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凌晨的天,紫色混着灰蓝,外面突然间下起了大雨

阳台的玻璃门被雨点敲击出响声,这一夜郑云龙一直蜷缩在阿云嘎怀里,躲避着让人不安的声音,阿云嘎的温度着实是他的安慰剂,可他还是在颤抖,好像很冷似的,分明快要夏天了

不知道郑云龙到底哭了多久,阿云嘎没怎么合眼,不停替半梦半醒的他擦眼泪

是不是做噩梦了呢?

无法看到郑云龙的梦境,阿云嘎只能轻轻拍着他的背,在黑暗中把怀抱紧了又紧

今天一早阿云嘎就要外出,到傍晚才能回来。很不巧,赶上电台的周年纪念要去户外现场,每个人都被分配好了工作,他又是最主要的人员之一,没人能替代。虽然对于郑云龙一个人在家,他真的担心得不得了,可这种时候他也想不出办法来

一大早郑云龙好不容易睡着了,阿云嘎小心翼翼地起来,洗漱之后在厨房也不敢发出什么声音,替他准备好早餐又留了纸条压在餐盘下就匆匆出门。等郑云龙起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找不到阿云嘎的身影,他立刻就不安起来

纸条写了好几行,叮嘱他别不吃饭,告诉他东西的位置,还有自己大概能回来的时间

真像个老父亲...

想到这里郑云龙的脑中突然掠过一阵奇怪的冲动

要是放在别人,也许不会这么想,但他几乎是在一秒的时间内蹦出了想要叫阿云嘎"爸爸"的想法,当然,是在床上...

郑云龙甩甩头,还是有点惊异于自己的反应。虽然这么多年过来,身体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但清楚意识到连自己的思考方式都是如此,心里真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可是...他也真的这么快就想念阿云嘎的温度了,也许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吧...以前明明和不同人玩了那么久,心里却一直没有波澜似的,什么也不会让他动容,而现在这种直接而疯狂的渴求感简直像是新的毒药,他重新认识了"空虚"和"依赖"两个词

难道只有对某样东西上瘾才可以生存下去吗?...一定要依存于这样虚无的东西吗?

郑云龙像耷拉了耳朵的小动物一样趴在桌上,盘子里的煎蛋很漂亮,中央的橙黄色比从前看起来要浅一些,他懒懒地拿起叉子戳了一下,蛋黄哭了,他也想哭,莫名其妙的

阿云嘎总是记得他的喜好和习惯,即使没有特意提起过,也总会被记在心里

可他又知道多少阿云嘎的事?

现在想知道会太晚吗?

他想要全部补回来,想清楚的感受到这个人的全部,好填满自己的每个角落...

他想像以前那样,让阿云嘎进入他的最深处...不,要比那更多,更深,深到他的心里再也无法容纳其他人,再也不能离开阿云嘎半步,深到他浑身上下每寸皮肤每个细胞都成为阿云嘎的所有物,最好能融进阿云嘎的血液里去,成为他的一部分...

郑云龙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阿云嘎的字迹,另一只手却伸进了自己的裤子里,脑中全是阿云嘎的声音,他是怎么亲昵地叫他"绒绒",怎么用带着薄茧的手指慢慢抚摸他的身体,又是怎么亲吻他的耳廓,把炽热的精液射在他的脸颊,乳尖,小腹或是臀缝之间...

「嘎子...嘎子...」

想他,很想他...怎样都不够...

郑云龙已经完全硬了,掌心被他自己的液体沾湿一片,只是缓慢的动作几下,情欲就烧了起来,一想到阿云嘎,他的脑中也更加混乱,从心理到生理都好像饥渴了太久,想要的越来越多

「呜...」

得不到满足的郁闷感还是让郑云龙掉了眼泪,他实在无法忍耐,即使努力安慰自己的身体,也于事无补,甚至只是想着阿云嘎就开始手软脱力,无法自己做到这再熟悉不过的事

他靠着自己居然射不出来...而空虚感也不减反增

于是晚上阿云嘎回到家时,迎接他的是一只主动扑过来的猫

郑云龙身上只穿了件宽大的衬衣,整个人缠上来根本不等阿云嘎说话就堵了他的嘴,滑嫩的舌伸进去勾着阿云嘎的呼吸,两只爪子也在他身上乱摸起来,阿云嘎像对待小猫似地揪住他后领把人提溜开,看着他满脸潮红的媚样不觉倒吸了口气

