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我最亲爱的黄金泡沫,世界是一场永恒的梦呓。

一.柏拉图式夁性夁爱

我坐在这个该死的地方涂涂写写已经一年有余了,没什么人来找我,一切平静地像湖面上漂浮的死鱼,但我在等着什么,某个只在理念世界存在的东西——或许,或许是一场春夁梦。

我在酒吧的角落遇到汤姆.里德尔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个该死的怪物。当他的母亲在子宫破裂的苦痛中放弃生命时,他的祖父因为听不懂人类的语言而被捕——午夜,绿色阳光咕嘟咕嘟地蒸腾在黑暗里。手上暗红的血块和浅而密的褶皱摩挲着凉爽的布料,指甲上下滑动发出嗦嗦地响声。这响动是人潮,是机器,是田里生长的罂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石灰水煮开了,全家人都在等白色烟雾散去,铝锅底上糊着的一团子膏。

凌晨三点,在抽水马桶无法工作以后,他对着厕所里的镜子破口大骂起来:

"谁拿走了我的东西?那个不要脸的小婊子?!等有上等人来的时候你就知道厉害!我父亲会来的!!还有我祖父!!咔咔咔!!打得你两下就扑通扑通!!!呜咕咕咕咕的上!"

"哦,他会来的,老东西。"里德尔说,"他不光会在坟头召唤你,还会带你一起去见他腐烂的胃。"一千种恶念在这俩爷孙之间流转,他可以闷死他,里德尔想,用枕头捂住口鼻,窒息的挣扎一定极有喜剧效果。或者用板砖拍在他脸上,打得脸上的老褶子都消失。只要能让他痛苦,抓狂,无助,恐惧,在恐惧中做困兽之斗,抹杀和挑弄他最后一点残存的人性……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里德尔完美继承了家族里一切疯狂的基因。我只看到了我迫切渴望看到的——逃离和回归,他不想做一个里德尔——显而易见——而我不想做一个波特;他有我无法企及的卓越优等生气质,我是他平庸的镜像。他靠某台不知名的机器制造了大量仿真油画,倒卖给急需要品味的巴黎青年挂在他们十平米的小公寓里开启一场自杀式文艺复兴,然后赚了个盆满钵满。

后来我们知道了,有些东西无法摆脱,比如在柏拉图的引诱之下美狄亚也能成为人类之母,再比如乌拉诺斯的胃酸。那年他的祖父依然不肯放过抽水马桶,半夜对着尿液里倒影出的脸挥动着手臂发泄自己阴暗的愤怒,直到这种恶性的本能被里德尔用更强悍的咆哮和兽性恐吓,疯疯癫癫地缩回他那退化的只剩动物性的壳壳里。

不过现在——让我们不要顾及结局吧——

我和汤姆隔着苦杏仁味的空气清新剂的烟雾对视,三十秒之后决定相爱。

后来我才知道,柏拉图是个骗子,他或是他的信众——我的天呐,在我认识这个该死的人之前我就已经掉进了他铲出的粪坑!哈,自发的猎物!

众所周知的是,理念世界架空的不止是精确的几何图形,还有完美的爱和性,这就没几个人能抵抗了。大家都在等待,等待一场春夁梦,在梦里,我们为瓦尔普吉斯之夜献身,或让萨提尔于己身复活,于是没有尽头的激情得以延续,延续——虽然人类总是习惯性高估自己狂欢的能力——但服夁药夁发夁情和一夁夜夁七夁次总是终极理想。

有一天夜里我在酒吧的厕所隔间同时和八个人做夁爱,第一个16岁的小可怜只索求了一个湿漉漉的吻,我感觉到他布料下挨蹭着的硬夁挺,青少年有泥石流一般的激情,然后结束的速度比冲水马桶还要快,他不好意思地踹着软趴趴的东西后退,脸色羞红,我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或许毫无诚意——因为后面几个成年显然更有一次狂欢的资本,我在七个变态手底下欲生欲死,当然,还是没办法夁射夁够七次,最后一次过后我感到肾夁虚夁排山倒海而来,太夁湿了,以后别再来了,真的。

伟大的黄金泡沫,只有她可以。

二.黑魔王粉碎机

当伏地魔翻开第一本麻瓜小说的时候,他感到自己完了个透顶——爱比死更冷,血与精液灌溉的粘稠月亮和市民真相中的戏谑性不可调和——就算是黑魔王本人也不能在全能精神和啪夁啪作响的大地之间来回穿梭。哈,所以这不是一个可选项,他充满现实地想,他绝对不要背负荆棘,天知道英夁雄主义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想想他的小男孩吧——

你继承了我们祖先的疯狂,汤姆,他疯疯癫癫的说,你长的真好看。

在某个夏日午后——哦哦哦,浪漫主义的起点就在于此,在里德尔家老派的宅子里,三个人直挺挺地死在了地上。

你就是俄狄浦斯,男孩说,你就是。

哈——,里德尔笑了一声,真是太浪漫了,那看着我的眼睛你会想什么呢?嗯?"阻隔爱与死的夜莺玫瑰?嗯?"

