔡蔡那儿」
「那个新认识的？」
郑云龙点头，扣上又解开锁骨处的扣子
「就是那个歌剧演员，老把我当圣母的」
「他可真是清流，我头一次看到有人穿的一本正经进大飞的店」
鞠红川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蔡程昱是当时唯一衣着正式的顾客，走在路上怕是会被认为要去参加什么庄严的典礼。后来鞠红川在旁边目睹只喝了一杯就开始脸红的蔡程昱问郑云龙，"你愿意和我待一晚吗"，那脸上的表情虔诚的好像在说着婚礼誓词，他对这个年龄不大的小屁孩就留下了深刻印象
「蔡蔡没什么坏心思，很听话」
「我以为你更中意超儿那种粗暴的」
鞠红川说的带着儿化音的这个名字，是郑云龙的另一个床伴，张超，一个富二代，年龄也挺小，还是个大四学生，在床上却是实打实的粗暴，从不怜惜，受点伤也是常有的
这点和以前阿云嘎给郑云龙的印象有些相像，可又那么不同... 阿云嘎从不给他实质性的伤害
「偶尔休息一下挺好」
郑云龙最后还是把那颗扣子扣上了，他是真的很懂怎么取悦自己的各位床伴，对蔡程昱这样的，他知道自己遮的越严实就越是让小孩有探索的欲望，顺便，还对应的上自己在他心里那种奇怪的圣洁形象
「小心点，那孩子要是真喜欢上你怎么办？」
「他本来就喜欢"上"我」
晚上7点过半，郑云龙一走进Bound就见到蔡程昱坐的直直的在吧台前等着
这种迟到是故意的，显得不那么急切又没太过怠慢，等待的人有所期待，在这点时间里稍作平静，又不会因为等的过久而变得失落，郑云龙不用面对太兴奋或委屈的麻烦面孔，也总是恰好让小孩喜欢的
「哥，你...你来了」
蔡程昱按捺住自己尚有些激动的语气，脸上却藏不住微笑
「喝酒吗？」
郑云龙在他旁边坐下，知道蔡程昱不胜酒力，故意逗了他一句，小孩果然摇摇头，看着郑云龙饮下一杯不知是Whisky还是Tequilla的shot
今天郑云龙穿着件白色衬衫，是挺柔软的那种料子，扣子一直扣到颈下遮住锁骨，蔡程昱就忍不住盯着颈部那一小片皮肤看，看到出神还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郑云龙注意到他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也不压抑的笑出了声，蔡程昱好像才回过神一样，好奇地望向他
「蔡蔡，走吧」
「啊？啊...好」
蔡程昱每次都带郑云龙回家，算算就这两个月他们约了不下十次了，郑云龙对他家的布局已经熟悉的很，可是却从来没有留宿过一晚
今天郑云龙也依旧这么打算
车辆驶过市中心的剧院，在附近的一处住宅区停下。蔡程昱的家住在靠里一栋的11层，小区有门禁，之前他特意给了郑云龙备用门卡，但郑云龙一次也没用过
「我洗过澡了」
郑云龙靠在沙发上，微微抬眼看着蔡程昱，他知道蔡程昱是结束了排练直接去的酒吧，肯定还没来及收拾自己，而每次蔡程昱碰他前都一定会洗澡，或者洗手，就像怕把郑云龙弄脏了一样
「哎，你今天可以不用洗」
好像想到什么似的，郑云龙忽然拉住了蔡程昱的手
「可我今天一天都在外面...」
「没关系，你刚才进门不是洗过手了」
「可是...」
蔡程昱没说完话，被郑云龙扯住了领带拉下身去，接着，带着点酒味的柔软双唇立刻覆了上来...这个轻柔的吻好像是天使对他的施礼，告诉他已经可以碰自己了
「哥...你好香啊」
四片唇瓣分开，蔡程昱感慨似的低语了一句，缓缓舔舐起天使的下唇，让饱满的粉色沾上一层诱人的水光，然后将舌尖探入口中，像细致抚摸珍贵的艺术品般刻画着上颚的沟壑，接着才邀请尚未苏醒的舌加入这场舞会，郑云龙嗓子里的一句轻哼便像是应允了，与他一同纠缠辗转起来
得到小小的鼓舞，蔡程昱的手指摸向郑云龙的腹部，试探性地伸进白色衬衫的下摆，好像在寻求更多的许可
在和郑云龙的爱抚与性事中，他总是这样一副膜拜神明的姿态，虔诚又无比真实坦白
郑云龙的手机震了两下，有谁发消息来了，但没有人在意
沙发上的情事还在继续，蔡程昱开始解郑云龙的衣服，从锁骨那颗扣子一直解到底，每一颗都小心翼翼，怕弄疼了他似的。好不容易脱了衬衫，柔软却紧致的白皙胸膛就把蔡程昱看呆了，无论见到这副身体多少次，他永远无法停止用炽热的目光去注视他
郑云龙的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长震，可能有人来了电话
震动再被无视两次后也没有停止，好像必须要郑云龙接了才行，但还是蔡程昱先开口问他要不要接听
「不用管它」
郑云龙解开蔡程昱的腰带时这么说着
西裤的面料因为垂顺所以很容易脱下，而郑云龙身上贴身的黑色牛仔裤就不一样，需要他慢慢地动着双腿将它褪下，那不经意带着引诱的动作仿佛一场表演，蔡程昱甚至在想，蛇大概就是那么蜕皮的，冷漠优雅又有些残酷的意味
当郑云龙张开双腿时，蔡程昱眼里就好像看到了慷慨献身自己的天使，特别是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头顶水晶吊灯散射在天花板上的光影，一切与他是那么协调，就像彩窗上的画...