「绒绒...?」

「我想你...嘎子...我好想你啊...」

郑云龙简直像吃了春药,连呼出的气都是桃色的,说话的语调也嗲声嗲气,甜得快不像他,没几秒钟又粘上来,揽着阿云嘎的后颈深吻。阿云嘎也无法掩饰自己逐渐硬起来的事实,除了普通的"手部工程",他很久没做过了,郑云龙这一勾,立马就勾动了他整个人

「等...等一下,宝贝,嗯...」

阿云嘎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在跳,他忍不住去回应这个吻,手也还是情不自禁摸上了郑云龙的腰和背。郑云龙的舌头又热又软,像卷着樱桃核一样的甘甜,吮吸亲吻间的细细水声满是情色意味,那双不安分的猫爪已经开始解阿云嘎的裤链,下一秒却被按住

「嘎子...求你...」

郑云龙撇着眉毛,眼里湿漉漉,委屈得要命,一开口求他连语气都好像马上就要化了

阿云嘎有些耐不住,心里又顾虑着,犹犹豫豫半推半就的让郑云龙解开了裤腰,又被拉扯着领带,一起纠缠到了地板上。他的手肘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双腿间钻过来郑云龙毛绒绒的脑袋,被释放出来的性器半勃着,阿云嘎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含住,那一阵火热包围上来让他无法遏制的发出一声叹息

郑云龙一边吞吐着带着腥膻味道的分身,纤长的手指边在根部抚弄滑动,像对待圣物一样仔细舔舐,不断投过来的眼神虔诚又淫乱。阿云嘎压抑了很久的占有欲被他红红的舌尖舔得一层层从心底泛出来,终于还是伸手按住了郑云龙的后脑,让自己在他口中进出的更深

「嗯唔...」

被控制住的郑云龙显然更深陷于情欲之中,水汽氤氲的双眼马上就要落下泪来,却近乎痴迷地吞咽着嘴里的硬热,喉咙间也不由自主地哼哼,他心里发痒的厉害,只想被更多的占有,而他知道只有阿云嘎可以满足他的渴望

阿云嘎的手按的越重他的呼吸也越重,下半身更是无法抑制的硬着,硬到都疼的发紧,身后那个小洞也在不由自主地收缩,他现在愈发像只到了发情期的猫,只是舔着恋人的性器就好像快要高潮,舌尖带着晶亮的涎水沿着柱身流下,交换了爱液被舔进口中,饥渴万分的样子叫人按捺不住,也激起阿云嘎心里一阵小火

他在想那些和郑云龙睡过的人,有几个见过这副模样...这样极其浪荡,却又单纯可爱的像在舔舐主人手背的猫,还有谁在他口中被这样侍奉,还有谁受过他眼神迷离的勾引...

阿云嘎的手又重了些,分身往他嘴里又进了几寸,直抵住喉口,郑云龙不但没去推拒反而刻意压下自己的舌根让他进得更深,甚至还吸紧了口腔,让阿云嘎被真空的湿软紧紧包围

「操...」

被这么吸着的人受不住地低骂出声。郑云龙的嘴里实在太热了,比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热,他被吸得差点就要缴械,一边还是担心郑云龙在事后会嗓子痛,便揉了揉他的后颈,想叫他松口

「宝贝...松开...」

可是郑云龙很固执,不仅不松口还开始主动地吞吐,每下都把阿云嘎吞到极深,自己被呛出眼泪也不管不顾,好像非要他在嘴里射了才行

「绒绒,绒绒听话...」

阿云嘎按住他的小脑袋,硬是把自己拔出来,带出的体液与涎水把郑云龙的下颌沾湿了一片,红红的舌头还露了小半截在外面,他眉头撇得更厉害,像小孩子被夺走了心爱的玩具,委屈巴巴的有些可怜

