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不行

不行的...

郑云龙弯腰把脸埋在膝间,耳中不断传来阵阵嗡鸣,呼吸变得急促,好像有千万条小虫在啃咬他的心脏...

不想面对,不想接受,不想有这些感情

...他怎么会有呢?他怎么可能,怎么配有...

阿云嘎对郑云龙来说是那些遥不可及的"正常人"中的一个,也是唯一真正走到他这边来的那一个...从阿云嘎身上获得的温柔,包容,关心照顾,还有爱意,是郑云龙从来不敢想的,他不敢陷入,他怕如果自己离开了这个可以伪装自己的泡泡,跟随阿云嘎来到外面的世界,有一天那只手会松开,会抛下他,将他留在黑压压的人群之中...到那时他该怎么办?

他承受不起的

「大龙?...怎么了?」

鞠红川开门进来时郑云龙仍然维持着那个姿势,他看不到郑云龙的表情,但感觉到气氛的异常

郑云龙没回话也没动,甚至让鞠红川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刚要再开口问,他抬了头,起身把耳机塞到鞠红川手里就往外走

「没事,走了」

郑云龙轻描淡写告别了一句,那声音有些嘶哑,好像很久没喝过一滴水那样干涩

「哎,这么晚了你是要回家还是去哪儿啊?」

回答鞠红川的只有关门前的一个背影

"我到了"

凌晨1点,从某家酒店浴室里出来的郑云龙收到了一条消息,发件人的名字是张超

是他约人出来的

这就是郑云龙所能想到的,剩下的那一个选择

他回复了房号,将手机关机放在一旁

张超认识郑云龙不算早,大概是郑云龙搬家几个月后的某一晚,那天他在Bound的吧台跟刘令飞闲聊时,张超从后面的卡座走过来,跟他搭了几句,又一起喝了一杯

郑云龙了解到张超那时刚上大一,家里条件很好,手下不少生意,从普通日化到性产业什么都有,平时忙的没空管他。张超从高中开始就习惯了在家表现听话,在外浪荡混乱的生活,反正他的父母根本没时间去多想,也完全没有发现

「今天怎么愿意找我?」

张超进了门,手里有个长方形的黑色皮质箱子,郑云龙知道那是什么 — 张超那堆昂贵的"工具"

他们约过的次数不多,因为每次张超一折腾完,床上的那个人八成有好几天都没好日子过

「哎呀,不理我吗?」

「没有...」

郑云龙没什么力气说话,轻轻回了一句,解了自己下半身围着的毛巾

张超瞥了一眼他腹上的痕迹, 把箱子放在一边的台面上,打开了两边的扣锁,里面五花八门的玩意儿整齐的放着,他先拿了里面那双干净皮鞋换上,又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递到郑云龙鼻子下面

「来,宝贝,跪好了,多闻几下哦」

郑云龙好像很累又像是做了什么觉悟似的叹气,听他的话跪在他面前,用鼻子吸了几下瓶子里的东西,没几秒钟,身上便开始发热,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快,几小时前刚受过折腾的身体瞬间有些酸软无力

张超趁着这会儿用手铐将他铐在了床腿上,这个高度让郑云龙没法起身,只能半趴着伏在他面前,张超走到侧面,抬起脚对着郑云龙的背缓缓踩了下去,迫使他把身子压得更低

「啧啧,你这是刚被谁玩过啊?没满足?」

郑云龙臀上的痕迹还没消,其实一直到刚刚都还有点隐隐的发麻,不过他没心思理会,加上刚才闻了的东西有短暂的缓痛作用,这会儿只有源源不断的燥热感从身体深处散至全身

「宝贝,你怎么这么骚啊...是不是要多找几个人来玩你才够?嗯?」

张超从箱子里挑了工具,第一个上手的就是藤条,他从不爱玩轻柔的,就喜欢看人被折腾的不行然后乖乖听话的样子,所以箱子里那把散鞭,只用过一次就当了摆设

藤条没浸水,张超朝着郑云龙的背抽了几下,嫌不带劲儿,又拿去浴室,在他让郑云龙准备的一浴缸水里泡了会儿,回来看郑云龙还乖乖趴着,就笑了一声

「好乖呀,真是我的宝贝小猫」

张超嘴上说的亲昵,脚却不留情地踩了回去,这次浸过水的藤条似乎趁手了不少,扬起来落下就是一道明显的红印,郑云龙被踩着只能闷哼一声,藤条比王晰之前用的马鞭和软鞭都要疼太多了,尤其是沾了水,不过张超好像很满意,连着在他背上留下十几道印记都没停

