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郑云龙今天出现在了另一家酒吧,和另一个男人坐在一起
可这只是个巧合
白天时郑云龙在外面游荡了一天,脑中混乱至极,除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还有无法说清的各种情绪交织,重复走穿了几次熟悉的街巷,又在广场坐着发呆,看人群换了一波又一波,一直到了傍晚,他无意识中走到了这家酒吧
他身边的这个男人叫王晰,是位老相识,也算是带他入圈的人,大概在大二上学期的某天晚上,鞠红川带郑云龙在某个普通酒吧喝酒,结果遇上了鞠红川的朋友,而这个朋友正是王晰
王晰是个纯正的Dom,除了一些随机的小圈活动,也调教过三个固定Sub,做过一些D/S小组的调教授课人,现在似乎处于休整期,手里并没有什么长期固定的人
「龙儿,好久没见你了,最近怎么样?」
王晰比他大几岁,平时说话带点北方口音,叫郑云龙时只叫最后一个字还带着儿化,听起来很亲近
「我能怎么样,晰哥最清楚不过了吧」
郑云龙在大学时和他约过的次数不少,王晰通常只一对一的调教固定Sub,郑云龙是个例外,原本只是普通约炮的第一次,王晰发现了他的潜质,双方也都得到了超出预料的满足,自那之后每当郑云龙觉得需要为自己的罪恶感寻找一个激烈的偿还方式时,就一定会去找王晰
王晰除了调教,在床上也十分懂得掌控,有的人只会粗暴,比如之前鞠红川提到的张超,那孩子总是会把人玩到脱力,甚至见血,可王晰知道轻重缓急,明白什么时候给予温柔能让人彻底依赖上他,加上他那把充满磁性的嗓音,曾经郑云龙说过,如果是普通的Sub,只要和王晰待过,八成就不会再看上别的Dom了
「...晰哥」
「嗯?」
「急着回家么?」
听见郑云龙的话,王晰笑了一下,凑近了在他耳边用自己低沉的嗓音回了一句
「想我了?」
第一鞭落下的时候郑云龙还是疼出了声,大部分时候他们只是做爱,像这样的调教并不多,只有 — 当郑云龙对自己的罪恶感再也无法承受时
比如现在
他需要一个可以完全交付这些罪恶的地方,需要有人实际地惩罚他,让他为一切付出代价...阿云嘎曾充当这个角色,但当郑云龙无法再从他那里获取这些,就只有回到流离的人群之中,找到替代
「龙龙待会儿可数清楚了,八十四下,不许躲,现在还剩八十三下」
「...是,主人」
调教时郑云龙叫王晰主人,王晰会叫他龙龙,他们没有固定调教关系,但王晰给了他一个最简单的安全词,在郑云龙觉得自己不能承受时,可以用"蓝色"让一切停下来,不过,这个安全词还从来没被使用过
郑云龙按照他的要求每一下都数的清楚,没到三十,身后就已经有些疼的发麻,王晰用的鞭子是全牛皮制的直杆马鞭,前端的鞭拍有时会用来打手心,鞭子主要落在他的臀瓣,偶尔也撩过大腿根部,但会避开那些容易受伤的脆弱地方,王晰也清楚郑云龙的承受极限在什么程度
「乖孩子,你可以的...再忍一下」
到四十下时,王晰在郑云龙耳边低语,他看得见郑云龙的身前抬了头,却不给他任何抚慰,而这时候原本就惧怕疼痛的郑云龙已经满脸泪痕了,之前充斥大脑的混乱画面也被打散,此刻只有对自己生理反应的厌恶与想要罪恶感解脱的渴望,只要得到一点原谅的话语,他的神经就会受到奇异的刺激,身体也跟着变得更加敏感
刚开始的这四十下王晰口中是责骂的语句,"婊子","下贱","淫乱",这些词语在这种时候不同于床上,带给郑云龙的更多是直指心脏的击打感,但四十下之后王晰每打下去十次,就会奖励似的夸他乖,夸他听话,这让郑云龙觉得自己离所希望的结果又近了一些,同时那种属于Sub天赋的特殊心理快感也会将痛苦转化为赤裸的生理反应
「龙龙,你知道的,乖乖受罚,就能得到原谅」
是的,郑云龙也那么想过,只要默默接受痛苦,一切都可以过去...只要得到了真正的原谅与饶恕,也许他就可以脱离苦海,可以获得新的人生了...
