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今晚的许墨无疑是我的头号难题。
我见过许墨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样子,见过他温雅动人情潮汹涌的样子,见过他失落难过委屈倦怠的样子,见过他虚弱犹豫不省人事的样子……唯独没有见过他现在的样子。
那个通常温和儒雅的男人瘫软地侧身斜倚在沙发扶手上,素白外套失去整洁起了数道褶皱,随意披挂在身上,散漫而慵懒。
微蹙的眉如远黛堆起矮峰,半阖双目并不如常清亮,望向我的眼眸氤氲着迷蒙,神情茫然。
不知怎么的,我想到了"一枝梨花春带雨"。
不对不对,这种形容怎么可以出现在许墨身上。
我甩了甩脑袋把奇怪的想法抛丢出脑外,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那样的许墨,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明进门的时候好好的啊,还和送他回家的老师客客气气地道别,为自己的中途离场表示了歉意。
怎么人家一走,他关上门就往沙发上一歪,成了现在这幅"我是谁我怎么了这是哪里"的样子……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这是醉了吗?我哪有独自照顾醉酒之人的经验啊,现在求助百度还来得及吗?
正想掏手机搜索一下"怎样照顾醉酒的人",一直安安静静的许墨轻咳几声,慢吞吞地喊了我的名字,缓缓吐出一句:"咳……好渴……"
我赶忙跑去兑了杯温水,自己试试温度可以,马上给他端过去。
呃……
可是许墨看上去并不会自己爬起来喝水的样子,怎么办?喂他?含一口水渡给他?这想法也太糟糕了吧!
内心纠结着,我把水杯放在桌上,决定还是先扶他起来。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我根本就抬不动他。
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故意与我作对,从正面架在他腋下将他向上扛,他就软绵绵地向后仰,让我使不上力;我跑到沙发扶手那边去抬他的后背,他就身子一歪,倒向沙发背,整个上半身瘫靠在沙发背上,又成了另外一种让我搞不定的姿势。
我略微负气,在他的额头轻轻拍了一下,叹了口气说:"你渴就老老实实坐好喝水啊!"
许墨揉了揉被我拍过的地方,望着我的眼神极其委屈。他抿了抿淡色的唇,发出了一声:"唔……"
是真的醉到人都糊涂了?
不至于吧,即使是他尊重的老教授喜添金孙的满月酒,也不至于喝到这种程度吧。
从脸色上也确实看不出有什么大问题,和平时略有醉意的模样并无二致,一样眼角耳垂泛着淡淡绯红。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丧失神智的许墨。
正无可奈何的时候,眼前之人又咳了几声,看上去确实不太舒服的样子。
想起来许墨每次照顾喝得晕乎乎的我耐心极佳,我心里一软,俯下身去揉了揉他的头发,放软了语气说:"乖,起来喝点水,听话。"
这一次我收到了理想的效果,许墨扁扁嘴,撑着身子直起腰来,背倚着沙发靠背,仰起头,又用那种小动物似的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
这……
这还是我认识的许墨吗?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总算肯乖乖喝水了。我返身端起杯子,半跪在沙发沿上,将水杯凑近他唇边,一只手扶上他的脸颊,开始了为许墨喂水的任务。
小山似的眉头终于归于平坦,许墨低垂着眼睑,睫羽轻颤,一口一口抿着清水,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乖巧而性感。
大概是喝够了,他抬了抬下颌,把水杯推开,脑袋一歪又倒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
这下又该怎么办?
要不还是搜一下吧!
我转身放下水杯,就地盘腿坐到沙发脚下,开始翻弄手机。
如何照顾……醉酒的……嗯?看来有困惑的人不止我一个,百度里赫然有一条"如何照顾醉酒的老公"。
打开看看,第一条就是不要跟他发脾气。
……嗯,有道理。
不要跟他发脾气,为他准备一杯牛奶,准备好茶水和水盆,为他擦身子换睡衣……
看完之后大致是明白了,就是把他当婴儿一样照顾。
可是问题来了,我抱不动他啊,总不能让他一直赖在沙发上吧?
苦恼间,一只手抚上我的头顶,十分温柔地在发心轻轻揉了揉。
嗯?
我回首仰头看向许墨,他还是不太清醒的样子,微微笑着,屈起指节搔刮我的下颌,慢吞吞地说:"小猫……好可爱……"
这是什么意思?
正目瞪口呆的时候,许墨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发出一声:"喵。"
什么情况??
震惊之余,我呆呆地望着他,没想到许墨摸了摸我的耳朵,又是一声:"喵。"
合着您是醉到看我都不像人了啊!
可是这个样子的许墨也太可爱了吧……
不对不对,再可爱也不能随便调戏我啊!
猛地打掉他不知好歹的手,我爬起身,就看到那人一脸惊讶地看着我,嘀咕了一句:"变成人了?"
突然有些好笑,又想到方才百度说不能和他置气,我稳稳情绪,吐了口气。
要不哄哄他试试?
双臂撑在沙发扶手上凑近许墨,我学着他平时对孩子们讲话的语气说:"啊呜,许墨小朋友,我是千年的猫妖,不听话我就要吃了你。所以乖乖听话知道吗?"
许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半晌没回答,我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乖乖听话,好不好?"
没想到他这次反应够快的,话音刚落就摇了摇头,小声说:"不好。"
……
"不听话我可是会吃了你的,不怕吗?"
"不怕。"
……
看着他茫然无知的纯洁眼神,我着实想不到这种孩童似的纯真会在他的眼里出现,真有些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再哄哄他试试?
"许墨小朋友,乖乖跟我去卧室睡觉,好不好?"
他偏过头去低垂着眼帘不再看我,扁了扁嘴,说:"不去。"
……
喝醉了会变执拗?专门反着别人来吗?这是什么属性?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我定了定神,离许墨又近了几分,几乎是凑在他耳边说:"那我亲你一下,你会乖乖听话吗?"
他就是在我喝醉的时候这样哄我的!学一下不过分吧。
这回奏效了,许墨唇角微微勾起,自己将脸颊贴过来,抬手勾住我的脖子,光滑如缎的脸颊又在我唇边蹭了几个来回。
这算是我亲他还是……
总觉得主动权在他手里啊。
现在许墨一点也不糊涂的样子,他转过脸来,勾着我的脖子,缓缓将他的唇印在我的唇上。
是清醒了吗?
我贪心地迎着他的亲吻,感受他温润的唇瓣一下一下浅啄在我的唇上,柔软得动人心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也没有什么酒味啊……许墨真的好温柔……
等等,我是要干什么来着?
不是要哄他起来去卧室睡觉吗!
我重重咬了一下许墨的唇,和他分开一点距离,板起脸说:"听话,不听话不让你亲了。"
下一秒他又是满含迷茫地望向我,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哦。"
旋即绽开笑容,语气里带着期待说:"听话的话就可以随便亲了,是吗?"
呃……是、是吧?这种时候就不要和他计较细节了吧。
于是我追了一句:"那也要你听话才行。"
意料之外,他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许墨小朋友,乖乖站起来好吗?"我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来,我拉你起来。"
纤秀而硬朗的手带着丝丝凉意,软绵绵地搭到我的掌中。我握住他的手,用力向后拉,眼看着他借我的力量站起身,正想下一步是不是应该去扶一下,却反应不及变化,被一下没站稳的许墨扑了满怀,无法控制地向后倒去。
怎么办怎么办要摔倒了,不管了不管了摔到我没有关系不要摔到他啊!
一瞬间闪过很多念头,然而身体优先做出了反应,未经思索双手抱住了许墨的后脑和脖颈,将他护在我的肩头,自己也把脑袋埋在他的颈间。
此刻多庆幸脚下是地毯,预料中的痛并无意外地砸中了腰背,却没有想象中严重。落地后我才感觉到,自己的颈后和脑后也覆了一双手,温柔而有力。
他是清醒了吗?