「我做过准备了...」
郑云龙捏住穴口露出的一截细线，将它慢慢向外拉动，一串被充分湿润的透明拉珠从大到小一颗一颗滑了出来，上面的润滑液沾湿了穴口周围的皮肤，带着点淡淡的粉色
「如果不够湿的话你还有润滑么？还是我先射一次比较好...？」
郑云龙轻声着，话里话外都像在勾引，听见蔡程昱的呼吸粗重起来，他又多说了一句
「...要不要我先帮你舔硬？」
不用郑云龙舔，年轻气盛的少年已经硬的发疼了...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先询问郑云龙是不是真的可以了
郑云龙不急着回答他，一边魅人的笑，一边用手指玩弄起自己的后穴，里面湿漉漉的水声一下一下都是在勾蔡程昱的魂
「嗯...蔡蔡...我自己不够...」
润滑是有些催情成分的，郑云龙本来就敏感，内壁现在更是又痒又热得难受，连声音都抹了新蜜似的，柔软甜腻
正当蔡程昱的手摸上他的大腿内侧时，手机又震动了，而这次郑云龙用没被濡湿的那只手按了接听
『大龙？你在哪儿...？』
耳边传来阿云嘎熟悉的声音，郑云龙不慌不忙故意喘息的明显，也示意蔡程昱继续手上的动作
「...嗯～我在...外面啊...」
蔡程昱的两根手指开始在他体内翻搅，水声甚至比刚才还要响，连郑云龙自己听着都有些羞耻
『...大龙...』
那头的阿云嘎似乎听出些不对来，可郑云龙本来就打算如此，等蔡程昱抽出手指，撕了安全套然后换上自己早就硬到不行的分身，有些冲动地一深到底时，郑云龙叫了出来
「啊～...慢...慢点...」
少年人没太多花哨技巧，总是直来直去，在开头时最需要适应，但比起那些粗暴的临时主人们，这种感觉已经很温柔
反正郑云龙觉得自己也不需要什么温柔
『到底在哪儿』
阿云嘎的语气染上点厉色，郑云龙可以想象那张脸现在黑着的样子，这让他有些得意
「干嘛啊...嗯～那里～...嗯啊～」
分身擦过体内的腺体，郑云龙抖了一下，抓住蔡程昱的手臂去迎合对方的冲撞，喘息声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传进阿云嘎的耳朵里更添了几分挑衅
『...你...今天回家吗？』
阿云嘎好像还是放弃似的柔下了声音，他的嗓音中充满着无奈，还有些苦涩...
「哈啊...嗯～用力点...操我...」
电话这头的郑云龙好像并没听见，手机干脆被他丢在一边，只有靡靡之音不停钻进阿云嘎的耳朵里
郑云龙环着蔡程昱的后颈，用满是水光的眼睛看着他，朱唇轻启一边婉转的样子刺激着少年人的神经，根本把持不住只会愈发用力顶撞自己找到的那一小片区域，郑云龙被顶的颤抖，过分敏感的身体逼着他深陷情欲的泥潭，明明觉得几乎要承受不住快感，却还是好像填不满渴望一般索求着更多，在亲吻和顶弄的夹击下他紧紧抓着蔡程昱的肩膀，将奶白的精液射在了两人腹间...
「...哥...我喜欢你...不，我爱你...」
蔡程昱的声音在郑云龙听来都是模糊的，说了什么，什么意思，郑云龙都管不着，电话那头不知道挂了没有，蔡程昱只等他休息了两分钟就又开始动了，腰上似乎比刚才更加使力，没几下顶的郑云龙又开始发出带着点哭腔的浪叫，像糖里夹了花蜜与酒精，甜醉到蔡程昱觉得自己都心肝乱颤起来
看着他的天使被还裹着尘世污秽的自己染指，因为自己的亵渎而发出本不该属于天上的声音，他就发疯般想要折断郑云龙背后的翅膀，让他只能留在自己身边，为自己吟唱这淫乱破碎的圣歌，展露那点属于人间的动情神色...