想到刚才的那些疑问,阿云嘎原本的心疼很快就被占有欲淹没了,他真的有些生气,也后悔那几年对郑云龙的放纵,他从一开始就应该好好捆住这只猫,让他认清楚自己的主,也更该保护好他,不该允许那些人接近他半步

「绒绒这么想我吗?」

「唔...想~绒绒真的很想主人~」

不止是撒娇的语调,连称呼都改了...阿云嘎突然觉得他是一只走失多日终于找到自家主人的猫,急切的想要戴好自己的项圈,好像在告诉主人他会很乖,他想要得到安慰,想被主人的气味包围,这样他才安心,才不会再走丢

阿云嘎疼爱地抚摸着郑云龙的头发,眼里神情复杂,没人能告诉他去亲吻郑云龙究竟对不对,但有时候他也不想去思考那么多...每天的控制和压抑,早就让他疲惫不堪,他忍着爱,忍着所有欲望,有时他只想遵从本能

譬如完全的占有郑云龙的身体,完全的占有郑云龙的心

他一直最不想承认的,他自私的爱

他想要他,要他永远只属于自己

「主人...绒绒难受...」

是的,他喜欢看猫对自己摇着尾巴撒娇

「主人~求求你...摸摸绒绒...」

他喜欢听他乞求,百般讨好地粘上来

「...求你了...」

他喜欢他是自己的所有物

「绒绒真的很不听话啊...」

原来,他一点也不善良,一点也不伟大

阿云嘎摁住郑云龙的肩膀,翻身将他压下,地上有些硬,照往常阿云嘎是不会让他这么接触冰凉的地板的,但现在他们都被情欲烧的火热,根本无法顾及这点凉意

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吻过郑云龙的身体,似乎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又再次回来了。流连过他的颈侧,阿云嘎的牙齿也忍不住轻轻去咬最脆弱的那一层皮肤,留下齿印作为标记,又覆上舌的湿热,郑云龙被他吻得整个身体都在抖,似乎被撩拨到了极致

这很可怕,因为郑云龙从不知道,只是这样,他就会无比渴望着阿云嘎。他似乎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权,身体在阿云嘎的触碰下变得极其敏感,敏感得让他不安,他怕自己会掉下去,掉进一片黑暗

但阿云嘎抓住了他,还把他拉上了一个不存在其他人的天堂

「唔!」

分身前端刚被握住,他就射了,射在了阿云嘎的手里

「绒绒怎么这么敏感...?」

阿云嘎也发现了这一点,往他身后摸了一把,那里竟然也湿漉漉的,小猫一定趁他不在的时候自己玩了很久,不然穴口怎么会这么容易接纳进他的手指

「啊...」

穴肉很快开始挤压阿云嘎的指节,咬住他就不愿再松口,内壁热的有种发烧的错觉,郑云龙耐不住又开始求他

「主人...主人进来好不好...求求你~」

「啧,到底谁教得你这么浪」

阿云嘎的话带着火气,又伸进一根手指,重了力道在腺体上按压。郑云龙的身体不住地颤着,刚刚射过他还无法勃起,可体内的感觉强烈的好像又要把他带上极限,每一秒都快承受不住,又被逼着往快感的更深处走

「绒绒那几年和别人做的时候想起过我吗?」

指交没有停下,阿云嘎抛出问题,眼神犀利的像狼

「嗯~有...绒绒...会想你...想你在绒绒里面...」

郑云龙眼睛红红的,前面渐渐又开始抬头,身下湿成一片,几分钟前射出的白浊也被手指混进其中,在穴内被翻搅着发出羞人的声响。他的主人责备他淫乱,他就不可自制地颤抖,发出委屈的轻哼,心里却想要被羞辱的彻底

等小穴能够容纳两根手指时,阿云嘎还是把他拉起来抱上了沙发,客厅的咖啡桌下有以前放进去的润滑,上一次用可能已经是一年前,反正从前是不可能撑到过期才买新的,一个月都已经是极限