罪魁祸首抬了抬头,又低头埋进我的胸口,像小动物一样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
所以说还是不清醒吗……
百感交集。
我轻轻拍了拍许墨的背,又顺着他的头发轻抚几下,柔声细语地跟他商量:"先起来好不好?自己能不能用得上力气?"
他摇了摇头,埋在我胸口瓮声瓮气地回答:"不能。"
唉。
"那我先起来,再拉你起来,好吗?"
许墨又是摇了摇头,说了一声:"不好。"
"可是今晚总不能就睡在这里吧。"
"不管。"
这个场景怎么似曾相识……
我有点无奈,强行按着肩头推翻他,本以为要费些力气,没想到轻而易举便将他按倒在地毯上,于是乘胜追击,压到他的身上反客为主。
"许墨小朋友,不听话就不许你碰我了!"
方才说不许亲的时候就管用了,想必这一次也会起作用吧?
许墨果然又是乖乖巧巧的样子,他眨了眨眼睛,忽闪着睫毛说:"哦。"
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随后我爬起来,蹲到他身边,拉起他的胳膊搭到我肩上,手掌扶在他的背后。
"那现在和我一起站起来,好不好?要听话哦。"
"嗯。"
许墨像孩子似的应了一声,我卯足力气去扛他,终于感觉到,他在借我的力气起身。
躺着转成坐着,坐着变成蹲着,又从蹲着慢慢站起来,他的重量几乎都压在我的身上,让我萌生一种沉甸甸的幸福感。
还好他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会对我倾注信任。
还好他不发酒疯。
发酒疯什么的,不敢想象,不敢想象。
当许墨终于扶着我站稳时,我松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两个人的姿势,开始琢磨下一步怎么哄他跟我走。
"做得好!许墨小朋友,给你个奖励。"我侧过去脑袋,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许墨轻声笑了,似乎是想回吻我,被我抬手挡住了,又委屈地叹了口气。
暖洋洋的气息喷在我的掌心,有点痒。我收回了手,屈指在他额头敲了一下。
"还想讨额外的奖励呀?先跟我去卧室再说。"
说着就尝试拖着他走动,还好许墨乖乖地跟着我迈开了步子,我一步一步慢慢走,他便跟着我的步伐稳稳当当地走。
从客厅到卧室,仿佛走了漫长的十万八千里,好在路上没有出什么意外。
当许墨安稳地坐在床沿时,我松了一口气,才意识到手心湿湿黏黏浸满汗液。
我蹲下身帮许墨解开鞋带,脱下鞋子放在一边,起身,扶着他的脖颈和背让他躺倒,接着蹲下身去,抱住那对修长的腿,搬到床上。
之后拎了他的鞋子去客厅,换了双拖鞋回来放在床边,马不停蹄地去卫生间取了放好水的盆端到床边,接着去厨房温了一杯牛奶。
呼……
那接下来,就是为他换衣服,擦身体了吧。
端着牛奶回到卧室时,见许墨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在发呆,而那个水盆被移到了他触手不可及的地方。
嗯?他这是清醒了?
我走过去,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坐到许墨身边,凑过去观察他的情况。
除了迷茫之外倒是也看不出来有别的情况……
"现在感觉还好吗?"
许墨呆呆地应了一声:"嗯。"
"没有觉得恶心吗?不想吐吗?"
"不想。"
那倒是省事许多。
既然如此,直接进行下一步好了!给他扒光,让他睡觉。
于是我用商量的口吻对许墨说:"我帮你把衣服脱了,睡觉吧?"
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我侧过身解开他外套扣子,褪到肩头,开始指挥他配合我行动。
"胳膊抬起来,嗯……不要靠着床头,稍微起来一点,对对,许墨小朋友好乖。"
整个过程意外顺利。
解下领带,脱下衬衣,许墨像小孩子一样任我摆布,听话得不得了。
当手搭到他的腰带扣上时,我犹豫了。
此时许墨半躺着,形状健美的腹肌微微鼓起,尽头隐藏在严实的西装裤之下。
通常这种时候,他会笑盈盈地看着我,揉揉我的头发,用略带戏谑的语气说:"在考虑如何打开包装吗?"
之后蛰伏的猛兽就会苏醒,继而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以致于我摸到这个位置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脸红。
可是现在他都醉得糊涂了,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反应了吧。
稳住稳住,不要瞎想。
摒除杂念打开他的腰带扣,我小心翼翼地抽出腰带。沉睡的猛兽并没有被惊醒,它的主人垂头看着我,神情平静。
我迅速帮他褪下裤子,至此脱衣服的任务总算是圆满完成,下一步就该是帮他擦身子了。
还好是夏天,衣服穿的少。
将脱下来的衣服收起来后,我回到床边,又开始和他商量。
"许墨小朋友,躺下,好吗?"
"嗯。"
许墨呆呆地应了声,身子向下滑了一段,稳稳躺在枕头上。
我扯过薄被给他盖上,轻声对他说:"乖乖躺好,不舒服的话就喊我。"
说完起身要走,被他拽住了衣角。
"陪我。"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许墨口中讲出来,搭配上他迷茫的神色,晕出一层委屈屈的光边。
怎么突然出现撒娇属性了……
见我愣在原地没有回应,许墨捏着我的衣角摇了摇,活像小孩子在讨糖吃。
不是吧……这怎么办?
"好,好,陪你,我不走。"
我只好先坐回去,看他接下来打算怎么样。
许墨凑过来,从背后搂住我的腰,抬起下颌在腰侧蹭了蹭。
越发像小孩子了。
"不困吗?"我摸摸他的头发。
许墨在我腰间蹭着,摇了摇头。
"可是我困了,怎么办呢?"
其实没有说假话,我确实有点困,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许墨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将我向后一拖,带着我摔进他怀里,背贴着胸膛紧紧压住。
"睡吧。"
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接着下颌蹭过我的头顶,抵在发心。
男人喝醉了这么霸道吗?
我哭笑不得,强行掰开锁在我腰间的手,翻身起来。
"你别闹!"
几乎是喊出去这句话,可是看到许墨又露出委屈神情,还是颇为心疼地补了一句:"乖,你先睡好吗?我还没有洗漱。"
谁知道他眨了眨眼,说:"我也没有。"
人都不清醒了居然还知道自己没洗漱?
我叹了口气,再度坐回床边。
"那你乖乖躺一会,我去端水来帮你擦擦身子好吗?"
垂手揉了揉许墨的头发,掌中触觉柔软顺滑,便忍不住多摸了一会儿。
而他像一只温顺的小动物,在我的掌心蹭了又蹭,甚至喉间轻声哼着,看上去舒服极了。
心间萌动起毛茸茸的痒,似膨胀开一朵棉花糖又松又软。
我忍住亲下去的冲动,又问了一遍:"等我一下,马上就回来,好吗?"
回应我的是手上覆上来的温度。许墨的手微微发热,将我的手拢在两掌之间,压在了自己胸口。
"陪我。"
掌下的温热胸膛,埋着熟悉的心脏鼓动,稳定而有力。
心跳都乱了。
"你……我……那、那我给你讲故事?"
"嗯。"
许墨应了声,闭上眼睛。
"森林里有一只小狐狸,它……"
说出来就开始后悔,我为什么要随随便便说讲故事,又随随便便开了个头。我脑子里哪有什么故事呢?只好硬讲了。
"它喝醉了酒,去敲小兔子家的门,小兔子就给他开门了。"
反正他也糊里糊涂的,听不懂的吧?
许墨的指尖在我手背上点了点,问:"然后呢?"