"我想到你澎湃的精液像奔流的水,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是快感的载体,除了性欲意志的表象——性器本身——叔本华说,那是力量……"

男孩和男人处在通电的世界之内,这绝不是我第一次用这个比喻,也不是最后一次,这该死的世界就是一个通电的赛博,弥撒亚被电击而死,恶魔也是,他们一起在复活节醒来,手拉手奔向未来——世人的痛苦和我之痛苦没有任何区别,只要世人还是人本身,撒旦只是个理想主义的恐怖分子。

男孩一直觉得这老男人该死的矫情。如果看到任何一个母亲选择心灰意懒的死亡他大概都会大笑三声,一旦回想到自己就感到痛苦和荒诞在支离他的同情——还有比这更解构的笑话吗?如果没有假设我能拥有最甘美的母乳,又如何能品味到黑夜的胆汁?亲缘是个能给人预设的东西,他们必然超脱于世俗的人性。人人都是乳房崇拜者,幻想中的阿芙洛狄忒能夹着贝车在阴茎掀起的海浪里肆意妄为。然而命运给可怜的小魔王当头一棒——乌拉诺斯才是站起来的人。

——如此狮子的推理让男孩明白——这老男人对他对不合格的人类之母在乎的不行了。

更为令人愤愤不平的是——我庄严宣誓这句话完全站在一个黑魔王的立场——失落的浪漫主义反派让他宿敌的母亲变得崇高。他在精神分裂的间隙,在春梦里,总是窥探到上帝的意象,人类之母,在科隆大教堂的顶端,摇晃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从她腿夁间淌出的蜜滋养了一个魔法世界从时间的中点的诞生,她神化的爱的母体是黑魔王粉碎机——在无数死亡的岁月过后,倒霉的老男人发现他无意识中拼凑的人类之母,那脸蛋就是活生生的莉莉.波特!

艹,妈夁的,摔!!!

不过后来我们都知道了,人类之母和柏拉图是一伙的,事实上我母亲被严重的欺骗了,她并不想过早的结束生命,也不想承担一个年轻女人无休止的家务,稀薄的睡眠和尿不湿,然而理念的性引诱了她,然后就是那个没有自由意志的垃圾,从她的阴夁道里掉出的小东西同时违背了她和他本人的意愿——

如果打回娘胎真的有用的话,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呢?

三.黄金泡沫

坦白吧,亲爱的,坦白吧,你的一切罪孽为泡沫镀金。

我还记得一些人,一些事,我傲慢自大的受害者。前几天我和我的朋友讨论过去的岁月和人类记忆的价值,惊讶的发现他们比我走的远得多,他们已经度过了永恒的青春期,而我还挣扎在十五岁的泥潭里,不明白过去的痛苦到底有什么该死的价值,我到底能不能一夜之间醒来就变成悉达多。

在我前十四年的岁月,我始终认为自己站在人类的制高点上。我记得一个老男人,他在傲慢的末代荣华成为了它的收藏品。他教导我们数学,在数轴上画一个一个实心圆点,他总是夸我是个好男孩,在课程结束后接受我坐在桌子上狂热的挑衅,他视我为知己。

好吧,或许说是知己有点夸张,但他无疑觉得我和别的小破孩不一样,而我总是用初级阅读理解展现我该死的早熟。我记得在最后一天课上,他收到很多礼物,唯独没有我的。而我手里捏着一张涂满色彩的信封,里面有发挥我毕生所学的溢美之词。然后我意识到了我的失误,作为我傲慢的战利品,似乎还缺点别的……

我撕开信封,加上一句:那日我们所讨论的,其实《简.爱》告诉我的唯一一个道理是,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满意的看了看,问我的朋友,你说老男人会不会觉得我在讽刺他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朋友耸耸肩,你写什么老男人都觉得你是最好的。

后来我知道了,这场虚荣和内疚的纠纷完全没有必要,老男人比我臭屁多了——当然他有臭屁的资本,他从来不屑于黄金泡沫,而我,黄金泡沫的第三亿代传承人,用正义的名义成功复活了三万零二十一次……

当然我说过了,那是我骄傲的末世狂欢,十四岁以后我的辉煌岁月就过去了,然后我进入了醒不了的青春期,直到我二十四岁,我的青春期还没有结束,甚至最高夁潮夁的叛逆部分才姗姗来迟,那时起我知道了,没有谁比我和他更适合做师生的了。

我想办法联系了他,很快重新建立起旧日的情谊。他说想参观参观我的泡沫工厂,我欣然同意,带着他昂首阔步于一片金恍恍的伊甸园,叉着腰大吼一声:

都夁滚夁出来!

黑压压的泡沫开始向我滚来,发出轰隆隆的响声,铺天盖地的罩住青春期少男少女,老男人抖抖手里的棍子,对着我怀里的宝贝使劲一戳——

Fuck!!!!!!

我得到了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