润滑将扩张开的穴口弄得更湿,很快三根手指也能顺利进入,阿云嘎充血的分身不再怜惜地挺进,那一瞬间,久违的结合感让两个人除了一声深喘都无法发出声音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性

有个模糊的声音在两人的脑中一闪而过

阿云嘎的手转为掐着郑云龙的腰,齿尖磨着他的锁骨和颈窝,性器在窄道内没有停留多久就开始进出。郑云龙的呻吟破碎不堪,全是轻轻的抽噎和急促的喘息,听起来是承受不住这过多的快感,好像快要哭了

也确实如此,郑云龙在被进入的那一刻,全身软到脱力,失了焦的眼睛只能半睁着,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满足,从心里开始的满足

而阿云嘎像是被卸下枷锁的困兽,再也不受压制的释放出自己的天性。他把自己嵌在郑云龙的里面,用自己来填满他整个人,不管是这里的小洞,还是他复杂交错的神经,似乎一切都被阿云嘎占有着,这个有着郑云龙的外表的躯壳内,都是他

「主人...」

郑云龙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阿云嘎带给他没有尽头的快感,剥了他伪装的皮囊,剔了他故作骄傲的骨,又重新给他一副支撑,那个支撑是阿云嘎,是他的主人,唯一的主人

他不再是没有容身之处的流浪小猫了,这好像是件很幸福的事...

可他还是哭了,阿云嘎越吻他的眼角,他的眼泪就更是流个不停。也许是心情无法平静,或者对这种感觉的难以置信,郑云龙摸索着阿云嘎的眉骨,眼窝,手指颤抖得无法控制,他想抱着阿云嘎,可他还是没有力气

他会不会永远都没有力气去抱他...

「呜...主人...主人...」

郑云龙好不容易摸到了阿云嘎的后颈,拼命想要搂住他,手软的感觉让人又急出一阵泪来。好在阿云嘎很体贴,他知道郑云龙每一个动作的意思,他知道他的猫要什么

「嗯...绒绒真乖」

阿云嘎将身体压低,让郑云龙如愿以偿的抱着,身下没有放慢速度地开合,每下都重重撞在腺体上,耳边传来断续而热烈的呻吟,他就往深了去,顶在另一个让人无法忍耐的地方

「啊~不行...那里不行的...呜呜...绒绒会...」

「绒绒会怎么样?」

「哈啊...绒绒...会...会尿出来的...」

「那有什么不行呢?宝贝...」

阿云嘎一边说着,往那里的撞击也更重,酸软奇异的快感让郑云龙眼前发晕,想要释放的冲动每一秒都变得更加强烈,可这样实在太羞耻了,比他过去所做的任何事都让他感到羞耻

「不行...真的不行...主人,主人饶了绒绒吧...」

「绒绒可以的,为了主人...」

话音落了没几秒钟,一阵猛烈的撞击很快将可怜的猫咪带向了剧烈的高潮...他被操射了,然而他的主人也并没有停下,乳白的精液之后是无法控制的潮吹,地板上顿时多了一汪水,极限的快感让人脑中一片空白,他被阿云嘎翻了个身,趴跪着再次被进入,口中只能泄出细细的嗔吟

「主人...绒绒...脏...」

「乖孩子,绒绒一点也不脏的,绒绒可是完美的...」

阿云嘎的唇厮磨着他的后颈,竭尽温柔的安慰他,身下却毫无放缓的意思

这久违的激烈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交合,无论是与阿云嘎的,还是别人,郑云龙从未体会过这样的契合感,他不用担心有哪一处缝隙被遗漏,因为阿云嘎会替他填补,会帮他把每一道伤口都缝合,此时此刻他是有所归属的,不必担心任何事

阿云嘎从后面拉住郑云龙的手,将他与自己贴合的更加紧密,分身一下一下狠狠钉进深处,呻吟声很快就转了几个调,愈发往高处升

「啊...啊~主人...不要...真的...受不了...」

不应期渐渐过去,郑云龙的感官再次被完全打开,只是几次冲撞就让他勃起,呻吟声带着抖动也开始发虚,口中断续的字句变得更加模糊,他恐怕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阿云嘎在亲吻他的后背,郑云龙的背上特别敏感,也最容易留印,原本光洁的背部没一会儿已经烙上好些吻痕与齿印,到处都是属于阿云嘎的痕迹