"然后善良的小兔子,把他扶进家里,为他热了牛奶,让他在自己家卧室睡觉。"
编着编着怎么就说到我们身上了呢……
正在想接下来怎么编,许墨望向我,微笑着问:"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后来吧,小兔子说,你一身酒味,我帮你擦洗干净吧?小狐狸说,好,辛苦你了。小兔子就去端了一盆热水来为小狐狸清理。"
我伸出那只空闲的手在他脑壳上轻轻敲了一下,继续说:"小狐狸都知道从善如流,许墨小朋友怎么就不听话呢?"
"唔……"许墨抿了抿唇,眨眨眼,揉了揉被我敲过的地方,"我听话。"
"那你乖乖躺好,我去端热水,听到没?"
我学着他平时对我做的样子捏了捏他的鼻子。
"我要一起去。"他用特别肯定的语气说。
"你不是都站不稳吗?"我反问回去。
许墨撑起身子,坐到我旁边,扶上我的肩头,而后压着肩头慢悠悠站了起来。
"扶着就行。"
好好好好,你行,你行。不过看这个样子,即使脑子还有些糊涂,身体的活动也灵活多了吧?
看着因为自己站稳了就一脸得意的许墨,我突然冒出了一个坏点子。
居然会因为一点小事自满,既然醉得这么糊涂,不如逗逗他?
我也站起来,伸长了手摸摸他的头,说:"好样的,不过,我要当你的人型拐杖,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报酬呀?"
许墨歪了脑袋,一副在思索的样子,沉思几秒后回问我:"什么报酬?"
"嗯……"我心里暗笑,这种时候当然要占他便宜,"报酬嘛也不多,叫我一声好姐姐就行。"
想想许墨小时候乖乖巧巧的模样,用那种语气配上现在成熟俊郎的面容,那会是怎样的体验啊!
许墨犹豫半晌,没有什么表情,我以为他是不想喊,正要否定掉自己,许墨侧过脸来,看着我,暖暖地笑了。
"好姐姐。"
这一声叫出来,一颗糖从高处落下击中我的心脏,迅速融化的糖汁淌满了整颗心。
意想不到……意想不到……
温和的声音,温暖的笑,却是纯真的童稚语气。
尽管总觉得这声"好姐姐"听上去像极了"小朋友",我还是心满意足地接下了。
扶着许墨慢吞吞地挪动到卫生间,我指挥他倚着墙自己站好,可他并没有立即执行。
重量一半压在我身上,他偏了偏头,眼神游移,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
"我……"许墨难得讲话吞吞吐吐,他似是做了万般心理准备,终于说出口:"想上厕所。"
……也怪不得他会不好意思说。
虽然彼此已经无比熟悉对方的身体,但如此私密的事情,即使平日没有避讳,也不会刻意去看啊……
看样子现在是需要我参与啊。
相比我的局促,许墨看上去对这一现实接受得很快。随着一抹温热浮现在颈侧,我的肩窝处压下重量,接着就听到许墨声音软绵绵地响在耳边:"不肯帮忙吗,好姐姐?"
不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调侃,还是无意识的叫了一声,总之效果都一样,我又一次慌乱了。
"怎么办……自己站不稳……会摔倒吗……可是我的好姐姐不肯帮忙啊……"
轻声呢喃拂在耳畔,全都是一些让人越来越面红耳赤的内容。
他需要照顾啊,这件事很难吗?为什么要犹豫那么久,想那么多?
我架起许墨走到便器旁边,吸了口气,说:"好,好,我扶着你,别的不用帮忙吧?"
他特别乖巧地应了声"嗯",慢慢抬起手挨上自己的底裤,我偏过头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不好意思些什么,可就是心跳得厉害。
许墨的呼吸声清浅平静,安静的空气里,他褪下衣物的声音格外明显。
似乎等了许久,也似乎并没有等多久,水流声打破安静。
……我居然在想,那双好看的手,修长指节捏在那一处的样子,白皙和淡淡的红……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为什么要胡思乱想。
声响停止时我松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却下意识地往不该看的地方瞟。
还好,他把仅剩的衣物穿好了,没有给我继续乱想的机会。
我按下冲水,对老老实实靠在肩头的人说:"那个……许墨小朋友,你的个人问题解决完了,是不是可以听话,靠在这里乖乖等我了?"
说着把他往洗手池旁拖,可这个人力气大的很,牢牢压着我,以至于寸步难移。
不知道狐狸先生又想做什么,他的发梢从我颈侧扫过,痒痒的,随后耳畔清晰地传来他的声音:"想洗澡。"
也不是不可以……
我正考虑给他洗澡和给他擦拭哪一样会比较容易,耳边又是一声。
"好姐姐。"
好好好,还能不听你的吗。
许墨这时候倒是好说话了,十分配合我的步子,轻轻松松便挪到了浴缸边,借着我的力自己跨进去,老老实实坐好了。
等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让我往哪里放水试水温啊!而且你"衣服"也不脱的吗……
脑子里又是一团乱。住在里面的两个小人已经不知道是今晚第几次打架了,一个说我就是看到他会想入非非有错吗,另一个说帮他洗个澡而已。平时他不都帮你洗,他怎么就能控制自己了?前一个又说他自制力多强啊怎么能跟他比,另一个又说他都醉了你还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来二去也没有个结果,最终这场争吵停止于衣摆传来的重量。
低头便看到许墨拽着我的衣角,微微张着口望着我。
好吧,不要想那么多了,洗个澡而已,面对一个站都站不稳、脑子都糊涂的人,还想怎么样?
决定好了就开始动手,我俯下身去抓住他底裤边缘,向下扯,同时给他下指令:"腿抬一下。"
许墨乖乖地翘起腿,任由我褪下他最后一件衣物。
这个场景怎么那么熟悉?似乎总是我被这样对待。
我遏制住自己对他胡作非为的冲动,拿起花洒冲向瓷砖地面,打开水阀,调到自己觉得合适的温度,而后拉起许墨一只手放到水流下。
"温度可以吗?"
许墨对于这个问题的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得到认可的我小心翼翼地将水流挪到他身上,一边用手抚过被打湿的肌肤。
这还真是初体验,要心无杂念为自己日思夜想的躯体做清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掌下皮肤的触感无可挑剔,皮肤紧致细腻,肌理健美饱满,任谁都忍不住多摸两下吧?
我要用多强的忍耐力才能够忍住不对他上下其手啊。
大不了把他当条鱼吧!就当自己在摸一条手感不错的鱼!
磨磨蹭蹭冲完上半身时,浴缸已经积了一半水了。我调开放水的龙头,试了下水温。开始往里面加热水。
好在许墨只是静静地半躺着,没有做出什么让人为难的举动。
说起来,下半身怎么下手好……水波下可以真真切切地看到蛰伏在许墨腿间的器物,实在是无法忽略。
浴缸里的水放满时,我咬了咬牙,心下一横,伸手下去摸上了结实的大腿,默念着鱼而已鱼而已,一路摸下去,在尽头松了口气。
结束这一步骤后,我立马回身去拿浴液和浴花,简直不敢多看许墨一眼。
再转过身时,他正歪着脑袋看我,对我的行为满是疑惑的样子。
哼,等明天你清醒了我再告诉你今晚的遭遇,我看你还能不能淡定。
打好了浴液,我从他的脖颈开始涂起,干干脆脆地擦遍了全身,只剩下了某个部位。
不刻意清洗也没关系吧?
反正他也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啊!
我正想这样糊里糊涂帮他弄干净浴液就结束,许墨又抬头望着我,皱了皱眉,说:"头发。"
他不说我还真忽略了。
闭着眼睛在浴缸底摸索着放干了水,我再次取下花洒。
"许墨小朋友,你可以坐起来吗?"
