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洵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曾经的种种不堪,竟然只是南柯一梦,燕洵不禁心中好笑。窗外宇文玥的背影清晰可见,燕洵顿时睡意全无,起身出了房门。
宇文玥坐在长廊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燕洵出来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燕洵也不理他转身走了出去,在回来时手中捧了一坛子酒。
燕洵:"既然都睡不着,不如一起喝一杯。"
宇文玥怔怔的看着那人清冷的面容,思绪回到某一年的青山院,那人也是捧着一坛酒,笑出一口白牙,甚是好看,那样的笑容,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这么想着,宇文玥竟是脱口而出:"我很想再看见你笑。"
本来燕洵见宇文玥半天不应声,以为他不愿,谁知宇文玥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燕洵愣了一刻,想起从前种种,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但面上仍是一派清冷,开口讥讽道:"恐怕要让宇文将军失望了,燕洵卖身不卖笑。"
宇文玥:"……你又何苦如此。"
轻叹口气,宇文玥接过燕洵手中的酒坛,拿下坛上倒扣着的酒碗,给自己和燕洵各自倒了一碗,燕洵接过酒挨着宇文玥坐了下来,一时无话,只剩天边一轮上弦月,静静的。
"天亮了你就走吧。"燕洵又倒了一碗酒:"明天你夜宿莺歌苑的事情,便会天下皆知。如果不想与我牵扯瓜葛,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宇文玥:"我什么都没做,怕他们做什么。"
燕洵眉毛一挑揶揄道:"谁会信?你是第二个留宿在我莺歌苑,却什么都没做的人。"
"第一个是谁?"
"元嵩,知道了我的事情后跑来找我,同样与我喝了一夜的酒,在我这哭了一夜,倒像遇到不公之人是他一样。之后再也没有来过,想是回去之后被贵妃娘娘斥责不敢再来了,虽然他也是什么都没做。"
宇文玥自是明白燕洵的意思:"我想来,没人阻的了我。"
燕洵却是嘴角含笑:"你祖父会阻你,你的青山院也会,你背负的东西太多,阻碍自然就会多,就像三年前一样,我知道你帮过我。有时候我想,你要是像赵西风他们一样也好过现在。"
宇文玥不答话,仰头饮尽碗中的酒,却是苦涩异常。
天边开始渐渐泛红,燕洵放下了酒碗:"天亮了,走吧。"
虽然不想走,却是没有任何留下来的理由,燕洵说的很对,宇文玥回到青山院便被宇文灼唤了过去。
密室里,宇文灼坐在轮椅上面色不善:"你昨夜去了哪里?"也不等宇文玥回答,宇文灼气愤的拍向轮椅的扶手:"你去了莺歌苑!玥儿啊玥儿,我早就和你说过让你和他划清界限,他的事你管不了,三年前你不能,现在更不能。"
"如若三年前我知道他会被如此对待,我……"
宇文灼:"你什么?玥儿,你别忘了你身上背负的是整个青山院!燕洵已经堕落成这个样子,你难道要为了他赔上整个青山院吗?"
"堕落?"宇文玥不禁轻笑:"您觉得他堕落如此是因为谁?祖父,我在边关三年,看了太多战争的残酷,也更知道当初定北候如何忠心为国,为我大魏守卫燕北要塞,可结果如何呢?我现在突然觉得,我们对大魏的愚忠,是对还是错!"
"你疯了吗!"宇文灼震惊的看着宇文玥,这个孙儿何时如此质疑过他:"才一夜,你就被那个狐媚子迷惑了?"
"祖父,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我与燕洵清清白白。"说完宇文玥竟是想起了燕洵的那句谁信,心中自嘲了一下,向宇文灼弯腰失礼道:"祖父想是为了孙儿也是一夜未睡,还是早些歇息吧!"
宇文灼未成想宇文玥竟然顶撞于他,顿时气的捶胸顿足,宇文玥虽有一时不忍,却逼着自己转身离开。月七从未见过自家主子忤逆老太爷,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在后面跟着。
"月七。"进了书房,宇文玥便吩咐道:"这三年来,去过燕洵那里的人,我要一份详细名单。"
"诺,属下这就去办。"想了想月七壮着胆子问道:"但不知公子之后要如何?"
如何?宇文玥心中也是不知:"你先去办吧,剩下的之后再说。"
"诺!"
晌午刚过不久,听说宇文玥离开的赵西风又晃悠到了莺歌苑。
燕洵不禁揶揄道:"你来的倒是勤,莫不是把我这当成你的府邸了。"
"我倒是想搬进来,可是皇帝不会同意的。"说着凑过去从背后抱住燕洵,脑袋在燕洵的颈肩处蹭了蹭。
"今天我可不想,后面还疼着呢。"
"哟!"赵西风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宇文玥这么猛吗?"
燕洵皱了皱眉:"他什么都没做,之前元彻弄得伤还未好,你昨日又来,可不还未养好。"
"知道,你昨天后面可是流血了,我都看见了。"说着赵西风松开燕洵从怀里拿出一盒膏药:"我今天是来给你上药的,什么都不做。"
"哦?"
燕洵斜眼看着他,一脸不相信,赵西风嘿嘿一笑将人按在床上:"小爷说不做就不做,就是给你上上药,来自己把裤子脱了。"
燕洵将长腿一抬架在了赵西风的肩膀上:"你来。"
燕洵还是那副清冷模样,可配上这话,就是让赵西风心中一颤,一股热流往小腹窜,咽了口口水,强压下下身的冲动,赵西风慢慢退下燕洵的长裤,打开膏药,一根假的铁指沾了膏药,在燕洵的穴口涂抹一番后,慢慢的向里探了进去。
燕洵:"恩……凉。"
"一会就热了。"赵西风嗓音低沉,显然是压着情欲。
燕洵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你最近跑的倒是勤,你爹和你大哥不管你吗?"
赵西风:"我大哥忙着京城的守卫,东门西门都做了调整,晚上每两个时辰换一班岗,中间有半柱香时间守卫最为松懈,我大哥常常守在东门,所以想要出城,西门是最佳选择。"
"你说的倒是详细。"
赵西风笑了笑继续道:"我爹这两天进宫的频繁,说是过几天大梁的太子要来大魏,很可能是来和亲的。若真是如此,公主中正当婚嫁年龄的,也只有元淳公主了。"
"和我无关。"
赵西风又沾了些膏药送进后面:"大理寺最近换了个牢头,嗜赌成性。"
"恩……你消息倒是灵通。"燕洵的声音也开始变得低沉:"魏舒游还在吸五十散吗?过量可是会死人的。"
"那可是保不准哪天便吸死了。"
赵西风又加了跟铁指伸进最里面。燕洵哼了一声,双腿缠上赵西风的腰:"你当真不进来?"
"等哥换个东西给你上药。"说罢赵西风退下自己的裤子,将膏药涂抹在已经胀大的欲 望上,便沉腰顶了进去。
夜里,赵西风醒来看向一旁背对着自己的燕洵。
"燕洵……燕洵……"叫了几声没有回应,想是已经睡熟了,赵西风从后面拥着燕洵的腰,将自己的脑袋抵在燕洵的背上喃喃自语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哪怕你要我死,我只求能死在你的手里,我后悔了,洵儿,我真的后悔了。"
燕洵慢慢的睁开眼睛又缓缓的闭上,可惜赵西风并未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