郑云龙没再出声,只是默默挨着,但张超喜欢听见他叫

「猫猫呀,要叫给我听才行」

说着以近十成的力在他背上抽了一下,正打在快接近腰的地方,疼的郑云龙终于哑着嗓子叫出声来,这一下他觉得自己可能要皮开肉绽了

张超不是个合格的主,也算不上有规矩的Dom,对于其他玩伴手下没留过情,受点伤是常有的,靠着钱找些耐玩的小贝,M或者Sub也不算难事,但面对郑云龙的时候还真有点不同,虽然每次也是没保留力气的玩他,心里却一直有想要他做自己小情儿的意思

「疼不疼?」

张超移开自己的脚,对着刚打出来的痕迹吹了口气,用指腹顺着方向碾了碾,又用指甲去刮弄,疼的郑云龙直抖,双手攥着却因为一只手被铐住而无法挣扎

「说话呀宝贝~」

郑云龙努力在疼痛中缓着自己的呼吸,好不容易才憋出一个字

「...疼...」

「那我们换一个?」

张超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不浅的牙印。小孩子的新鲜感总是很容易过,藤条玩了几十下便觉得单调,张超抓住郑云龙偏长的头发向后一拉,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一边打量一边笑的阴沉,看了一会儿就张口去咬他的下唇

「唔!」

血液的铁锈味在口中蔓延,郑云龙被咬破了唇瓣,疼痛引起的生理泪水在刚刚就已经溢出来,可他其实已经没有力气哭了

张超是没什么耐心的,松开他没几秒钟,手里换了实木的戒尺就往他还留着鞭痕的臀上打过去,力气大的像和他有仇,郑云龙本能地惊喘出声,趴在地上无处可躲,一边吃痛害怕的同时又希望张超干脆直接把他打晕过去算了,毕竟那样他才不用去想任何事,也不用面对任何人了

「哎呀,我好像太用力了是不是?」

假惺惺的台词在身后响起,张超不管他是不是受得住,对着同一个地方就是一连串的打,疼的辣人的红印越来越深,横七竖八的毫无章法,有几下几乎要破了皮,可看见这些印记,张超会心满意足,然后贪婪的想要更多

他手里的击打没有一下是轻的,纯粹的疼痛不停落在各处,张超把郑云龙的腰往下按,让他抬高了臀部,又往他大腿根上抽,那地方要脆弱的多,像王晰知道少接触那里,多半时候都会避开,可张超没有心思去在意,他要的总是极致的精神刺激,要那种到了世界边缘的边缘,不再有一厘米能退后的极端

等郑云龙又被打的发不出声音,他把手铐解开,就这么拉着另一端硬生生把人拖到床上,背对着自己重新铐在了床头,并没有管郑云龙手腕上被磨破的皮肤,更不在乎那点血迹

「宝贝,不会说话了?真变猫猫啦~」

张超一边说着,俯身去亲他后背的伤痕,刚才被藤条抽出来的棱子已经红肿不堪了,碰一下就让郑云龙疼的直哆嗦,但那破碎的呜咽在张超听来简直比仙乐优美,他干脆开始舔那些痕迹,找到一个要破不破的伤口便吮吸起来,像个无比渴望血液的吸血鬼,而郑云龙颤抖着整个人都有些发虚,仿佛要被他吸干了鲜血,生命殆尽

血液的颜色与铁锈味似乎很能让张超兴奋,看到被自己弄破的地方见了红,他像受到了鼓舞,呼吸也变得更粗重起来,抬头在郑云龙后颈敏感脆弱的皮肤上再次留下牙印,用了力去重复地咬,直到那一小片皮肤也被他的牙齿磨出血来,又覆上去舔舐吮吻,不在意郑云龙喉咙里的声音听起来多痛苦,也不管他颤抖的可怜,反而扳过他的脸和他接吻