他"嗯"了一声,十分听话地直起身子。
我举起花洒又试了试水温,才向那颗墨色的毛茸茸的脑袋上冲水。
为他洗头也是第一次。
想想许墨为我洗过多少次,忽然一阵惭愧。原来自己对他的照顾不及他所做的一半多啊。
思绪偏远时,许墨猛的仰头,我差一点把水冲进他的眼睛里,心里一抖,手也是一抖,花洒砸在许墨肩头,顺带赏了我一身水,翻滚着掉落在浴缸里。
唉。
衣服都湿了。
还是先帮他洗完澡比较重要!
我硬着头皮捡起花洒,手上用了点力气按住他的后脑,冷着声音说:"不许乱动,脑袋转过去,给我把眼睛闭上。"
"哦。"许墨回答得相当委屈,连眼角都耷下去了。
怎么好像我欺负他似的!
细软发丝被尽数打湿后,我放下花洒取了洗发露,轻轻揉搓。
忽然腰间一痛,当看到许墨的脑袋撞进自己怀里时,我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还不算,在我发愣的时候,他在我腰间左右蹭了蹭,把洗发露的泡沫抹到了我身上。
……
这下好了,想不换衣服也得换了。
我叹了口气,在许墨头顶轻轻敲了一下,无奈地说:"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湿漉漉的脑袋从我腰间抬起,望向我的那双眼睛看上去也染满了湿意,泛着盈盈水雾。
"一起洗,不好吗?"
结果开口就是让人进退两难的话。
也没什么不好,又不是没一起洗过。
但是当然不好!有几次正八经的共浴开头会以正八经的共浴结尾!
……可是说到底,他都醉了,也不能做什么吧?
果然犹豫就会败北,果断的人已经捡起来了花洒,嬉闹似的向我胸口冲水。而那人眯眼笑着,看上去开心极了。
真不知道该不该生气。
我抢过花洒,却无法抢救身上的衣服,经过方才那一役,整个人已经从胸口湿到脚了。
脱了吧,还能怎么样呢?又拗不过他。
认命地将衣服丢进衣篓,我跨进浴缸跪坐在许墨背后,又一次拿起花洒。
"许墨你……别乱动,听话就给你奖励好吗?"
眼前之人轻轻"嗯"了一声,又缓缓补了一句:"之前的奖励都还没有兑现。"
我能说我只是哄一哄你并没有打算真的给什么奖励吗?
"呃……和这次一起算!"
这个回答显然并没有让许墨满意,他淡淡地"哦"了一声,却没再说什么。
可别再给我捣乱了。
好在,直我到帮他把头发冲洗干净,许墨也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可算是顺利结束了。
最后我关上花洒顺了顺柔软的发丝,伸长手臂环住许墨的肩,在他脖颈侧边落下轻吻。
"这是给你的奖励哦。"
我话音刚落,许墨侧过身,反手勾住我的脖子,额头抵上我的额头,缓缓蹭着。
"只有这一点吗?"
狐狸先生得寸进尺地问。
"唔,"我迅速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这样足够了吗?"
是水汽蒸的吗?我的脸有点热,连许墨脸颊也泛着不明显的绯红。
怎么醉了也知道几次三番讨人便宜!
许墨浅浅地笑着,一点也看不出醉的模样。
他真的意识不清了?会是在故意骗我吗?
下一秒我的疑问就被打消了,许墨呆呆地舔了舔嘴唇,又抿了抿,小声嘀咕了一句:"不甜。"
鲜红舌尖扫过淡色唇的模样却让我呼吸一滞,险些控制不住扑上去啃咬的冲动。
"好了好了你也洗干净了我可以洗自己了吧?乖乖坐着别动!"
我向后退了一段距离,窝到浴缸的另一头,背过身去,为自己清洗。
然而……
事实证明,就不该把后背亮给别人!
当我听到水流哗啦时,人已经被许墨箍到了怀里,紧接着他使力一拉,我失去重心,无法控制地向后倒去。
最终落入坚实而温暖的胸膛时,心都要跳出来了。
此时的许墨仿佛不知道什么叫怜惜,他的力气很大,被压在手臂下的肌肤甚至生出些许痛楚。我被牢牢困住,无法动弹。
"许墨……别这么用力,我会疼啊。"
我的语气近乎埋怨,心下确实隐隐有怒意,可是想到他并非故意让我不舒服的,想到他的行为甚至无法自控,愠怒便都化作了无奈。
环住身体的手臂松动了一点,力度却并没有减轻多少。
他现在的行事逻辑让我完全没办法理解,也想象不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我动了动身子,意图脱开束缚,而此时大腿碰上的一处热度使我心里一惊,也提醒了我再这样下去可能发生的事。
怎么会……不是说醉到意识都不清醒的人不会勃起的吗?
许墨倒是对此没有什么反应,依然是静静地抱着我,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那个……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可不可以先放开我?"
许墨没有应声,脑袋在我肩窝蹭了几下,看样子是在摇头。
"你放开我,我就亲你一下,好不好?"
他又摇了摇头。
软的不行,只好硬来了!
我使劲挣扎,去掰他扣在胸前的手,用尽了力量,不仅没有掰开,还被抱得越来越紧了。
软的不吃硬的也不吃到底要怎样啊!
我卸下力气,放弃了抵抗,依靠在许墨的怀里,掏出自己所有的耐心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完全料不到。
霸道的狐狸先生什么也没做,他只是静静地抱着我。
再这样下去水都要凉了!!
"许墨,我……我有点冷。"
其实被抱得那么紧,背后贴着的胸膛又是温暖的,当然不冷。可我想不到别的办法,只好试试看装可怜了。
大概许墨多少还是有意识,他迟钝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松了松手臂,却并不放开我。
湿乎乎的脑袋抵在我颈旁,他呼出的鼻息扫过我的锁骨,凉丝丝的。
"抱歉,可是……好难受……"许墨叹息似的说。
不用我思考他是哪里难受,正抵在我腿上小幅滑动的器官已然告诉了我答案。
他似乎不得章法,只是凭本能在乱蹭。饱胀的灼热在大腿皮肤上划出滚烫轨迹,几乎要顺着血脉烧到我心里。
耳边漾起细细的喘息,声音不大,却透过鼓膜震到了我的心间。
"呼……可以帮帮我吗,好姐姐?"
那一声好姐姐叫的我心都化了。
有一瞬间我怀疑许墨在装醉,他压根儿没有醉。可是他乱蹭一气的莽撞模样,又实在不像清醒的他会做的事。
耳畔持续着许墨的低诉。
"好难受……怎么办……帮我好吗……"
投降了投降了!!
此时我的喘息声竟然盖过了他的,也比他更急促。
用身体去满足他是必然不可取的。如果在这里做了,我会连扛他回卧室的力气都用光,那样的话,恐怕两个人要在浴室过一夜了。
我定了定神,伸手下去摸到胀大的硬物,张开五指覆上去,将其裹入掌中。
做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说我从没有成功用手帮他做到最后过,但是按理说……我可以做到的吧?
食指尖在顶端软肉上摩挲几下,按压到最脆弱的小口处,轻轻地碾,即使在水中也可以明显感受到,那里正像一个小小泉眼似的,源源不断地向外冒着粘液。
忽然想起来许墨调侃过我的"含水量"大,不过,他的"含水量"也绝对不小呢。
借着水的润滑,我更进一步握住茎身,略使力气,慢慢撸动。
这个姿势……
臂长有限,我半躺在许墨怀中,堪堪够到剑拔弩张的器官,在抚摩的过程中,时不时会碰到自己。
有点像是在自渎。
偏偏耳边是许墨毫不压抑的喘息,长长短短,随着我的动作而波动。
又像是我变成了他,在抚慰自己。
心跳已经乱得不像话,我真的需要好好忍耐,才能让自己不至于陷入这场欢愉的漩涡。
然而一直弄到我手腕都酸了,许墨也没有半点要结束的意思。果然我的战斗力还是差多了啊。
我停下动作,长长吐出一口气,打算认输。
"好累啊,手没劲了……"
埋在肩窝那颗湿漉漉的脑袋动了动,许墨呼出一口气,撩过我的锁骨,凉凉的。
"乖,腿并拢。"
这还是他今晚第一次说出指令似的句子。
习惯听命于许墨的我并起腿,随后便发现,在这样的姿势下,双腿紧紧夹住了滚烫的器官。
偏偏它的长度还不允许让它整个埋在腿间,绕是伸出一截醴红圆润的头部,在腿根莹白肌肤的映衬下更觉鲜艳。
简直是视觉刺激。
可他这是要做什么?