六十,七十,八十四下到了底,王晰的鞋尖贴上他完全硬起来的分身时,他颤抖着射了出来,乳白的精液差点沾到黑亮的鞋面,身前响起了不满的啧声,鞭子被放在一边,随之而来的是隐约的震动声
王晰家里最不缺的恐怕就是调教工具和五花八门的性玩具,听见那个声音郑云龙就知道他手里的是什么,以前王晰在他身上用过不同的玩具,但最喜欢使用的还是跳蛋,既可以完全入体,又留下了空间,而适当的档位带来的感觉可以很隐约,也是最折磨人的,那种要到不到若有似无的苦闷感总让郑云龙难耐的发疯
「唔...」
体积不大的跳蛋没有任何预警的被塞入了穴口,周围的穴肉立马吸附上来,本能地张合吞食着入侵的物体,那上面大概是涂了点润滑或是其他液体,凉意很快转为内壁的温度,隐隐的麻痒感在被痛感环绕的下半身流窜,几乎不知道是从哪儿传来的,钻心挠人,想要再多一些,又想它快点离开体内
「你还是很喜欢这个啊,我以为你现在对这种小玩意儿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王晰摸摸他的头发,像在摸自己的宠物,动作温柔至极,小猫忍不住向他靠去,希望能获得一些安慰,可下一秒动作就变成了强硬的拉扯,郑云龙只能被迫仰起头,任他舔咬自己的颈项
知道郑云龙的职业特殊性,王晰非常体谅的不在显眼处留下痕迹,但这不代表他会轻易放过郑云龙,不能在这种地方留记号,就在别的地方加倍染上自己的颜色
王晰像狐狸猎食一样,用前齿叼住他后颈的一点皮肤吮吸舔吻,向穴内缓缓伸入了两根手指,刚刚塞进去的跳蛋上涂抹的是带有催情成分的润滑,此时已经被体温融化的差不多了,手指进入时可以明显感觉到跳蛋的震动和润滑的湿腻感,稍稍翻搅几下,白沫就像自体分泌的爱液一般滑落出来
「嗯...主人...好热...」
后穴火辣辣的,不知是那两根手指还是跳蛋,郑云龙感觉自己的内壁好像在发烫,随着这种热度的升腾,甬道内也变得愈发酥痒难耐
想被填满...
好想被填满...
想要被狠狠的惩罚,破坏,摧毁...