这个吻中也一样带有血腥味,不知是谁下唇残留的血珠被带进口中与两人的舌一起翻搅,像野兽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可这样不够,张超还去咬郑云龙的舌尖,也许这是他唯一没真想咬破的,所以亲吻才显得稍微温和缠绵了点。他伸手摸去前面,碾压掐弄郑云龙胸口颤巍巍挺立的乳尖,听着他被自己堵住的嘴里因疼痛发出的轻哼,兴奋感就直直冲进脑海

「宝贝好漂亮,不把你锁住的话太危险了」

这话张超是认真说的,他太想这么做了,虽然他还明白郑云龙是个大活人,天天这么玩肯定要不了多久就奄奄一息,可是每次都隔那么久才能尝到一次美人的味道,实在太让他饥渴难耐,这一次隔的时间尤其长,现在他恨不得真的去撕咬自己的猎物,将他完整的吞食进自己的身体里,用对方的血温热自己的心脏与肌肤,与他融为一体

其实,张超对自己这种时常极端暴力倾向的想法与行为不是没有察觉,他有尝试着去对人温柔些,但也许只是自认为的温柔...

从其他人的反应看,亲吻或舔舐伤口是很痛的事,他们会挣扎喊疼,想要逃开,而郑云龙不去阻止,不会逃离他的抚摸,每次都全盘接受

「啊...」

张超的两根手指挤进了郑云龙还有些红肿的后穴,就这么没有任何润滑的在内壁进出戳弄,不久前经受过疼爱的窄道这会儿反而更紧缩了,本能的想要把外来物给推出去,可这也让内壁的软肉与手指贴的更紧,只是稍稍动一下就牵扯着千万神经,好像有钝了的刀片在体内搅动...

「刚才是谁用过这里?」

郑云龙没出声,张超就用手指故意戳了一下上壁,意思是他必须做出回应

「...嗯...对...不起...」

「宝贝,道歉要有诚意」

「...对不起...我...我错了...哥哥...」

明明张超比郑云龙还小好几岁,在床上却一直要郑云龙喊他哥哥,一听见这软糯糯的声音叫他哥哥就精虫上脑,下半身跟着充血硬到发痛,恨不得把人操到再也哭不出声,而且他操郑云龙的时候是喜欢不戴套的,到了最后郑云龙受不了了会求他别射在里面,可他偏偏就在这紧致柔软的肉穴内射过,还射过两次,其中有一次郑云龙整个人都脱力了,几乎不能动弹,鞠红川接到电话来接人时还把张超教训了一顿,警告他这种危险的事再做一次就有他好看

可张超这小孩真像个亡命徒,什么也不在乎一样,当时被揍了一拳也只是抹着嘴角的血笑的不屑一顾

"你不在乎活命,别人的命还他妈有用"

这是鞠红川最后丢给他的话

「猫猫~你知道吗,你的朋友很不喜欢我呢...他们是怕我毁了你吧~」

张超按着郑云龙的腰,沿着脊柱迷恋地舔他背后渗出血的淤伤,埋在穴内的手指弯曲着来回碾压抠弄上壁,边缘并不平滑的指甲每刮过娇嫩的软肉,都引起猫咪带着哭腔的可怜喘息声

没过一会儿两根手指换成了箱子里的一支金属按摩棒,这是张超最喜欢使用的玩具之一,有弧度的身体两端有一大一小的圆球,钢的材质很容易导热,刚进去时一定是冰凉的,但不出一会儿就能和体温相融,与同类型制品不一样的是它带有变频震动,存在感极强,而这东西正是他们自家公司的设计

「我的宝贝猫猫喜欢这个吗?放心,这个只有给你用哦」

张超先塞进去的是相对比较小的那头,但对于后庭来说已经不算是小了,冰凉坚硬的球体在窄道里进出着,果然很快沾上了属于猫咪的体温

「啊...啊...」

可没有润滑的肠道难以承受这样的粗暴摩擦,那东西每来回一次,扯着嫩肉都像拽着郑云龙全身的神经,疼的他蜷起脚趾全身打颤,这姿势使不上力,又被按着躲也躲不开,后穴早就肿起来,通红的竟有几分艳色诱人的意思