柱身贴着最敏感的地方,将他的热度分毫不差地传递到我身上,自一处迅速扩散,在小腹灼起烈焰。
这叫人怎么保持理智!
许墨显然也没有想让我保持理智,他调了调姿势,借着水的润滑向下抽身,又骤然顶上来。
这一下全无遗漏地磨蹭到整个秘密地带,蹭过幽闭的入口,顶过脆弱的核心,稍作停留便又是一次循环。
"唔……"
我忍不住低吟,握住了许墨的小臂。
奇异的快感极速席卷了我,又软又热的柱首一次次顶弄过核心,与手指按揉时的感觉完全不同,是十分灼热而柔软的痒。
这是在模拟交合的动作……
明明没有进入体内,却让我有一种正在被深深侵占的感觉。
不行啊,不能放任自己沉溺。
尚存一丝理智的我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能向快感屈服,用力并紧了双腿,试图给予许墨更大的刺激。
水面被他的动作搅得波澜不断,哗啦啦的声音却也无法掩盖两个人的粗重呼吸。腿间越来越滑腻,无声地诉说着我的溃决。
还不够吗,还不到吗,再这样下去的话,我还能坚持吗……
许墨的动作越来越快,我的手不自觉地抓得越来越用力,在他白生生的小臂上压出一块泛红印记。
终于,几下重重的顶弄后,鲜红饱满的头部停滞在夹缝上方,喷出几缕白浊稠液,在水中绽开白雾,伴着水波涌动飘散,消失不见。
这视觉刺激过于强烈了!!
我死盯着这幅风景,禁不住又夹紧肉柱磨蹭几下,花径内壁抽搐着吐出蜜液,大脑一片空白。
拥着我的那个人似乎得到了满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凑近耳边说:"谢谢,我的好姐姐。"
声音轻轻的,有些低沉沙哑。
全然混沌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带他来浴室是做什么来着?为什么他好像很清醒?他不是醉了吗?
那人像是读懂了我的思想,"唔"了一声之后,颇委屈地软着声音说:"冷。"
胡闹这么久,水都凉了,不冷才怪。
"你先放开我。"
我用力去掰许墨的胳膊,没想到轻易便掰开了,慌忙撑着浴缸边缘起身,狼狈地跨出去,带得水洒了一地。
站定后赶紧回身去拉许墨,他却好似什么事情也不懂,唇边是淡淡笑意,而他歪着头看我的样子,甚至堪称可爱。
我咬咬牙拉住他的手臂,故作凶巴巴地对他说:"快给我起来!"
许墨只是笑了笑,借着我的力从浴缸爬出来,一边还说着:"我自己可以。"
与他平日优雅的模样全然不搭,许墨撑着浴缸边将两条腿依次迈出来,继而坐到边上,又拽着我站起来,那样子不可谓不滑稽。
难得看到他这么好笑,大概这种经历以后也不会有了吧,许墨怎么会让自己轻易喝醉呢?
扯过浴巾帮他擦干身体,吹干头发,我将半湿的浴巾裹在自己身上,又帮他刷了牙漱了口,最后架着光裸的许墨回到卧室。
这一次,他乖乖巧巧自己躺好了,一挨枕头就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缓慢而平稳,看样子是睡着了。
可算是能放松口气了。
Part. 2
终于把一切都收拾好,我回到卧室钻进薄被,挨着许墨躺下。
黑暗中,静静的,身旁那具充满诱惑的躯体散发着温热的气息。他翻了个身,手臂搭到我的腰上。
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明明很累,可就是睡不着。身边之人清浅平静的呼吸都成了打扰,在浴室和许墨"亲密接触"时就挑起来的火越烧越旺,灼得人燥热不堪。
好想做点什么缓解一下!
不自觉地摸上许墨的手背,或许是我的掌心太热,他的手背略有凉意,给予我舒适之感。
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搭到心口,挪动中,无意识低垂的修长指节轻轻扫过胸口饱满的果实,竟然引起一阵奇异的细小电流,冲击我的指尖,引起丝丝酥麻。
忍不住握着他的手覆在胸脯上,按压。指腹下,许墨的指甲光洁盈润,他的指腹在我的掌控下,一下下碾着乳尖。
很奇妙的感觉,本是自己在控制着,主导这一切,却像他在自己动作。
好舒服,但远远不够。
渴求的驱使下,我壮起胆子,拉着许墨的手划过胸腹,停放在腿间。
我停下动作看看许墨,他依然安静地侧躺着,呼吸平稳清浅,还在安睡的样子。
不会醒吧?
心中难免忐忑,又添了偷偷摸摸的刺激。
深呼吸吐出一口气,我闭上眼睛,开启罪恶之旅。
展开他的手掌,使掌心与手指覆在秘密表面,像一片云轻轻地停留。而后压着那片云沉降再沉降,又扭动着胯部去磨蹭。
许墨的掌心肤质细腻,被蜜液浸润后愈加滑腻,蹭过敏感的核酥酥得痒,舒服极了。
固然与他清醒时对我做这些事的感觉不同,因为怕他被自己弄醒,于是身体变得格外敏感,更重要的是,现在这样,好像我在侵犯他一样。
就好像,我从他的手开始,一点一点让他染上我的味道,被我占有。
好刺激,可还是不够,这种感觉简直令人上瘾,渴求更多。
此时抛却了羞耻,我摸着他搭在幽谷入口的手指,轻轻向下按,慢慢地,用那张贪婪的口,将他的手指连带着自己的,吞掉半截。
他会醒吗?这不重要了,醒了又怎样,我只想沉溺于快乐,罔顾其他。
我挟着许墨的手指在甬道中胡乱按压,时不时碰到那片起伏的褶皱,禁不住颤抖身体,将自己与他一同紧紧吮吸。
继而大幅扭动着腰胯,一边在他的掌心磨蹭着花核,一边将两个人的手指吞得更深。
这样一定非常淫荡吧!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是在他面前啊。
屏不住的喘息越来越急促。
忽然耳边一热,一声轻笑落入耳中,同时体内那根不属于自己的手指骤然发力,勾住我的手指,在最敏感的区域重重戳弄。
心猛的一跳。
"小馋猫。"许墨咬着我的耳垂说,"你是在……偷吃?"
他什么时候醒了!其实早就醒了吧?我在做什么他全都知道吧!
"嗯……我没……偷……"
倔强地想要否定,可事实如此……
好羞耻,但羞耻感却让身体更敏感了。
自己的手指在他的掌控下戳着自己的身体,像极了自渎,然而力度和节奏完全不是自己可以做到的,有一种……被许墨引导着,在自己制造快乐的感觉。
好奇妙啊。
"啊——"
过于强烈的快感浪潮拍得我无法思考,在迭起的刺激中被推上浪尖。
巨大的冲击下,我像是漂浮在云端,连灵魂都随着意识一并抽离了。
止不住地大口喘息。
蓦地,手被掀起来,手腕落入湿滑手掌,在我无法做出反应的时候,许墨已然起身,握着我的手腕折在头顶,欺身压下来。
"只用手就够了吗?"