郑云龙的手脚都快支撑不住了,如果没有王晰扯住他头发的那只手,他怕是现在就要整个人趴在地上了,而王晰是知道才没有放开他,手指又增加到了三根,水声清晰传进郑云龙的耳朵里,像在斥责他有多么淫贱不知羞耻,可后穴却越发饥渴似的缩紧,将那几根手指和体内的跳蛋都紧紧咬住不愿放开
「宝贝儿,怎么可以咬主人呢?」
王晰在他耳边轻啄,舌尖描摹着通红的耳廓,把带着火热气流的吐息与低音的轻震都送进耳道,郑云龙停不下来地颤抖,全身都燥热的疯狂,王晰就在此时抽出手指,又松开了抓住他的那只手,任他无力地趴下去,再用脚将他翻过身,郑云龙看见他手里拿着另一把单尾软鞭,有些惧怕却无法做出任何挣扎
在他的印象里,那比马鞭要难受很多,类似皮带的厚重质感打上去,发痒的痛感总是慢慢浮现出来,叫人难受的要死
「主人得公平呀,不听话就要罚,这样龙龙才会乖」
王晰用鞭尾撩着他的胸口,语气温柔反而显得更加令人心惊胆战
「...主...人...求你...求你别用这个...」
郑云龙哑着嗓子求饶,眼泪又在发红的眼眶里打转,刚才他都忍着没敢落泪,可现在心里被恐惧侵蚀的面积逐渐变大,加上身体四处蔓延的火烧似的感觉,他真的害怕极了,不知道自己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王晰的鞋底踩上他赤裸的身体,这双鞋只有在调教时会被使用,黑色皮质的鞋身一尘不染,底部虽然有粗糙凹凸的纹路却没有任何尖锐刺人的感觉,从大腿根部到被一层薄脂包裹的肋骨,留下的都是坚硬的摩擦感
「龙龙又瘦了好多」
脚上的劲自然是比手更大的,王晰懂得拿捏分寸,总是在身下人徘徊在以为自己要被折断的恐惧中时收回力道,他手里的鞭子跟随着撩过去,经过胸口早已挺立的乳尖时,便转用鞭柄摩擦碾压,这不算太痛,给郑云龙格外敏感的身体也带来异样的快感,但在不知什么时候会被鞭打的惧怕之下,又不敢去坦然接受
「三十下,手不许遮」
王晰的脚移开了,没几秒鞭子就抽了下来,斜向落在肋骨下方的皮肤上,这里不如身后的承受力强,如果不小心偏移了位置或手法不佳可能会受伤,不过王晰手里从没出过这种问题,所以他的Sub或小贝们也都十分信任他,如果不是王晰自己一直宣称没有想要发展其他关系的想法,以身相许的人早就排着队了
郑云龙挨了几下身体开始发软,呜咽着几乎数不出声,每一鞭留下的痛感很快变得酥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穴正不受控制的主动吞着那枚跳蛋,好像要把它融进体内一样,得不到满足的空虚也在继续嘲讽他的不堪
「十二...呜...主人...疼...」
「疼呀?疼了龙龙才知道错啊...」
王晰手里的鞭子轻轻滑过去,又落下一鞭
「...啊!十...三...」
郑云龙只有继续乖乖数着,身前身后都越来越燥热,昏暗光线下他看不清王晰的神情,也不知道王晰能不能看见自己脸上的泪迹,他想为自己求饶,又希望王晰别放过他,他觉得好像有个恶魔住在他体内,需要这样才能驱走,才能心安...
三十下这会儿好像九十下那么漫长,王晰落鞭的速度似乎越来越慢,也越来越重,折磨的人苦闷至极,像半天不见雨点落下的阴天,明明潮湿郁闷的缺氧,乌黑的云层堆得要窒息,雨却还总是要下不下的样子,这种求而不得永远追不到目的地的感觉还是让郑云龙哭了出来,眼泪被放出堤坝,因为重力滑向耳廓,又打湿他柔软的黑发,一幅脆弱破碎的模样叫人心疼怜惜
王晰爱看他这幅样子,也清楚知道他想要什么,虽然所作所为看上去是在欺负人,其实也就是在配合着郑云龙的渴求
「龙龙好乖,还有三下哦」
等郑云龙数完了最后一下,整个人都已经有些无力,王晰将他拉起来,让他维持跪坐的姿势,又亲亲他的脸颊,然后将他的头按向自己胯间,那里已经显出些形态,郑云龙知道规矩,便咬住拉链拉下,张嘴去含王晰半硬的分身,身体的酸软让吞吐变得困难,他就放缓了尽力让王晰滑进喉咙深处