终于在郑云龙射出第二次之后，蔡程昱也抽离他的身体，拿掉了套将精液都留在了他大腿内侧最柔嫩的肌肤上
等呼吸稍稍平稳，蔡程昱便抱着他，迷恋地吻他的颈侧和耳垂，把温柔都倾尽了给他。郑云龙不回应这些亲吻与爱抚，只是依旧靠在沙发上等自己缓过劲
「蔡蔡」
他拍拍蔡程昱的背，示意他从身上下来，一手摸到旁边的手机，电话当然早就挂了，但阿云嘎的消息还是未读状态
蔡程昱有点不舍地松开，坐在了郑云龙身边，刚才那个电话他还是有些在意的，他觉得自己也没资格过问，可还是忍不住猜测起来，那会是郑云龙的某个床伴吗，普通朋友？还是...别的...
「我去洗澡」
郑云龙起身去了浴室，十分钟之后赤裸着出来身上还挂着水珠，蔡程昱拿了替他准备好的新毛巾，双手奉上的样子让郑云龙觉得有些搞笑，他始终不明白，蔡程昱知道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之后，不但不觉得幻灭，还依旧如此...恭敬...
"蔡蔡，你可以放松点儿"
这话他对蔡程昱说过几次，但没什么作用
郑云龙穿好衣服，才看了阿云嘎的消息，前面几条都是问他在哪里，最后一条是"记得回家"
回家...？
看着这些消息，郑云龙又感觉到了那种无名的恼怒，阿云嘎为什么不骂他一顿？为什么不像从前那样罚他？他明明出去乱晃了，还和别人勾搭上了，但无论换多少个玩伴，多少种花样，阿云嘎仍然没有反应...
可阿云嘎还是让他记得回家...
那...阿云嘎还是要他的对吗？还是在意他的，对吗...？
不，他怎么想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郑云龙离开了自己的思绪，为差一点掉进自己挖的坑里而感到惊险。真是太好笑了，他为什么要被阿云嘎的反应左右？明明是阿云嘎先放他浪荡...
「哥，你还好吗？」
蔡程昱突然冒了一句
「嗯？」
一直低着头想心思的郑云龙好像没听见，一双大眼疑惑地向上看着他，蔡程昱却没重复刚才的话，顿了顿开口
「哥...我能不能爱你？」
这话问的郑云龙愣住，一是话里的内容，二是这征求同意的语气。他没想到蔡程昱会提到这个，更想不到他问的好像自己能随意掌控他的想法一样
「蔡蔡，我不会管你的想法，但是哥告诉你，这一点也不值得」
如果换了别的人，也许郑云龙会嘲笑他们一番，然后不回答一个字的走开，但他觉得蔡程昱是个好孩子，即使要被伤害，也别是自己来伤害他
「我走了」
「哥！...你今天...可以留在这里吗？」
蔡程昱拉住他的手腕，力度不敢重
郑云龙冲他笑了一下
「不了，我回家」
那层楼的灯亮着，郑云龙站在楼下看了会儿，还是上了楼
开门，阿云嘎果然坐在那张餐桌边，看见郑云龙回来了，他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比昨晚更诧异，也许他真的没想到郑云龙还会回来，又或者是对自己期望成了现实的受宠若惊
「大龙，你...」
「嗯」
郑云龙低头关了门，要往卧室走
「晚上喝酒了吗？先喝点水吧」
阿云嘎叫住他，手里递给他一杯可能重倒过几次的温水，郑云龙还是喝了，有些甜，里面是加了点糖
以前他喝的有些多时，阿云嘎也会给他糖水解酒...
郑云龙觉得心里柔软了一下
「嘎子...昨天...抱歉」
有些别扭地挤出六个字，他还是不敢抬头看阿云嘎，可他听出阿云嘎对他笑
「没关系的，大龙」
没关系？为什么没关系？
「大龙，你还是穿的太少了，会着凉的，天还没热起来呢」
「大龙，明天我晚班，知道你明天有工作，你要是晚了我去接你吧」
「大龙，你今天一直没吃饭，这样胃受不了...」
郑云龙不是真的人间机器，可阿云嘎的嘘寒问暖总被挡在他死守的那条线外，但这会儿他更多的还是恼火...他不明白，实在不明白
「你为什么不生气？」
郑云龙还是忍不住打断了这单方面的会话
「阿云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很伟大？」
阿云嘎深深望着他，嘴角轻轻弯起却像是在哭，那微微颤抖的声音里满是被碾碎的温柔...
「绒绒，我爱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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