张超看着被自己玩的愈发红肿的嫩穴更加兴奋起来,几分钟后就将东西抽出来倒转,把大的那头强行挤进去,郑云龙仰着头发出一声嘶哑到几近无声的惨叫,可能是进出有点太困难,不顺手,张超玩了两分钟,便停了动作去箱子里找润滑

喘口气的功夫,张超拿来一个有些细长的黑色瓶子,看起来跟什么香水似的,不用说也是他们家设计的东西,里面的润滑液是透明无味的,但入了体很快就融化泛白,看起来有点像精液的形态,却不容易凝固干结

「宝贝试试我们家新作品哦,看着就很适合你这种骚猫猫呀~」

接近体温的润滑液渐渐发热,张超又把玩具塞了回去,这次进入的顺畅了许多,但内壁还是不断缩紧,不知是推拒还是想要吞进更多

金属的玩具没几下开始往深处顶,戳到腺体时郑云龙冷不防猛颤了一下,不久前才到达过前高的腺体还有些充血,此时太过于敏感,只是稍微重些顶弄一会儿,就觉得头晕眼花到缺氧

「呜...」

已经没什么力气哭的郑云龙还是被玩具抵着敏感处磨的渗出泪来,张超又让他吸了小瓶子里的东西,这次自己也连带吸了几口,然后便把玩具猛地抽出来,解了自己裤链就拿已经硬成紫红色的分身贴上去,对着红肿不堪的穴口狠狠捅到了底

「啊!!」

一瞬间郑云龙全身都浮出薄汗,身体热到极致反而出现了寒冷的错觉,张超在他身后,没等他缓过劲就开始动,每一下都大开大合用足了力气,分身几乎完全抽出又全部没入到底,即使有了润滑,疼痛也丝毫没有被掩盖,肉体的碰撞声此时听起来近乎残忍,混着郑云龙喑哑惨烈的叫声,更应证了这是场纯粹的暴行

「宝贝你好紧啊...明明才被干过还这么紧,难怪他们都那么喜欢操你的小骚穴」

张超搂着他的脖子一边用小臂锁着他的喉咙,本就不多的氧气又被夺去大半,郑云龙开始头晕,心跳快了不知多少,而身后极其粗暴的抽插还在继续,也许郑云龙感谢他,感谢他毫不手软去惩罚自己这个肮脏下贱的婊子,本不该存在于世间的恶心的秽物...

郑云龙的思绪开始往上飘,也不知道自己在哭,这一晚上他体内的水分都像要流干似的,因为呼吸困难加上药物作用和腺体被顶撞的刺激,分身早就抬头,却感受不到任何快感

痛苦,此时正是流淌在他全身的血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在他感觉自己快被撕裂了的时候,张超解了手铐另一端,把他双手铐在一起,拖着他进了浴室

「猫猫流了那么多眼泪,该缺水啦」

郑云龙的膝盖接触到的是浴室冰冷的地砖,他半抬着眼帘,视线里是张超在来之前让他放的那满满一浴缸的水

浴缸里的水原先是发烫的,这么长时间了,手指感觉还有点余温,脸上接触到却完全是凉的。张超按住郑云龙的后颈,迫使他把半张脸都埋进去,接着从他身后狠狠挺了进去...

「嗯呜!」

溺在水中根本无法呼吸,郑云龙尽力憋着气,但身后人的冲撞快要把他骨头都顶的散架,他根本无法控制好自己,水就这么灌进鼻腔好几次,烧的他生疼

张超每过一小会儿就拉他出来,不隔几秒又将他按回去,像要人命一样恶狠狠地操他,其中一次将近有二十秒都把他按在水里,呛得郑云龙腿软到无法再跪住,歪歪倒倒找不到支点,双手被反铐在身后根本无法挣扎,手腕早已被磨出好几道血痕...

等张超把他扳过来面对自己时,被折磨惨的人双眼失焦只会一直喃喃重复着"我错了","我错了"...

郑云龙听见张超的声音变得扭曲,在整个浴室里回荡着钻进耳朵,脑中嗡嗡作响,他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只看到那张嘴动了动,整张脸有些重影

然后张超手心的温度覆在他脸上,身后不知道是烫还是凉,只感觉到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进了身体,又有什么东西从自己体内出来...