「龙龙这么听话,是谁教的?」
王晰揉捏着他后颈被自己咬红的那一小片皮肤,看他湿润着双眼服侍自己,觉得可爱又可怜
「唔...是...主人...」
郑云龙喘着气说完又把分身吞回去,动作里开始加入舌尖的舔舐,这几年他学会怎样在性事中讨好别人,他知道没人不喜欢这样娴熟的口交技巧
其实王晰看郑云龙这幅样子也心疼,他知道郑云龙的性瘾,也听鞠红川提过郑云龙的过去,多少明白这些行为的初因,可他不好说什么,能做的只有满足郑云龙的要求
如果郑云龙是他的固定Sub,他能做的就更多,但这提议说了好几次都被拒绝了,问原因也总是那几句,可王晰始终觉得没那么简单
郑云龙心里一定有个人
「...呜嗯...」
听见一声呜咽,王晰从思绪中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抵的有些太深了,便缓缓向外抽出了些
上一次两个人有这样的接触已经是两年多以前了,那几年里王晰是听说郑云龙在圈子里越来越吃的开,虽然一边被人背后议论,却是真的谁都想上他。其实从一开始接触时,王晰就感觉郑云龙心事多,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淡定得很,实则敏感又细腻,他好像要把自己藏在什么伪装后面来掩盖一些事情
后来王晰知道了郑云龙的情况,发现自己并没有猜错,再从鞠红川那里听到郑云龙过去的事,心里更想对他多些关心。之前王晰确实也关怀他不少,约着喝酒时总把他拉到一边问他最近安好与否
只有那个疑惑始终没得到解释,郑云龙心里那个人到底是谁?到底在哪儿?
「龙龙,可以了」
王晰摸摸郑云龙的头发,示意他可以停下了,郑云龙也乖,慢慢让王晰从嘴里退了出去,他身后早就被震的又麻又软,一双迷蒙的大眼带着乞求望向王晰,希望这位临时主人早点赐他解脱
「好孩子,想要了是不是?」
「呜...想...」
郑云龙软了腰,王晰在他耳边轻轻说句话就能撩动他的神经,有种牵一发动全身的感觉,加上浑身上下连指尖都酥麻火热的辣人,现在哪怕只是在颈窝吹口气他都会呻吟出声
王晰知道他站不住,还是抱他去了床上,心里一边想着这小孩真是又轻了好多,放下他后也不再多欺负,只轻揉了揉穴口,手指就再次伸入后穴,郑云龙像只小猫一样蜷起身体,抖着发不出声音,这次直接进入了三根手指也没受到太大阻力,王晰不打算加入第四根,就拿出了埋在腺体附近的跳蛋,换了已经完全昂扬挺立的分身抵在入口轻磨
郑云龙显然被磨得腿软,喉咙间受不住的发出低吟,眼泪很快湿了枕头,王晰俯身轻咬住他的耳垂,完全是气声的唤他名字
「龙儿...」
硬烫的肉刃长驱直入地挺进甬道内,郑云龙整个人狠狠痉挛了一下,身前早就胀红的分身立刻又射了出来,王晰没立刻动弹,只是缓缓的深入着,听着小猫颤动的啜泣声,不紧不慢的继续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龙龙...龙龙最乖了...知不知道自己里面有多软多热...?要是让别人进来,主人可真的舍不得...」
「呜呜...不...不要...说了...」
郑云龙开始咬自己的下唇,前面还处于不应期内,可后面被填满的感觉极为真实,内壁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紧紧吸附着王晰的硬热,一点也不愿松口
「小骚猫这两年多跑哪儿去了?嗯...?他们操的你舒服吗...?」
王晰充满低频的声音充当着生理的催情药剂,埋在深处的分身也开始加重力道的深入浅出,每次碾过腺体时,郑云龙都忍不住浪叫出声,那声音辗转着先他的意识一步脱口而出,像是得到满足后渴求更多的贪婪信号
「龙龙...告诉主人...那个人是谁...?」
郑云龙不知是不明白他的问题还是没法说出完整的话,哭声软绵绵的带着甜腻的气泡音,听起来像是嗲声嗲气的撒娇,王晰知道他是被磨的受不住了,刻意向外退出来些,让郑云龙回话