低笑声中,又硬又烫的东西抵在幽谷凹陷之处,而那里早已春水泛滥。
"今晚……你可占了我不少便宜。"
许墨的气息扑洒在我耳边,激起一阵绯色的痒。
明显你占我便宜更多吧!
我腹诽着,话到嘴边一绕弯,变成了:"可你也没少占我便宜啊……"
耳边几声轻笑,而后响起许墨低沉的嗓音:"你不是很享受吗?"
虽然很享受是没错,可是你刚刚装睡骗我……
等等,装睡?……装醉?
对啊!他一直在装醉吧!
口中尝不到酒气也好,在浴室的身体反应也好,这些不都是没有醉的信号吗?
何况,现在还这样清醒地对我讲话。
想到这里,我提起脚踝在许墨的胯部狠狠撞了一下,咬着牙问:"你根本就没醉对不对?"
那人被拆穿了也一点也没有羞愧,反而十分自然地舔上我的耳廓。
"醉意确实有,不过回到家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之后,就感觉好多了。"
原来那时候你就是清醒的吗!
我又提起脚踝准备再攻击他一次,骤然幽谷外的熟客轻巧一滑,顶开门扉阻碍,长驱直入花径最深处。
惊叫伴随叹息,一声高亢,一声低沉。
小口被突如其来的刺激惊得一阵收缩,绞住了闯入者。
"呼……头痛也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只不过……发现这样的你很可爱,忍不住逗你一下。"
许墨进入我的身体后却没有动,他缓缓地说着,鼻尖掠过我的下颌,在脸颊边轻轻地蹭。
"后来多亏了你的照顾,谢谢你,我的……好姐姐。"
那三个字经由提琴般柔和低沉的嗓音发酵,在我的心底膨胀。
"别、别这么叫……"
被这样叫一点也得意不起来了,心如擂鼓,整个人只觉羞涩,每一处都在紧张。湿得要命的小口泌着口水,抽搐似的吸吮着。
"嗯?你很喜欢这个称呼吗?"
许墨说着,慢慢地向外撤身,在撤到尽头时重重向里一顶,引起我一声尖叫。
"啊——"
太突然了!
而他很满意地笑着,吻了吻我的脸颊。
"你……"我再次提起脚踝准备给他一击,用了力还没落下,突然又迎来一次迅猛的冲撞。
"啊——你……你是狐狸吗!好狡猾!"
双手被压在头顶动弹不得,整个人被他压在身下,只有腿是自由的,偏偏每一次攻击都会被识破,由更先一步的进击化解。
我怎么就敌不过他呢!
许墨低声笑了,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
"兔子小姐放狐狸先生进门的时候,没有做好被吃掉的准备吗?"
……说什么呢!胡编乱造的故事你也要拿来引用啊!
我抿了抿嘴考虑该怎样回敬他,可是还没有考虑成熟,就听许墨凑近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那个时候没有准备好没关系,我看……现在的你,似乎准备得很好。"
许墨说着,顶了顶胯,灵巧地打了个圈,带出些许黏滑蜜液。
"既然如此,我可要开动了。"
等等,什么开动?我什么准备好?
"唔——嗯嗯——嗯——"
狐狸先生并不给我抗议的机会,话一说完便吻上了我的唇。
许墨霸道得不像平日里的他,每一下插入都又快又深,肉体相碰的声音响亮而清脆。
手腕被他掐得发疼,身躯在他的碰撞中不住摇曳,像瑟瑟发抖的落叶,被狂风肆意席卷。
我本想说点什么揶揄他一下,然而到嘴边的字尽数被撞破碎裂成断断续续的呻吟,别说无法讲一句完整的话了,连说出一个音调正确的字都很难。
可是……感觉好棒啊!
在浴室就感到空虚的身体终于得到了满足,像渴到极致时忽然喝下一口水,像饿到极致忽然吞下一口粮,突如其来的满足感无限大,我没有心思再顾其他事情,只想拥抱欢愉快感。
呼吸都要跟不上节奏了。
淡淡月光下,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深色发丝泛着微光,随着埋在胸口的脑袋耸动而波动。
温软舌尖扫过山间鸿沟,拖出一路濡湿痕迹攀上高峰。顶上的朱果被抿入口,被染湿,被舌尖推倒轻碾,倏然被坚硬平整的贝齿咬上。
"啊——呜啊……"
一句"不要"被生生撞得变了调。
我怎么以前都不知道许墨有这么大力气!
连迎合都无力去做,只能够承受,身体全部对他打开,承受着、享受着深而猛烈的刺激。
乳尖因啮咬漫起轻微的痛楚,愈加催动情欲泛滥。被快感浪潮覆顶的我几乎要窒息,尖叫着,蜷缩手指,止不住地颤抖身体。
意识再度恢复时,许墨正静静地看着我,见我望向他,便俯身吻在我的眼帘上,只是轻轻一点。
他也一样在急促地喘息着,暖而潮的鼻息落在我的眉梢。
许墨伸手旋开夜灯,再回身看向我时,眉眼一弯,绽开浅浅笑颜。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可爱的样子。"
他说着,指尖在我眼角轻轻一抹。
我方才感觉到,原来自己的眼角是湿润的。
好丢人啊,这是哭了吗……
我不说话,咬着下唇,抬起手使劲揉了揉眼睛,报复似的将满手湿润往许墨胸口抹,却摸到他大幅起伏着的胸膛满是温热的湿意。
再抬头看时,恰巧一滴汗珠顺着他的发丝滑落,折射着夜灯微光,碎裂在我的胸口。
许墨真好看,线条饱满的肌理泛着水泽,不像静时如停云淡然,动时的他多了些许侵略性,像在捕捉猎物的野兽,绷紧了肌肉,充满力量。
下意识抬手去触碰许墨的鼻尖,指腹一抹,是湿漉漉的感觉。
我未经思索,开口就问:"累吗?"
于是毫无意外收到了轻笑,接着许墨反问:"这句话不应该由我来问你吗?"而后又听他软着声音问:"怎么样?还好吗?累不累?"
"……反正没有给你洗澡累。"
摇着头含含糊糊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大概是许墨听的清清楚楚,他在我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声响清脆。
我惊呼一声,身体受到刺激不由得紧张起来,连带着那张濡湿小口也狠狠咬了口中吞着的硬物。
引起反应的狐狸先生似乎很受用,发出一声轻飘飘的、晕染着绮丽瑰色的叹息。
他像是发现了很感兴趣的新鲜事,饶有兴味似的侧了下视线,勾着唇角,眨了眨眼睛。
怎么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许墨从我体内撤出,带出一股黏滑体液,暧昧的热度蹭过我的臀瓣,温热暖流沿着背脊,偷偷升到脸颊上。
"乖,起来趴好。"他在我腰间轻抚,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催促。
我哼哼唧唧地翻过身,趴伏在床上。
腰上握上了一双手,缓缓滑到髋部,用力向上提。
"怎么不听话?"
许墨的语气平和,手上力量却不温和。
见无法耍赖,我只好乖乖地撅起臀部,向他摆出"请享用"的姿态。
"乖。"
身后之人鼓励似的顺着我的背脊轻抚,指尖在背上划出一道迸射着小火苗的痕迹,停在尾骨。
而后指尖温度离开我的身体,灼人热度抵在潺潺流水的洞口,好整以暇地向里探了探身又退出去,来回数次,小口被他撑开又合上,相当磨人耐心。
"许墨——"我拖长了尾音以表示自己的不满,于是正如我预料的一样,硬挺之物应声长驱直入,钉进了最深处。
"啊!"