结束了吗...?

对他的这场审判或惩罚,结束了吗?

...他被饶恕了吗?

...

...

...

白日的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房内,只照亮了侧躺在床上的人那一双眼

郑云龙也许没想到自己还会再醒来,可身体的知觉逐渐清晰,各处酸痛与撕裂的感觉提醒着他,自己确实还活着,活在这个没有任何改变的现实世界

「嘶...」

左侧肋骨有些异常的痛,郑云龙垂眸去看,才注意到是张超的手臂从背后箍着他的身体

张超还没醒,却把人抱得紧,压住了好些伤口

一切是真实的,他被折磨了一晚上,因为过错得到了惩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了代价,他终于该松口气了...是不是?

郑云龙闭上眼,尽力去无视隐隐作痛的身体,意识也再次模糊起来,他太累了,光是喘气都要消耗平时几倍的体力...

...

"绒绒,我爱你呀..."

一阵突如其来的耳鸣,郑云龙猛地睁开眼

...阿云嘎,阿云嘎的声音,阿云嘎的表情,阿云嘎的温度,深深刻在脑海里的记忆争先恐后地翻涌而来,像海啸般瞬间淹没了郑云龙的所有感官

「不行...不行...!」

没有解脱,即使快把自己扒了层皮,也没有解脱...

没有...

没有!

郑云龙不顾身上的疼痛立刻坐了起来,呼吸和心跳瞬间变得急促,他抱着自己的双臂,身体无法控制地颤动,旁边的张超也被他惊醒,睁眼便看到床边那瑟缩的背影

「怎么了?」

昨晚没有表现出丝毫怜惜的张超这会儿神色却有些担心,他意识到郑云龙好像是惊恐发作了,可这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他想要去抱他,却注意到那背后的伤痕

是因为自己昨晚太过分了吗?自己这次真的吓到他了...?

张超不敢再碰他,想说什么又不知怎么开口,只有看着郑云龙的脸在双臂之间埋得越来越深,肩膀一阵一阵剧烈抖动

这情形是张超从未见过的,他知道郑云龙的一些问题,可以前就算前一晚做的过分,第二天早上郑云龙也只是躺在床上发呆休息,最多冒些牢骚说叨他太没轻重会折磨死人,可今天这完全不一样...

「...」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有些慌

过了很久,郑云龙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缓些,张超问他要不要自己送他去哪儿,得到的答复只是句哑着嗓子的"我自己走",然后他穿了衣服,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拿了自己的手机就往外走

张超只看见他的眼睛好红

鞠红川在早上8点多被一阵汽车引擎的噪音和门铃吵醒,不情愿去开了门,见到的是脸色煞白笑的比哭还难看的郑云龙

「...川子」

「卧槽,你...」

看他背后驶离的出租车,鞠红川猜出他这是在外过了夜来的

「你这是...哎!」

话没问完,眼前人就向一边倒下,鞠红川赶紧接住他,却发现他身上烫的厉害,再看见后颈的牙印,一扯开领子果然是伤痕淤青遍布

「操...」

又是那个天杀的张超

带郑云龙到医院已经快10点了,急诊挂号的收费人员漫不经心,边打哈欠边找着零钱,又是说系统出了故障要多等一会儿,结果磨蹭了半天才挂上号,好不容易见了医生,却发现问题比想象中更严重

郑云龙除了高烧,身上要处理的伤数不过来,尤其背部有道接近腰的伤口很长,如果再深点恐怕都要缝针了,还有下半身的红肿出血和撕裂伤,不赶紧处理这些都很容易感染,而且他现在过度疲劳,血压不平稳,还检查出贫血...

医生一边给郑云龙吊点滴,眉头皱得紧,看鞠红川的眼神都像投过来好几把刀子

「知不知道要出人命的」

「...那个,我是他...」

「我在这工作十几年了,你们这些人我遇过太多,没轻没重的出了大事到时候一个个跑的比鬼还快!都是大活人,心里有没有点数啊!?」

「是是...抱歉...」

鞠红川低头应声,一边在心里把罪魁祸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医生用鼻子出了口气,继续叮嘱

「病人需要好好休养,不能劳累,要注意营养,还有,等退烧之后回去一个月内都不要同房」

「...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