「乖...回答我...」
「呜...我...我不知道...」
果然是得不到回答的
王晰也不再追问了,退到穴口又完全没入,开始九浅一深的抽插顶弄,郑云龙又开始哭的大声,过于强烈的快感像要了他半条命,没过一会儿居然痉挛着到了前高,连脚趾都被刺激的蜷起来,王晰看他泄出的清液和舒服的不行的样子就知道了,也没让他缓缓,反而朝着还在高潮中的腺体撞过去
「啊~啊~~不...不行...我...不行了...」
郑云龙觉得眼前一阵黑一阵白,身体像飘了起来,周围的一切蒙了层雾,他仿佛不属于这里,而是浮在云端
「宝贝儿...你比以前更敏感了...」
王晰修长的手指摸上他的分身,十分有技巧地套弄着,不时揉过前端的冠状沟,郑云龙一边哭喘着,声音断断续续地求饶,生理的刺激太过强烈,他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王晰身下的力道变得有些发狠,每次都几乎要完全抽出,又深入到底,速度却依旧不急不慢的,用另一只手有层薄茧的手指捻着郑云龙胸前殷红的乳珠,又用修剪平滑的指甲刮弄上面小小的凹缝
「呜嗯~主人...我...我真的...不行...啊~求你~放过我...」
郑云龙快哭哑了嗓子,他的前高比平常的持续时间还要长,原本四五分钟左右的,他却能有近十分钟都不能过了劲,之后也会有挺长一段时间手脚发软,没力气动弹
「嗯~?放过你?龙龙...还没有好好认错呢」
王晰的动作稍稍变浅,给他喘气说话的机会,手上却没停下
「主...人...嗯~...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知不知道主人为什么罚你?」
「我...呜...因为...因为我不听话...我是...坏孩子...」
郑云龙好像越说越难过,眼泪浸的他眼角都痛,可怎么也止不住,好像这人真是水做的一样
「龙龙都干哪些坏事了?」
王晰抚弄他前端的那只手变慢了些,故意沿着轮廓摸得仔细至极
「呜呜...对...对不起...」
对这回答不满意,王晰故意往深处狠顶了一下,郑云龙惊喘一声,只好重新回答问题
「我和...和很多人...睡了...我错了...主人~主人原谅我...求求你...啊...啊~要...到...」
断断续续的喘息之间可怜的小猫又要攀上顶点,而他这位临时主人狠心停下了所有动作,留他在悬崖边缘无法进退
「还有呢?龙龙为什么会这么做?」
郑云龙觉得像被吊在半空中,难受的要命,脑中只想要快点得到释放,他拼凑着自己的呼吸,乖乖回话去讨好王晰
「...呜...因为...我...我是...不要脸的...小骚货...嗯~...就想要...被人操...」
一句话塞满了百转千回的嗔吟声,王晰倒吸了一口气,重新深入进那要人性命的蜜穴,也换来猫咪一声声拔高的浪叫,他不禁会想其他人在这副身体里都做过什么,是否也会为此沉醉不知归路...
「哈啊~主人~不行...我...受不了...」
郑云龙的指甲陷入身上人的肩膀,在对方深重有力的顶弄下得到了不知第几次高潮,又夹的王晰低喘一声,退出来直接射在了他还挂着几缕淫液的分身上,两个人的爱液混在一起,辨不清到底是谁的,只是屋内已经满是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两个人的呼吸交错着慢慢平定下来,王晰从郑云龙身上下来,躺在他身边,问他要不要先去洗澡,郑云龙好像连回答的力气都没了,只是闭了闭眼
「龙儿...还好吗?」
王晰把他圈在怀里,低头吻他的眼角却被躲开了
作为合格的Dom,王晰每次结束都很注重Aftercare,可是郑云龙以前就总是拒绝,他说自己不是那些普通Sub,他不需要这样,更不要产生什么完美的依赖或羁绊
只要狠狠对待他就好了...
...
可是,好像无论怎样都不够...
