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阳光正好，在这条有名的林荫道上，人头攒动。一个老人穿着原来的文人装，衣服已经洗得发了白，停在了那幢有名的公馆前。

"真快，一晃儿四十年过去了。"不为旁人所闻的喟叹，染着旧日的风沙，飘进了长满爬山虎的大院内。

四十年前，他看着那个人背叛组织，与他诀别。

四十年后，他孑然一身，但心依然滚烫。

"郑老先生，您来了？"

熟悉的穿着，不熟悉的问候，将他拉向少年的过往。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阿云嘎。

青葱少年，眉眼深邃，身量挺拔纤长，但不美。因为没有生气，只有麻木、绝望、刚刚生出苗头的厌恶和仇恨。郑云龙觉得可惜，这样的灵魂配不上这样的皮囊。这样的皮囊，就应该配上一团火焰，激情的燃烧。

但当时郑家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哥哥也是名人的伴读，只不过他是庶出，于是就变成了给老爷家的宠儿伴读。

郑云龙觉得脏，他所追逐的不应该是这样的生活，他应该在校园里耕耘，让星星之火，成为燎原大火，让革命的希望奔腾不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家族的生存而讨好名人的禁脔。

但这并不是他能决定的，他能做的只有顺从。

阿云嘎当时看到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呢？

当年的愤怒和不甘早已湮灭，但那时那双闪着光的眼睛早已刻在脑海当中。

永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