倏然臀瓣上挨了一巴掌,却是在我意料之外。骤然被填满的满足感有了轻微痛觉加成,被无限放大。
许墨低下身,温热鼻息沿着我的背脊攀上肩颈,在耳后氤氲出一小块潮湿温暖。
"我的好姐姐,怎么还是不听话?"
气声钻进耳朵里,激起身体一阵轻颤。
平时许墨喜欢慢慢进行,总是耐心十足地等着我向他求欢,再给予我最炽热的爱意。
但现在的他似乎有些耐心不足,顶入深处的动作只是稍作停留,暴雨似的鼓点便接着到来。
他的速度很快,在这样的姿势下,每一下顶弄都是几乎无法承受的深度。
我攥着床单,在频率极高的冲撞中大口喘息,耳中尽是自己断断续续的呻吟和肉体碰撞的声音。
……还有,许墨逐渐粗重的呼吸。
他俯下身,将一侧酥胸裹入掌中,指尖挨上饱满果实,轻轻地捻。
掌心温度自胸前传入,顺着血脉淌遍全身。涔涔汗液顺着腿流下,在膝下床单洇出一块小小湿地。
乳尖上的轻捻逐渐加重,随着动作渐渐生出痛楚,又挟着丝丝缕缕的痒,期盼被施与更多的痛。
许墨的气息扫过我的背脊,拂过肩胛,在颈边停驻,下一刻,灼热鼻息吹在锁骨上,柔软的唇贴到肩窝,接着他张开嘴,一口咬在我的肩上,同时手指在乳尖重重一捏。
"呜——"
无法言说的强烈刺激灌满全身,我近乎本能地紧紧咬着体内的胀大器官,被高潮席卷。
引我在快感浪潮中翻覆的那个人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变本加厉,咬到我的肩头,身下又是几下快速顶弄,将高潮余韵延长。
在胸前肆虐的那只手放开酥软雪团,顺着侧腰游过,落在臀瓣上。没有更多动作,只是轻轻磨蹭,像在摸一件手感不错的玩具。
连律动的频率也随着手上的动作慢下来。
我终于可以自己控制呼吸,心下却浮起一丝惧怕和期待。
今晚的许墨虽然并没有醉到意识不清,但他多少有些反常,与平时的他有很大差别。
臀瓣上的轻抚不像爱抚,更像是一种预告。
他这是要做什么?
贝齿离开我的肩头,和风细雨般的吻沿着肩膀一步步点到脖颈,绵软唇瓣在颈侧蹭了蹭,濡湿舌尖舔上肌肤。
许墨的指尖在臀瓣上轻轻打着圈,扫出细密的痒,舌尖下的肌肤似与那处呼应,这一点痒便由两处生出,直击心间。
于是腰也在痒,乳尖也在痒,每一处都在渴望被触碰,然而被触碰到的地方更痒,脖颈也是,臀肉也是,被灼热硬物磨蹭的地方更是。
甚至不用经过刻意思考与控制,身体自然而然地接纳着许墨,贪婪小口随着他的进出翕张,浸满蜜液的软肉紧紧握住他最敏感的器官,竭力取悦他。
如此律动虽然不会迅速将人送上高潮,但,是最缠绵的节奏,恰如情意细水长流,无比舒适。
我沉浸在这舒适的节奏中,眯起眼睛细细品味每一丝欢愉。
颈间舔舐戛然而止,许墨轻笑一声,撤下臀瓣上的温暖。
"啊!"
脆响与痛觉同时降临,臀肉上挨了一记打,我不禁惊叫一声,身体骤然紧张,微微抽搐,花径紧紧裹住了埋在其中的硬物。
他好像是故意找准时机,用力顶弄我体内的敏感区域。紧缩使得磨蹭变得更重,强烈快感冲击下,一声又一声甜腻的低吟从我唇间溜出。
很快便被快感冲淡了意识,死死地攥着床单攀上巅峰。
一只手在我侧腰轻抚,温热吐息落在耳后,耳垂被舌尖卷上。
"还好吗?这样……会疼吗?"
许墨的声音染上欲色的沙哑,更添几分性感。好像是为了让我知道到底疼不疼似的,他又在我的臀瓣上拍了一下。
会疼吗?当然会疼了!被打哪有不疼的!
不过许墨下手不重,被打到的地方只是在那一瞬间疼了一下。
而且……身体似乎变得更敏感了……
"唔……嗯……还好……"
"这样的程度,还能够承受吗?"
"嗯……可以……啊……"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许墨的语气含着笑意,透出浓浓的蛊惑香气。
"唔……好……"
哪次说不客气的时候真不客气了。
遇到的次数多了,我便习惯当他只是说说。
耳垂上的湿热软舌拖出一道湿润痕迹游走到耳朵尖,软绵绵的唇轻轻抿上耳廓,接着便是缓缓舔弄。
而身下的动作依然温和延续,并未停滞过。
耳朵好烫,交合的地方也好烫,背部可以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一样的滚烫……
太舒服了。
我近乎忘情地沉浸在许墨带来的无上快乐中,几乎要忘记自己是谁。
倏然臀部一痛,声响清脆,接着又是一阵迅速抽送,伴随着呼入耳中的急促喘息,碎裂了我的惊呼与低吟。
不行了……不行了……
很想开口求他慢一点,可话到嘴边总被撞成声声尖叫。
这一次许墨居然真的没有客气,他似乎对我一瞬间的身体紧缩反应上了瘾,又扬手打下来,一下,又一下。
呼吸跟不上律动节奏,喘息声凌乱得像抽泣,很快便不争气地丢盔卸甲。
高潮后无力地瘫软下去,腰身塌陷,整个人伏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许墨拍了拍我的背,慢慢地退出我的身体,带出一股浓稠蜜液,循着他的痕迹在腿上拖出一道湿黏。
我禁不住挺了挺腰,又马上粗喘着塌下来。
"累吗?还能够坚持吗?"
温和的声音并不平稳,显然此时的许墨也不是那么游刃有余。
可终归还是我更狼狈,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将一个"不行了"发音成"唔",只好微微摇了摇头。
"没有力气了吗?"许墨说着,拉着我翻了个身,"乖,躺好。"
还要继续吗!
今晚的许墨,未免过于持久了吧……他好像在无度索求,哪怕只是一星半点的快感,也要从我身上汲取。
如果像在浴室一样好伺候就好了……
混沌思绪萦绕在脑中,被缓缓侵入体内的灼热打散。
"嗯……我……唔……"
好不容易缓过一点劲来想说一句"我不行了",只是刚刚开了口便被夺取了呼吸。
接着又是不绝于耳的黏腻水声和肉体碰撞声。我攀着许墨的肩,蜷起指节捏在他的肩窝。
他的唇舌灵巧游走,在下颌,脖颈上留下湿润足迹,又去攀登胸前雪峰,将顶端红果又舔又吮。
无论身体多累,下方那张永不知足的小嘴依然贪得无厌地咬着深入其中的胀大之物,依然口水横流,依然会将每一次律动带来的快感完完全全传达给身体感官。
而填满身体的、令人欲罢不能的,不仅仅是感官快乐,更多的是膨胀的爱意。
身心多重的满足感,无可比拟。
嗓子已经喊哑了,只余小声呜咽和凌乱喘息,双腿无力地大敞,任凭许墨摆布。
我以仅剩的力量搂着他的脖颈,渴望与他再近一点,再近一点,甚至希望融入他的骨血,永不分离。
"嗯……许……墨……"
喉间不清晰地吐着他的名字,身下床单被两个人的体液洇得湿漉漉一片,手指无意识地按在他的脑后。
似是在响应我,许墨在乳尖的舔弄转成啮咬,由轻及重,贝齿在乳尖碾了一阵,挪移到锁骨上,重重咬下去。
一瞬间身体像是被打开了开关,幽谷溢出更多春水,随着硬物进进出出被挤压得肆意流淌。
脑中又是一片空白。
可许墨没有停止动作,他咬着我的锁骨,深深重重地冲撞数下,方才顶在最深处停歇。
胀到极致的硬物在体内跳动几下,终归平静。
许墨支起身子,轻柔的吻落在我的唇边,浅浅地啄,好似餍足的狐狸,在悠闲地舔毛。
我侧了下脑袋,对上他的唇,刚刚探出舌尖就被他的舌尖卷起,交缠,又变成了他在索取,我在迎合。
缠绵半晌,许墨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我,深沉紫眸在夜灯的映照下闪动着彩色小火苗,唇上泛着水润光泽。
今晚的经历好像一场梦,梦里的许墨变幻出我不曾想过的模样,幼稚,霸道,欲望汹涌,性感得要命。
忍不住抬手抚上那张深深眷恋着的脸庞,勾下他的脖子,在唇上轻啄。
忽然紧窄甬道内还没有完全软下去的器官跳动一下,我小腹一紧,不自觉地咬了它一口。
结果并没有咬住它。
许墨从我体内慢慢撤离,而那里就像决了堤,随之汩汩流出热乎乎的液体,顺着臀瓣没入身下床单。
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了,当真是又多又热,烫得人面红耳赤。
"嗯——"许墨若有所思地拖着长音凑到我耳边,"播下这么多种子,总有一颗会发芽吧?"