解脱感不及原来的一半
郑云龙望着天花板的一个小黑点,思绪飘忽地喘着气,有种绝望的郁闷在心底升了起来... 他还是被罪恶感包围着,就像被海底的水草缠绕住了脚踝,抬头看得见水面上隐约的亮光,却无法触及,更无法呼吸...如果连王晰都不能做那个惩戒人,不能将他暂时的拉出水面,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
王晰还是无奈先离开去了浴室,郑云龙躺了会儿,勉强坐起身下床,歪歪倒倒走回了客厅,他用手指有些粗暴地抹掉脸上的泪痕,又抽了几张纸巾擦掉自己身下的狼藉,觉得有些凉意之后,还是捡起了地上的长裤先套上
等王晰的时候,他摸出口袋里自己的手机解了锁,屏幕上除了阿云嘎的消息,还有一条推送
那条推送来自他偶尔会用的一个音乐App,推送内容是关于某个电台的音乐节目,说有个歌手的新歌要在明晚的节目里播放。郑云龙记起阿云嘎的电台节目也是音乐有关的,可这么些年他从没找来听过
「晰哥,你说你声音这么好用,怎么不去做电台?」
正好王晰出来,郑云龙随口说了一句,顺手把屏幕上的消息清空
「嗯?龙儿,你这是真记性不好啊还是我说话你压根没在意过啊?你还大三的时候哥就在电台干了」
王晰没注意到郑云龙的手抖了一下,转身背对着他正擦干头发
郑云龙又问了一句
「...现在还在?」
「是啊,明天我还晚班呢,我们那个破节目这么多年没取消也真是神了」
「...什么节目?」
「本来一直做的是个读小说的,结果后来给我弄去做了个音乐的,放放歌读读留言,没事给人家新歌做下宣传,挺无聊的...」
王晰不会知道自己说的每句话都让郑云龙心惊肉跳,当然郑云龙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他有一些隐约的猜测和预感,还不敢确定...
...会是那样吗?
「我先走了」
郑云龙拿了自己的衣服就往外走,也不管王晰再说了什么了,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等待证实
「大龙?怎么过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差点就要出去...」
鞠红川刚打开门,就看着头发有些凌乱的郑云龙挤了进来,脸上神情好像有点着急,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这是?」
「你耳机借我用下」
郑云龙眼神飘忽不定的,眉头也蹙着,两只手都好像不知要放哪儿一样,鞠红川从口袋里找出自己的耳机,还没来及理开线就直接被拿走了
「大龙...那我先...」
看郑云龙在沙发上坐下,手机接了耳机就开始在浏览什么,鞠红川猜他是在找什么东西,虽然不知道情况,但觉得现在还是不打扰他比较好,便拿着自己手机悄默声走了
周围的环境安静的出奇,郑云龙在网上翻找着阿云嘎的电台节目,才注意到自己用的那个App其实是有这节目的全部回放的,而他居然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发现
大约一个小时的节目内容除了放一些歌,就是读留言 — 和王晰说的那个一模一样,但这些主持的名字都只是个化名,郑云龙只好顺着听,顺着排除,负责播送的主持人从一开始他不认识的声音到后来变成了阿云嘎的声音,再后来有时候变成两位主持一起播送,按照声音目前他听到两个人和阿云嘎一起播过,但那两人都是女的
一直到了某一期,郑云龙听见了一个他心里不知是期望还是害怕听到的声音
"...其实没想到我会加入这个节目"
王晰
不会错的...
就是王晰的声音
郑云龙摘了耳机,盯着手机屏幕发呆,他心里有些乱糟糟的... 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王晰和阿云嘎是同一个电台的同事,他们互相认识,而且认识了至少两年以上,他们也许还是朋友,是关系不错的兄弟...
...可那又怎样?
是啊,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么不安?为什么心里满是负罪感?
他不是和很多人都上过床了吗?不是在阿云嘎等自己回家的时候,多少次躺在别人身下讨好着去索求,去满足自己的欲望?
为什么...他现在会这么难受呢...
好像,真的犯了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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