再把猫翻过身来时,那双眼睛里已经又蓄了满满的泪水,一脸讨欺负的模样,既然如此阿云嘎也不再客气,手握上郑云龙流泪的性器就开始熟练地动作起来。这不存在疼痛或夹杂着惩罚,却有成倍的快感,郑云龙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坏了,那些过去,是不是也从未存在过?他没有躺在别人身旁,没有让人踩在脚下,也没有任那些玩具蹂躏,好像他自始至终都是阿云嘎的

「呜~要...到...」

「忍住」

阿云嘎提出不合理的要求,手上与身下交替着继续给郑云龙注入生理刺激,速度变得时快时慢,而郑云龙很想听话,他咬着唇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可他这时候的思绪太混乱了,总是差一点就要交代出去。过于艰难的任务让他额角渗出汗来,指甲陷在阿云嘎的手臂里,几乎是在求救

「主人...主人...我忍不住,我...啊...啊~~」

终于,阿云嘎的指腹擦过顶端的马眼时,郑云龙还是无法违背本能地射了,这一次的精液差不多是流出来的,他似乎已经没什么可射了...埋在他体内的阿云嘎本来就快要到临界点,高潮瞬间收缩的内壁把肉刃吸得过紧,硬生生将他也吸了出来,郑云龙的腿根跟着收紧,肠壁蠕动着把精液全吞了进去,一滴不漏

「嘶...绒绒,不可以这样」

阿云嘎拍拍他的臀尖,语气有些严厉,被训了的猫猫立刻呜咽着,用委屈的眼神看向他

「对不起...」

「管得住自己才能做个好孩子,是不是?」

「唔...是...」

「那绒绒做到了吗?」

「...没有...呜...对不起,对不起...主人...」

小猫的喉咙里发出郁闷的哼哼声,双手抓着阿云嘎的手臂,在请求原谅

阿云嘎也舍不得,低头蹭蹭他的鼻尖,又给他好几个安慰吻

「好了,绒绒不哭了,以后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我,我会听话,主人相信我...相信我...」

郑云龙有些害怕,以前他真的没想过,可现在他开始怕阿云嘎会对他失望,他怕自己做不好,会让这个世界上唯一还对他抱着希望的人放弃他...

他最害怕的这种心情,到底还是来了,比涨潮的浪更汹涌

「我相信绒绒」

阿云嘎轻声回答他,把他结结实实地搂在怀里,他们还相连着,在同一个温度里

这场令人筋疲力尽的性结束之后,郑云龙一直没有再说话,他只是躺在阿云嘎怀里,由对方替他清洗着身体,又顺从的被抱上卧室的床

黑暗的温存中,他们以极近的距离深深注视着对方,从眉到眼,从鼻到唇,热切的目光想把看到的每一寸都纳入自己眼里。鼻尖相触时,他们能感觉到彼此温热的呼吸正在交融,慢慢的,慢慢的,他们四唇相接,轻轻磨蹭着鼻侧,好像一对互相怜惜的眷鸟

即使这可能是牢笼,至少他们此时还有彼此

「乖,睡吧...」

阿云嘎任由他的小猫贴着他的心跳,就这么与他一起默默呼吸。这个晚上的郑云龙没有外面那层谁都想舔一口的糖衣,却更像个新生的,单纯的,普通的孩子。他好脆弱,又极度的依赖自己,似乎把全部都交给了阿云嘎

阿云嘎当然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这根本就是他一直以来的私心,是被他压抑了很多年的隐秘的愿望

可是

他真的能被允许这么做吗...?

也许郑云龙只是一时想要寻找安全感,也许是被情欲冲昏了头脑,也许明天醒来,郑云龙又会变成那个淡漠的人,对他说不需要,不在乎...

那样的话,现在的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与怀里人相拥进入梦境的几秒前,阿云嘎在脑中模糊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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