说完摸了摸我的小腹,又补了一句:"不知道我的努力什么时候会见到成果呢?"
!!!
虽然备孕的事情不是秘密,也经常私下说起,可是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也太令人羞耻了吧。
我扬手捶在许墨的肩上,哼了一声不理会他。
而许墨只是贴在我耳边轻轻地笑。
激烈运动过后就是困倦,我呼了口气闭上眼睛,放松身体,陷入浅眠。
身上压下来的许墨的重量,也是我心的重量,令人格外安心。
脸颊边碰触到柔软触觉,又被轻轻地蹭,舒服极了。
朦朦胧胧间,许墨抱着我挪了个位置,而后在我身边躺下,拥着我,呼吸平静。
嗯?不催我去洗澡吗?
今天的许墨,像我一样犯懒了呢……
可我总觉得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呢?
啊,不管了,醒来再说吧……
Part. 3
再睁眼时,天已经亮了。
昨晚被揉得一团乱的床单已经被换掉了,我身上被套了睡衣,腿间的黏腻感也消失了。
许墨正趴在我腿间,分开了两边花瓣,微蹙着眉,不知道在观察着什么。
一大早的这是……
我动了动腿,伸手去挡住股间风景,被许墨握着手腕推开。
"怎么了吗……"我忍不住问。
许墨叹了口气,视线落到我的胸口,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用看也知道那里一定留下了红痕。
"抱歉……"他躺到我身边,将我揽入怀中,"昨晚……受了酒精的影响,对自己的行为有些无法控制。我好像弄伤你了。"
"啊,有吗?我没事啊……"
并非安慰,我确实没觉得自己哪里有出问题。
"那里有一点红肿,疼吗?"
所以他刚刚表情不对就是这个原因嘛。
我靠在许墨胸口摇了摇头。
"没感觉疼。"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刚开口想要说什么,被一阵不适时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我伸长了手捞起手机想看看是哪个家伙一大早的扰民,拿到眼前就被屏幕上的名字吓了一跳。
李泽言。
这个名字突然烫得我手一抖,手机掉到床上,被许墨捡了起来。
他倒是很自然地划开接听,还按了公放,将手机摆到了两个人中间。
"喂?什么事?"
许墨语气自然地问。
对面沉默了一秒,属于李泽言的低沉声音冷冷地传来。
"请许大教授问问尊夫人,是不是我不打电话就不打算回消息了?"
啊!坏了!怪不得总觉得忘了什么。
许墨看了看我,眼神里满是询问。
"啊……呃……那个,对不起,对不起,我……"
还没等我组织好措辞狡辩完,电话那边传来另一个声音,是个女声。
"你这么凶干什么!又不是答应你的事!电话快给我!"
我松了一口气,默默感谢总裁夫人救命之恩。
李泽言似乎有些无奈,他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喂?"总裁夫人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说好的开业典礼,你是不是忘了!"
薯片小姐和她家周先生开了一家甜品店,今天上午的开业典礼,大家原本约好要一起去捧场。
本来昨天打算许墨回家的时候跟他说来着,谁知道……
我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呃……
都这个点了,开业典礼恐怕早就结束了。
为什么没人给我打电话?
等等,这个手机不是我的,李泽言在我的通讯录里明明是"扑克脸"。
后知后觉!
原来是因为联系不上我,所以打了许墨的电话啊。
可以想象小姐妹们急得跺脚,而李泽言看白痴似的看着她们,拨通了许墨电话的情景。
许是我发呆有点久,电话那边又传来催促的声音。
"你们现在在家吗?我跟你讲,白警官那么忙都抽了一天陪老婆来了,凌某人那么难说话的人垮着脸也来了,没想到你们竟然没来。"
"呃……对不起啊……发生了一点意外……"
我纠结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回答。
"什么意外啊?怎么了?你生病了?嗓子好像哑了,感冒了吗?"
当然不是啊我的宝贝,这种情况你不应该很懂吗,怎么这会儿单纯起来了。
我抿了抿唇,正考虑如何回答,许墨淡淡地笑了,伸出一根手指压在我的唇上。
"抱歉,是我的问题。"他说,"昨天院里的老教授设宴,我多喝了两杯,有些醉,她照顾我到深夜,恐怕是累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说到"照顾"的时候刻意咬了重音。
"哦,哦,那,那在家好好休息吧,休息好了来哦!这里的小熊饼干真的超好吃!"
"好,谢谢你的邀请。"
许墨说得一本正经,我连忙"嗯嗯嗯"地附和。
心里还是愧疚得要命。
手机被拿到一边,许墨在我的头顶揉了揉,轻柔地说:"怎么苦着脸?既然错过了,就带上礼物一起去赔个罪吧,你觉得呢?"
"好。"我点点头,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之后许墨起身去洗漱,说是让我再休息一下,弄完早餐再叫我。
静静地躺在床上时,我才觉得身上确实有点痛,腿也酸,腰也酸。
可是总觉得很爽……
摸到手机看了看,发现自己想的没错,手机被关了静音,消息和未接来电提示多得屏幕都塞不下。
正巧这时总裁夫人在小群里喊我,我点进去应了一声到,就见她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以身坐泽】:@一肚子墨水
【一肚子墨水】到!
【以身坐泽】:你家许教授居然会喝醉,快讲讲快讲讲,他喝醉了什么样子?
【我爱凌凌骑】:听说你照顾他到很晚,是哪种"照顾"啊?
【起大活好】:说这个我可就来劲了!
【一肚子墨水】:……
【吃呵玩洛】:[语音消息]哈哈哈哈洛洛说想再吃一个冰淇淋结果被远哥听到了教育一通。
【吃呵玩洛】:[语音消息]啊,你们在讨论什么?许教授喝醉了兽性大发?
【一肚子墨水】:……
【以身坐泽】:兽性大发?这个词用的生猛,你快说啊别跟光打点点点!
【起大活好】:快说快说!
【我爱凌凌骑】:快说快说!
【吃呵玩洛】:快说快说!
【一肚子墨水】:……
【醉墨淋漓】:改个昵称,你们自己猜去吧!
【醉墨淋漓】:他那么可爱的样子,只有我能知道!
当然只有我能知道了!
而且,我会永远记得。
不管是他因为醉意任性的样子,还是他装醉傻乎乎的伪装,以及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映在我的眼中,烙刻在我的心中。
是只属于我的,我的许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