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歌苑最近一直维持着一种奇怪的氛围,三个大男人常常围坐一桌,喝茶喝上一天,楚乔天天茶都要换上好几壶,最后索性将茶壶一摔:自己煮去。
赵西风眉头一皱:"哎你这什么态度。还有没有个奴婢样了。"
宇文玥:"看不惯你可以走。"
赵西风把杯一放:"我凭什么走啊!我一个闲人,怎比得上皇上亲封的骁骑营副统领,宇文将军军营事多,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不牢赵公子费心,骁骑营的事宇文玥自会处理妥当。"宇文玥一派悠然的喝着茶:"倒是赵二公子,几日不归家,不怕赵尚书责罚吗?"
"责罚?哼!"赵西风冷哼一声:"我都说了我一个闲人,我怕什么?"
正说着,仲羽领着个家丁走了进来,家丁一见赵西风,急忙道:"二爷,您快回去吧,您几天不回府,老爷气得拿了跟粗棍说是要来打折您的腿,现正被大少爷拦着呢您快些随我回府吧。"
"这……"赵西风看了看旁边一副看笑话的宇文玥,又看了看一直默不作声喝着茶的燕洵,竟一时有些扭捏。
"回去吧。"燕洵放下茶杯看向赵西风:"我就在小院,又不走。"
似是得了什么承诺,赵西风一脸得瑟的瞪向宇文玥,话却是对着燕洵说到:"那你可要等我回来,某些臭不要脸的,就不要搭理了。"
赵西风走后,燕洵看向宇文玥:"宇文将军也该回骁骑营看看了吧,总在我这小院待着。小心捞人话柄。"
"无妨。"
"公子。"月七急匆匆的跑进来,见到燕洵先是失了一礼,而后对宇文玥道:"襄王殿下说是找您有要事相商,让您即刻回营。"
"知道了。"宇文玥起身看向燕洵:"等我回来。"
几人走后,楚乔仲羽来到燕洵身边。
燕洵:"该走的都走了,你们晚上去皇陵按计划行事。"
仲羽:"他们晚上要是回来怎么办?"
楚乔:"赵西风这几日怕是来不了了,就怕宇文玥……"
燕洵又给自己斟了杯茶:"无妨,他来了我也有办法拖住他。你们尽管去吧,定要万分注意安全。"
"恩。"
宇文玥回到骁骑营,来到元彻的营长。
元彻看见宇文玥先是一笑:"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一天天的大小事务都交给我,你倒是清闲。"
"我……"
"算了,先和你谈正事,其他的稍后再说,大梁太子再有半月便会抵达长安,父皇有意让你我接待护卫,护卫倒是好说,但是这太子有个怪癖,属实让我头疼。"
宇文玥:"不知是何事?"
元彻叹了口气:"这位太子从小到大,凡是男人经手的东西一概不碰,就连他平常吃的稻米蔬菜瓜果,都是在后宫开出一片沃土,由那些妙龄少女亲手栽种,他才方可下咽。这是个不和男人说话的男人,所以前方来人传话,连我都不见,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宇文玥皱着眉:"好生奇怪的人。难不成要让女子去迎接?"
"这女子可是没有好人选。"元彻摇了摇头:"不可能让娘娘妃子去,就算是公主也是万金之躯,怎可亲自去迎。"
宇文玥眉头紧锁,半响说道:"我倒是想到一人,这丫头武功是我亲自调教,护卫太子不在话下,只是……"
"这么好的人选还不赶快把人叫来,随便安个职位名头随你我迎接就是了。"
"他现在是燕洵的婢女。"
"燕洵?"元彻踱着步子,在宇文玥眼前来回走了几趟,眼睛也是不停的打量着宇文玥:"宇文玥啊宇文玥,我说你在军营这几年,连军妓都不碰,感情是喜欢这种道道,这我可听说连着好几天待在莺歌小院,不过也难怪,那燕洵下面紧致润滑,连我都有些回味,却是比那军 妓好的多。"
宇文玥一双手紧紧攥着,面上却看不出情绪:"殿下莫要听信谣言,我与燕洵年少相识,乃是好友,几年未见,只是叙叙旧罢了。殿下此话,有些言重,莫要污了殿下的身份和燕世子清名。"
"清名?呵!"元彻冷笑道:"你可知这几年,满朝文武有多少上过他的床,他现在就是个官 妓!"
"襄王殿下!"宇文玥大喝一声,顿觉得有些失态,急忙失礼道:"他毕竟是燕北世子,还请殿下注意些言词。"
"你……罢了,你说的那个婢女的事情,等我进宫面见父皇后再做定夺,你有事便去忙吧。"
"诺!"
出了元彻营帐,宇文玥看着外面的广阔天际,竟是有些迷茫:燕洵,我到底该如何护你!
晚上的时候宇文玥心情烦乱便回了青山院,自然又被宇文灼说教了一番,赵西风自然也是被赵贵扣在了府里。
夜里传来皇陵失火的消息,皇上大怒,将看守皇陵的宇文怀下了大狱,可狡猾如宇文怀,竟是找人顶了罪,自己则只是被连降三级。
听到这里,仲羽气道:"竟然没弄死他。"
燕洵倒是表现的淡定,端着茶杯道:"总会有机会的。那批陪葬品呢?"
楚乔:"已经放到市场上了,但是流通到皇宫还需要些时日。"
燕洵:"不急,越自然越好。"
仲羽:"风眠来信,朱雀大街的接应人手随时可用。"
"先埋伏着。"燕洵将茶杯重重的放下:"我忍辱负重这么久,必要势在必得,一击即中!"
几日后皇陵风波稍微过去,皇帝下旨宣楚乔进宫,封了个骁骑营射箭教头的名头,半月后随着元彻宇文玥出城迎接大梁太子。
据说这太子出到长安就闹得个鸡犬不宁,燕洵本无意认识此人,却不想几日后那太子竟是亲自登门。
婢女扔了漫天的花瓣,那一袭红衣的妖艳男人,冲着燕洵一笑:"我乃大梁太子萧策。"
燕洵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这位"有名的太子",只淡淡的说道:"劳烦太子殿下,一会命人将这些花瓣扫干净,碍眼!"
"我是来找阿楚姑娘的。"
"阿楚不在,殿下要找就去骁骑营吧。"
"没事没事,我进屋喝杯茶,边喝边等。"说着,萧策竟是遣散了婢女,自己大摇大摆的就进到客厅,直接坐在了矮桌前。
燕洵跟着进来,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太子殿下要想喝茶,恐怕得自己去煮了,我这莺歌小院里的女子,此刻都不在。"
"你这不是有吗?"萧策指了指桌上燕洵刚刚喝过的茶壶:"我喝这个就行。"
"燕洵听闻,太子不碰男人动过的东西。"
"错了,传闻错了,本太子不是不动男人碰过的东西,而是只动美人碰过的东西。"萧策拿过刚刚燕洵用过的茶杯,自己动手倒了杯茶,看着燕洵笑的像个狐狸:"燕世子,坐啊!"
燕洵心中腹诽:我能不能把他扔出去!
